第23章
何贵干?” 吴升也是慌了一路,大半夜的被鲁法扯了起来。 不由分说的,一路给他送到了京城内,鲁法愣是什么消息都没跟他交待。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方正一走到他近前,拍了拍吴升的肩膀。 “怎么还方大人,方大人的。都是我桃源县人了。”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老爷!” “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呐!” 吴升立刻慌张起来:“哎呦,可不敢!老爷好!” 方正一见状满意的笑了:“好!你不用怕,大事没有。这次本官准备带你去建江。” “本官一向欣赏你的才华!” “去建江也没别的事,你不是会拍戏,搞青楼么?老爷我到那边寂寞的很,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到了建江多给我弄点新花样出来!” 吴升闻言立刻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捋了捋胡须,微笑道:“没想到...老爷竟是我的知己!” “吴升死而无憾了!” 周围人鄙夷的看向了吴升。 马屁精! 吴升说完贼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布条,拿到方正一面前:“老爷请看!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宝贝!” 方正一拿过布条,仔细看了两眼,就是一圈布条,没什么特别的。 疑惑道:“此物是...?” 吴升得意一笑,低声道:“草民管此物叫腿环!套在女人大腿上诱惑倍增,老爷不知道,雪月楼现在....” 细碎的谈话声不断传到周围男人的耳朵里,众人忍不住浮现出暧昧的神色。 慧觉法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白伊跟小桃啐了一口,红着脸背过身去。 方正一陷入无语... 你小子去研究所就研究了这个!真是见了宝了! 老子一个现代人竟然还能被你给蒙住! 方正一钦佩的看向了吴升,郑重道:“吴大师大才!本官服了,有你这样的人才实乃大景之福!” “看来本官是找对人了!” 吴升一脸傲然:“老爷快别这么说,这不算什么!草民还有许多想法没有验证,以后有机会还望老爷点评!” 随后感慨道:“草民也是到了桃源县才找到了理想...想想此前的生活,简直是一塌糊涂!” “只不过...草民现在心有疑虑!” “吴大师请讲!” 吴升迟疑道:“草民所做的这些东西...恐被外界所不容啊。” 方正一完全不在乎,看京城的反响多热烈,外界哪里不容了? 百官的眼睛都被你辣了一遍也没人拿这事儿找我茬。 方正一大手一挥:“不用怕!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一切有本官在,你大可放心!” 吴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那草民就全听老爷吩咐了!” 说完,吴升向后退了一步。 方正一的目光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笑道:“老齐,这次也要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 第193章 准备回桃源 老齐,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一副老农形象。 看起来不苟言笑。 听见方正一说话,老齐显得有些无奈:“老爷,县里的房子还等着我去盖,我这一走怕是下面人做不好啊。” 方正一满不在乎:“无妨!” “你也该放手了!什么都要事必躬亲,能成什么大事!” “老齐啊!做人要有理想,普通房子你盖上一万间又有什么用呢?没人会记得你是谁。” “咱们盖就盖奇观!好好干,不用想别的!” 老齐没说话,代表默认了。 想想自己盖的县衙大楼跟桃源剧院心里有些难受。 老爷就是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怪东西...也就是桃源县外人少,那都不少人都在嘲笑自己盖的这两个房子怪模怪样的。 风评被害啊! 不知道去了建江又要搞什么花活儿,希望那边没什么人吧。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了,方正一大手一挥! “出发!” ................ 建江,澄湖画舫上。 谢闲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的走到一间房间内。 见到床上的病人,开口道:“二郎,起来喝药了!” 周铁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见是谢闲来了,勉强露出笑脸:“咳..咳..麻烦你了..老谢。” 谢闲满脸无奈:“你说你骑马来也行,不差那两天,坐个船还能掉水里?” 周铁一脸尴尬:“你不知道,听说张彪那厮晕船...呵呵呵,我偏要坐船,咳..咳!” 谢闲看傻子一样看着周铁。 等一碗汤药下肚,谢闲接过汤碗,低声道:“老周,这儿就咱俩,你告诉我,你这武状元是不是买的?多少钱?” 周铁瞪大了眼睛,费力的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指着他。 “你....你..我把你当朋友,你怀疑我?” 谢闲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能!别多心啊,我这也是没进京考试心有遗憾,没事了你先休息吧。” 说完拿着汤碗就要往外走。 周铁连忙叫住了他:“老谢...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 “我告诉你个秘密..咳..,我在船上醉酒时创出了一套刀法,我管它叫狂狼刀法!三招..只要三招,若是张彪遇上我,管教他人头落地!”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咳!这是我的杀手锏,等回到县里,我必一雪前耻!嘿嘿!” 说着,周铁望向天花板,眼中满是幻想,忍不住发出了痴汉的笑声。 谢闲见他这个德行,立刻转身出去了。 刚到门口碰上了正要进屋的连贵。 连贵见谢闲拿着汤碗,问道:“药喝完了?他现在怎么样?兄弟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他好得很!跟我说创出了一套刀法,三招让张彪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周铁听着门外猖狂的嘲笑声,脸色顿时红润起来。 狠狠的一锤床边,怒喝一声 “草!!” 谢闲与连贵听见屋内的怒吼声赶紧捂住嘴溜了出去。 到了大堂内,改造过的画舫,堂中只留了一张巨大的长桌。 周围摆了几十把椅子。 平日里大家聚集讨论,吃饭都在这张桌子上。 正位一直空着,显然是给方正一留的。 谢闲扫视全场后,见人齐了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落座的便开口道:“难得今天人这么齐。” “估计咱们再在船上相聚也没有几次了,咱们干他一票就走,最近有什么进展大家都说说吧。” 沈兆轩得意一笑:“能有什么进展!偷粮?偷能偷多少?再给我一些时日我就能一统建江所有大小教派了!” “上午刚灭了一个叫水神教的分部。” “要我说你们都可以停下了,浪费时间还不讨好。” “听我的,多留一个月!到时候你们要多少粮食我都能给你们抢过来!” “咱们干完一票就走!” 沈兆轩说完,气氛突然有些沉默。 谢闲看了沈兆轩两眼,徐徐道:“老爷不让咱们轻举妄动,你把动静搞这么大,找死么?” 连贵咧开大嘴,嚷嚷道:“老沈现在牛逼啦!瞧不起咱们,手下五千多人不横着走?看这样老爷来了也是不惯着!” 众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到沈兆轩身上。 沈兆轩咽了口唾沫,慌张道:“你们别瞎说啊!” “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我不是怕不好交代么?” “再说搞了这么多人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早就跟你们说过的” 谢闲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来老爷就让咱们回去,大家怕丢脸干一票再走,你这么搞,最后很难收场啊。” “还有,这么长时间没找我要过银子。” “五千个人五千张嘴,你的钱粮从哪来的?” 沈兆轩沉默了一阵:“是啊,就是怕回去丢脸大家才留在这。” “我现在有五千人能用,要做什么都方便许多,不少官府的人找上了我。” “所以,钱粮的事你们不必担心。” 谢闲眉头一皱:“他们看见你了?你不怕被人利用?” 沈兆轩一摊手,轻松道:“当然怕,但是我没啥把柄被抓。” “我在外面一直带着面具,没人知道我长什么样。” “咱们自在教的口号就是爱国爱家!敬业奉献!啥时候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了?” “教徒在街上被人认出来都是夹道欢迎,谁不喜欢?” “我在外面干翻的几个小教派才是真的邪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所以老谢,你就放宽心,问题不大。” “今天晚上建江知府还大摆宴席请我吃饭呢!” 连贵大声道:“去个屁!你带个面具就安全了?到那给你扣住,兄弟们陪你蹲大牢?” “你放屁!他们凭什么关我?” “当官的谁他妈跟你讲道理,老爷啥样你不知道?” “卧槽,我要告诉老爷...” 谢闲心里一阵烦躁:“好了!不要吵了!老沈,你别去了...我感觉有问题,找个借口推了吧。” “还有你那五千人,能散了赶紧散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咱们赶紧脱身走人!” 沈兆轩面露不忿:“难道真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老爷你是知道的,他不怕咱们闹事,就怕事没闹成!” “回去脸都没了!而且想把人散了没问题,但是突然就这么解散了,下面教众约束不住,我需要时间!” “否则说散就散了,肯定有人再牵头搞起来,到时候自在教什么样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真要搞出一群暴民,邪教徒那才是真的麻烦!” “你需要多久?” “最少一个月,我得把下面那些不老实的人一个个清掉。” 谢闲食指不断敲着桌子,思虑良久:“好,就一个月!尽快吧。” 沈兆轩点头答应。 “还有其他人呢?” 魏才起身道:“我这边也需要一些时间,地道只挖了一半,最近孙家,王家的粮仓来把守的人越来越多。” “咱们的人动作不能大,所以时间上耽搁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几家狗大户粮仓看的么严?” 一旁的白锐开口道:“肯定有啥不可告人秘密呗。” “最近城外的赈灾棚里的粥越来越稀,你们没发现?” “昨晚我去官仓探了,粮仓还算是满的,不过....” 说着,白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把布包倒在了桌子上。 一粒粒米散落在桌子上,只不过颜色各异。 “大家瞧瞧吧,官仓里起码大半仓之数的米都是霉米!剩下小半则是陈米。” “粥为什么越来越稀,还用想么?官仓没粮了!” “孙家跟王家在私下售粮,原本四两一石的粮食现在能买一斤就算不错了!升米斗金啊!” 谢闲长叹一声:“官仓里不应该出现霉米,那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 “私下里有官商勾结,有人用霉米换新米。” “看来咱们找的狗大户还真没错!” 沈兆轩呵呵一笑:“如此...那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我直接带着下面的人,趁着夜色把他们全抢了!” “他们看守粮仓的人再多又能多出多少?” 谢闲一口否决:“不行!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地道你们尽快挖,这段时间多备些沙袋,等十几天后能换出多少粮就是多少粮。” “然后咱们就回县里!” ................... 第194章 太子在行动 朝堂上,李元照无精打采的看着下面的朝臣火热讨论。 老方不在,少了很多趣味。 最重要的主题还是粮灾,不过李元照已经没有兴趣听了。 连续三天给父皇上奏,要求在建江附近三府大肆兴建房舍。 前两道直接被留中不发。 最后李元照实在憋不住,直接在朝堂进言。 结局是显而易见的,群臣激烈反对!景帝则是面无表情,最后只用一句话便狠狠给他驳斥了回去。 今日关于粮灾的讨论还是老一套。 无非是哪里缺粮尽快调粮,哪里物价涨了,赶紧去压物价。 李元照感觉耳朵听的快起茧子了。 终于是熬到了下朝后。 李元照没有出宫,反而紧随景帝身后。 景帝回头看了一眼李元照,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跟着朕做什么?你有话要说?” 李元照闷声闷气道:“父皇去哪,我去哪?” 景帝哑然失笑:“那你随朕来吧,朕要去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景帝径直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瞄了一眼李元照。 只见他一直在东张西望。 景帝淡淡道:“看什么呢?有事没事?有事赶紧说,没事就给朕滚出去!少在这碍眼!” 李元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怎么没把椅子,儿臣累了!” “呵,给他搬把椅子!” 太监搬来椅子,李元照笑嘻嘻的落座,小心翼翼道:“我上的奏折,父皇看见了吗?” “就为这事儿?”景帝笑了。 “那不用跟朕说了,不可能的,这些都是方正一教你的吧?” 李元照脸一板:“不是!是儿臣想的。” 可不能给老方惹上麻烦,万一再贬远点,这京城就无聊死了。 “哦?那给朕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元照急不可待:“儿臣想了,要是光靠朝廷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鼓励修建房舍,兴建寺庙,翻新官衙一定会需要大量的人力劳动,所以一旦灾区各个工事纷纷启动,灾情一定会得到缓解。” “如果父皇下令,各地方官府一定会想办法找富户配合。” “如此...大部分潜藏在民间的钱粮就能被释放出来!您觉得儿臣说的对么?” 景帝感叹道:“对,说的很对,元照你成长了不少。” 李元照急道:“那父皇为何不批!?” “这样粗浅的道理朝中会有人不知道么?”景帝起身慢慢走向李元照。 双手按住李元照的肩膀,冷声道:“但是朕绝对不能这么做!” “可是天下蠢人何其多,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层。” “如果朕的一纸诏书发出去,天下的读书人将会如何看待朕?” “一个昏君,百姓受灾之际仍旧提倡奢侈无度,不体恤百姓辛劳,那时千秋史笔又会如何写朕?” 李元照顿时面色铁青:“没想到父皇也被名声所累,到底是百姓的命重要,还是读书人的看法重要?” “这天下..终归是读书人的天下。”景帝的目光显得有些消沉:“朕虽是天下之主,在百姓看来无所不能,但是坐到这个位子上才知道满身都是枷锁。” “所谓民心,不在百姓,而在读书人....” 李元照的脸憋得通红,大声反驳道:“父皇在我心中一直是天下无敌!没想到现在却连一群腐儒都怕!” “那些人不过乌合之众!一肚子蝇营狗苟,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名声臭了还可以挽回,人命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儿臣不想听那些大道理,没想到父皇胆子这么小!” 郭天养惊慌失措,连声道:“太子慎言,太子慎言!” 景帝挥手阻止了郭天养,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你怎么说都行,朕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总有一天,你坐上朕的这个位置,你会明白!” “所谓天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着景帝走回到桌前,拿起了一张黄绢,丢给李元照。 “这是边关最新传来的消息,北戎草原出现一位雄主,一扫诸部,统一草原。” “朕安插在草原的势力也被一一拔除,近些时日他们也在不断向边关试探。” “据边关传来的消息,朕猜要不了多久,恐怕北戎就会派来使臣。” “此人,定是我将来景国的大患!” “危机在朕这里从未消退过,要是朕的一纸诏书惹的天下动荡,读书人与朕离心离德,那就是因小失大!你懂了么?” 李元照看着黄绢上的内容,眼睛一亮! 惊喜道:“要打仗了?不用怕,儿臣定可以横扫北戎!” “畜生!滚出去!” .......... 第195章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太子 提议再一次被否了,而且被挂起来抽了一顿。 李元照怅然若失的走出御书房。 早知如此,应该垫点东西才是,业务生疏了,没想到父皇竟然搞偷袭。 此时他心情全无,也没心思再去半山坊了,径直回了东宫。 回到慈庆宫内,李元照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挥手赶走了太监宫女,只余刘金一人在身侧伺候着。 这么一坐,两眼发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时间一直到了晌午。 刘金见状俯身问道:“殿下饿了么?奴婢去给您准备点膳食?” 李元照摇头,叹道:“不要,没有胃口。” “唉,原来老方在本宫感觉一天有忙不完的事,如今他走了,本宫竟然不知道干什么。” 刘金眼睛一亮:“殿下是寂寞无聊了?那奴婢去帮您弄几只虎豹解解..” “住口!没用的东西!除了会招猫逗狗就不能弄点新花样吗!” 李元照一脸恨恨,如今他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 就那小猫两三只有什么好玩的! 刘金讪笑两声:“殿下想玩什么,奴婢都可以陪着。” “你会办报吗?” “你会救灾吗?” “你会吟诗吗?” 李元照一脸不屑的看向刘金。 刘金表情一僵,讷讷的说不出话。 李元照见状一挥手:“罢了!谅你也不会,就知道拿着那个破放大镜在本宫面前晃来晃去!” “去,给我找几本书看看,老方在时常叫本宫看书,现在无事可做,那就看看!” 刘金一脸了然之色,扭着屁股去取书,不一会儿便抱着一摞书返了回来。 把书放在了李元照的案前,一本一本铺开。 《妻妾如云》《逍遥散仙》《金鳞》....... 李元照的脸渐渐黑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刘金,然后猛的把自己身前的桌案掀翻! 各种不可描述的书籍散落了一地。 刘金还没回过神,就听见李元照的怒喝:“你这个蠢物!本宫现在没心情看不出来吗!我要看的是这些吗!” “唉,真是一无是处!” “算了!把地上都收拾干净!不看书了,把报纸都给我拿来!” 刘金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开始收拾散落的书籍。 但心中不断腹诽着,以前不天天看么.....如今又要装正经..唉! 收拾了一通,刘金又转身去取报纸。 自从报社建成,李元照就养成了个习惯,每日发行的报纸,东宫都会留存一份。 倒也没别的想法,主要是日报挂着自己的名头。 有时候回到东宫看一看,心里格外有成就感。 等刘金取回报纸,李元照便坐在案前,开始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时而傻笑,时而皱眉。 刘金就站在一旁,抽空斜眼看两眼,没事就撩起衣服擦擦自己的放大镜。 天色逐渐变黑,桌案上已经点起了油灯,大殿上刘金还一个人忙忙碌碌的点着蜡烛。 李元照终于是读完了所有的报纸。 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喃喃道:“还得是老方啊...胆子真大...” 随后朝刘金问道:“刘伴伴,本宫问你,如果本宫有事屡次给父皇上奏都没同意,那之后该怎么办?” 刘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道:“那陛下肯定有他的打算。” “那本宫非要做呢?” “这......奴婢不知道!”刘金摆出一副苦瓜脸,这事儿你别问我啊? 我一个太监哪里能懂,哪里敢说? 李元照一挑眉:“你不敢说?好!那本宫再问你,如果是老方向父皇上奏没有同意,那他会怎么办?” 刘金面露难色。 别问了..别问了...哪个我都惹不起! 李元照见他不说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说!要跟本宫说实话!要是敢乱说,本宫砸了你的放大镜!” 刘金浑身一颤,绝望道:“那陛下不同意谁都没有办法啊!” “方大人平日都跟您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啊!殿下,奴婢是真的不懂!” “行了,你下去吧!”李元照撵走了刘金。 此时只余他一个人坐在大殿中。 虽然点了不少蜡烛,但是大殿仍然显得幽暗,殿内一片寂静。 李元照冥思苦想。 如果是老方...他会怎么做? 像我一样不断上奏?不对,他肯定不会! 老方上朝这么长时间,平时基本不开口,开口就是报喜不报忧,父皇见了他就一脸傻笑。 平日里做事,他都是先作再说...也没向父皇禀告过。 报纸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如此.... 苦思良久,李元照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大叫道:“刘伴伴!刘伴伴!死哪去了!给本宫滚过来!” 刘金就守在门口,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李元照露出笑脸:“郭公公是你干爹?” 刘金有些不知所措,迟疑道:“是...” “尚宝监是不是由他统管?他这个时辰是不是在尚宝监?” 刘金还是一脸茫然的点头。 李元照满意的笑了:“好,去给我找两个可靠的侍卫来,不要声张,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本宫就再阉你一遍!” “懂了!奴婢这就去!”刘金没有多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跑了出去。 殿下今天太不正常了,感觉有些喜怒无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多时,刘金带着两个护卫来了。 李元照一见人来了,便直接开口道:“你们三个,跟我一块走,路上不要说话!” 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径直朝外面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天色已黑,巡夜的宫卫已经在宫内巡查了起来。 李元照带着三人急匆匆的往尚宝监走去,路上有人询问,见是太子便不再多言。 顺利的到了尚宝监,李元照吩咐三人在殿外等候,一个人迈着大步进入其中。 到殿内就有太监迎了上来,李元照没有多言,问了郭天养的位置之后便自个去寻了。 郭天养见是李元照来了,立刻摆出笑脸:“呦,太子殿下,这个时辰您怎么来了?” ............... 第196章 方正一别回来了 李元照咧嘴一笑,神神秘秘道:“有大事找你!赶紧把这屋子里的人全清了,一个不留!” “这.....”郭天养迟疑的看着李元照。 接着低声道:“殿下就在这说吧,没事儿,就咱们俩没人能听到。” 李元照闻言瞪大了眼睛,气呼呼道:“怎么!本宫现在说话没用了是不是!兹事体大,赶紧把其他人全清了!” 郭天养犹豫万分,纠结的看着李元照。 “快点!磨叽什么!说完本宫要回去睡觉了!”李元照还在不断催促着。 郭天养一咬牙:“行!殿下稍等,老奴这就去清人!” 没过多久,郭天养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看着李元照讨好道:“殿下,现在没别人了,可以说了吧!” 李元照十分满意,微笑道:“干的不错!” 随后又恢复了神神秘秘的状态,低声道:“其实也没别的事,本宫最近在办报你是知道的吧?” “嗯嗯”郭天养连连点头。 “报社内的记者从民间打探到了一件事,据说父皇如今的印玺其实是被调换过!早就不是当初的印玺了!” “真品的印玺龙尾部分有一道划痕!本宫此番前来就是想核实这件事。” “若是父皇真用的是假印,那传出去麻烦就大了快带本宫去看看!” 郭天养大惊失色:“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大景立国之初,印玺就从来没变过!” 接着他使劲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奴可每天都要检查呢!印玺绝对不会有错!” “这都是民间的谣言,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李元照叹气道:“是啊!本宫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民间居然流传出这样的传闻,可见是有很大问题了!” “如今本宫放不下心,找你核查一遍,不要再传到第三人耳中了。如果没有问题,本宫立马让人登报辟谣!” “要是再这么传下去,我父皇的面子往哪搁?” 郭天养不由得松弛下来,附和道:“有道理,殿下思虑周全,我这就带您去看一眼。” 说完,就开始给李元照引路。 很快就来到了存放印玺的地方,郭天养打开盒子,慎重的把皇帝之宝的玉玺捧了出来,放到桌上。 “殿下您看!老奴就说是谣传,哪里有什么划痕!” 李元照拿起玉玺,上下仔细打量着,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嗯!没错!果然是民间谣传,如此本宫就放心了。” 郭天养得意道:“殿下这种事儿以后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有老奴在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你背后有人!” 郭天养毫不犹豫的转回头。 “咚!”的一声,郭天养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李元照双手拿着皇帝之宝,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在半山坊街头打架的经验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不轻不重,刚刚好! 随后李元照放下印玺开始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没用多大功夫,翻出了几卷空白的圣旨,之后又将所有东西复归原位。 随后,走到尚宝监门口,探头探脑的把刘金跟两个侍卫叫了进来。 三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郭天养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刘金两股战战,双目失神:“干爹....干爹...” 李元照面对三人,冷声道:“把他给我抬到本宫的寝宫里!” “此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了,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你们若是不想死,就听本宫安排!都懂了吗?” 三人齐齐点头。 事到如今,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太子拉下水,还能怎么办? “你们就扶着他走,本宫在前面,有人问话不要开口,本宫来说。” 说完,李元照把空白圣旨分别塞在了三人的衣服中,自己带着玉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尚宝监。 一出门口有太监见两个侍卫架着昏迷的郭天养果然迎了过来。 忙问道:“呀!殿下,郭公公这是怎么了!” 李元照一脸沉痛:“唉!年龄大了,疾病突发!跟本宫说着话突然晕了!现在本宫要带他去找太医诊病。” “你们该干嘛干嘛!不要出去嚷嚷,一会儿我问安时会跟父皇说。” 凑过来的几个太监,看着干着急,无奈点头。 一路上碰上了两队宫卫,都是这般说辞糊弄了过去。 四人一路顺利到了太子寝宫。 到了屋内,郭天养被安置在了床上,睡得很安详。 刘金跟其他两个侍卫惶恐不已的站在屋内,不知所措。 李元照对着两个侍卫道:“你们两个把他看好,找绳子把他捆上,嘴塞起来!等本宫回来再发落,要是被人发现,哼哼..” “刘金,跟本宫去找父皇问安。” 刘金迟疑道:“这个时间陛下应该休息了吧?” “放心!本宫知道此刻父皇一 定在御书房,肯定没睡!” 随即带着刘金前往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李元照看了一眼刘金。 见他浑身发抖的样子,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抖什么抖!再抖割了你!放大镜都救不回来!” 刘金咽了口唾沫,强露出微笑,神色也开始坚定起来。 “奴婢准备好了!” 李元照满意的点点头,命人进去通报景帝。 景帝一见李元照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李元照笑嘻嘻:“这不是忘了给父皇问安么,来迟了。” 景帝笑道:“原来如此,朕还以为你心有怨气,不想来了。” “可不敢!儿臣回去想了,觉得父皇今日白天说的很有道理,天下是一盘大棋,动了一个棋子都会影响到整个大局。” “所以,儿臣没有什么怨言。” 景帝闻言十分满意,欣慰道:“太子能理解朕就是好事,以后朝会要多学多看。” “那父皇...您说老方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早点回来?”李元照试探着问道。 景帝立刻板起脸:“不行!妙菡今日也来找朕说这件事,你们一个个的离了方正一活不下去了?” “他惹了那么大的祸,不可能让他再待下去!这也是为他好。” “什么!”李元照怪叫一声:“妙菡也帮他求情了?那还是让他建江待着吧,别回来了!” ............... 第197章 伪造圣旨 看他毛毛躁躁的样子,景帝皱着眉道:“还有事么?没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还有一件事,刘金晚上去找郭公公说话,说到一半晕过去了。” “太医院诊过了,现在已经送回直房调养了。” 景帝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李元照跟没事人一样:“就发生不久,我也是路上听刘金说的。” 刘金附和道:“是,郭公公跟奴婢说话说到一半,突然体力不支,昏过去了,不过问题不大。” 景帝愣愣的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也是,郭伴伴年纪大了,命太医院给他多弄些补品,休养些时日吧。” “父皇,东宫里有人给儿臣送了几根上好的人参,儿臣觉着难喝,不如就给他吧。” “就不用麻烦太医院了,回去我找人熬了直接给他送过去,要不放着也是浪费。” 景帝欣慰的看向李元照:“好,按你说的办..太子知道体恤人了,方卿给你教的不错,他那边你不用担心,等过了风头,朕会叫他回来,没别的事你先走吧,朕还要忙。” 李元照咧开嘴:“儿臣告退!” 问安之后李元照带着刘金急急忙忙的赶回寝宫。 到了寝宫就看见郭天养已经醒了,整个人被捆的跟粽子一样。 见李元照进屋,他双目惊恐的看向李元照,嘴里呜呜呜个不停。 李元照随手抽出了侍卫身上的刀,抵在郭天养心口笑道:“我让你说话,你可不能叫啊,若是让人听见,我这刀就捅进去了!” “呜呜呜呜呜!!唔!”郭天养眼泪快下来了,用力点着头,像个不断蠕动的大蚕茧。 这把年纪还要遭这份罪,看样子玉玺肯定是被太子偷了! 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儿都敢干! 塞在口中的布被取出,郭天养立刻大口呼吸起来。 求饶道:“殿下!!太子殿下啊,您这是要干嘛?老奴做错了什么?” 刀还抵在他心口,就见李元照露出恶魔的笑容:“帮本宫写几份圣旨。” 什么!伪造圣旨!!? 郭天养顿时浑身过电,恨不得太子真的一刀刺死他。 疯狂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没有陛下的口谕绝对不可以,殿下不如杀了我!” “士可杀不可辱!” 李元照也不在意,冷笑道:“不对,有人曾跟本宫说过,士可辱,不可杀!” “你不怕死,那我就往死里侮辱你!” “先拔光你了身上的毛,再把你脱光了吊到城墙上!登报宣传!” 郭天养心如死灰,双目失神。 肯定是狗日的方正一才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已经走了还能这么恶心人?太子走上邪路了啊!! 渐渐地,郭天养眼泪下来了。 哀声道:“殿下!你这么做想过陛下吗?” 李元照恬不知耻道:“当然了!我这都是为他好,国无战事,父皇已经没有当年的气势了!” “我不逼他一把,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孝死人了! 郭天养痛苦的闭上眼。 “来呀,给他松绑,郭公公一把年纪,你们还把他捆的那么紧,真是太过分了!” 两旁侍卫,苦着脸上去给郭天养松绑。 绳索落地,郭天养老脸皱成一团菊花,脖颈间传来的凉意告诉他,太子似乎在玩真的。 妈的!方正一该死!太子歪的都没边了! 以前玩玩虎豹就可以了!现在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假传圣旨! 郭天养脖子上架着刀被撵到了桌子旁后乖乖坐下。 桌上,大印跟空白圣旨已经摆好了,旁边还摆放着不少白纸。 “写也是死,不写也是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想的!” “写了,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本宫身上,本宫已经跟父皇说你病重在房中休养了。” “圣旨就是本宫临摹你的笔迹写的!大印也是我一个人偷的!你不用担心!” 郭天养苦涩的咽了口吐沫,嗓音沙哑道:“写什么?” “就写命建江府、临府、云卢府,命三府之地翻修府衙,广修寺庙,大兴土木。” “并且鼓励宴饮游乐,民间兴造屋舍!具体的你再润色一下吧,意思到了就可以。” 郭天养闭上眼,颤声道:“殿下,此事断不可行,天下人会议论纷纷,陛下已经在朝会上说过了!” “而且,陛下一向不喜佛教,如今广修寺庙..陛下一定会暴怒的!太子殿下,老奴死了不要紧!您要为自己考虑啊!” 李元照面无表情,冷哼一声:“考虑?考虑什么!” “天下有再多寺庙,本宫可以让它建起来,也可以让它一夜消失!” “风评坏了还可以变好!报纸就在本宫的手里,天下人一时糊涂,本宫会叫他们明白!” “可人命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纵使父皇权倾天下又如何,他能让人死而复生吗!” “快写!” 郭天养愣愣的看着李元照,眼里不禁涌现出一道光彩。 像!太像了!太子此时的样子与陛下年轻时如出一辙。 狂放不羁,目空一切,仿佛世间的一切礼法都不能限制.... 只不过此时的太子更出格,更大胆! 郭天养长叹一声,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写了起来。 很快一道圣旨便写完了,只剩大印还没有盖,郭天养习惯性的刚要盖上去。 李元照立刻阻止:“不必了!印由本宫来盖,你再写几份一模一样的!” 郭天养傻眼了:“这是为何!” 李元照露出两排白灿灿的大牙:“一道旨意是不够的,要连下三道!地方官员才不会怀疑父皇的意志,否则他们会来信询问,一来一回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郭天养已经放弃了挣扎,提起笔又开始写了起来。 一道与一百道有区别么?横竖都是个死!写吧! 一连数道写完,郭天养疲惫的看向李元照:“可以了么?” 李元照看着写好的圣旨,满意的笑了。 接着拿过大印,DuangDuangDuang全部盖好! 圣旨卷好后,李元照把桌上的白纸推到郭天养眼前。 “继续写...每张写的潦草一些,最好模仿我的笔迹,这样父皇才不会怀疑你...” .......... 第198章 郭天养的噩梦 郭天养苦着脸继续写了起来。 事已至此,被绑上贼船只能跟着太子走了,毫无退路可言! 一连写了二十几张李元照才叫停。 纸上的字迹一张比一张潦草。 李元照见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撵走了郭天养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来人啊!把郭公公捆上,嘴塞住!” “太子殿下,听老奴一句劝,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头再议,呜呜呜呜呜……” 说完,低头接着郭天养写过的纸开始写了起来。 身旁的侍卫此时也不在意别的了,毫不犹豫的先把郭天养的嘴塞了起来。 然后再一次捆成粽子放到床上。 郭天养呜呜了两声,见没人搭理他,只能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 李元照连写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停下,仔细对照半晌,心中十分满意。 因为字数不多,效果可以说做到了天衣无缝。 想来父皇也应该看不出来什么,毕竟年轻时就打仗,文化水平应该不咋样! 我这书法怎么不得比他强啊! 李元照嘿嘿一笑。 起身对郭天养道:“不要急,等传旨的人走远了再放你走,过两日差不多吧,本宫还给你准备了参汤呢!” 两天?!郭天养如遭雷击! 自己要这样被捆两天?那怎么方便?太子铁定不能放自己走啊。 总不能找人看着自己出恭吧? “唉?你怎么又哭了?” 看着郭天养惨兮兮的样子,李元照也没什么调笑的心情了。 转身对刘金三人道:“刘金,你去浣衣坊取两套衣服给他们换上,明日本宫带你们出宫,出宫之后立刻赶往三府之地传旨!” “速度一定要快,你们三人同去,一府一府的传,切不能给那些知府写奏折的机会,传旨的时间间隔你们把握好!” “办好了自然是大功一件!本宫重重有赏!你们未来可期嗷!” “若是办不好或是让别人知道了,呵呵,后果你们心里有数!” 三人心中齐齐一凛:“遵命!” 交代完要事,李元照转头看向郭天养。 “这两日你吃喝拉撒都在本宫这,父皇那边本宫会替你挡着,而且本宫会找人照顾你,两天不吃饭我看没什么问题,渴了你就用头锤床叫人,想小解的话就在床上解决吧。” “这床,本宫不要了!” “呜呜呜呜呜!”郭天养拼命拱着,像极了看见新鲜食物的蛆。 吃喝拉撒全在床上,两天?你不如杀了我! 咱家都这么配合你了还要侮辱我!? 郭天养眼里流着泪,心里却在滴着血。 自从遇到方正一怎么邪门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不就拿了他点钱么!? 李元照淡淡看了他一眼:“叫什么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呜呜呜呜!!!!” 你用我的小节成你的大事???!!! 郭天养欲哭无泪,这辈子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晚,李元照再次潜入尚宝监,归还了大印。 .............. 次日朝会,李元照如常上朝。 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与平时并没有太大差别,台下群臣讨论时还会时不时插两句嘴。 虽然有些话让人觉得肤浅,但是景帝心中已经十分满意! 看来,太子确实能听进去劝了。 如今已经懂事了许多,要是放在往常只怕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方正一立大功! 早朝结束后,李元照没有多停留,回到东宫立刻招呼刘金三人带着包袱出发。 他亲自将人送出宫后,才咧开嘴笑了。 接着晃晃悠悠回到了东宫。 寝宫内,郭天养满面通红,跟膀胱与皮燕子的战斗显得异常激烈。 一见太子回来了,立刻呜呜呜了起来。 李元照自顾自倒了杯茶。 淡淡道:“算了吧,不用再挣扎了,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传旨的人本宫已经送走了,让他们再跑两天...两天后你就自由了!” “呜呜呜呜!!” 郭天养目眦欲裂! 我要撒尿啊!我不叫还不行吗!咱家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这么折磨我! 放开我,让我说句话啊! “呜呜呜呜!” 郭天养一直不停呜呜,吵的李元照心烦。 于是他努起嘴:“嘘嘘嘘嘘嘘嘘”。 一阵清脆的口哨声响起,郭天养不敢叫了...没想到太子竟然变得这么阴毒! 这是膀胱胜利前的号角啊! 再吹下去自己真的就老脸不保了,郭天养疯狂诅咒着方正一。 瘫倒在床上一声不吭。 ............ 又过两日,李元照换上了一身大红色衣服,格外骚气的出现在了朝会上。 景帝没有多问,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过节,穿这么喜庆干嘛? 李元照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等到下朝后一溜烟的跑回了寝宫。 见郭天养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李元照立刻给他松了绑。 “行啦!你自由了!” 郭天养挤出笑脸,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口中沙哑道:“老奴,多谢殿下...” 接着在地上爬行起来。 李元照无语的看着这一幕:“你趴在地上干什么!不凉么?你可以走了!” 郭天养面皮使劲抽了抽。 走?虽然两天水米未进,但是身体里的水分还没消耗光啊! 这一起身恐怕就全漏了! 但是这副模样毕竟不能出去,郭天养扶着床架,额头青筋暴露,缓缓起身。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郭天养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坚强的看向李元照道:“那..老奴就走了。陛下那边....” 李元照微微一笑:“放心,本宫跟父皇说了你得了重病,你先回去躺着吧!” “晚上本宫再去找你,咱们一道去给父皇请安!” 郭天养心里苦笑着,点头答应,随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看着郭天养缓慢移动的背影,李元照坏笑起来。 郭公公两天没吃饭睡觉,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 而且双目无神,面色苍白,四肢无力。 看着跟得了绝症也没啥区别。 带到父皇面前...他肯定深信不疑,到时候自己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来人呐!把本宫的那些补品都给郭公公送去!” ............. . 第199章 去建江,找老方 天色渐暗时,李元照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色衣服赶到了御书房门口。 身旁站着的是如丧考妣的郭天养。 之前肚子里憋着废水还能使他分神。 可这水一放出来,舒爽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巨大的恐惧就先一步传遍了全身。 帮助太子矫召可是妥妥的死罪!要是被人知道了,被片成肉片都不为过... 郭天养苦着脸低声道:“殿下,老奴的生死就在您手里了。” 李元照不屑一笑:“胆小如鼠!就跟平时一样就可以,不用想别的。” 无奈郭天养只能点头。 随后二人进入了御书房。 景帝看见郭天养立刻关切道:“嗯?郭伴伴来了,唉,看样子确实病的不轻,脸色还是不太好。” “这两日身体休养的如何了?” 郭天养听景帝这么说心里委屈极了。 差点把实情吐露出来。 还是陛下对我好啊!几十年的感情不是白处的! 郭天养感动道:“多谢陛下关心,老奴...身体已无大碍了。” 景帝道:“嗯,不急,可以多休息些时日。” “太子有事么?” 李元照立刻行了一礼:“没事!来给父皇问安,父皇要忙我就先走了。” 景帝一头雾水,以前问安好歹还说两句话,这问完就走了? 但是他也没多想,手一挥:“嗯,走吧都走吧。” 二人退出御书房。 郭天养也是困惑不已,迟疑的对李元照道:“殿下...这是何意啊?来了也不与陛下说话。” 李元照微微一笑:“看本宫这身衣服好看么?新做的,想让父皇多看看!” 郭天养:“.........” “那老奴就先回了,圣旨一事..” “放心,本宫早有安排!” 说完,二人分别离开,李元照快速赶回东宫。 在东宫内找了贴身的侍女,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她:“不要多问,记住,如果有人打听起本宫的下落,就把这封书信交给他。” “还有本宫屋里桌面上的纸绝对不要收拾!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屋!” 说完也没等宫女回话,转身进了屋内,拿起了清早预备的包裹。 接着出门跨上了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宝马,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出了宫。 到了宫外,李元照向身后看去发现已经看不见宫门守卫的身影。 便用力一扽缰绳,纵马疾行前往半山坊! 风不断吹过李元照兴奋的面孔。此刻他眼里闪烁着光彩! 如今自己就是龙入大海,逍遥自在! 父皇之后一定会知道他矫召的事,只是不知道建江那边什么时候会传回来消息。 自己与其在宫中傻傻的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早日跑路! 否则被父皇知道了,自己就肯定被抽死了! 要是先出去找老方避避风头,几个月下来等父皇气消了,到时候大不了挨顿打,没毛病! 只不过...父皇的人一定比自己快,还需要想办法把追兵拖延一番才是。 很快,李元照便来到了半山报社,天色已黑,但是报社的窗户还能看见灯光,记者们还在辛勤的工作着。 李元照欣慰的笑了。 随后跳下马转身上了楼,到了楼上便大声喊道:“最早的一批记者都给本宫下来!” 原本正在埋头撰文的记者们听到李元照的声音突然一愣。 然后一小半的人突然站起身,走下了楼。 到了楼下,李元照扫视了一遍众人,开口道:“本宫需要外出,你们有谁愿意跟本宫走的?” “跟我走的举手!” 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 跟太子一块外出啊,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愿意去呢? 李元照哈哈一笑:“好!今晚你们都去跟家人告别,本宫今日让你们提前下班早些休息,外出回来后记得把欠的工时补上啊!” “明早城门开启前,来的人到报社门口集合!本宫今晚就在报社睡了。”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纷纷散开回家。 李元照见状先去寻了个房间,脱下了一身红衣换上了备好的粗布衣裳。 之后上楼找了个床垫,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李元照早早的洗漱完毕站在报社门口。 记者们也已经到位,见人齐了,李元照开口道:“本宫需要有件事安排你们做,在场的人分成两组!从你那开始,左右分开!” 李元照手一指,记者们分成了两堆,一边十个人左右。 沈义站在排头好奇道:“殿下,这是要我们做什么?” “不要多问,等我安排!” 李元照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着,突然看见了一个身材跟他差不多的人。 伸手一指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草民于涛。” “很好!来本宫赏你一件衣服!现在穿上,你就是右队的队长了!” 说完从身后拿出那套昨日穿的红衣给于涛递了过去。 于涛捧着衣服,低头仔细瞧着,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愿为殿下效命!” 李元照笑道:“好!很好!你带着右队现在前往桃源县,不得有误!现在出发!” 于涛懵逼道:“殿下...去倒是没问题,桃源县怎么走?” “不用怕!本宫早就给你准备好舆图了,就在衣服里包着,跟着舆图走就可以了!” “赶紧换上衣服出发!不要耽搁!” 于涛闻言没有犹豫,赶忙从衣服中翻找出舆图,随后手忙脚乱的把红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带着小队离开了。 剩下沈义为首的一队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李元照命令道:“给你们半个时辰,每人搞一匹马,备好干粮准备出发!” 沈义忍不住问道:“殿下,我们去哪?” “去建江!找老方!” ........ 第200章 方正一来了 方正一这边经过一连十数日的赶路终于到了建江城。 临到入城有段距离时,方正一特意与其他人分开而行。 自己独自一人驾车进城,其余人等分头行动。 手上有谢闲他们之前的地址,到了那应该就能找到人。 之所以这么安排还是因为方正一谨慎。 建江不比京城,强龙不压地头蛇,京城里景帝可是明明白白的大腿。 只要抱住了,基本上就死不了。 可这新到一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最好多留些底牌,这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驾着车到了建江城下,方正一的心情也渐渐沉了下去。 此时日头当空,城外却是成片成片的灾民。 不少官兵用棍子又打又撵,企图驱赶灾民维持一些秩序。 城外设了十来个粥棚,有官兵在施粥。 环顾四周,不少领完粥水的灾民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因为天气炎热,不少人面无表情,袒露着胸襟肚皮。 黝黑的肤色下是瘦骨嶙峋,偶尔的起伏是人还活着的证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馊臭的气味,苍蝇嗡嗡作响,四处乱飞。 成千上万人数个月不洗澡,又在炎炎夏季,味道可想而知。 方正一跳下马车解开缰绳骑马而行,走到施粥棚不远处,伸头看去,粥锅中哪里是粥,分明就是白色的水。 看粘稠度无论如何跟粥这个字联系不上。 方正一眉头紧锁,没想到建江的情况远比自己想的更加严重。 这样的粥喝下去只能补充一些水分,论营养只能说是鸡肋。 灾民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方正一皱着眉扫视了两圈,对当下的情况有了些大概的印象便打马进城。 到了城门口遇到守卫拦路,方正一掏出了路引,公文调令倒是没拿出来。 好在守卫看他衣着华贵,也没多加阻拦,讹了他一钱银子便放进了城。 这些小事他不放在心上,自己提前几天到了,有必要在民间考察考察,贸然就职恐怕很多问题会被蒙蔽。 建江通判官职虽然不大,但是有直接向皇帝奏报的权利。 而且主管粮务,水利,自己一个不小心说不定黑锅就甩到自己头上了。 方正一心情有些沉重,在街头骑着马不断观察呢。 城内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街上的百姓为数不多,就算有人大多也都是面呈菜色,显然已经严重营养不良了。 在城内转了两圈,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他。 方正一不敢再乱逛,根据谢闲留的地址快速赶了过去。 好在谢闲心很细,消息交代的极为清楚,方正一很快找到了谢闲他们置办的宅子。 到了门口敲了敲大门,没多久门开了。 那人一看是方正一,顿时诧异的叫出声:“老爷!您怎么来了!” 方正一没说话板起脸,直接跨步走进屋内。 白锐在身后战战兢兢的跟着。 完了,没想到自己这帮人把动静搞的这么大!如今竟然惊动老爷亲自前来! 看来回去少不了要吃好果子! 方正一进入正厅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开口沉声道:“其他人呢?” 白锐咽了口唾沫:“其他人...呃..我们买了艘画舫,平日里大部分人都在画舫,我留在这看家,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嗯,把人给我叫齐!尤其是沈兆轩!必须过来!去吧!” 白锐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完了,老爷是真生气了! 以前他要罚起人可一点不手软啊! “怎么还不走?” “啊!这就走,马上走!”说完,白锐飞也似的跑出了宅子。 等了一个时辰,桃源县的外派人员开始从外面纷纷赶了回来。 方正一在院子里逛了两圈没有发现别人,看来这群人还算谨慎,比较让人满意。 等所有人到齐后,开始围坐在大桌前,惴惴不安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方正一。 沉默了一会儿,方正一才缓缓开口:“你们....” “哎呦!!对不起老爷,我来迟了!!”一个大呼小叫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出来。 周铁大呼小叫的踉跄跑了进来。 随后站定在原位,看着方正一双手在胸前不断腼腆的搓着。 方正一淡淡道:“怎么才来?所有人都到了就你迟到?看不起我?” 周铁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谢闲赶紧打圆场:“老爷,他身上有伤!” 周铁连忙道:“对对,我身上有伤,老爷不是我故意迟到,我迷路了!对不起!” “迷路了?你怎么来的?”方正一斜眼看着他。 周身小声道:“走来的。” 方正一嗤笑道:“走来的?我们出门坐的都是轿子,都是马车。你走来的,活该你迷路!你走来的,你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个会哦。” 周铁立刻叫了起来:“我冤呐老爷!他们给我一个人扔在船上,我又没钱!只能走过来了。” 方正一不耐烦道:“啊,行啦行啦!自己找地方坐吧,还有身上怎么受伤了?有人打你了?” 周铁一脸尴尬:“呃...落水淹的,不碍事,不碍事...” 方正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谢闲,你说现在你们什么情况了,都做了什么?” 谢闲闻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本子,看着本子上面的内容道:“老爷,您来的算及时,我们还没做些什么。” “沈兆轩创立了自在教,现在有教徒五千五百人。” “魏才等人挖了几个地道,连通到建江几处有名大户的粮仓中,不过好在现在还没有行动。” “我们挖通地道的那几家已经打听过了,多数名声不错,但是暗地里蝇营狗苟。” “趁着粮灾疯狂压低底价,兼并了不少土地,还逼死了不少人,白锐出去一一核实过。” “最重要的消息就是官仓的中的粮食有很大问题,存粮多半是霉粮跟陈粮。” “我们怀疑官府中有人跟地方大户勾结,以新换旧在市场上套利。” 方正一扫了一眼众人,笑了:“不错嘛!干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们要惹出大祸,没想到刚来你们就给老爷我送了一份大礼!” 说着,方正一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不过,要不是为了你们这帮狗东西,老爷我也不至于被贬官!” ........... 第201章 张彪vs武状元 谢闲大惊失色:“什么!老爷您被贬官了?是我们的事情暴露了连累你了吗?” 方正一淡淡一笑:“被贬成建江通判,当然跟你们有关!” “谁让你们抢偷粮食搞邪教了!老子生怕你们这出问题,火急火燎的在京城搞粮食得罪了不少人!” “今时不同往日,老爷我在皇帝身边做事,就算你们偷的是为富不仁的狗大户,就算建江府上下全都腐败。” “但你们做的事。叫造反!” 方正一的声音大了起来:“造反!懂吗!” “老子一进了京城全朝堂都看我不顺眼,你们在这搞这么大一个把柄!想我死么?老子死了桃源县你们接管?” 在京城自己哪怕再跳!只要没触及到皇帝的底线,怎么玩都可以! 毕竟自己跟桃源县的价值足够大,而且火药还在研究中,景帝把这东西看的比什么都重。 但造反从来不在此例,而且景帝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马上皇帝。 自己可以藐视群臣,但是藐视皇权那就真傻逼了。 “还敢搞邪教!五千五百人啊!你控制的住吗,等这群人没饭饿极了那就是反贼!!” 沈兆轩面色惨白,嘴唇微动着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 屋内一片死寂。 谢闲惭愧道:“老爷...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让他去解散自在教了,现在确实有些收不住..再给我们点时间。” 沈兆轩嗫嚅道:“是..是下面的人有些管不住了,老爷再给我点时间..” 方正一冷笑道:“还给你时间?你想把建江打下来?” “去!把那些管不住的人约出来,再把教徒聚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弄点酒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几个挑事的!” 沈兆轩眼睛一亮! 对啊!挑拨离间啊。 要说损还得是老爷损,桃源县的笋都被他夺完了。 “好的!马上去办!”说完沈兆轩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等一下!一会儿散会你再去。” 沈兆轩闻言又坐了回来。 谢闲惴惴不安道:“老爷,那我们回去?” 方正一松弛的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露出微笑:“你们不用紧张,当然了,老爷我也有心救灾,既然都过来了,那就好好干。” “我在京城筹了一批粮食,有将近两万石,在前几天就该送到建江府了,你们这听到消息了么?” 谢闲摇了摇头,茫然道:“不知道,城内没有任何关于送粮过来的消息。” “而且...城外施粥棚的粥越来越稀了,最近一个月听说饿死了将近一百多号人。” “嗯..知道了。”方正一没有多问。 地方上的情况光听自己人说是不够的,还要去官府了解一番,等过两天就任时再说吧。 “老爷我从京里来时带了一百石红薯,港口人多眼杂,走的陆路,应该会晚一些到。” “谢闲,晚点你派人去一个叫奉村的地方等待接应,这批红薯是种是吃还没想好,先妥善安置吧。” “趁着这段时间地价下跌,多在建江收购一些田产!” “还有,偷粮这件事先不要动手,等我安排。” 方正一闭上眼,脑海里规划着。 “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以后这个宅子就我住了,其余人自个儿找地方安排。” “要是有事就在画舫集合,白锐跟着我。” 说完方正一背着手走了,白锐连忙跟了上去。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 “那咱们干啥啊?” 谢闲笑道:“该干嘛干嘛,看老爷这反应对咱们还挺满意!” “没事儿就散了吧。” 周铁嘿嘿一笑:“张彪没来!那就只能我来保护老爷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出现了张彪的嚷嚷声:“哥几个都在呢!妈的,这地方够不好找的!” 周铁的脸迅速沉了下去。 众人一见是张彪等人纷纷打招呼。 “呀,老齐,吴大师也来了?怎么还带个和尚?” 连贵咧嘴大笑:“彪哥!周铁练了一套新刀法!三刀就能取你人头!” “你不跟他比划比划?” “哦!?”张彪眼睛一亮,小跑到周铁身边,对着他肩膀拍了下去。 “没想到,你还进步了,来!咱俩比划比划!” 说完,张彪衣服一甩,露出精赤的上身,走向院子中。 装满暗器的上衣,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周铁也紧跟着浑身一颤,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张彪。 见他赤手空拳,一咬牙拎着刀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 太菜了!还拿刀,这是有多水? 张彪见他提着刀过来也不在意,呵呵一笑:“行啊,让你用刀,来吧!” “你敢让我一只手吗!”周铁恬不知耻的喊了一句。 周围人瞬间哄堂大笑起来。 “你是一点脸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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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