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_第78章_溪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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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过这样的气派呀，真是招摇！” “这也是给东郊大学宣传的，东郊大学得多有钱呐！” 沸腾！呜呜泱泱的围观群众瞬间被真金白银迷了眼，沸腾起来。 “赶紧去半山广场报名啊！！！”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原本就躁动的群众如同丧尸出笼一般疯狂涌动起来，朝着半山广场的方向赶去。此刻半山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坊市内的百姓自然来的快一步。宽阔的广场已经弄得跟主题公园派对现场一样，围栏早已安好，百姓呈蛇形排队。半山舞台上坐了不少跟马车上一样穿金戴银的人，面前摆着一张桌子，笔墨俱全，左右都有美人伺候着。原本的铁肺主持人还在大声安排着秩序。 “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每个符合资格的人都可以进行面试！” “我们东郊大学的科学家们正等着你们呐！” 下面百姓轰然叫好。我草！原来台上那就是报纸上说的大专科学家啊，太他妈牛逼啦！！ “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当科学家！”主持人拿着方正一跟的台词，激情四射的吼着。 “想！！想！！想！！”台下群众一呼百应！ “那怎么才能成为科学家，大声告诉我！！” 前排安排好的狗托儿立即喊道：“报考东郊大学，考大专！” 后面百姓紧跟着吼：“报考东郊大学，考大专！” 气氛越发热络，方正一在舞台后笑的合不拢嘴。李元照听着耳边震天的吼声，皱眉道：“老方，你招生就招生嘛，干嘛把他们打扮的那么花哨？” 方正一微微一笑：“殿下，这都是为了提升学院的知名度。” 其实不仅如此，更是为了大众提升科学家的印象，方便招生。后世总是说某某科学家过的多么多么不容易，出了好多成果，一把年纪还在搞研究。然后穿个破布鞋，住个小房子，窝窝囊囊一辈子。网上一片叫好，什么榜样的力量。然后转头给妹妹打赏去了。去他妈的吧！老子带出来的科学家就是要大鱼大肉，会所嫩模。试问哪一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子女一生清贫，又有哪一个家庭希望自己的家人过那种日子。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路子宣传，道德固然有了，可谁愿意上学呢？如今整这一出就是要极尽奢华之能事，让他们看见搞科学的钱途！想成为科学家？那就来东郊大学吧！ ...... 第673章面试开始李元照扒着舞台的边，从后观察良久，见一派热闹景象，脸上显出一分忧虑。回头道；“老方，我觉得你这样搞不行啊，学风不正！本宫那些师傅讲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方能安心治学。科学院不是要搞研究么，将来物欲横流能搞得好研究么？” 方正一看了李元照两眼，笑道：“殿下说的是，不过清贫治学，殿下可以提，朝廷百官可以提，但是就是不能对百姓提，因为他们是真的没钱，清贫治学只是没办法的办法。” 清贫治学，摒弃物欲的干扰听起来是很有道理的。但是事实上，没钱的人才会更多被物欲干扰。啥也没吃过，啥也没玩过，看见个美女就躁动。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隔着一层面纱，诱惑加倍！大部分心力都耗费在抵抗自身欲望之中。事实上最早的现代意义上的科学家几乎都是有钱，有闲的贵族。为了无聊的生活给自己添点乐子，才去搞研究的。释迦牟尼想成佛，首先他得是个王子！人家吃过玩过见过了，什么都腻歪了，那只能向真理发起冲锋，寻找更高刺激。佛度有元人绝不是平白说说，没钱你修个屁啊！花花世界啥也没见过，碰到诱惑瞬间破功！当然也不排除出身不好的人里面有特例。著名的牛逼顿爵士就是特例，还有雷电法王特斯拉。可人家不但大脑沟回跟正常人构成不同，而且那时候已经有不少国家建立了皇家科学院，构建了相对完整的教育晋升体系了。英国皇家科学院诞生，同时期满清还忙着入关呢。 “殿下，其实我们当下更应该关注的是传播问题，而不是教书育人的问题。只要能成功把有潜力的学生招进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更何况，其实人有钱了，也很难保持无所事事每日疯玩的状态！我敢保证，最多让他纯玩两个月，马上他就受不了想要来办正事了。” 这就跟没有女朋友的人天天幻想，自己有了女朋友那不得一天到晚整个二十来次啊，是一样的。天天想从厨房到厕所到阳台，再到卧室... 结果有了女朋友，不出俩月就逐渐开悟了，迅速成长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成熟男人。媳妇一要，就叼着烟，做颓废状：“今天上班累了，要不明天吧...这把先欠着。” 能躲一天是一天。李元照笑笑：“老方，这你可就胡说了。京中不知多少亲王，数年如一日的玩乐，不知疲惫。” 那他妈是他想玩吗！他有的选吗？纯纯在麻醉自己啊！方正一心里吐槽了两句，接着道：“殿下，这种人毕竟是少数，你听过桃源县蝙蝠大侠的故事么？” 李元照咂咂嘴，回想了一阵道：“我在您们县里书摊上看过，好像是你编的是吧...不就那个蝙蝠大侠抓了放放了抓那个吗？老方我说你这个故事编的够差的，他脑子好像缺根弦。” 方正一汗颜，果然蝙蝠侠水土不服...本来是闲着无聊给县里人讲的，没想到现在被鄙视了。 “殿下说的是，蝙蝠大侠就是个纯二逼。天下没有完美的制度，而且所有制度都是为了绝大多数的人设计的。难免总是会出现特例，既然是特例那特办就可以了。就像故事里出现的变异妖怪一样，宰了就行了！” “咱们科学院也是如此，将来万一真有人成才，考上大专入了皇家科学院还惦记着整日享乐，不出成果。那直接开掉就好了，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更何况，有些情况是殿下没想到的...”方正一说到此，顿了顿。李元照忙问：“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方正一叹气道：“咱们招的都是平民，都是穷光蛋，自卑又敏感，一辈子都放不开。” “缺乏胆量就不能放开自己的想象力，搞科学的有时候想象力比基础更重要。” “所以要给他们一个美好前景，让他们看见真金白银！” 钱是英雄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更是如此，一点一点培养自信太慢，方正一只能选择物理加胆。李元照也若有所思起来。良久，也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是本宫一直生活优渥，不能理解百姓所想。你是有经验的，那就先这么着吧，不行就再调整呗。” 说罢，扭头又去看面试。半山广场上，桃源县的‘科学家’们正在火热面试。至于面试的内容嘛，都是相当简单！先看一眼是不是痴捏呆傻，眼神有没有光，随后简单问两句。此刻台上从县里火器所来的莫小虎正在面试，望着人山人海有些头疼。加上脖子上挂的镀金铁链子就更加难受了...好在身边有美人陪着，一阵阵香风足以提神。刚面完一个，后面人迅速坐下，一脸钦佩的道：“科学家好，俺叫田五。” 莫小虎推了推墨镜,无奈道：“大哥，你都五十了吧。” “俺才二十七，干活累的，显老。” “行...田五是吧，来，你先把桌子上的字念一下。” 田五舔了舔嘴唇，低头看字，看了两眼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俺不认识字。” “没关系，我问你答，八十七加二十三等于多少？马上作答！” 田五掰着手指头道：“九十六？” “下一位！” 田五灰溜溜的走了。莫小虎揉了揉太阳穴,一上午了大半都是这样的，不识字，百以内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实在令人头疼！好在下一位选手让莫小虎提了点精神。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穿着一身看起来浆洗无数遍的儒服，一身的穷酸气质。但是架不住眼里有光，看起来很有灵气。 “面试官好，我叫萧乐天。” “好，念一下桌面上的字。” 萧乐天低头瞧了一眼，眼前一亮，念道：“我扑在书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方正一。” “我一生都只从事一项事业，为大景走向辉煌而奋斗！----方正一。” “人都是马命，马是站着死的。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工作。---致劳动者。” ...... 第674章好苗子 “人生的目的是奉献...” “好了好了！就说到这吧，很不错！”莫小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由于带着墨镜，萧乐天看不清的他真容。只感觉他在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 “下面再简单问你两个问题，四十四加三十七等于多少？” “八十一”萧乐天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莫小虎一愣，紧接着又道：“九十四加八十三呢？” “一百七十七。”萧乐天再次脱口而出。莫小虎逐渐严肃了。大景是没有什么数学环境的，寻常百姓买菜算账拎得清。但是单挑出来让他做数字运算，总是显得很困难。甚至十以内加减法都有人掰扯不明白。眼前这小子竟然能算这么快，而且还正确，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一千三百五十六减二百八十一加六百三九等于多少？” “一千又七百一十四。”萧乐天再次迅速作答。这家伙显然是有天赋的，要么就是经过训练，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无论如何都是个好苗子。莫小虎兴奋的一拍桌子：“好！来，把姓名住址写在这里！” 萧乐天心里一喜，赶忙扯过一张白纸留下了消息。 “明日七点..辰时，记得到半山报社参加第二场考试！走吧。” 莫小虎接过萧乐天手中的纸，在名字上方写了一个大大的甲字。萧乐天看在眼里，心中涌出一份狂喜。连声道：“多谢面试官，多谢面试官！”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中都带了几分轻快。萧乐天赶往家中，一路上都在感受着这份罕见愉悦。直到回到家中，这份喜悦立马消失了。走进自家的破屋，屋内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人，正俯身在灶中收拾着什么。听到推门声立即回头查看。 “乐天？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跟同窗去读书了吗？” 萧乐天看着对方那张沟壑纵横，饱经风霜的脸，心里被一股巨大的羞愧所笼罩。紧张的喊了一声爹，接着心虚道：“今日先生有些事，所以我便早回了。” 萧康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有异，喔了一声也没多问，低头继续收拾了起来。萧乐天局促道：“爹，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被东家辞了，明日再出去找一份工。你吃了吗，来的正好，一起吃吧。” 萧康打开锅盖，顿时蒸汽涌出，消散后，露出了几根焖熟的地瓜。用筷子挑出后，拿了两副碗筷，端到了一旁破旧的，满是污渍的饭桌上。随后又从灶旁拿了一小碗咸菜。一切摆好后，道：“吃吧，吃完继续读书，不要浪费时间。” 父子二人落座，低头默默吃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在这略显阴暗的破屋内，气氛更显沉默。吃到一半，萧康说话了：“今日城里出了一件趣事，听说东郊成立了一个什么大学，弄得沸沸扬扬，我回家的路上听人都在讨论。” 萧乐天脸上显出一丝神采，赶忙问道：“爹，那你觉得东郊大学如何？” “呵...我听人说里面是培养工匠，着实有些可笑。闹得这般声势，简直斯文扫地。”萧康脸上显出几分鄙夷之色：“入了东郊大学能进朝堂么？还敢妄称大学。” 萧乐天心头难掩的失落，抿了抿嘴，低头扒饭。这一丝情绪敏锐的被萧康捕捉到了，萧康皱眉道：“今日课业学了什么？” “没...没什么，先生一早便身体不适，我跟同窗自学的。”萧乐天支支吾吾道。 “到底学了什么！”萧康语气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双目死死的盯着萧乐天。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实话实说！” 萧乐天怕了，浑身鸡皮疙瘩骤起，颤颤巍巍道：“我...我去看了东郊大学的...面试。” “畜生！！！” 萧乐天话音刚落，萧康骤然暴起，一脚踹翻了萧乐天。猝不及防之下，萧乐天被踹到了墙角，熟练的缩成一团。红血丝渐渐攀上萧康的双眼，喘着粗气道：“我在外做工，供你读书...你居然想当一个工匠！你对得起你娘吗！你对得起我吗！！” 萧乐天嗫嚅着，看着老父亲心中满是惭愧。萧康满面痛惜之色。妻子早亡，只留下这么一个独子。他也是读书人！为了将孩子养大，放弃考举，放弃了自己一切的前途！变成了一个低入尘埃的老农，在外面给人家做牛做马换取一点可怜的工钱。自己唯一的尊严就是身上穿着的象征读书人身份，整日穿着但已经破旧的儒服了，可哪怕是被人嘲笑他也全然不在意。因为他还有个儿子...自小聪明伶俐。只要精心培养，一定有一天能出人头地，鲤鱼跃龙门，登入天子堂。光宗耀祖，光大门楣！为此，他什么苦都受了。只可惜...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但是对读书一道总是缺乏常人该有毅力，以至于考了三次生员都没考上。不过潜力是有的，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考上！萧康总是如此告诉自己。可今日，这个迷梦，支撑他一直扛下生活沉压的期盼突然破碎了！妻子的死，儿子的不上进，自己受的委屈，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开始在萧康脑中不断回荡。阵阵眩晕冲击着萧康的感官，两行清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忽然！萧康如同发疯了一般，抄起桌边的扫帚，朝着萧乐天打去！边打口中边喝骂道：“畜生！畜生！！你对得起你娘吗！你对的起自己吗！” 一记记重击落在萧乐天身上。念不好书，他爹打他的次数已经是不计其数了。只不过之前都是小打，这一次却动了真怒！萧乐天捂着脸哀嚎着，也不辩解，透过指缝看到了父亲老泪纵横。眼睛也湿润了。眼泪越聚越多，萧乐天松开手，猛然跪倒在萧康身前。哐哐哐！猛磕了三个响头，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萧乐天哀声道：“爹！打吧！儿子不孝，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死我吧！” 萧康闻声，手中动作竟然停了。似全身骨头都松软了一般，随意的将手上的扫帚扔在一旁。失魂落魄的走向屋内.... ...... 第675章入学萧乐天已经是泪流满面，目视着老父亲凄凉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然的跪在地上，任由额头上的鲜血缓缓流下。良久，屋内也没有响动传来。萧乐天慌了，顾不得已经麻木的双膝，起身踉跄走向屋内。只见屋内，萧康如同失了魂一般，原本就苍老的脸，仿佛又老了十岁。坐在榻边，嘴唇轻动，好似在念念有词。萧乐天仓惶的跪倒在萧康身前，悲怆道：“爹，我错了...我回去念书。” 萧康昏黄的眼珠，轻轻一动，自嘲的笑了一声：“是我错了，人各有志，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从今日起我不再管你了。” “你不是喜欢做工匠吗？那就去做吧。” 萧乐天闻言，感觉浑身如同过电一般。诗书传家...这是他爹一辈子的梦想，他又如何不知道。如今说不管他了，可见心中是有多么失望，已经全然放弃了。萧康流着泪道：“爹...是我无能..念不起！家里没钱..我不想再考科举了！” “儿子不是科举那块料...我今日参加面试得了甲等，要是能入了东郊大学，将来一定能赚钱养家。” 说着，又磕起了头。听着耳边传来的闷响，萧康心中阵阵刺痛，不忍见此扭过头去，眼里含着泪：“去吧，不用跟我说。”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再谈的了。萧乐天鞠了一把泪，哀道：“儿子不孝！” 说罢起身夺门而出，只留下萧康一人在屋内发呆。萧乐天冲到了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着。眼前的一片已然成了灰色，脑海里也是混沌一片。不知逛了多久，天色已晚才赶回家中。灶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红薯，萧乐天心中一暖。蹑手蹑脚的朝屋内走去，只见萧康已经蜷着身子睡着了，心里才放松一些。简单洗漱一番后，小心翼翼的躺到榻上。屋子面积极小，平日父子二人都是睡在一块。萧乐天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思潮翻涌。他强行压下满心的杂念，逐渐睡了过去。明日...还要去报社参加面试。 ..... 次日，萧乐天早早的出了门，醒来时父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这是常态，因为上工的时间总是天不亮就要开始。他收拾好心情赶往半山报社赶考。对于考试来说他总是极紧张的，甚至每次到考场都感觉肚子疼。可东郊大学的考试却让他感觉与众不同。没有那些古籍中那些深沉的说教...他对这些东西总是提不起兴趣的。他的注意力总是处在发散，幻想的状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更能吸引他。而且最重要的是...考上了东郊能大富大贵，改善生活！父亲也不必天不亮就出去做工了，家里也是时候换个人来扛了。赶到报社时，门外早已安排好引导。这次人不多，他赶到时只有寥寥几十人才到。萧乐天顺着引导走入一旁的考场内，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还是面试！还是之前给他面试的面试官！莫小虎见到萧乐天同样眼前一亮。印象深刻，印象深刻啊！昨天论算数还没有比这小子快的，可见脑子之灵活，这样的人必须收入囊中！ ... 二十分钟后，考试结束，萧乐天径直赶回家中。直到天色渐晚，萧康回家了。萧乐天赶忙起身，替他收拾干活儿用的工具。萧康一侧身躲开了，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萧乐天本想说些什么，此刻却感觉如鲠在喉，羞的无地自容。一天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犹豫良久，才嗫嚅道：“爹...我考上了。” 萧康也不抬头，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萧乐天艰难道：“五日后开学，或许要住校。学费，最低的专业也要五钱，至于报什么专业，我还没...” 不等他说完，萧康竟转身进屋了！屋内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多时一个钱袋从里面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萧乐天咽了口唾沫，俯身拾起钱袋，打开一看里面铜板散碎银子加起来大概有一两多，不禁动容了。这些钱应该是家里的全部积蓄...如今都给了他，那家里怎么办？ “爹，我用不了这么多。” “我新寻了一个活计，用不着你操心。”父亲冰冷的声音从房中传来。随即又陷入寂静... ...... 五日后，萧乐天期盼已久的日子到了。收拾好行囊留了一份书信，早早的出了家门。这五日对他而言过的煎熬至极，父子二人基本无话。父亲的心结解不开，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创出一条新路。咬牙花点钱坐了马车，晃晃悠悠赶到了东郊大学外。此时校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就连萧乐天也不免心胸大开！眼前的校门建设的恢宏无比，上书东郊大学四个字，中间还立着一个校徽。一个类似雄鸡的形状...萧乐天没看懂。除此之外大门口还有一个巨大的景观石，上面刻着八个大字门外正有之前的面试官在迎接新生。莫小虎满面微笑引导着一个个新生进入校内，眼神扫视间忽然感觉被一股穷酸气质刺痛了。定睛一看是萧乐天，便高声道：“萧乐天!” 萧乐天一愣，随后疾步上前。莫小虎笑道：“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啊。” 萧乐天腼腆一笑：“先生好。” “不要叫先生，在东郊大学里，一律叫老师。正好，现在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咱们一块进去吧。” “一会儿新生迎接典礼就要开始了，结束后带你们参观校园。” “多谢老师！” 萧乐天兴奋的一点头，随后跟在莫小虎身后向内走去。进入小区之中，萧乐天不由得呆住了。入眼就是大片大片草坪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看起来格外舒适。还有各种小树林点缀其间... 还有一片面积颇大的湖，湖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点点光彩。不远处就是鳞次栉比的建筑，一半工地正在热火朝天的建着。这样的大气美观的场景，此生他还是第一次见！愣神的功夫，莫小虎已经走远了。萧乐天抬脚便要追赶，只不过刚要落脚，又迅速收了回去。刚才没注意，脚下还立了个牌子！千万别踩疼了小草呦！ ...... 第676章欢迎新生 “怎么不走啊？在那愣着干什么呢！”莫小虎见人没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嗓子。萧乐天大声道：“老师，这草不让踩，这里有牌子写着。” “不让踩？”莫小虎疑惑的折了回去。低头一看，还真不让踩！沉吟片刻后，莫小虎暴起一脚，梆的一声将牌子踹飞出好几米，激起了一蓬土。口里骂骂咧咧道：“肯定是修草的傻逼立的牌子！地不就是让人踩的吗？弱智！” “不用管他，咱们走！” 萧乐天见状脸上布满惊恐之色，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后悔。这什么老师啊！这么暴力，开口就骂人...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一点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啊！莫小虎觉察出了异样，赶紧挤出和善的笑容：“哎呀...我这个人就是性子直，有心里话就直接说了，你别介意！咱们以后搞科学的就要这样，有什么说什么,该吃吃该嫖嫖，少搞弯弯绕懂了吗？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天塌下来校长顶着呢，咱们走。” 萧乐天讷讷应了一声，跟着踩上了草坪。广场上，主席台早已搭建好。李元照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方正一拿着望远镜向远处观察着新生，额头上浮现一丝青筋。这帮狗娘养的学生怎么回事？个个都踩草坪！花大价钱修的，真他妈糟践东西！牌子白立了，一点规矩没有，一会儿得好好教育一下！方正一叹了口气最终放下了望远镜，静静等待学生入场。闹哄哄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员齐备。六百号师生在下面坐的整整齐齐等待方正一发言。方正一鼓起笑脸，拿起手边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到齐吧。” “本官方正一，从今日起就是你们的校长了。大家以后会有更多机会见面。” “下面废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欢迎入校新生，鼓掌！” 桃源县人带头，掌声逐渐响起。方正一双手下压，道：“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掌声再次响起。 “东郊大学新立，我们第一批的新生都已入校！对你们新生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期待、充满希望且略带一点忐忑的时刻。首先，我要代表东郊大学对大家考入东大、加盟东大，成为东大人，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欢迎!” 掌声依旧。 “今天的开学典礼致辞，我想讲简短些。但下面的话我觉得不得不说给你们，也算几点肺腑之言吧。” “俗话说的好凡事开头难，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讲的都是开端的重要性。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要重视开学第一天、第一次。那么，怎样重视呢?首先...” 萧乐天坐在台下，满眼钦佩的盯着方正一。这是他亲眼见过最大的官了，方正一在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就是大官的风采么？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凡事开头难，良好的开学习，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学习是一件苦事，需要付出努力，需要有克服困难的意志，有战胜懒惰的...” 方正一在台上滔滔不绝，下面的学生已然眼里一片小星星。说的多好啊！听的热血沸腾，我得学死我自己！不过桃源来的老师就不这么看了。个个如丧考妣，偶尔用悲悯眼神看看身后的学生。完蛋！看这架势今天没一个两个时辰是新生欢迎典礼是结束不了了... 愚蠢的新生啊...现在还能聚精会神的听着，估计也挺不了多久 “学校希望全体教师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求真务实，开拓创新，为全面提高...” “努力做到心中有目标，天天见行动，每天能坚持;心态平和，张弛有度;面对困难...” 一个半小时后，主席台阴凉下，方正一还在口水狂喷。台下人已经快要脱水而亡了...个个生不如死。萧乐天眼神已经从激动化为了绝望。这方大人怎么这么能说呀！朝廷里的人都这么能说吗？难怪自己考不中科举。 “...让我们携手共进，用勤奋执着，刚毅自信谱写青春最绚丽的乐章，圆梦青春，共铸明天新的辉煌!最后，祝老师工作顺利，祝同学们学习进步，心想事成!” 又过了半个小时,方正一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意犹未尽的结束了。看着下面歪歪扭扭一片，心中暗骂。狗比，让你们踩我草坪！李元照坐在他身旁，已经打了一个小时摆子，直到结束才松开攥了许久的拳头。凑到方正一耳边，低声恨恨道：“老方，我特么真想掐死你！你上辈子没长嘴吗!” 方正一嘿嘿一笑：“殿下，这以后都得是学校传统。” 接着又向台下大喊一声：“下面开始由各位老师带新生参观介绍校区，散了吧！莫小虎过来。” 人群散去，萧乐天本想跟着一起走。但是莫小虎说要带他参观，这会儿竟然被叫走了。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等待一番，又坐回了原位。主席台上，莫小虎拿着手绢擦着汗，喘着气，走到方正一面前道：“老爷，您这次讲的是真长啊！有什么安排？” 方正一斜了他一眼：“怎么我讲话难听是吗？” “没有没有，巴不得天天听您说话呢。”莫小虎搓搓手，干笑两声。 “行了，说正事，新校成立第一个项目就交给你了，得拿出成绩来让别人看看。” “什么项目！”莫小虎激动道。 “热气球。” “老方，热气球是啥？”李元照插嘴道。 “等做出来殿下肯定喜欢，现在别问了。” 莫小虎脸一垮：“啊？那不是县里废弃的项目吗？” 回想起当初他听方正一讲完概念还尝试过做热气球，只不过弄到一半就被叫停了，所以一直以为这东西没戏，没想到这回竟然又要重启。方正一点头道：“嗯，以前拿出来当然不合适，现在拿出来就合适了。别废话，带着你的人去做吧。” 莫小虎心里也没底，迟疑道：“老爷，这东西能不能成不说...火器所的人手一直不够，现在不少人又要教书，那人手就更...” “你带头就行了！新生那么多，找几个机灵的协助你，半工半读嘛！” “呃..好！我这就去安排！” ...... 第677章硬件设施莫小虎折返回去，见萧乐天还留在原位，立即露出笑脸。这样的人才不跟自己进火器所实在亏的慌。而且看起来还挺老实的,先交流交流感情再说！萧乐天见莫小虎朝自己走来，连忙起身相迎。 “老师。” 莫小虎摆手道：“好好好，不用那么拘谨！让你久等了，我带你在校区走一走，好好参观一遍。” 萧乐天点头。二人开始在校区内闲，沿着[未名]湖畔逛了起来。莫小虎有意无意的道：“小萧啊，通过基础班后你准备报什么专业呀？” 萧乐天道：“还没想好，我想先了解一番再做决定...不过老师，咱们报什么专业学费最便宜呢？” “便宜？”莫小虎想了想：“数学吧，那玩意不花钱，连科研经费都省了，记性好点纸笔都不用，给块沙地就行。” “我说小萧，不要看什么便宜，你要学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你对什么感兴趣？” 萧乐天扯了扯嘴角。事实上他对什么都很感兴趣，除了四书五经。而且东郊大学有啥专业他也不知道啊... “嗯...数学就挺好，那学完了能赚到钱吗？” “费劲，都是玩概念的不好出成果呀，就算辅助其他专业完成什么东西，功劳也落不到数学头上啊。当然了，咱们方校长很注重数学，吃喝是不愁，想赚大钱...难！” 萧乐天苦笑了一下，犹豫片刻道：“那什么专业最赚钱...老师实不相瞒，我家里穷。我爹年龄大了，我想多赚一些钱，以便让他将来安享晚年。” 有孝心！莫小虎肃然起敬，郑重其事道：“你别担心，所有专业最终都会赚钱的，早晚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我一定帮你选一个最适合你的！” “多谢老师!”萧乐天感动不已。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一栋三层小楼前，莫小虎止步，抬首道：“这里是化学院，进去看看吧。” “老师什么是化学？” “你就当它是可以解释的炼丹术吧。” 二人进入大厅，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学院牌匾，下面一个展台上面摆着一个精美的玻璃瓶，下方还有详细介绍。莫小虎指着展台道：“那里放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霉素，我们方校长指点研发的。能活人无数，堪称万灵药，凭此一项就能超越当今世上所有郎中的功绩！” 萧乐天走上前，痴痴的盯着瓶子，眼里满是震撼。青霉素之名他还是听过的，真货他还是头一次见，方校长果然厉害！ “走吧，里面转转。” 萧乐天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展台，二人向教室区走去。走廊内，萧乐天好奇的打量着。刚走两步就出现一个画像，上面画着方正一严肃的帅脸，一手拿笔一手拿纸，表情专注认真。旁边写着这样的画像几乎每隔两间教室就有一幅，除了方正一的也有桃源县研究所里的人，还有李元照。当然了，名人名言都是方正一亲自配上去的... 推开一间教室，正面一块黑板，讲桌，石膏做的粉笔，下面都是整整齐齐的桌椅。教室正前方也用红笔提了字后方也有黑板，还精心提前画了板报。转了一圈，萧乐天惊叹了一圈。走出化学院后，萧乐天感觉人生观都有些变了。一切的设施都是他从未想象出来的，学堂还能有这么多花活，开眼了！莫小虎见状只是笑笑，也没多说，继续带他看其他专业。出了化学院没多远便是物理院。一如刚才，同样的装修，大厅内放置着标志性的东西。只不过这次的东西有些奇怪，大厅里只放了一个方盒子，似乎还可以打开。下面写着后世薛姓科学家成功破解谜题，获得了方正一物理学奖，赢取650万奖金后还清了房贷，挽救了濒临破碎的婚姻这个疑惑并未在萧乐天脑海里停留多久。莫小虎已经上前打开了盒子。萧乐天伸头看过去，见里面放了一只石猫，跟一个瓶子，疑惑不解道：“这是什么？” 莫小虎回想了一下，道：“这里的瓶子里有毒药，随时可能自动释放出来。如果没释放，猫就活着，反之则死。如果不打开箱子观察，猫就处在既死又活的状态。” “至于是什么意思，没人知道，方校长也没说。” 萧乐天沉思道：“毒药为何会自动释放？毒不死，猫不也得饿死闷死吗？这到底是何意啊...” “我也只了解大概，不用想了，咱们方校长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告诉你答案，他只会给你一个结果让你去研究，哪天高兴了才来指点两句。”莫小虎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萧乐天喃喃道：“太深奥了...太深奥了...” “走吧，再接着带你看几个。” 接下来二人继续参观，几乎每个楼内方正一都留了点花活儿。直到二人到达一栋圆顶形建筑前，莫小虎道：“该看的基本都看过了，这里是最后一站，咱们进去吧。” 进入圆顶建筑中，萧乐天立即发出了惊叹之声。建筑内只有一个空间，前方一个大舞台，后方上下两层座位。顶部开窗透光性好，墙壁上布满烛台。说白了就是个大戏院。由于空间极大，视野极为开阔，带给人的震撼感是截然不同的。莫小虎介绍道：“这里就是东郊大学的礼堂，以后演讲，辩论，颁奖都会在这里进行，你感觉怎么样？” “太美丽了礼堂！”萧乐天兴奋道。看他失态的模样，莫小虎也没过多表示。当初桃源县各种新建筑搞出来，他也是这个鸟样，新鲜的不得了。在县里时间长了，什么都见过，早已经适应了。领着萧乐天走到前排，寻了个位置坐下。莫小虎等待萧乐天情绪平静才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今日有时间我一并帮你解答。等你都清楚明白了，我再替你决定专业。” 问题？还真有一个重大问题！萧乐天沉吟良久，一个脑中盘亘已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方校长如此天纵奇才，几乎每个专业都有他的影子，那方校长到底最擅长哪个领域呢？” ...... 第678章无所不能的方校长老爷擅长什么？这个问题莫小虎从未想过，方正一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县里的一切从所未见的东西几乎都有方正一的身影出现。不过再厉害总归有些擅长的方面... 莫小虎面露难色，眉头紧锁，开始闭目苦思起来。萧乐天眼中满是期盼，静静等待着答案。思考了十多分钟，莫小虎睁开眼，道：“这个问题以前我还真是从来没仔细想过，我现在有答案了，你问的不错。” “什么答案？”萧乐天呼吸加重。方正一这般身份的人，对他来说跟天上人无异。知道了方校长擅长哪一方面，那跟在屁股后面走就好了，也不用费心考虑选专业的事了。莫小虎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无论是数学，物理，化学都要学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什么？” “方程。” “什么叫方程？” “有未知数的等式，等你学习之后就明白了。不过...你知道方程为什么叫方程吗？” 方程为什么叫方程？萧乐天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正迷迷瞪瞪想着，忽然脑中闪过一道霹雳！一道不可抑制的想法涌现了出来，哆哆嗦嗦道：“因为...方..校长...姓方？！！” 果然是个有悟性的学生！莫小虎用力一点头，深沉道：“不错，方程之所以叫方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咱们方校长姓方！所以方程也得姓方！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数理化这三项专业与其他专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你问我方校长到底擅长什么，我说不出来。” “他什么都擅长，或者说什么都不擅长。” “！！！” 萧乐天深深震撼了！这是什么样的境界！这又是怎样的全才啊，自己今天竟然有幸跟这种开宗立派，开山鼻祖见面...简直如在梦中。不过震撼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迷茫。 “老师，那我到底报哪个专业好呢？” 莫小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沟通差不多了，是时候把这小子拉拢进来了。 “东郊大学这么多专业，可以说每一项都很好，但是数理化专精的是基础科学，要想快速赚钱我建议你选火器所！” “那才是能发大财，震惊世人的地方，火枪大炮哪一样拿出来不是天下无敌！老师我就负责火器所，在我们火器所看来，其他专业都是垃圾，只有爆炸才是艺术！” “火..火器所是什么？大炮又是什么？”萧乐天期期艾艾道。外界尚不知道枪炮，莫小虎自觉失言，哈哈一笑道：“你决定加入之后就知道了，我们这特殊，需要保密。不过京城内热销的爆竹烟花，你知道吧。那玩意就是我们火器所流出来的边角料！” 萧乐天眼里涌现出光彩。烟花爆竹他知道，京城里刚出现没多久的紧俏货，有钱人过年过节拿他来增加氛围的。这么赚钱的东西竟然只是火器所的边角料，着实厉害！ “老师，刚才咱们怎么没见到火器所的房子呢？火器所大厅里放的是什么呢？” “火器所还没盖好，不过你要说方校长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已经提前留过了，你想看看吗？”莫小虎道。 “想！”萧乐天毫不犹豫道。莫小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看着纸条眼神带着几分怀念之色。这还是桃源县最早成立火器所时方正一亲笔写给他的，多年来一直贴身带在身上。 “这就是方校长给我留下的谶言，还说只要我能彻底参悟...那就能造出毁天灭地的爆炸！” 萧乐天迫不及待的拿过纸条，展开一看！ “老师，这啥啊这也不是字，看不懂啊。”萧乐天一脸懵逼。莫小虎道：“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没人能看懂。你记住方校长手里随便丢点东西出来，都够普通人研究十辈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方校长呢？” 莫小虎摇头叹道：“我又何尝没去问过...结果被骂了，方校长说我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懂，还有脸去问他！” “我明白，其实不是方校长他不想教，而是实在是教不了...你知道么，人跟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有些问题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原理，可是普通人要耗费巨大的努力才能弄明白一点,所以说只有蠢材才能教会蠢材。” “这就好比对牛弹琴，人痛苦，牛也痛苦...终究是我们太平庸了...” “哎...”萧乐天扼腕叹息。他虽然念书不行，但是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比别人聪明，如今方知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两人感叹良久，莫小虎道：“好了，说你专业的事。” “火器所现在还未盖好，如果你通过基础班之后决定加入，我可以提前给你留一个名额。” “不仅如此，火器所内现在还有一个最新项目，只要你参加还有工钱拿，你意下如何？” “什么项目？” “保密，加入之后签订契约才有资格知道。” 这么严格？萧乐天脸上多了一丝严肃，说实话听起来非常诱人。但听起来跟其他专业差异太大了，总感觉有些没底呢... 莫小虎见他迟疑，继续诱惑道：“如果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当科学家最重要的技能！” 捷径！当科学家还有秘籍心法？ “那又是什么！”萧乐天呼吸一窒。 “搞经费。”莫小虎微微一笑：“没钱屁事都干不了，你得会搞经费，哪个专业都一样，但是我们火器所特别能搞！” 听起来怎么跟骗钱似的...萧乐天咽了一口唾沫。 “老师，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东郊学院就是尊重个人意志，提倡自由选择，所以我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先去基础班学习，你的基础基本没问题，两三天也就通过了，等你通过后尽快给我个答复就好。” “多谢老师！” ..... 校园内，方正一跟李元照二人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李元照道：“老方，你在教学楼里放的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啊，我怎么一样都看不懂？” “嗨！这不学校盖的仓促嘛，大厅里空空荡荡，随便瞎找了点东西摆上，我也看不懂。”方正一用手不停扇着风：“殿下，赶紧找个阴凉地方呆着吧，今天怎么他妈这么热呢！” ...... 第679章选定火器所当夜，萧乐天被分到了宿舍，在宿舍中陷入沉思。他对莫小虎的观感是极佳的，积极热情，说话坦诚。但是选专业这件事毕竟还是要慎重考虑。自己之前念书已经是念的一塌糊涂了，若是换了一条新路还是这个德行。那他真是无颜回家再见自己的亲爹了，不如找根绳子吊死。新见面的几个舍友都在热烈讨论着要报什么专业，唯独没有人说起过火器所...这个特殊的名字。思考到了半夜，萧乐天辗转难眠，最终在寝室内缓缓睡去。次日清晨，便有人前来查寝。查寝的扫视了在寝室内扫视了一圈，使劲将几人敲醒，大声道：“起床啦！外出做早操，完事后吃饭上课！基础课不通过的就直接可以回家了！大家都上点心。” 萧乐天揉着朦胧睡眼，缓缓起身。其余几名舍友也跟着醒了。纷纷看向查寝之人，只听他指着宿舍里的垃圾桶又道：“谁吃的鸡骨头啊！垃圾桶里以后不许有垃圾，都知道吗？起床吧，下一次不允许了啊，查到扣分，影响你们升学。” 说罢，查寝之人转身离开。本来睡觉就没睡透，听人说这种傻逼话，萧乐天肚子里顿时涌出一股火气，不过迅速压了下去。脑中莫名的回想起昨天莫小虎一脚踢飞了保护小草的牌子的画面。我要是也这么潇洒就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起身穿戴好衣裳，在外边井中打水洗漱一番后，萧乐天便跟着人流前往广场做早操。广场上有拿着喇叭的人严阵以待，还有教做操的老师。强忍着羞耻心，萧乐天成功学会了全国第一套健身体操。做完了早操，便是去食堂吃早饭。早饭很便宜只要几文钱就能吃饱，包子，白粥，小菜等一应俱全。比家里吃的强的太多了，这一顿他吃的格外满足。至于食堂之所以能这么便宜，还是方正一自掏腰包给的补贴。饭后去上课，班级已经提前一天给分好。对于底子异常薄弱的学生教授的是文字数字一类的知识，至于有基础的直接教‘常识’。当萧乐天惴惴不安的走进教室，老师早已准备好了板书。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图画。等所有人到位老师立即开讲，指着黑板上的圆圈道：“这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下面一群学员缓缓张大了嘴。桃源讲师正在给新来的学生授课..... 半个时辰后，下课了。基础班的学生如同丧尸一般，失魂落魄的走出教室。萧乐天也不例外，整个人脸色煞白。课上讲的东西他根本没法接受...三观已经碎了一地。什么脚下的大地是圆球围绕着太阳转，吐血奇人，天狗食日的真相...还有一系列简单的自然现象。课程当然都是方正一脑子里那点常识外加常年观看走近科学，拼拼凑凑出来的。大景民间的迷信思想太多，一切基础课程都是为了祛媚，破除迷信，初步培养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虽然大景百姓好像没什么固定的信仰，什么神都信，用到什么信什么...但那跟无神论其实相差甚远。所以科学洗脑是相当必要的。倒也不怕没人学，反正考试都要考这些问题，考不上就得回家。方正一作为教材制定者其实心里挺没底...毕竟自己身上的事他解释不了！不过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他也没心思细想。毕竟生产力才是硬道理！休息的功夫，随处可见有人在教学楼里吵的面红耳赤。大多都是在讨论课上刚学的知识，毕竟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观念被动摇，谁都接受不了。楼内的老师也不拦着，甚至积极的去参与参讨论。他们懂得其实也不深，至多再往下问一两步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种时候，老师们总是用慈祥的目光看向同学们。 “科学就需要自己钻研，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那还能叫学习么？” 同学们听完纷纷自惭形秽，不敢再问。之所以桃源来的教师能有这么好的耐性，自然离不开方老爷的教导。县里平日里这帮人也没少搞科普，良好的耐性都是过程中锻炼出来的。科普是件反人性，反直觉，反常识的事情。从传播上来讲，太过讲逻辑、证据的东西极难传播。加上搞科学的人偏理性，到处瞧不起人，看谁都像傻逼，事情就更加困难。一些佛道正经演变过来的肤浅迷信思想极不一样了，不用动脑，符合想象。传播者还带着对庸众的悲悯，自认为心里怀揣着宇宙真理，拯救苍生于水火，伟大使命在身，传起教来更是孜孜不倦。两相对比，冰冷的科普起码得拿出传教十倍的热情才可能赶上人家的水平。鉴于此情况，方正一棍棒教育，外加绩效鼓励花了好几年时间算是成功的把这群人的作风给扭转一些回来。如今老师的态度落在萧乐天的眼里就是春天般温暖。以前的先生可不是这样的...动辄就要抽人啊！他上去问句话都要战战兢兢。伫立良久，萧乐天还是决定上前问一问专业。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师面前，低声道：“老师，我想问一下学校里有没有火器所？” 那老师正跟其他人聊得欢，听到问话顿了一下，道：“有！不过火器所还没盖好，很特殊，你怎么知道的？” “是莫老师跟我讲的，招我去火器所。” 老师听罢点了点头：“那是好事，火器所要学的东西比较杂，跟其他专业不太一样，还要经常实验制造。” “莫小虎就是负责火器所的，听他的没错。咱们现在....” “多谢老师。”听完一番讲述，萧乐天双目光彩绽放。 ...... 之后的两日时间，萧乐天又找了几名老师详细了解一番，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基础班的考试自然是顺利通过，考卷的内容都非常简单。直到考试结束，不等萧乐天去找莫小虎。莫小虎已经主动寻了过来，笑眯眯道：“小萧，考虑的如何了？” 萧乐天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学生以后愿跟随老师学习!” “好！”莫小虎拍手叫好，“那等会随我去签订契约，火器所还没盖好，需要去桃源县工作，你尽快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事不宜迟。” 萧乐天重重一点头。莫小虎神秘一笑：“还有两个新人，到了县里先给你们搞个欢迎仪式，带你们去喝茶。” “呃..喝茶？喝什么茶？” “白桃..乌龙茶。” ...... 第680章起战事东郊大学的进展还算顺利，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方正一也就乐呵的当了甩手掌柜。反正县里这么多年早已经有人才梳理出流程，能放手的东西他都放手去做。毕竟自己有正业，该当值还得当值。早朝一如既往的上。方正一一如既往的迷迷瞪瞪，只要没问到自己的事，那其他事就都当没发生，更不在意。这是老咸鱼的自我修养。只不过这次，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了。 “你再说一遍？” 方正一正微阖着双目，耳边忽然传来景帝充满怒意的声音，精神不禁为之一震。抬首便见到了兵部尚书冯杰君前奏对。冯杰紧张道：“邑顺土人造反，袭击了山渭城打杀了官兵两千七百人...劫掠之后便回了城寨。” “不过地方上传报，已经就近派兵增援。” “神机营现在是否可用？” “正在整顿之中，尚不可用...” 景帝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无奈的点了点头：“派左副都御史崔钧带巡抚之职前往邑顺监军，镇压之后再行安抚，记得及时传报。” 冯杰点头称是，随后退下。只听了半截，方正一听的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在意起来...地方上大大小小的战事冲突，实际上从未停止过。不过没有大的战争，都是死几个几十个，如今一股脑死了两千七百人，自他入朝之后还是头一次经历。但是再一想，千里之外的事...跟他也没啥关系。继续溜号。直到退朝，李元照神秘兮兮的找了上来：“老方，邑顺打仗了，你听了么？” “跟我有啥关系啊？” “这都不感兴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走走走，随我去东宫说。” 东宫内，李元照急吼吼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张旧巴巴的舆图，挂在了墙上。方正一在下面做小学生状听讲。李元照一手持剑，指着舆图的一处位置道：“此处便是邑顺，乾国的旧地，蛮族就在此地聚集，后来便归顺于我大景，朝廷这么多年一直向此地输送钱粮，但是蛮族却不堪教化，争端不断。” “这次爆发矛盾，是当地的官员又触犯了他们的习俗。那些蛮族土人毛病多的狠，也不知道又惹到哪一尊神闹起来了，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没想到这次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停一下！”方正一抬手道：“殿下，你跟我说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嘛？” “陛下已经派人去打了，还说这些干嘛？” 李元照舔舔嘴唇，道：“我猜打不赢...最多打个平手，怎么算都是咱们亏。”” “如果能攻下来，父皇早就派人强攻了。邑顺多山地，林木茂密，瘴气弥漫，易守难攻。火枪不如弓箭方便，火炮沉重炮弹也无法瞄准，当地的土人远比我们的将士更熟悉环境。此番前去最多是镇压平息矛盾，想要彻底让他们顺服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场仗不论输赢，其实都是咱们输了。仅凭此一场败仗，朝廷就已经威严扫地。原本那些土人就不服教化，还有其他部族在虎视眈眈呢？如果不能一次打服，恐怕后患无穷！” “幸好此次只有一个邑顺。”李元照说着，又拿出了一张小的舆图挂了上去。指着上面一个小房子样的图案道：“这里便是邑顺的主城寨，不少部族都聚集在此，听说还供奉着一些信仰。” “如果是本宫带兵....” “等会儿！”方正一狐疑的打量着李元照，“我听殿下这意思...是想过去打仗？” 李元照扯了扯嘴角，咳了两下，继续在舆图上指指点点。 “你听我说完嘛，如果是本宫带兵，先批大军压境...分三路进兵，将土人逼入城寨之中。” “按照以往的经验土人必定会撤回，据守城寨，我们的人是不可能在城寨外长期生存的，撑不过几日便会自动撤兵。” “不过只要抽调出二百精兵，夜袭城寨，再用火药破开城门。大军即可长驱直入...” 方正一连连点头：“嗯，然后呢？” “然后，你把桃源县的二百精兵借我，本宫亲自去降服那些土人。” “......” 方正一的嘴角瞬间垂了下来：“想都不要想！” “殿下，你疯了？大老远的跑去打仗，还要借我的人，陛下知道得先把我宰了。” “再说了，为啥要借臣的人啊！臣又凭什么把他们送上战场？” 李元照仰头叹息：“老方，本宫已经这把年纪，我感觉此生无望再上战场了。我就这一个愿望，真的！” “要想夜袭破开城门，寻常的兵是不好用的，你桃园县那些人不但膀大腰圆，体力强悍，还接触过火药...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地方上的将领魄力不足！也不知道火药的威力。父皇派那监军崔钧只是一介文官，他懂个什么东西！万一他干涉军务，派人去直接强攻猛打，还不知要死伤多少！” 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打上了自己那些精兵的主意，不答应！方正一的脸拉的老长，使劲摇头。 “他们在京城好好地，干这种事太危险了，我不借，你也不能去。” 李元照激动道：“本宫到时候身先士卒，一战功成，不知要挽救多少性命。老方，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方正一无奈劝道：“殿下，就算一切顺利一来一回，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你就不想亲眼看见你孩子出生么？” “更何况，你怎么确定朝廷一定会打败仗呢？说不定过几个月回来就是一场大捷，陛下用兵如神，不会错的。” 想到自己有孩子了，李元照一阵颓丧。坐倒在方正一身边，叹息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以为你会支持我呢。不过你相信我，这场仗打下来，结果不会好的，双方消耗到最后只能互相妥协，这一点本宫不会错。如果邑顺用常规的战法能打赢，那么早就该被乾国的军队给打下来了。” 方正一见他放弃，松了一口气，盯着舆图若有所思道：“如果把人逼入城寨，再从天上丢火油，那岂不是一战功成？你觉得呢？” “呵呵，那当然好！不过本宫认为不如做法，天降神雷把敌人都劈死来的更方便一点。”李元照嘲笑道。方正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跨专业的事他懒得多嘴。热气球八字没一撇呢，区区一个土人，朝廷震怒，派重兵还能打不下来？ ...... 第681章巨船到来晴空万里，茫茫大海，一艘巨船正平稳的行驶着。巨船望斗之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海岸线模模糊糊出现，眼见目标在即，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岔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表情间带着一丝激动，一丝意气风发，造型略带风骚。 “赖狗儿，吃饭了。” 忽然船板上一声叫喊，惊醒了汉子。他如同灵猴一般，顺着望斗三下五除二攀援而下。离船板三米的时候，向下一跃，轻灵落地。露出两排大白牙，笑道：“大小姐，眼瞅着就到了，你说...我是不是得换身得体的衣服再去见他？” 楚清寒点点头：“那是自然，靠岸后再赶紧置办一套新衣吧，否则就失礼了。” 二人说话间，又有一人从船舱中走出。楚清寒跟赖狗儿连忙行礼：“沈大人。” 沈义笑笑：“都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狗儿，那几个洋人没什么问题吧？可别临到了京城弄出岔子。” 赖狗儿颔首道：“身体上倒是没有大问题，还是整日叽哩哇啦的也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不过有一个人又犯病了，开始口鼻流血...问题不大等靠了岸像之前一样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那就好。” 沈义长出一口气，遥遥望向港口的方向。赖狗儿又道：“二小姐还是不吃不喝，晕船晕的厉害。大小姐，咱们带来的药用完了。” “她自己愿意跟过来非要受这份罪，怪得了谁？”楚清寒一跺脚嗔怒道，“等靠岸后再去买一些药吧。” ...... 锦衣卫衙门内，方正一百无聊赖的看着各地传报的消息。京城无大事，通常都是些小官儿，仗势欺民。平时这些东西都是丢给钱德胜去搞，他自己爱干嘛干嘛。不过摸鱼...也不能总摸。时间长了，手下人不满，或是万一被人发现弹劾，那就不美了。所以偶尔抽些时间还要来装模作样的跑一趟。除此之外方老爷还给自己定了一张时间表，有意无意的传到了锦衣卫内部。什么早上天不亮就要参加早朝。早朝之后各种开会，一天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脚跟不沾地。白天安排人事，只吃一顿中饭，晚上睡前，还要重温圣人经典，或者读历代状元的策论等等。倒不是全是假的，他上辈子睡前也喜欢看一些无删节禁书，还读了不少诺贝尔数学奖得主的文章..... 下面的锦衣卫看了这份励志时间表，都在传大人物果然有成为大人物的道理！实在是勤奋给勤奋开门，勤奋到家了！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更努力，那我有什么资格不拼命啊！一碗润物细无声的超浓鸡汤就这么下肚了.... 也只有方正一自己才知道自己过的有多爽。只不过这一日突然来，却是被钱德胜紧急通知的。方正一等了约莫十多分钟，钱德胜从偏房跑回。气喘吁吁的拿着一封信跑到方正一面前：“老爷，这是上午沈义派人送来的信，送信之人说事关紧急，要让您第一时间看到。” 事关紧急？是船建完了，还是...技术上遇到困难了？拆看信笺，方正一仔细阅读起来，一篇看罢。顿时浑身轻松起来，笑着将信丢在了桌子上。钱德胜道：“老爷，是好消息?” 方正一点点头，笑道：“好消息！鱼定城那边把船造完开过来了，还带了几个洋人过来...难怪这么长时间没给我来信，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