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_第119章_溪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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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对！全包了，咱们县里人都安排好了。” “嗯，给我空出一间最近的上房，陛下要在此留宿。” 刘忠顺小心道：“陛下住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周围全是锦衣卫，去安排吧。”方正一交代着，而后似想起了什么，“那个找人定两个牌匾挂交易所外面。” “就写，今天这交易太疯了，我看明天也好不了。” 刘忠顺深有同感，心有戚戚的点头。 “不过老爷有个问题，我感觉大部分人不会离开交易所，说不定就住门口了，明天开盘咱们的人未必都能排上队呀....” 方正一道：“不怕！有人住门口你就通知兵马司的人过来，就说整理市容什么的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撵走，陛下在附近住凑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 “好嘞，我明白了！” 方正一走后，刘忠沉思了片刻，招呼身旁的小强道：“一会儿拿点钱去兵马司找几个人打点一下，请人过来清场。在此之前你先去....就这样。” 小强听完期期艾艾：“不是哥。咱们这么玩是不是有点坑人了，挣这点小钱没什么意思吧？” 刘忠顺不屑道：“再大的家业也是一个一个铜板攒出来的！嫌钱小就不赚？你这心态可不行！再说老爷都说了股市有风险，先给他们点风险尝尝，免得将来吃大亏。” “那咱们这是在干善事啊！”小强乐了。 “没错，吃亏是福。” “行！我马上安排！” ..... 交易所已经关张，不出刘忠顺所料，许多人依旧徘徊在门口没有离去。一群人靠着墙边默契的排成了长排。场面像极了iPhone4s上市，削肾客们连夜坐等开门抢购。只等明日一开盘，立即冲入交易所内，投入全部身家重仓大景铁路。此事若成，不说后半生衣食无忧，那肯定也是暴富一场啊！许多人都这么想着。队伍中，有人或是在交谈，或是独自沉默。但基本所有人都是两手插在袖子中。天色逐渐变暗，气温越来越低了，不过现在绝对不能离开，只能在此耗着，撑过一晚即可。如果因为中途离队导致明天进不去交易所，那可是后悔一生啊！就在所有人都下好了决心，挺过这一晚之际。街头几辆马车缓缓驶来，一阵饭香由远及近飘忽至众人鼻端。原本双手插袖蹲在地上的人群顿时举目张望起来。 “饭！有人来卖饭了！！” 人群顿时欢呼起来。等那几辆马车走进，众人才看清是十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跟着车。为首的小厮高声叫卖道：“棉被十两一套，炒饭一两一份，免费送井水！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人群本来还高兴有人提供服务，一听这价格立即叫骂连天。 “趁火打劫是吧！臭不要脸的东西，赶紧滚！” “便宜点，我给你五两，棉被跟饭我都要行不行？” “你有点骨气吧，这不明摆着宰人吗！咱不买，让丫白跑一趟。” 在场的不少都是身家富裕的商贾。见此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有狗日的不想从股票赚钱，倒是想从股民身上割一笔！不过割就割吧！妈的，明天咱重仓了大景铁路，还差这十一二两的银子！当马车从身旁路过，立即有人伸出手，指头上夹着银票：“给我来套棉被，两份饭！” “哎！”小厮喜滋滋的从马车中抱下一套棉被递了过去，连带着又拿了两个包着炒饭的荷叶包，“强哥，给你。” 先拿到棉被的人喜滋滋披在身上，打开荷叶包啃了一口热乎乎的炒饭，看了眼身边人，嘚瑟道：“香，真他妈香！” 你吃就吃呗，一个破炒饭，显摆你妈呢？周围人看的纷纷咽口水。 “给我也来一套！” 这有人先动，后面立马失了团结，排队的人前仆后继的开始抢购棉被。不肖多大功夫，马车上的货物便被一抢而空。大部分人都裹上了棉被，包的鼓鼓囊囊，靠墙啃着炒饭。没抢到的则是眼巴巴的看着对方。正在众人干饭之时，一彪人马擎着火把，从街头疯狂奔来。不等排队的股民反应，为首的小吏已经站定在了众人面前，冷然道：“接到举报，有人在交易所门前聚众不散，企图闹事！” “现兵马司有令，命尔等立刻各自归家，否则即刻压入大牢！隔日释放！” 排队人群集体傻眼，陷入彷徨。离他最近的商贾猛然间哭天喊地起来，满口的炒饭喷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 第1029章人生新成就客栈内，景帝端坐在书桌上，认真的看着之前方正一给的小册子。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大景铁路整个安排上市的流程跟细节,其中还包括他跟户部的商议细则。方正一则静静坐在一旁，心中默默盘算着。国家重大项目拿到交易所里筹款，不必等朝廷议，其实只要陛下拍板就可以确定。毕竟朝中不少人都在炒股，说明这套金融游戏还是很受欢迎的。当下这个发展形势，越是大家族从中获取的利益便越多，赔钱的概率不大。唯一的影响因素，就是可能会波及到民间社会的稳定，怕皇帝不答应。景帝是个开明的人，方正一虽然心里有把握，但是也不敢说就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所以还是召集了大批桃源县百姓提前购买股票，万一景帝一张嘴给这套方案驳回，那将来自己也好找补。如果大量卖给寻常的不受控的民间散户，那解决起来就麻烦了。赚钱对他来说还是次要的。景帝看罢，仰头喟然一叹：“好，好啊。这套法子称得上是天马行空，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成了？ “这是民间的智慧。”方正一心中一喜：“陛下觉得此法可行？对大景铁路上市没有意见？” 景帝先是摇头继而点头，起身走向窗口。 “朕心里也不清楚...今日见此情景，人心之疯狂就连朕也难以免俗，长此以往不知是好是坏。” 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方正一凑到他身旁侧耳倾听。只听景帝轻声道：“可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正如这册中所说，铁路有了民间大量银钱的涌入可以极快加速修建。我大景的造船厂也完全可以挂牌上市，集资建船，也能解国库的燃眉之急。” 景帝说到此顿了顿，目光投向方正一：“朕老了...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铁路修遍大景的盛况，算是给后人一个交代。所以...不妨一试。” 听景帝这样说，方正一原本应该高兴，但莫名的感觉有些伤感。当年第一次见景帝，那也是个精壮汉子，这些年鬓角却白了不少。他也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了...激素水平下滑严重... 屋内的气氛略显沉闷，方正一转身拿起桌上的股票，展示到景帝面前，笑道：“陛下，今日这股票涨了四倍，这可是四百万两呀！” 景帝眉眼顿时弯了起来。四百万两啊！内帑炸了！明天还不知要涨成什么样子。景帝上前拉着他到桌前坐下，喜滋滋道：“来来来！你来给朕再讲讲这股市....” ....... 次日，交易所开盘。前一天没买到股票的桃源县人已经早已在门口排队。至于景帝跟方正一自然是已经早早的在雅座坐下。两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景帝是兴奋的一宿没睡。方正一想睡，但是硬是被扯着唠了一宿.... 待交易所门口大开，人群立刻蜂拥而入。什么交易看板，那玩意已经没人看了，第一时间全部冲到交易柜台。柜台前，再次被桃源县占领....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交易所已经全面恢复成了昨日一般的热络。叫骂哀嚎声，遍地四起... 过不多时，原本交易看板上，大景铁路的四两的价牌被摘下。四两三钱！大厅人群满面的焦灼，嘶吼着。正当交易所内慌张一片，又一幕惊人的场景陡然出现。大景铁路在疯涨，其他的股票竟然开始下跌了。史无前例的挂出了绿牌子.... 原本排队准备购买大景铁路的股民见此情景纷纷大惊失色。 “阳金铁矿怎么跌了？！为什么跌了！” “南庄绸缎也跌了....” “不要怕！这是技术性调整！大家不要怕！” 景帝侧目问道：“这么多股票，怎么莫名其妙全跌了？” 方正一道：“所有人都冲着大景铁路来的，其他股票受影响，没有一点交易量自然是会跌的，等这段狂热时期过去就好了。” 景帝颔首，心中松了口气。虽然没买，但是跌总归不是好事！经过片刻骚乱，下面的老股民也反应了过来，懒得再去看那晦气的绿牌子，聚精会神的排队。大景铁路的股价一路看涨。时间临近中午时分，桃源县的人总算是买的差不多，其他散户开始正式入场。交易所喊涨之声如潮涌动，几乎快要冲破屋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在看股票，而似乎在朝圣一般！大景的第一个故事奇迹正在此刻不断上演。景帝更是激动非凡，咬紧牙关，两眼通红死死盯着交易看板！五两！六两！六两一钱！人潮彻底疯狂，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方正一也已经头晕目眩，跟着歇斯底里大喊起来。他关心的不是股市涨多少，而是他到底手里有多少钱！具体多少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富可敌国！绝对的富可敌国！他的所有钱财都异常的分散，名义上个人坐拥的财富并不多，但是从另一方面说整个桃源县都可以算作他的私产。县内所有百姓乃至百姓的财产，只要他想调用，那就对方绝对会主动求着他用。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认自己在这一刻达成了人生另一项让无数人望尘莫及的成就。世界首富！以后再有什么小比，小巴，小洛都得排他后面！ “我买到了！！发财了！！！”散户在下面留着喜悦的泪水跪地大喊。方正一跟景帝在上方跟着齐声欢呼。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收盘的锣声再次响起大景铁路的股价定格在惊人的八两三钱，按照涨势来看，明日应该会大大减缓。不过大部分人已经从中分到了一杯羹，心满意足离去。少部分人没有买到，捶胸顿足，披头散发的蹲在地上，发出啜泣声。景帝瘫在椅子上，拿着方正一送的股票，愣神良久。八百三十万两! 朕坐拥天下，算上内帑的其他存银现在成功当上千万富翁了？方正一嗓音嘶哑道：“陛下，回宫还是再住一宿？” 景帝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幸福的闭上了眼：“回宫！” 在心中感叹了一番，起身先一步下楼。方正一刚想跟随，许温书从屏风后走出。 “卧槽！许大人，您咋了？” 方正一吓了一跳，许温书衣着散乱，眼眶通红仿佛苍老了十岁，不知道的还以为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没事...”许温书一张嘴，嗓子像是吞过炭一样沙哑，“方大人，你买了多少股票？” “我没买啊，就给陛下送了一百万股，那不是提前定好的嘛。你买了多少？” 许温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里焕发出了神采：“我也没买...陛下那边怎样了？” “大事已成！咱们回去可以在朝堂上慢慢议....” ...... 第1030章到达圣城圣城外。赖狗儿与索尔杰神父同乘一辆马车，坐在马车露天的前室，看着四周的风光。身后还有几辆马车跟随，那是随行人员，车里带着物资等盘缠。看着远处逐渐变大的城镇，赖狗儿感叹了一句：“终于到了，来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 早在一个月前，索尔杰神父便跟他商量好，前往圣城亲自接受教皇受洗。赖狗儿则是借机面见教皇商谈贸易一事。毕竟大景的生意将来还要扩大，如果继续扩展到其他国家还需要与教廷打交道。如此，不如直接一次到位，开诚布公的谈好事项，最好能拿到个什么契书什么的，也能免了许多麻烦。毕竟，教皇可比皇帝说话有力太多了。这一路上颇费一番周折，从费卡到圣城需要乘船穿过哈姆拉海峡，再通过希罗国到达圣城。在希罗见识一下繁华的城镇，在当地简单打了一番交道，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圣城。索尔杰神父也有目露期待：“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圣城，没想到能有机会亲自觐见教皇。听说圣殿山上神像无数，太阳升起时会有金光普照，现在终于能有机会见一见了。” 赖狗儿观察着四周，仔细思考了一下，问道：“我看圣城离海好像不算太远，难道没有港口么，咱们何必兜这么大一圈子，还要通过希罗陆路走到圣城。” 索尔杰道：“有港口，不过只供教皇出行，其他人必须通过路上才能来圣城。圣城周围被其他国家拱卫，港口的海域也是希罗的海域，所以咱们是没法坐船来的。” 赖狗儿眉毛一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等见过教皇你这大主教可就彻底踏实了，以后我可不能再叫你神父了。机会难得，想好面见教皇说些什么了吗？” 索尔杰神父笑笑：“还是叫我神父吧，习惯了...”说道此他停顿了一下，面色忽然有些沉凝，“见了教皇，自然是将费卡教会的情况跟他详细汇报一番，最好能让教廷减少一些民间的‘捐赠’，希望以后能有所改观。” 说罢，索尔杰神父闭目冥想起来。他自拿到委任状成为大主教之后，要一手管理费卡的教会。过程有些梦幻，他还没有成为一个大主教的自觉，但是城中诸多事务还需要有人负责。所以一面，他一如往常在民间行走行使自己神父的职责，另一面开始接手高层事务。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教会的收入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其中以百姓的‘捐赠’占据了相当高的一部分。而支出更加惊人，除开要贡献教廷的部分，剩下的七成开支用于教中各种事项，三成用于教会人员的开支。下层跟上层的收入差距之大也让人咋舌，最多达到了十倍之差，还不提上层还拥有报销以及诸多生活上的特权。经过长时间研究，他认定其中大约有一半的开支是属于浪费或者不必要。下层生活的困顿境况，他看在眼里，所以当即决定削减事务支出，高层的人员开支，取出还给贫苦信众。下层自然是鼓舞欢呼，大加支持。可决定一下，毫不意外的遭遇了教中上层强烈反对.... 不过他运气一直不错，带头反对的两个高层，第二天当街就被人砍死了，俩人变成了二十多段被丢在了市政广场上，后来也就没人再敢出头...办事出奇的顺！可是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兄弟会眼下越来越猖狂了，保不准哪天刀就会落在他身上。更过分的是，现在教会里有人认为他跟兄弟会有染，这就不能接受了！他光明正大，让人随便查，这才洗清了怀疑。兄弟会本事不小...得求教皇派几个得力的人手前往费卡除了他们。赖狗儿见他闭着眼，开口问道：“神父，想什么呢？” 索尔杰神父睁开眼，叹了口气：“我在想兄弟会，这次准备从圣城求几个帮手去费卡揪出兄弟会的人...查了这久，兄弟会的人依旧没有查出来，其实我一直怀疑...教会内出了内奸！” 赖狗儿耸了耸肩，抿着嘴目光直视前方。好家伙，自己怀疑自己，要不是你每次有抓捕行动都得老老实实跟我讲一遍，兄弟会哪能这么顺。可怜的老实神父，不知道发现真相那天精神会不会出崩溃.... 马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圣城脚下。雄城耸立，壮观不已！赖狗儿眯着眼朝门洞处看去，心中不断计算着。圣城修的真是没话说...光看这城墙得有接近六丈厚，绝对算得上是固若金汤！在大景，这样规格的城墙也是难寻。而且城门处不停有人进出，身上服装都是异常的华贵。他在来到费卡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西方虽然各国都有风情，但是总体上来说接壤的国家，服装审美上相差不大。人身上穿着的衣物好坏，代表的是什么阶层，他一眼便能看出来。照当下这个初见的印象，恐怕圣城的财力之雄厚，远超想象！索尔杰神父倒是没多想，胸膛微微起伏，仰望着城墙，眼里满是希冀。圣城啊！梦中故乡，终于到了！二人下马，引着马车走至城门下。周围人对赖狗儿这个陌生的东方人面孔频频侧目。直到马车准备入城。两名身着银甲的守卫拿着长枪，拦住了二人去路。不等守卫问话，索尔杰神父赶忙解释道：“我们从费卡而来，我是教皇新任命的大主教，此次前来圣城受洗。” 说完，立刻掏出委任状递了过去。守卫接过委任状看了一眼，又朝着赖狗儿抬了抬下巴。索尔杰神父忙道：“这位是东方大国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我朋友，特来拜见教皇。” 守卫上下打量了赖狗儿两眼，点了点头。圣城人来人往的多了，这位虽然人种不一样，长相有些少见，但是也没啥奇怪的。其中一名守卫伸出手，道：“入城费，一个人一枚银币，你们的车队一共有多少人就交多少。” 索尔杰神父愣了一下，质疑道：“这是圣城怎么能收钱呢？难道忠实的信徒会因为没钱就被拦在城外吗？”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都乐了。 “这是规矩！没钱就不能进，你到底交不交钱？” 看着二人轻佻的神色，索尔杰神父大怒：“岂有此理！你们根本就是借机敛财！我是大主教，面见教皇定会告你们一状！” 俩守卫嘴角咧的更开了，：“好哇！你去教皇那告状吧，不过没钱还是不能进，你到底交不交钱？” “我不交，而且这城我也要进，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索尔杰火冒三丈。本来高高兴兴到圣城，结果门还没进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人失望透顶。第一印象的美好被毁了七七八八。闻听此言，两名守卫挺直了身子，将枪杆在地上一戳，语气不善道：“那就别进，去一边待着去，别在这碍事。” “你们敢！” 见索尔杰神父气咻咻的模样，其中一名守卫弯下腰，凑到索尔杰神父面前，一脸的戏谑。 “蒸馍，你不服气吗？” ...... 第1031章进入圣城索尔杰神父忍不住向后趔趄了两步，心中已经被怒火填满。刚要上前发怒，一直在身后观察的赖狗儿抢在他前面靠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从腰间解下钱包，拿一把银币递了过去：“军爷，这些够么？” 守卫挺起身，眼中带着惊讶。呦呵！这人倒是够懂事的，比那个所谓的狗屁大主教强的多。守卫接过钱币，倒也没多为难，闪过身给车队让了路。临了还嘲讽了索尔杰神父一句：“下次说话注意点，别以为拿着大主教的名头在圣城就管用。” 索尔杰神父已经是气的三尸神暴跳，想要开口怒骂，却一把被赖狗儿捂住嘴搂进了城。进入城中方才松开他，赖狗儿无奈道：“神父，你这个人就是太直，太老实。这么下去早晚要吃大亏！跟两个杂鱼浪费什么时间，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要不是有他一直在背后罩着，神父这个做人的方式，恐怕早已经被玩的死无全尸了。不过他够善良，是个好人，赖狗儿很欣赏他。当年如果没有好人收养他，恐怕早就已经被喂了野狗。索尔杰神父脸色阴晴不定，咬着牙道：“你...你怎么能给他钱，圣城进门是不可能会收钱的，这摆明是见咱们车队进来，想要勒索一笔！这两个混账，就是在败坏圣城的名誉！” 赖狗儿叹道：“什么名誉啊？费卡的教会收钱有多狠你又不是没见过？” “树要是长不好，多半是根子出了问题。圣城会因为它叫圣城就有变化么？我劝你想开点，别把它想的太美。” “人都是一样的，管理要是不好，都是这个德行，教皇他也得拉屎不是？这种烂事我以前见的多了。” “圣城跟费卡不一样！”索尔杰神父老脸憋得通红，心中感觉有些无言以对。赖狗儿没有理会他，手搭凉棚四处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上不少，周围的建筑也都幢幢豪华，处处透露着奢侈。 “嚯！我原以为费卡的教堂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儿教堂建的更好。西人建筑工匠真是鬼斧神工啊，哪天你帮我搜罗点好工匠，我运回大景去。”赖狗儿指着不远处的大教堂赞叹道。 “我又不是人贩子。”索尔杰神父万分无语，早已没了什么好心情。看着周围繁华的景象，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忽然，赖狗儿在他肩膀用力一拍，大大咧咧道：“都进来了怎么还丧着张脸，这城里真挺不错，桃源县也没这么奢侈，咱溜达一圈再去见教皇？” 索尔杰神父默默点了点头。二人带着身后的车队，随即在城里闲逛起来。逛了一个多小时，赖狗儿四处兴致勃勃的查看，每见有新奇之物，如果是小件便直接掏钱买下，如果是大件则是掏出小本记录在上。神父则是一脸怏怏不乐，虽然也在四处打量，但对花花世界似乎毫无兴致的模样。走到半途，赖狗儿不知从哪买了两张饼，一张啃了一半另一张递给索尔杰神父道：“神父，进城这点事还没过去呢？不就是收个路费，至于么？” 索尔杰神父接过饼，摇头道：“不是，圣城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但是我好像没见到有穷人。” “穷人？”赖狗儿扯了下嘴角，“你找穷人干嘛？” 索尔杰神父仰着头，回忆道：“我在桃源县做过城市美容师...” “等会儿，那是什么玩意？” “扫大街的。”索尔杰表情淡定，继续说道，“桃源县是我见过最好的城市，但是我跟那群扫地的人时间长了，对桃源县的情况也有了解。” “其实桃源县看着富裕，但是穷人也不少。当然了，穷富都是比出来的，桃源县的穷人生活过得其实也不错。但是咱们在圣城走到现在，似乎连一个穷人都见到，每个人都很富态，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我想一个城市到底好不好，应该看看最底层什么样。” “没见到不代表没有，有什么奇怪的，你要是想找穷人是吧？顺着那条道一直走到头，应该就能看见了。”赖狗儿随手一指。索尔杰神父转过身，看着他指过去的方向，入眼一片繁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赖狗儿淡淡道：“城里的老鼠住在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的假的？”索尔杰神父显然不信。 “我要了十几年饭，我能说错？！”赖狗儿傲然道，“虽然这沿街商铺的风格跟商品都与大景截然不同，那是顺着这条街的装修，透出那种气质，我一眼就能看出尽头一定是穷鬼聚集之地！” 索尔杰神父登时被惊的倒退了两步，指着赖狗儿磕磕绊绊道：“你你..你不是贵族么？什么时候成要饭的了？” 赖狗儿摸着下巴，纳闷道：“我从小就要饭，为啥你们都觉得我是贵族？” 索尔杰神父喃喃道：“看不出来啊...谈吐作风都不像要饭的人，我一直觉得你是贵族来的...” 赖狗儿笑笑：“神父，你着相啦！” “不过我没见过亲生父母，咱这野狗的身体里流着狼的血也说不定呢？” ..... 第1032章云泥之别索尔杰神父无言以对，又朝着街尾望了望。回头说道：“走吧，先去圣殿觐见教皇，之后再来看看也好。” 赖狗儿颔首答应。二人继续向前赶路。圣殿的所在地十分醒目，圣城这座雄城之中背靠着一座小山。自一入城起，最为吸睛的位置便是城市最后方的圣殿山，山上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一眼可见。等二人到了圣殿山下，自下向上往顿感一股气势扑面而来。山不高，但是配合着山上的那金灿灿的建筑，一种神秘伟岸之感顿生。赖狗儿也不得不感叹，他自认为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眼下这圣殿山的豪华程度可以说让他大开眼界。鎏金的建筑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大面积的应用，要多少黄金简直难以计数。索尔杰神父显然也是震撼不已，望着众多高耸的建筑，一时看花了眼。口中喃喃道：“圣殿...这就是圣殿么？” 赖狗儿感慨道：“你这心心念念的圣殿还真是不俗，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看也能跟神仙比肩了。” 索尔杰神父回过神，没有应声，朝着圣殿山下的阶梯处走去。登阶的位置依旧是两个身穿亮银甲的守兵把守，从穿着的精致程度来看，比城门守卫要强了一个档次。索尔杰神父已经提前掏出大主教的委任状，递到了守兵眼前，随后拉着赖狗儿开始自我介绍。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二位是让我们直接进去，还是需要先通报一声？”索尔杰神父问道。守兵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索尔杰神父跟赖狗儿。就这么过了十几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索尔杰神父眉头一皱：“二位怎么不说话？” 守兵依旧微笑。赖狗儿见状将神父扒拉到一旁，掏出钱袋，捏出两枚银币递到守兵面前。守兵看了眼银币，终是开口了：“你们两个谁需要通报？” 草，合着进来还加价了。赖狗儿恍然明白过来，又掏出两枚银币递了过去。守兵露出灿烂笑容，给了赖狗儿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外乡人看起来懂事多了，不像那个来受洗的大主教，傻了吧唧的，不会来事！ “大主教再受洗按流程是可以面见教皇，你这个外乡人...是从哪来的来着？”守兵问道。 “大景！” “哦,大景。如果是你们的皇帝觐见，教皇可以直接见面，但是你...身份太低，教皇不会见你。你说是来跟其他国家做生意的，想找教会提前沟通，那你应该找财务官。”守兵拿了钱，说话倒是很负责。大景皇帝觐见教皇？赖狗儿心中万分鄙夷，要是真见了，教皇得跪着，不知道教会能不能答应。 “那敢问财务官我该去哪里找呢？” 守兵胸一挺，貌似机器人一般，恢复了看守的常态。赖狗儿再次掏出一枚银币递了过去。守兵笑道：“也在圣殿里，我去帮你们通报，马上回来。” “.....” 真他妈烂到根了，教会这样腐朽竟然能掌控那么多国家，真是见鬼！赖狗儿心里骂骂咧咧转头看向索尔杰神父。只见索尔杰神父表情木然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元神离体了一般。赖狗儿没注意，他拿出银币的第一时刻，索尔杰神父就已经失了神。一种巨大的失落感顺着头顶罩下。守城的卫兵为了私利收钱，他尚可以理解，但是圣殿山下的守兵也是这个德行，还收的更多.... 赖狗儿见他不动，推了推他。索尔杰神父腿一软，蹲了下来，脑袋埋在膝盖中。呜咽不止：“怎么他妈这样啊！！！” 赖狗儿哭笑不得，任由他蹲在地上。神父是个极虔诚的教徒，从小接受的也都是教会的教育，估计心里给圣城编织了不少美好幻想，现在被打击受不了也正常。不过也没什么，见得多就缓过来了，人总不能一直这么老实。照说这家伙干的都是底层苦活儿，还能保持一片赤子心，也是挺难得.... 索尔杰神父在地上呜呜闷哭了几分钟，起身抹了抹眼角。赖狗儿问道：“好了？” 索尔杰神父点头，目光坚毅：“好了，我要把这的情况全告诉教皇，这些人已经被腐化了。” 赖狗儿努着嘴摇了摇头。没救了...自己给自己洗脑，能洗到这份上也是神奇。不多时，守兵赶回，开门见山道：“二位，恐怕短时间内你们无法见到教皇了，教皇在接待一个极重要的客人，起码十天后才有时间，现在旁人一律不见，财政官也是一样，你们下次再来吧。” 赖狗儿蹙眉道：“什么叫起码十天，难道他中间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守兵道：“你们运气不错，我见到了大法官，大法官亲自说的。既然他说教皇不见，那就一定不见，你们的事都是小事，等一等也没什么。” 赖狗儿正欲再问，索尔杰神父拉着他，无力道：“走吧，等十天也没什么，正好在城中多看看。” 赖狗儿低头思忖片刻不再纠结。也好，来都来了正好在城中搜集一番信息，反正谈完也准备在城中住些时日的。 “那走吧，我们去找个住处安置下来。” “我想去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哪？” “有老鼠的地方。” ...... 顺着原路返回，天色已经渐渐暗沉。索尔杰神父心事重重的样子，赖狗儿也保持沉默。走了半晌，沿着当时赖狗儿所指的街道。两人继续向内深入。果然不出赖狗儿所言，这条街道越是深入便能看出两旁的商铺的水平逐渐减低。只至于走到底，一面极长极长的墙，仿佛要将整个圣城分割一般，横亘在二人眼前。索尔杰神父摸了摸墙壁，疑惑的看向赖狗儿。赖狗儿稍加思索，道：“沿着墙走，墙后肯定有人居住。” 二人沿墙而行，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人大小，专门供人进出的门洞。穿过门洞，二人比肩而立。 “这是...” 索尔杰神父的目光又一次变得呆滞起来。望着眼前破败的大片民宅,脏污的街道，大脑空白。他的身后就是风光无限的圣城。一面天堂，一面地狱，只有一墙之隔.... ...... 第1033章偶遇这显然就是圣城中的贫民窟。对于赖狗儿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样。以前在鱼定城乞丐都有专门的聚集地。哪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那并不证明‘老鼠’消失了，八成是到了远离人群，生活更恶劣的地方。但是索尔杰神父显然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态。贫民窟他不是没见过，在费卡包括他在其他国家传教都曾见过贫民聚集之地。但是圣城不一样！它应该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圣地，一个极乐的天堂，尤其是见到了无比豪华的圣殿山这一点就更加坚定。可如今这一幕却给他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撕裂感。极致的繁华与极致的贫困，中间根本没有任何过渡地带....他第一见到如此强烈的反差！索尔杰神父面色惨白，嘴唇翕动着，颤颤巍巍朝前走去。赖狗儿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前行了几百步，正式进入了这片穷苦之地。举目四望大多都是些脏乱破败的小小民房，再远处还能看到许多四处漏风的板棚，一片悲凉的景色。而这中央最为醒目的，还数一个古旧却高耸的教堂。二人且行且看，沿途拐了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一群人。在街上忙忙碌碌，有人拿着板子似在搭建板棚，也有人清扫着街上的垃圾。而最为醒目的则是一个衣着华贵之人，五十岁出头的样子，站在路边背着手瞧着人干活儿。这富有生机的一幕显然让索尔杰神父心情晴了一些。他正快步上前准备询问情况。却不料衣着华贵之人先看到了他，见他穿着神父的制服，上下打量两眼，眼里露出玩味的神色。毫不客气的道：“从内城过来的？” 索尔杰神父脚步一滞，犹豫的点了点头，伸出手道：“索尔杰，阁下怎么称呼？” “霍普。”霍普依旧背着手，眼中玩味的神色更盛，没想到圣城里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神父到这贫民窟有何贵干，莫非是听说这里的神父病了主动来顶上？” 索尔杰讪讪收回手，道：“我从费卡来，准备等教皇二次受洗，正式升任大主教，霍普先生莫非住在这？” 霍普眉一挑，展开双臂，转了一圈：“你看我像住这的样么？” 索尔杰神父有些尴尬，旋即直奔主题：“我初到圣城，为何圣城内里如此繁华，而这里环境这样糟糕，教廷明明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帮扶穷人？” 听到这话，霍普忽然对眼前这个神父大感兴趣：“教会不来抢他们钱都算开恩了，还帮扶穷人，我说你这大主教是怎么当上的，不是假的吧？” 听到这种话，索尔杰神父有些不悦：“你不是信徒么？怎么这样说教会，我自然是选上的。” 霍普上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番：“圣城里谁不是信徒？选上的...多少钱买的？” 索尔杰神父面色涨红：“你这人....我是选上的有什么问题么？” 霍普撇撇嘴，有些不屑：“我就没听说过教会的中高层是有人选上来的，不过我看你傻乎乎不像是装的，那你应该是在费卡有些背景。” 这人太过无礼！索尔杰神父眉头拧的死死，强忍着想要离开的念头，道：“阁下既然如此看不上教会，还当什么信徒，趁早离去不好么？你说的这番话不怕我传去么？” 霍普嗤笑道：“我不信教怎么在外面混，不信教哪有好处拿呀？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跑到贫民窟找乐子的。” “再说传出去又怎么样？话都是私下里说的，圣城里有几个不认识我霍普，谁会信你一个小主教。” 索尔杰神父沉着脸：“这么说阁下在圣城里很有名，那您到这贫民窟又是来干嘛的？” “我么，做点小生意，圣城里起码两成的家具都是我卖出的。”霍普不疾不徐道，“至于我为什么来这，还不是因为老爷我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过来施舍点小钱，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索尔杰神父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表情缓和了一些。虽然这霍普说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带点傲慢，但是能帮人做些实事显然是好的。霍普侧目看了眼他身后的赖狗儿，颇感兴趣问道：“你这奴隶倒是挺结实，长相也有点特别，从哪买的？” 奴隶？说谁呢？索尔杰神父长着嘴有些不知所措。赖狗儿疑惑的看向霍普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从哪买的？” 赖狗儿额头顿时绽出两道青筋。妈的，前面还有人说他是像贵族，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人又说他像奴隶。难怪这狗日的没正眼看过他。 “怎么？我很像奴隶吗？”赖狗儿缓缓道。霍普笑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的人多了，我看你的气质都快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不过你这一张嘴倒是不像奴隶，还带着点贵族腔调。” “如果我猜错了，那倒是失礼了。” 赖狗儿神色逐渐严肃。这家伙，眼光不一是一般的毒....他时常跟亚尔维斯公爵在一块，时间长了不免沾上一些他的风格。只说了一句话就能听出这细微之处，可见此人江湖经验极其丰富，找这种人打听消息倒不失为一个好路子。赖狗儿道：“霍普先生，我跟神父也是第一次到圣城，对此地不大了解。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请你去喝一杯，大家交个朋友也好。” 霍普丝毫不给面子：“城里想找我喝酒人多了，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能浪费我的时间...”说他这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指向不远处的教堂，“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这贫民区里有一座教堂，原本教堂中只有一个神父，这个人不错，是从内城过来的，也是想着帮扶穷人。” “但是干了十来天，说是患病回家了，我看他是遭不住自个儿跑了。眼下教堂无人，不如神父你去顶一段时间，我就陪你们喝一杯如何？” “好，我答应。”索尔杰神父没有一丝迟疑。教堂内不能没有神职人员，再说他本来也想留下多看看。见过了这贫民区，心里总是有些难受，想到要回到繁华之处，心里也别扭。 “神父，你来真的啊？”霍普意外不已，本来随口说说。没成想他还真答应了，这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我从不说谎话。” 索尔杰神父目光坚定。霍普不禁鼓了两下掌：“好！看来你跟跟一般人确实不大一样，这贫民窟里也有酒吧，咱们就去喝一杯！” ..... 第1034章你找对人了。贫民窟昏暗的酒吧内，三人相对而坐。这酒吧很是破旧，只有三四盏灯燃着，点的酒水也只有劣酒，大多是给底层满足一些精神需要，好喝是谈不上的。酒已上桌，谁都没有动。霍普姿态倒是极为舒展，一条胳膊搭在椅子上，问道：“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就直接问吧。” “我想...” “我想了解一下贫民窟的情况，圣城里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穷人，他们靠什么生存？”赖狗儿没说完，索尔杰神父抢先问道。霍普道：“圣城里穷人多很奇怪么？这些贫民区聚集的是圣城修建之初工匠们的后代，他们白天在贫民窟生活，晚上会进入到内城洒扫街道，或是帮人修葺房子，一代一代都是这么活下来的。” “那...教会有如此多财富，就没想着帮这些人改善生活么？”索尔杰神父追问道，“再说贫民窟里也有像您这样的人，他们的生活不应该如此糟糕才对。” “改善？”霍普嗤了一声，“教会可全是靠这种人活着的，他们过好了，教会可怎么活？” “我来这行善也不过是因为一桩意外....两个月前，圣城的贫民窟里出现了一个组织，名为互助会。互助会一直在贫民窟里帮助穷人搭建板房，清扫垃圾，还不求回报，我听说后觉得好奇才来看一眼。” “没成想竟然是真的，这我倒有些佩服了。你们现在看见的贫民窟，可比两个月之前强太多了，那时候满大街的都是屎尿垃圾，要不是互助会，根本没地方下脚。” “后来我看他们确实在用心做事，就送了他们一笔钱，抽时间过来看看他们活儿干的怎么样，有没有浪费大爷我的钱。” 赖狗儿听完心里有些高兴。互助会就是兄弟会的皮，他们早一步到圣城，小帅那边已经汇报过了。大壮跟佛伯乐就在城中活动。平日里对他们如何做事倒也没多过问，没想到在这边还真搞出些成果。 “卫生似乎并不好整理的吧？他们怎么做的？”赖狗儿好奇道。霍普似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互助会的人倒有些邪门，原本这些穷人根本就没规矩，在街上乱拉乱尿。哪怕是修了厕所也没人去，后来互助会专门组织了一帮人在街上游荡，碰到有人方便一群人就上去围观，久而久之就没人敢乱拉了。” “后来他们派发粮食，药品还吸引了不少人加入，现在在贫民窟民望高的很呢。” “神父，你要是想在教堂待的舒服一些，那就跟互助会打好交道，他们能帮你解决许多麻烦，那些穷人看着可怜，有时候可恶的很，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再赖到我头上。” 索尔杰神父点头，而后喝了口酸酒。见他无话，赖狗儿道：“我是从东方国家过来，将来业务展开少不了要与教廷打交道，不知这圣城教会中的关系...” 霍普敲着桌子，道：“朋友，我跟你喝酒可以，但想打听这事儿可就不是一般的价钱了。不过我倒是对东方的货物有些兴趣，你卖的什么东西？” 赖狗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坠，递了过去。 “这个如何？” 霍普扫了一眼：“石头不值钱。” “这是玉。” “我不管你们怎么叫，在这只有宝石才能卖上价，你这东西外面不认，还有别的么？” 赖狗儿沉吟良久：“瓷器如何？” 瓷器！？霍普蓦然瞪大了眼，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你有东方的瓷器....你是从费卡来，费卡的瓷器是从你手上卖出的？” 捡到了，捡到宝了！那玩意现在根本就是有市无价，在黑市上流通极快，需求量极大。如今竟然意外摸到了线头，霍普心中狂喜。赖狗儿想了一会，觉得说了也无妨，便道了声是。霍普顿时哈哈大笑：“好！好啊！你遇到我算碰到人对的人了，这件事你不该找教会谈，他们知道了起码要扒你一层皮，五成都是少说的。” “一定是替你在黑市卖货的人怂恿你来的，这生意光明正大的跟教会沟通，不合作必定会遭到打击，将来你们想多赚钱只能依靠他的渠道，不过碰到我算你幸运。跟教会合作，他吃肉你们喝汤，跟我合作，大家一块吃肉！” 赖狗儿眉头拧起。霍普说的话他心里信了大半，自入了圣城看见太福教的做派他已经不大想谈了。只是没想到亚尔维斯公爵不声不响的在背后还想来这么一手。但是眼前这个人刚认识，身份也是不明，不值得信任。 “霍普先生，咱们刚认识，我凭什么信你呢？” 霍普大手猛的一拍桌案：“在圣城里买卖做到我这个份上背后没有关系行不通，我的生意遍布许多国家，你尽管在圣城打听，没有人不认识我霍普！” “你不是个卖家具的吗？卖家具能这么有名气？”赖狗儿淡淡道。霍普呵呵一笑：“我霍普出门逛街起码带五个娘们，每次都不重样，你说会有人不认识我么？” 这什么人啊...五十多精力还这么好？赖狗儿沉默片刻：“那你是真牛逼。” 霍普两手一摊：“我可以证明自己，你们空口白牙说话我也不敢全信，如果你能证明你拿的出瓷器，那就去我家，咱们详谈。就算买卖不成，我保证知无不言。你也该看的出来，我这个人很爽快的。” 赖狗儿倒也不惧，只不过迟疑的看了一眼索尔杰神父。索尔杰神父还在喝着闷酒，见他看自己，便道：“你去吧，我就住这了，等教皇有时间我再去见他。” 霍普看向赖狗儿，指着神父露出两排白牙：“我喜欢他，这样的人在圣城里真是少见了！” ...... 第1035章超脱等待教皇的接见的日子。赖狗儿亲自去了霍普家，而索尔杰神父如同承诺的一样，住在了贫民窟内。贫民窟破旧的教堂无人管理。上一位在此的神父似乎收拾的也不大勤，加上不知走了多久，以至于教堂内落满了灰尘。当夜，索尔杰神父回想着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带着难言的心绪，在教堂内找到打扫的工具便默默清扫起了教堂。第二日，教堂迎来了光，索尔杰神父已经敞开大门，面对着眼前破旧的景象。眼前空无一人.... 按照霍普所说，贫民窟里的人日落而作，日出而息，有这样的情况他并不感到意外。直到下午，方才有人看到教堂大门洞开着，尝试着走入其中。至此，索尔杰才算迎来了第一个‘客人’。看着那个满脸疲惫，瘦骨嶙峋的穷人坐在他面前，脊背已经被重负压弯，可依旧垂着头，诉说着自己的生活。送走第一个人，迎来第二个人....如此直到黑夜。不同的人，同样的疲态，同样的灵魂。明明离天堂一步之遥，他们却只能困在这里。这一夜，索尔杰神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今日只接待了五个人，可是贫民窟里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可他只有十天时间。更让人难受的是，他看到门口有互助会跟其他贫民在洒扫街道，搬着板子在四处搭建板棚。而他只能坐在教堂中静静等待人进入。那些忙碌的身影让他心里感觉有一丝丝刺痛。真实...他们真实的在创造价值，改变生活，而他只能坐在教堂中嘴皮子上下一碰。他不得不承认，在桃源县他的观念中某一部分已经被改变了。换做早前，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教堂内，可是现在总是感觉如坐针毡。侧卧在榻，索尔杰神父默默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掌，而后紧紧握住蜷缩了起来。 “尽力而为吧...” ..... 次日，教堂大门紧闭。一道身影出在街头，拿着打扫的工具默默清扫着大街。他就这么扫着，将垃圾在街边归拢成一堆堆，直至下午人多了起来。上街的人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索尔杰神父，却没有人上敢于上前前问话。互助会跟平日干活儿的人赶到，也先是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干的专注认真。也拿起工具加入其中。人逐渐多了起来，索尔杰神父口中默默念着祷词，周围人干活儿且安静的听着。白日的工作就这么过去。不过神父没有忘记本职，身为神父主持婚礼，为垂危者祷告、告解也是他的职责。只不他留在这的时间有限，坐在教堂内，一日也接待不了几个人。再者，这些人晚上还要干活儿，并没有太多体力供他们挥霍。夜幕降临他开始走街串巷，挨家挨户走访，帮人排忧解闷或是打听圣城跟教会的消息。索尔杰神父则是在深夜回到教堂，倒头就睡。第二日起床拿着石头在教堂的墙壁上，画上一道杠，随后出门干活儿。起初，人们对这个行为诡异的神父心中带着戒惧。毕竟生活中还没有一个神父有如此做法。可如此连续三天，人们习惯了，这个人虽然行为特别，但是并没有恶意。他说话很温和，总是静静地听着别人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抱怨着对生活的不公。等说者说完，再慢慢开导。遇到病患之家，甚至有时会留下主动照顾，在赠一些银钱。贫民窟的生活，阴暗，艰难，充满恐惧痛苦。这种痛苦一半是物质的稀缺，一半是心灵的贫瘠。索尔杰神父宛如一束光，带着希望，主动寻入百姓家。在这贫民窟里消息传播的很快，尤其有了互助会这么一个沟通所有人的中枢，很快索尔杰神父的大名便已经传遍。等到了第八天，他已经彻底融入集体之中。索尔杰神父一席长袍已经满是脏污，脸上也是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他没时间收拾自己。不过双眼却不复焦躁，取而代之的宁静。众人看着他，哪怕不说话也能感觉到一丝心安。第十日晚，贫民窟一处空地上。篝火燃烧着，柴火噼啪作响。索尔杰神父坐在人群中，面带微笑着看着周围人分享着食物。时不时有人还给他递来一些吃食，却都被他笑着婉拒。十日时间已经过了，教皇何时有时间接见他还不确定，但是想来也就是一两天事。他该离开这个地方，没有必要再浪费这些人宝贵的食物。酒足饭饱，有人开始绕着篝火载歌载舞，索尔杰神静静地欣赏着。赖狗儿跟霍普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经常在一起畅谈，互相交流信息已经相当之了解。这些日子两人也没少来看索尔杰神父，不过从来没干涉他的行为。不过赖狗儿暗中找到了大壮跟佛伯乐，让互助会暗中照顾着神父。霍普那玩世不恭的状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佩：“我真没想到，神父能做到这个份上，我看他比教皇更适合做教皇。” 赖狗儿侧目看向他：“霍普兄，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不理解，按理说你有教会上层的背景，还一直通过关系获利，为什么这么厌恶教会还私下帮助这些穷人？” “......” 霍普沉默少顷，叹道：“我身边有很多女人，可是老来得子，我儿子是教皇亲自受洗，我当时还去观礼。” “我自出道起就一直在跟教会打交道，教会是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可我亲眼看着我儿子接受受洗，我突然感觉他脏了...所以做些善事，希望他能帮他洗轻一些罪孽。” 霍普自嘲一笑：“呵，可笑吗？不过我想你也应该是做父亲的人，应该理解。” 赖狗儿摇头：“不，我没成过亲。” 霍普错愕道：“你在你们国家也是个不小的官员，身边竟然连个女人都没有.要不要我送你两个?” 赖狗儿怅然道：“我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人生子，不必了。” 霍普愣了下神，侧目打量了他两眼，摸着下巴道：“难怪，难怪你能跟神父这样的人混在一块。” “怎么说？” “重感情的人总归坏不到哪去。” ..... 第1036章面见教皇篝火燃尽，索尔杰神父起身，拍了拍身下的灰尘。转头便看见赖狗儿跟霍普站在身后，神情一滞，意识到了什么。赖狗儿道：“神父，今天我派人去打听，明天上午教皇有时间接见你，跟其他人告个别，回去收拾一下吧。” 索尔杰神父表情淡然：“不用了，徒增伤感，咱们直接走吧。” 说罢直接与赖狗儿擦身而过，先一步离去。霍普眉头一皱：“我看他状态不太对，明天见教皇别再出点问题。” 赖狗儿表情变得严肃。这些日子跟霍普在一块，对他已经有了相当深的了解。这家伙性格大大咧咧，确实没说什么谎话，在城里也是很有实力的商贾。最重要的是眼睛绝非一般的毒辣，他说神父状态不对，那八成有点问题。 “怎么说？” 霍普轻轻摇头：“难说，我之前也见过许多初入圣城的修士，这些人一部分见过现实之后备受打击，经受打击过后便快速的同流合污了，但是神父不一样，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做的人。” “我怕他见到教皇说一些过激的话，顶撞教皇，那可是毫无疑问的死罪。” 有道理...神父敢顶撞教皇，他确实没有想到。看他以前那个虔诚的模样恐怕教皇在他心里跟神的地位也相差不大。可最近这段时间的快速转变实在又难以琢磨。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几率也不大，我做这么多年生意已经习惯把最坏的结果放在前面。”霍普补充了一句，“而且圣殿山里有什么事发生我还是能接触到的，真有意外发生我会通知你。” “正直的人到哪里都会受欢迎，我看在圣殿里说不定也会有人愿意帮他这样的人。” 赖狗儿惊讶道：“你之前不是说教会腐败不堪么？” 霍普深深看了他一眼：“起码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便是现在在内部，许多人也都对教会的做法心存不满，但是又被利益绑架，教皇已经在权利之巅，大家敢怒不敢言而已。” “我明白了...” ...... 是夜，索尔杰神父回到旅馆，赖狗儿特意安排二人同住一屋。两人聊了很多，话题大多是关于大景，桃源县。看索尔杰一切正常，赖狗儿心中担子放下来不少。看来确实是多虑了，他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明天见教皇也应该没什么问题。直到次日早，看着只洗了一把脸，身上还是脏兮兮，胡子拉碴的神父。赖狗儿提醒道：“神父...你真不换身衣服了？” 索尔杰神父轻轻摇头：“没这个必要，我已经习惯了，受洗只是个简单仪式，过后就可以离开圣城了。” 赖狗儿无奈只能点头答应。次日大早，二人重回圣殿山下，这次进入圣殿很顺利。除了守卫提醒了两句，倒也没多为难。索尔杰神父只身进入圣殿，而赖狗儿则是径直返回了霍普家。对于圣殿，他已经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当下或许不打交道是个更好的选择...，后面报给朝廷再做决断。索尔杰神父仰着头，看着金光遍布圣殿山，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心中已经是古井无波。拾阶而上，顺着之前的守卫指示来到正殿。进入正殿之中，装饰虽然依旧庄严，但是空气却活泼了许多。有不少人在其中行走，表情一片闲适。最惹眼的还是一名红衣主教，拎着酒瓶靠在他前方的柱子旁，时不时灌上那么一口。索尔杰神父眉头动了一下，继续观察四周。观察之际，有侍者突然面色不善的站到他面前，质问道：“神父，你穿成这样，是谁放你进来的？” 索尔杰神父道：“我来圣殿山接受教皇受洗，就任大主教，此前已经通报过，劳烦再帮我通报一声。” 说着，递过委任状。侍者拿过一看，面色和缓了一些：“你在这等一下，不要乱走动。” ...... 教皇书房内。教皇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上顶着华丽无比的冠冕，年约六十上下，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左右两旁，书记官、大法官皆站立着。而他的身前正坐着一人，一头金发，腰板挺得笔直。忽然起身恭敬道：“感谢圣座这十来天的招待，既然契约已经签下，那我需要立即汇报陛下，时间耽搁的已经有些长了。” 教皇点点头，声音略显浑厚：“回去告诉他，我对他已经足够宽容，虽然约定定下的是两年，但是我需要你们加快进度，最好在一年半之内将合约上所有神罚武器送到圣城，如果你们的人手不足我可以派人协助。” 金发之人笑了笑：“陛下已经派了两名红衣主教进驻，就不必再派人协助了，桑加克离圣城距离有些遥远，神罚武器制造不易，合约之内完成已经有些艰难，不过您提点的事项我会回报陛下，争取早日赶工送到。” 教皇挥了挥手，表情有些不耐烦。等金发之人转身出门，教皇抬手交代到：“第一批神罚武器三个月会送到，提前准备人手研究一下，这样的东西不能一直掌握在外人手里。” 身旁的大法官道：“圣座，那神罚武器是神赐的工艺，我们...” “神赐？这种鬼话你也信？”教皇满脸的不屑一顾。却在此时，书房大门被敲响。侍者随后进入，躬身道：“圣座，从费卡而来的大主教，准备接受你的受洗，现在就在大厅中等候。” 教皇缓缓起身，口中还道：“嗯，出去吧....这些年时局越来越不稳定，先是桑加克，又是兄弟会还有地方上信徒聚众闹事，桩桩件件都没有解决好，神罚武器你们要上点心尽快仿制出来。” 说完，教皇已经走出门外。 ..... 第1037章殉道之心索尔杰神父已经在大厅中等候良久。正定定的站着，教皇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厅中。见教皇的身影出现，索尔杰神父原本平淡的心境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教皇走了两步，侍者提前跑到索尔杰神父，站定介绍。 “你就是费卡来的大主教？”教皇有些失神。眼前这家伙脏了吧唧的，像是十来天没洗过澡，衣服也没换过，活脱脱的像个乞丐。还从来没人是以这幅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准备来这洗澡的还是来接受二次受洗的？” 面对这荒谬的一幕，教皇心中有些啼笑皆非之感。索尔杰神父微微欠身：“索尔杰见过圣座。”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来不是来接受受洗，而是想问圣座几个问题，这些问题在我心中已经困惑很久。” 教皇脸一沉，心里升起不妙之感：“你想问什么？” 索尔杰神父仰头直视教皇，目光坚定：“圣城之中有大批的穷人，为何要用墙分隔，而且还不准他们白天进入？圣城内城修建的无比豪华，为什么还要从贫民手中强取捐赠？” “我自入圣城，被城外还有圣殿山下的守卫勒索了两次，不知道圣座知不知道这种情况？” 此言一出，周围皆沉寂了，一道道目光投来。大法官更是惊诧莫名，不可思议的看着索尔杰神父。这是...不要命了，跑来问教皇这种问题？教皇双目逐渐睁圆，空气开始紧张起来：“你是专门跑来质问我的？” 索尔杰神父双拳紧握：“对！我就是跑来质问你的！为何圣殿之内有红衣主教公然饮酒！圣城中的教士本该是太福教的基石，可是我目光所见每个人都在挖教会的墙角！” “我在贫民区生活了一段时间，那些穷人明明一直在被教会欺压，却始终相信只是出了一小撮坏人。可我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是教廷毫无礼义廉耻，妓女和娈童当道！民众有事向教廷请求，却必须行贿走门路，那些教徒不仅仅贪财好色还是一个个酒瓶不离手的酒囊饭袋！” “我不相信圣座会看不到这一切，为什么教会腐败至此却依旧壮大，难道我信仰的圣父圣灵再给它做支柱、基石吗！这样的教会又凭什么称得上正大神圣！？” “请圣座给我答案！”最后一句，索尔杰神父几乎是用吼的喊了出来。脑中回忆片片闪过。他看似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