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将军夫妇战死的消息传来,她一时经受不住。 “多谢殿下,我……就先回去了。”明昭月转身时,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说不清是悲痛还是伤怀。 “本宫送你。”韩元淑跟着明昭月出了这个屋子。 两人走在公主府的宅子里,一路经过亭台楼阁,花园小林,却一句话也没说。 韩元淑不太敢开口,只时刻注意着明昭月的情绪。 “公主殿下!”忽然,前方出现了个男子的声音。 明昭月抬头,就见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在公主府大步走着,他穿廊过桥,脸上神色从容且安定。那身月白锦袍穿在身上,竟有一种活泼少年郎的青春之态。 待人走近,明昭月一抬头,眼中流露出微微诧异。 此人……不正是她昨日在清浅池遇到的那个短命鬼么! 只不过此时,他满身的伤痕被这身锦衣遮住,昨日紧闭的双眸也睁开,明昭月真切地瞧见了他黑亮的眸子。 只是这眸色深沉,似乎能让人想起无边的暗夜。 韩元淑微微一愣,表情似乎比明昭月还要惊异。“你怎么来了?” 男子走进,对着韩元淑微微颔首,就算是见了礼。看得出来,他与长公主关系不太一般。 “正好在附近当值,想起了殿下就过来看看。”他说得很是随意,可长公主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可他却当没看见,又道。“殿下要送客人,不如我替你代劳。” 说罢,也不等韩元淑点头,就走到明昭月面前。 韩元淑想翻白眼,但是在外人面前要保持形象。 她只好笑了笑,对明昭月解释。“这是本宫的一个晚辈,在宫里当职的。那便由他送你到府门口吧。” 晚辈?明昭月打量了他几眼,身形自然十分高大。这样高大的人,明昭月只见过一个。那夜在太平寺后山,十八郎就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了好长一截。 只是,明昭月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奇怪。既是长公主的晚辈,想来多半也是皇家的人。 可皇家子弟明昭月几乎都知道,唯独不清楚还有这么个人。 而且昨日在清浅池,他受了那般重的伤,哪个皇家子弟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可她此时没心思细想,因为今日回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有劳了。”明昭月点头,带着海棠梧桐跟韩元淑告别。 公主府很大,出府的路并不短。 这还是十八郎第一次身着锦袍,这样慢悠悠地走在里面。 他和明昭月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并肩而行。到了府门口,明昭月转身想道谢,十八郎就那样岿然不动站在那里,明昭月差点撞上了他的肩。 十八郎没有后退,出口的话却是带着笑意。“撞坏了头,可别赖上我。” 这句话,太熟悉!明昭月抬头,将眼前这张脸和某个黑袍男子面具下的脸重合起来。 第78章 她没有说什么,微微颔首后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马车离去,十八郎的目光里透出一丝久违的温和,还有不易察觉的欢喜。他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嘴角竟然微微勾起。 “你今日没差事?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韩元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他竟未察觉。 “来看看殿下,许久没给您请安了。”十八郎笑了笑,脸上带着半分纯真,这一刻的他像个孩子。 韩元淑十分不信地撇了撇嘴,“数日前在太平寺,你不日日请安?还有,我这公主府,你至少也有半年没踏足了。今日闻着味儿,就来了?” 闻着味儿……十八郎觉得,长公主把自己当成了一头狼。 “我许是闻着点心的味儿了,好久没吃公主府的点心,想得很。”十八郎干脆当起了孩子。 “你啊。”韩元淑伸出指尖,点了点十八郎的额头,便吩咐下人们,去给无伤公子做些他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无伤,楚无伤,是长公主给他起的名字。 公主府的下人只知道这位无伤公子是殿下很喜欢的一个小辈,据说在公子小的时候,殿下对其有相救之恩。 后来无伤公子在宫中当了差,每隔一段时日总会来公主府给殿下请安。 没有人知道他在宫中当的什么差,也从未问过长公主。在他们心目中,此人备受殿下看重,也已将他当成了公主府的半个主子。 “最近老二的王妃掉了孩子,秦王和老二之间,只怕有些嫌隙。你夹在他们中间,可有受委屈?” 韩元淑问的自然是十八郎奉命查文夫人一事。陛下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也搞不懂为什么陛下不重罚文夫人,而是选择让惠王夫妇受委屈。 “放心,他们还为难不了我。”十八郎说得云淡风轻。 “说到底,那日还是我将你牵扯了进来。都怪我当时情急之下,就想着快些把皇家丑事查清楚……”韩元淑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平白无故将他给拐到了皇亲之间的纠葛里。 “无碍,这些都不重要。”十八郎依旧淡淡的。 韩元淑审视着十八郎,敛去长公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家人的亲近,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玩笑。“那你告诉我,什么对你才重要,是那位明家大姑娘?” 十八郎轻咳了几声,声音极为不自然。“您说什么呢。” 韩元淑微微叹气。“我这辈子无儿无女,皇家的孩子又个个薄情,唯有老四跟我有姑侄之情。这么些年,我将你当半个儿子,还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韩元淑笑了笑,“你从不会因为无关紧要之人,浪费半点时间和心力。我可见你对昭月,倒是有些不同。” “殿下眼神这么好……” 他称呼自己为殿下? 韩元淑心中了然。从小到大,只有在他心虚的时候,才会称呼自己为殿下。 “在太平寺的时候,我就瞧出你不对劲。”韩元淑掩去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你是陛下最信赖的玄鹰卫指挥使,昭月是将门之女。你这样的身份,陛下不会允许你跟朝廷大员攀扯上关系。即便……明将军此次在边关遭遇不幸,可将门影响力还在。对了,明将军还有个儿子,日后多半要掌明家军。” 韩元淑一说,就扯远了,像个絮叨的母亲。 十八郎摆了摆手,“我忽然想起,卫所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罢,他脚底像是抹了油,跑得飞快。 “哎!你绿豆糕不要了?”韩元淑在后面大喊。 不过,十八郎没有回应,只留下一阵风。 “这孩子。”韩元淑只摇了摇头,也不放在心上。 当日晌午时分,明昭月便已回了昭明院。 她将度满唤出来,问道。“今日你在公主府外,可有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内力?” 度满默了默,摇头。“属下没能进公主府,什么都没察觉到。” 公主府守卫森严,也是有很多暗卫的,明昭月便让度满候在府外的暗处,不必潜入。 连度满都未察觉内力的存在,难道那人当真没什么功夫? 可昨日在清浅塘,他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日见到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若非生来习武,身体强健,不可能康复这么快。 这个疑虑并未牵绊她多久,因为明昭月一进屋子,便拿出了许多书信。 那都是以前父母从边关寄回来的家书。 “姑娘,怎么忽然看起信了?”秦嬷嬷看她将一封封信都找出来,还以为她是思念父母了。 明昭月一封封将信翻着,开口道。“秦嬷嬷,这两日若你们听到边关传回什么风声,不要大惊小怪,一切如常就是了。” 正在擦拭花瓶的秦嬷嬷手一抖,屋子里上好的花瓶就这么摔在了地上,将海棠梧桐吓了一跳。 “姑娘,你……说什么!”秦嬷嬷的反应十分敏锐,很快就猜到了许多种可能性。 “嬷嬷,这几日边关或许有军报传回。”明昭月放下书信,郑重地看向秦嬷嬷。 她是父亲的奶嬷嬷,有些事明昭月觉得有必要提醒她。 “不管军报上说的是什么,咱们昭明院都不能乱了分寸,要等父亲母亲回来。” 秦嬷嬷听着这话,有些不好的预感。“姑娘,难不成是将军和夫人……出了事!” 明昭月叹了口气,有些话她不能多说,也说不清楚。良久后,她握了握秦嬷嬷的手,只缓缓吐出四个字。“嬷嬷放心” 秦嬷嬷听着这话,却越发的不放心,可她也没有多问。 在将军府待久了,秦嬷嬷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主子不让问,便消停着。 转眼便到了夜里,就在盛京城门快要下钥之时,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飞奔入城。 那人背插行军旗,肩上背负着一个小黄布袋,低调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大街上有些懂行的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是从边关回来的军报! 按照以往惯例,每次军报传回时,若边关大捷,传报之人便会从城门口高举军报,一路高唱:边关大捷! 若事态相反,或是我军大败,传报之人则一声不吭直入皇宫,将军报亲自交到
相关推荐: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醉情计(第二、三卷)
取向狙击
大胆色小子
数风流人物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总统(H)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绝对占有(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