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秦王对女子的手段,非人可以想象。 一个美貌女子落入他手,下场必然凄惨万分。好的,能活命,不好的,直接被折磨致死也不无可能。 她的心儿,当真遭遇了这样的祸事! 度满深深自责,恨自己无能,没有早些发现妻子的心事。 明昭月不知柳心眼下情形如何,但她记得前世,自己被送入秦王府后,依稀见过柳心一面。 那时,自己被关在偏院里,有吃有喝,有婢女伺候。柳心在距离偏院不远处的一间柴房,挨饿受冻。 虽说待遇有差,但当时她们二人说到底是一样的,都是秦王的阶下囚。 明昭月现在看来,柳心比她幸运。柳心好歹有个真切爱护她的夫君,为她报仇。可自己那时的夫君…… 第20章 “柳心还活着,不过可能受了些苦。”这是明昭月目前确信的事。 啪的一声,度满将地上的长刀一个回踢,踢到手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明昭月忙叫住他。 “多谢姑娘相告,待在下救出吾妻,必携妻参拜姑娘大恩!”度满目光里满是决绝。 明昭月脱口而出,“秦王府护卫重重,暗卫更是多得数不清,你单枪匹马,去了便是送死。” “那又如何,夺妻之恨,刀山火海也得走一遭。”度满又是毫不迟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从黑暗中溢出。 “你不怕死,可柳心呢?你愿意看着她在在受了苦难之后又丧命?”明昭月提高声音,带着几分质问。 “又或者说,你愿意让她看着你死。你只需出现在她面前,证明你是一个称职的夫君?” “不!”度满一声怒吼。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与心儿长相厮守,恩爱平安地度过一生。“我要救她,我要她平安!我还要复仇!” 见时机已到,明昭月轻扬唇角。“既如此,何不寻个稳妥的方式,既能救人,又能复仇。” “如何救人?如何复仇?”度满终于转过身来,褪去满身寒意。 “若你信得过我,人,我替你救。至于复仇……”明昭月顿了顿,“待我将柳心救出来,再议复仇之事。” 度满对明昭月这个打算,也颇为认同。仇肯定要报,但心儿的安危是当下第一。 “你为何帮我?” 明昭月扬了扬头,转身透过破屋的门看向外面。四周一片荒凉颓势,暗夜寂静得吓人。 “因为我与你,有共同的仇人。” 秦王,是她前世的暗夜。 今生,她便要撕碎这黑暗,还自己人生一抹光明。 度满明白了,明昭月要找他共同复仇。“那么,你选我,我的代价是什么?” 明昭月这样的贵女,不缺银子,身边更不缺高手。自己虽然有些功夫,但还算不得真正的高手。度满必须弄清楚这一点。 “待我救出你妻子,才有资格索要你的代价,不是吗?” 度满只思虑了片刻,便做了决定。只要她能救出心儿,上刀山下火海亦不在话下。 “你若救出我妻,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明晚便潜入秦王府救人。”明昭月也十分干脆。 “你?”度满一阵诧异。 她不让自己单枪匹马,却以区区女子之身单枪匹马么?她凭何能在重重护卫中救下心儿?度满不太相信。 “有时候,救人不光靠武力,还有这儿。”明昭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对于如何救柳心,她有了大概的计划,不过还得细细琢磨一番。她将一张字条递给度满,便转身离开。 度满紧紧握着字条,待明昭月走远,缓缓打开,看着上面一行工整娟秀的小楷出神。 这个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竟无端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 好像他就应该信她,好像她天生就该使唤自己。 深秋的夜晚,风中有了些许寒意。明昭月带着梧桐一骑绝尘,往将军府而去。 他们在街市还了马,便从侧门入府,准备回到昭明院。 在距离昭明院数十步之远时,主仆二人同时一顿。 此时已是亥时末,按理说府中各院都已歇下了,昭明院更是如此。 可眼下,院内竟是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见一些人声,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争执和吵闹。 昭明院出事了! “姑娘,那几个好像是锦绣堂的人。”梧桐指着院内几个婆子丫鬟小声道。 明昭月也看见了,她早已猜到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时辰,老夫人定然会做些什么。 她附耳在梧桐身边低语几句,随后两人并未进入昭明院。梧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明昭月则回到院墙角落,一跃翻上了墙。 昭明院内,海棠和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被锦绣堂的人包围着。海棠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五十余岁的老嬷嬷,她与海棠并肩而立,瞪眼看向锦绣堂的人。 “老身说过了,大姑娘今日受了惊吓早已熟睡,你们大半夜的叫姑娘起来,姑娘坏了身子谁担责!” 这老嬷嬷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壶,从壶中传出一股莫名难闻的尿骚味。 而再看锦绣堂的几个婆子,他们的衣裳都湿了大片,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秦嬷嬷,你……你说话就说话,往我们身上倒夜香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这就去告诉老夫人!”锦绣堂的赵嬷嬷委屈巴巴。 上次她只身来昭明院请人,结果被明昭月诬陷,一状告到老夫人面前,凭白害自己挨了巴掌。 所以今日她带了好些人过来,一是为了作证,二是为了壮胆。 结果人没请到,又惹了一身骚。 秦嬷嬷白眼一翻,“谁家好人大半夜的把姑娘从床上闹起来,我看你们就是不怀好意!” 赵嬷嬷一行人来了大半日,见明昭月始终不露面,还以为那小姑娘自知今日闯了大祸,不敢去见老夫人,心中便想趁机拿捏,说话也更有了底气。 “这是老夫人的要求,你们难道还要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秦嬷嬷将夜香壶往赵嬷嬷面前一撂,瓷壶在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一直滚到赵嬷嬷脚边。 赵嬷嬷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忤逆怎么了?老婆子我只听明大将军的话,其他主子管不到我身上。”这秦嬷嬷声音洪亮,双手叉腰,神色凌厉不输街边泼妇。 海棠捂嘴一笑。看来今日秦嬷嬷回来,昭明院要倒反天罡了。 这几日跟着姑娘待久了,海棠倒是向往这种不被恶人压制的感觉。 “真是岂有此事!来人,进屋!就是抬,也要把大姑娘抬去锦绣堂!”赵嬷嬷对着身后的一众丫鬟婆子道。 锦绣堂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只认老夫人为主子,并不觉得闯入大姑娘的屋子是件多么忤逆的事。 说罢,几人便风风火火挽着袖子准备闯进去。 就在这时,一支箭羽嗖地从屋内窗户上射出,直直朝着锦绣堂的人群而去。 只听一声闷哼,人们纷纷回头,就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赵嬷嬷应声倒地。她的肩头插着一支箭,此时滋滋冒血。 “哎呦!”在后宅多年的赵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把捂住自己肩头,看到鲜血顿时沾满双手,以为自己要死了,便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啊!”锦绣堂的丫鬟们尖叫起来,四散跑开两丈远。 第21章 吱呀一声,明昭月的房门开了。 一身中衣,头发披散的明大姑娘手握那弯铁胎弓,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下台阶,一脸不耐烦,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见大姑娘已经回了房,海棠紧绷的弦松下来,腰板顿时挺得笔直。 一旁的秦嬷嬷和海棠四目相对,什么也没说,却是心中了然,都扬起头,对着明昭月一笑。 秦嬷嬷在将军府服侍了几十年,当初是明辉的奶嬷嬷,一直跟着明辉的生母。后来生母去世,明老爷续了弦,秦嬷嬷便一直照顾明辉,看着他长大,立军功,娶妻生子。 对于秦嬷嬷来说,明辉是她的半子,明辉的女儿也算是她半个孙女。 前些日子,在明昭月出阁之前,秦嬷嬷老家忽然来了信,说她高寿的婆母病逝了。原本她想等大姑娘出阁之后再回乡,奈何大姑娘执意让她先回乡奔丧,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 没成想奔丧回来,昭明院大变天。秦嬷嬷这才知道,老夫人竟给姑娘安排了一个断袖未婚夫,还让姑娘自己出面说什么情投意合的狗屁话。 秦嬷嬷深深自责,姑娘需要她的时候不在,真是愧对将军和夫人。如今,她回来了,就势必不会再让姑娘受人欺负! 所以,今夜的秦嬷嬷看到锦绣堂的人,哪哪都是气,骂人还不够,直接给她们泼了一盆夜香。 “姑娘,是老奴无能,没能拦住这些狗东西,吵醒了姑娘……”秦嬷嬷一看到明昭月,顿时满脸自责。 她当然知道明昭月今夜不在房中,可秦嬷嬷早已成精,自然做戏做全套。 “秦嬷嬷回来了,一路辛苦,婆母后事都处理好了?”明昭月温和一笑。 “多谢姑娘挂怀,安顿好了。”秦嬷嬷感恩戴德,礼数做得周全。 她就是要让锦绣堂的下人们看看,自己这个大将军的奶嬷嬷都要对大姑娘恭敬,其他阿猫阿狗休想来昭明院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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