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就只配在阴沟里当一辈子的老鼠臭虫！”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还有狠狠的一个耳光。 柳朗月被打得脸偏向了一边。 口中溢出一股子腥甜的铁锈气味儿。 他想，真狠啊，这一巴掌把他的嘴都打裂了。 头晕目眩之际，柳朗月努力稳住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和椅子歪倒。 但是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人用力钳住了。 那人掰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混黑的光线中，柳朗月能看出对面隐约的轮廓。 他笑了。 露出口中染着血色的牙齿。 “霍新月？你终于敢出来了？” 自从发现了霍新月这辈子发迹的速度格外惊人后，柳朗月就凭借经验推测出，这人绝对不可能像前世一样，单纯地做运输生意。 他忍辱负重，从霍新月对他展开追求开始，将霍新月引入自己的局里。 在和霍新月“感情亲密”的几个月里，柳朗月利用自己的优势，让霍新月卸下了些许防备。 他凭着蛛丝马迹，一点一点揪出有用的线索。 最终，拿到了霍新月一伙人的犯罪证据，向公安机关举报成功。 一九八三年底，正是严打的特殊时期。 霍新月所犯的罪行，足够枪毙她几十次了。 唯一让柳朗月没有想到的，最后关头霍新月居然逃掉了。 他抬着头，笑得灿烂恣意。 没有半点恐惧的模样。 霍新月愤怒地将他踹倒在地，又在他的胸腹间狠狠踢了数脚。 “贱人！” 霍新月几乎被愤怒燃烧了所有的理智。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她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霍新月完全不能理解。 她费尽心力，再次追求起柳朗月。 为了他，甚至让手下的几个兄弟不满。 送花送车，送房子，送一切她能有的东西。 多出的记忆中，她很对不起柳朗月。 不管那段记忆是真实的还是梦境，她都想向他赎罪。 霍新月自认为捧出了一颗真心。 柳朗月怎么就能一面对自己笑意盈盈，一面在警察那里把她卖了个彻底呢？ 不，不止是卖了她。 他甚至撰写了长篇的纪实报道，把她的发迹史，犯罪史记录了个明明白白。 更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个忍辱负重的卧底记者。 现在，她是全国通缉的要犯。 他是智勇双全的名记者，是全国人民心中扫黑除恶的大英雄！ 霍新月愤怒到了极点，举起了手里的木棍。 柳朗月毫无畏惧地看着她，青紫的脸上布满了不屑。 “打啊，霍新月……你可以再杀死我一次。” 木棍落在地上。 霍新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抱住头，“柳朗月，你，你果然是……” “是，我和你一样……” 柳朗月大笑起来，笑声疯狂。 “霍新月，你害死我一次，这次，敢看着我的眼睛动手吗？” 霍新月犹豫了一下，又提起了木棍。 “新月姐！” 张光海跑进来，“有警车朝这边来了！” 霍新月和张光海带着柳朗月迅速离开了小黑屋。 柳朗月被堵着嘴，蒙了眼，只知道自己被推搡着塞进了一辆汽车。 颠簸中，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又跑了多远。 每次他试图蹭掉眼上的布，或是做出些大的动作，都会引来一阵痛殴。 可能是张光海下的手。 拳头落在柳朗月的身上极重。 柳朗月甚至被打得数次晕厥过去。 他真正清醒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离开了城市，身处一个四面大山的地方。 破旧开裂的墙体，屋顶上漏着光，窗户纸也破破烂烂地在风中摇曳着。 这地方，比他当年插队的后店大队还要贫穷。 这是哪里？ 柳朗月努力睁大眼睛——这两天被打得多了，有点疼。 突然墙角处传来几声咯咯的笑。 柳朗月定睛一看，角落里缩着个人。 那人很瘦弱，看身形是个男人。 长长的头发乱蓬蓬地遮着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你是谁？” 柳朗月声音沙哑，反而吓到了那人。 他跳起来就要跑，没跑两步却又摔倒了。 柳朗月这才看清楚，这人的脚腕，居然被一条铁链子锁着！ “啊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这声音…… 柳朗月觉得莫名的熟悉。 他努力辨认着。 终于…… “白星宇？”这个被锁着的，腌臜不堪，神志不清的疯子，竟然是白星宇！ 柳朗月一直认为，白星宇的失踪和霍新月脱不开关系。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吵什么？” 几个男人走进来。 除了霍新月、张光海，还有个健壮的男人。 那男人过去就踹了白星宇一脚，“疯子，再嚎就剁了你的手脚！” 许是被打怕了，白星宇又缩回了墙角，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这小子看着倒是不错。”健壮男人上下打量着柳朗月，甚至还上手掰开了他的嘴看牙齿，“瞧着比上一个结实，不如留下给我挖煤。” 这一下让柳朗月险些吐出来。 霍新月冷冷地说：“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他随你处置。” 男人一笑，“一言为定。” 柳朗月不知道霍新月想要什么，但他知道，霍新月一定是在想方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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