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说,当年我被困在山里,是警察局给阿爸打电话,阿爸担心我一路开夜车,所以才会在路上出车祸去世。 当时我悲伤过度,又太过信任江盛,才会毫不犹豫地信了他的说辞。 原来是他给我阿爸打电话的! 可笑! 若不是今日说漏嘴,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江盛快步走到我身边:“我也没想到会那样,我只是怕他担心。” 我抄起吧台上的装饰瓶朝他砸了过去,砸得毫不留力。 眼泪断了线地流。 他怎么能,怎么能恬不知耻地嘲讽我无家可归! “你不知道!你没想到!好一个不知道、没想到啊!” 江母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要不是你非要去徒步遇了险,阿盛至于给你爸打电话?归根到底是你把你爸害死了,怨我们阿盛干什么!” 我偏过头又哭又笑。 是了,我能怨谁呢? 江盛出于担心才打了个电话,而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心神俱伤。 喉头一股腥甜,一口血喷溅而出。 如果,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江盛该多好!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江盛抓着我的手,守在床边 “你醒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反思自己。” 我不喜不怒抽出手道:“江盛,放过我吧。” 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仿佛睡着了就什么也没发生过,梦中阿爸依旧牵着马驹在草原等着我。 看到了阿爸,他还是那副样子,皱巴巴红彤彤的脸上永远映着爽朗的笑。 “草原的乌娜格,自由的风。阿爸的宝贝,你是雪山保佑的孩子,阿爸希望你活的轻松,草原是阿爸的归宿。” 我哭得不成样子。 可是,可是我好想你啊,阿爸。 这里的日子太压抑了,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回草原吧,回草原跟阿爸喝杯酒吧!帮阿爸把草原照料好。身回草野,魂归天灵,阿爸永远在那里。” 身体跟着除颤器剧烈起伏着,阿爸的身影越来越淡。 “草原的乌娜格,自由的风,草原很大,世界很美,替阿爸去看看。” 睁开眼那一刻,眼泪无声划过。 6 出院后,我约了心理咨询师。 中度抑郁的结果我并不意外,只是配合着看病吃药。 曾经工作繁忙的江盛,现在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在咨询师门口等着我。 无心收拾,胡子茬啦的蹲在那里等着我 “娜娜,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也离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去散心,但你记住,你的家在这里!” 我嗤笑:“别在这里恶心我。” 我回了草原,下飞机迎面的风呼啸而来。 吹得脸生疼,我的灵魂却无必轻盈。 仿佛割裂许久的灵魂在此刻合二为一,成了完整的人。 阿爸把房子修的坚固又漂亮,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房子打扫干净,染上人烟。 “洛桑老爹家的女儿,我阿爸喊你去吃饭。” 门外是独属于草原的马蹄声和响亮的吆喝声。 即便现代科技再发达,这里依旧淳朴善良。 回来那晚也是扎西老爹喊我吃饭。 饭桌上摆着鲜嫩的羊肉、热乎的奶茶,还有我从小心心念念的鹅。 扎西老爹沉默的抽着旱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过不下去就回家。” 婶子不停的往我冒尖的碗里夹着菜,时不时抹着眼泪说我没以前活泼,外面害人不浅。 蹭吃蹭喝这几天,扎西老爹帮我买了一批母羊和小羊羔。 德吉手把手的教着我怎么喂养,怎么接生。 在这里,我渐渐找到一点又野又刁的感觉。 “乌娜格!你的羊羔跑了,快去抓!” 扎西老爹一家跟着我遍地的抓羊,德吉抱着最后一只小羊羔送到我面前时。 我笑的直不起腰:“德吉,你把羊当孩子抱呢,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的羊羔是最好的,阿妈让我像祖宗一样侍奉它们。” 我正乐的时候,江盛带着江望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他瘦了很多,也沧桑了许多,眼底是长久休息不好的红血丝。 跪在地上哑声求我回去,说他知道错了,他不能没有我。 江盛的日子并不好过。 江氏作为上市公司,向来事有能力者居之。 不然江盛当初也不会选择先创业再继承家业,创业公司就是他交给江氏的投名状。 可江家不止江盛一个儿子,他的叔伯兄弟们对江氏总裁的位置也是虎视眈眈。 上流圈子没有秘密,表面上和气生财,背地里江家的名声坏透了。 把前妻折磨成抑郁症后,放下公司不管不顾的求人原谅。 他们瞧不起江盛,嫌他心里脏。 没了我,他跟江望野三餐从来没合过心意。 江家没了我,却处处都是我的影子。 房间里养的绿植,书房里我买的书,厨房里我买的餐具,沙发上我买的抱枕。 从前回忆里美好的一幕幕,如今像钝刀子一样伤人。 江望野也不似从前听话,总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江母的唠叨让他心烦意乱,公司的决策频频出错。 江家是持股最多,但江氏并不是非江盛不可。 7 江盛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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