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群人是靺鞨人,他们等在这里,是要帮着这群突厥兵转移他们。 她眉头皱一下,心说就算伏廷来了,可能也找不到她们了。 如今整座城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要寻机脱逃简直难于登天。 一声呼喝,她回了神。 突厥人已经赶着他们上路了。 …… 天色完全亮起前,浩浩荡荡被押着的人已经走到城门口。 鹰钩鼻忽然喊了一声,手一抬,不让走了。 “谁说要出城的?”他用汉话问。 突厥和靺鞨语言不通,靺鞨通汉话,以致于他们反倒要靠汉话来交谈。 一个靺鞨人回答:“去城外找个地方更妥当。” “不行!”鹰钩鼻警惕地拔出长刀,转头指着所有人:“都蹲下,谁都不准走!” 被抓的几乎全是平民百姓,一见刀便惊叫着蹲下不敢动了。 栖迟也跟着蹲下,看一眼曹玉林,见她好些了,才把手松开了。 鹰钩鼻正指着个靺鞨人下令:“你,去关城门!” 那靺鞨人没动。 鹰钩鼻怒道:“怎么回事?叫你们领头的来说!” 那靺鞨人让开一步,他身后,一个人来走了出来。 栖迟忍耐着听着动静,却没听到说话声,悄悄抬眼,看见走出来的那个靺鞨人高大的身影。 他一身胡服紧束,微低着头,一只手拿着马鞭,缓缓走来时,一下一下地轻敲在腿侧,好似在数着脚步。 她看了一眼,又看一眼,霍然抬头,心口猛烈地跳动起来。 是她看错了? 怎么会,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现身了。 天还没完全亮透,但他已经走近,身形和脸型在她眼里已很清楚。 的确是他,是伏廷。 伏廷停步,低着头,眼盯着她,忽而朝旁一瞥。 栖迟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那里是一匹黑亮的高马。 是他的马。 她眼转回来,心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她独自逃跑? 那其他人怎么办? 他头更低,下巴紧紧收着,又朝那边看了一眼,唇抿得死死的。 她看明白了,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你干什么!”鹰钩鼻半天没等到话,终于忍不住大步过来。 伏廷转身,迎着他抬起了头。 鹰钩鼻刚要质问,看见他的脸,嫌光不够亮,走近了又看一眼,大惊失色,立即拔刀,口中一串突厥语戛然而断。 伏廷手里的刀已经先一步送了出去。 曹玉林已看明白,低低催促:“嫂嫂快走。” 就是现在,伏廷制造了一个时机。 栖迟握紧手心,起身,跑向那匹马。 伏廷看她上了马,朝曹玉林点了个头,意思是已有安排,借着双方混乱,迅速追上去。 栖迟身前扑来一个突厥兵,下一刻就被一刀解决。 伏廷刀未收,一手拽住缰绳,紧跟着翻身而上,将她一揽,直冲出了城门。 第五十五章 出古叶城近百里, 是一大片人烟稀少的荒芜之地。 日光淡薄, 风啸未停,一匹快马跑至, 匆匆勒停。 伏廷腿一跨,下了马,一手提刀, 一手将栖迟挟下来,扣着她手腕往前走。 栖迟还没站稳就被他拽了出去, 脚下急切,几乎要跟不上他的步伐,边走边看着他的后背。 他转着头, 两眼警觉地扫视左右,一言不发。 前方矗立着一片年久失修的佛塔林,塔身已然斑驳, 塔尖许多也已塌了, 脚下一路杂草丛生。 伏廷拽着她走了进去,脚步一停, 回过头,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 将她按着靠在一座佛塔上, 手拨正她的脸, 两眼上下扫视她:“你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从一早到现在,足足好几个时辰的奔波,栖迟早已筋疲力尽。 她靠在那里, 轻轻喘着气,摇摇头:“没有,没有伤。” 伏廷抬高她脸,迅速地又看了她两眼,确信没有受伤,从怀里摸出水囊来,用牙咬开,递到她嘴边。 栖迟顾不得饮水,刚平复了些便问:“其他人怎么办,阿婵还在他们手里,还有杜心奴,就是当初那个箜篌女,若不是她,我的名节便保不住了。” 伏廷蓦地笑一声:“名节?命都要没了你还管名节!” 栖迟怔了一怔,这才发现他一张脸紧绷,眉峰压低,似是一直忍到了现在。 她不知他是不是带着气,对着他的脸,没了声。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伏廷盯着她,声沉下去,另一只手还牢牢扣着她手腕。 栖迟低低说:“突厥军。” 他点头,一条腿压着她抵在身前,像是不让她逃一般:“你还敢不告诉我就跑来这境外?” 栖迟身前是他的胸膛,身后是佛塔,无法动弹,只能迎上他的眼:“我也想告诉你,可经商得撇清与都护府的关联,何况当时你我……” 她眼神动了动,在他脸上轻扫而过,没说出来。 彼此心知肚明。 伏廷嘴一抿。 道理他如何不懂,不懂就不会配合着遮掩了她这一个多月以来出府的事实。 可真正事到眼前,他又恨不得早知道。 他咬了咬牙:“只差一步,你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栖迟垂了眼,脸上发白。 直到此刻回想,她仍心有余悸。 也许能逃出来。 也许差一步,她就真没命了。 伏廷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鬓边微散的发丝掩着苍白的脸,忽又后悔说了这一句。 心说吓她做什么。 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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