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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峰时,就已然落下了云头,改为以寻常御风之术,收敛灵光,飘然而行。 才刚刚来到此地,他们便已然发觉,在被几座高山环抱的矮峰峰顶,矗立着颇为华丽的殿堂,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但是在那殿堂里,却有阵阵魔气,凝聚成一层黑云。然而这黑云虽是透着血光,却仅仅压在殿堂之上近丈处,甚至不曾越过周围高峰,也让那山峰外来往之人,压根就见不到此处的情形。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说话,那童苒苒已先失声道:“好浓的血气,那些魔头究竟杀了多少人?” 尤霞文也蹙起眉来,素来温婉的语气里,也带上几分恼怒:“此处邪魔手段必然酷烈,否则不当怨气冲天!该杀!” 另外三位男修——谢同德、阙圜、向满三人,同样很是愤怒。 他们虽非正气凛然、全然不能容纳邪祟之辈,可对邪魔道也是有些了解的。正如两位女修所言,能弄出一层透着血光的黑云的邪魔,恐怕早就没有半点良心了。 这种魔头,留下来也只会伤人害命,宗门发布剿灭所有魔头的任务,果然是没有半点冤枉之处的。 徐子青的神情略有凝重:“任务中已言明此地魔头至多元婴境界,但具体有多少人数,只粗略算过,在百人以上。为免打草惊蛇,我等先去古镇中了解一番,待晚上或是什么更好的时机,再来行动。” 而且,也不知道这门派后面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众多星级弟子也非是鲁莽之人,刚怒气发过了,如今也是很配合的。 于是众人也不多说,就同徐子青一般,把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就连眼中的神光,也都散去了。 这时再看他们,就只是几个普通的凡人,气质上看起来像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哥儿,身后那些星奴则更为丑化自身,将气息遮掩过后,就如同护卫一般,没有半点修士的脱俗之感。 徐子青仔细往众人身上打量了,点了点头:“诸位言语也小心些。” 这些同门师弟师妹都是笑道:“徐师兄请放心!” 准备好了,徐子青神情不变,嘴角含笑,慢慢向前走去,他周围簇拥着几个男女,一边欣赏周围美景,一边互相议论,就如同当真来赏玩山水一般。 而那些星奴们,都是警惕地往四周查看,仿佛在戒备什么,伪装成有些本领武夫,甲二更是稍许透露出一点灵气,做出个自己仿佛是接近筑基期的假象——这种请来修为尚可的修仙之人做供奉保护自身之事,在凡人之间,也不少见。 自然,甲二现下的身份,也不过是个需要那些公子哥儿们的家族往自己宗家请求一颗筑基丹赐下的、资质不错的散修罢了。 右边不远处,就是一座村庄,看起来应有数百人居住才是。但这理应不算太小的村庄里,却不曾传来鸡鸣狗吠之声,这显然并不寻常。 只是,扮演出行游玩的世族子孙的一行人,应当不会留意到这等小事的。 所以,徐子青也只作不觉,慢悠悠地走到了村口处。 众人抬眼一看,都是皱眉。 这村子好生古怪! 若说穷困,村子里土房倒是不少,一户连着一户的,并未出现茅草屋、窝棚等物。可若是不穷困,那从土墙之间探出头来的孩童,又怎么会面色发黄,眉心发暗? 而且在那门前洗菜洗衣的农妇,也是满脸晦暗,死气沉沉。 徐子青眉头一挑,往一位星奴处示意:“今日天晚,去找一户农家借宿。” 他话音刚落,童苒苒已经皱了皱俏鼻,有几分娇蛮地嚷道:“二哥,这里这样破,我不要住!” 旁边三个“公子”里,除了一位像是对另外一位温婉少女心存爱慕的之外,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徐大哥,童妹妹不愿住在此地,咱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徐子青叹了口气:“也好。” 方才被示意的那星奴立刻往前走了几步,他身形较为精壮,就拉住一位正要回屋的老汉说道:“老头儿,不知近处可有好些的所在?某家的少爷小姐呆不惯这破地方,你给指个明路,有你赏赐的东西!” 那老汉生得非常干瘦,拿着个旱烟袋抽吧两口,把刚才的惊慌压下去:“往东南面走百二十里,就是罗家镇,几位爷去、去那里,总能找到歇脚的地方,比这地头可好多喽……” 精壮星奴把人放开,不耐烦地掸了掸袖子,就要走人。 老汉急巴巴地开口:“赏、赏赐?” 精壮星奴狞笑一声,一脚蹬在地面上,就让那处裂开几条缝来:“嘿,还敢跟爷要赏赐?揍不死你丫的!” 老汉脸一白,不敢说话了。 星奴做戏做全套,赶紧过去跟徐子青说了几句话。 而徐子青一行人看着没折腾出什么事来,但目光掠过这些村民时,也都有点高傲的意思。尤其是童苒苒,更是嫌恶之态。 很快他们也不停留,就快步按照老汉所指的方向离开了。 等村庄已经被他们彻底抛在身后,徐子青神情微动。 众人其实也都将神识外放,正听见那些村民在后面的言语,就连神态动作,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他们走后,老汉背后的门里就立刻走出个瘦高的汉子,一把将老汉扶住。 旁边畏畏缩缩的农妇有点犹豫地开口:“村头儿,这去镇里的外乡人,都不见回来,你、你就这么让他们去了……这不是害命吗?” 老汉还没说什么,瘦高汉子先不高兴了:“是那外乡人不给脸!说好的赏赐都不给了,还吓唬老爹,被祭了仙人也是活该!你别啰嗦,当心仙人听着了,不等三年了,就用你做祭!” 农妇一听,也低下头继续洗菜,不敢说话了。 老汉又抽吧一口烟袋:“可惜那些公子哥儿了,不给赏赐,就没得提点。这年头,谁顾得上谁了?说了兴许还得挨打,老头儿我活不长了,不敢跟仙人作对!” 瘦长汉子也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活该!仙人们要是中意那些外乡人,咱们村三年一祭的事儿也能省下了,虽说是为着仙人能有法力护佑咱们的水土,可近来崽子生得少了,万一仙人没个中意的,又该有两年收成不好了……” 这断断续续的话传过去,徐子青等人,都是若有所思。 那些邪魔道的确在此处扎根已久,村庄里的凡人不仅对他们的存在很是习惯,连这显然不妥的“三年一祭”也是视若寻常……看起来,那些邪魔似乎是将村庄里的人当做牲畜养着,平日里假扮“仙人”哄骗,没什么“涸泽而渔”的意思。 一行人大略知道了些魔头的做法,便继续往前行走。 路上又遇上几处村庄,无一例外,都指点他们前往附近的那个县镇而去,而且这些村民们,也都与最初的那个村庄一般,视魔头为仙,也习惯祭祀。 零零碎碎的,从这些村民口中,众人又知道一些东西。 大约便是这些魔头每隔三年,便会要众多村民将村子里满五岁的幼儿送去镇里,到时会有魔头过来查探,每一个村庄选择一人为祭,被魔头带走。若是村庄里的幼儿没有被选上的,则便有一位成年男子或女子代替。 这些做祭之人再不曾回归过,但每回祭品被带走之后,总是有魔头显露一些手段,或是下一场雨,或是调理什么其他的天气,让村民们奉若神明。 徐子青等人隐约猜到,新生的幼儿被带走的,恐怕是天生拥有灵根之人,而若是哪个村里三年内并无有灵根之人出生,被带走的成年男女,怕是有另一种遭遇。 只是不管哪种,想必都非好事…… 但是更多的消息,村民们所知不多,反倒显得很是愚昧。 而若说每回外乡人来了,都是在县镇里失踪,且魔头也在县镇里选取祭品,怕是那县镇里,才是最为古怪之地。 想要知晓更多与魔头有关之事,也要在县镇里查探才是。 很快,那镇子近在眼前。 此时,众人更为谨慎,不愿在此地露出马脚来。 583 583、 ... 待到接近那古镇时,众人虽已收敛灵光,却依旧因其敏锐知觉,感知这萦绕在古镇之中的,虽是细微却连绵不绝的阴气。 这一刻,他们的脚步便不由不停。 阙圜忽然开口:“聚阴之地?” 余下几人神情也凝重起来。 众所周知,邪魔道以精血、神魂、金丹、元婴甚至元神等物为资源,熔炼起来,作为神通术法,甚至吞噬以补身。 其中凡人有魂魄,虽不及修士元神品质绝佳,但若是以妙法将凡人生魂摄出,则可炼就万鬼幡等魔道至宝,且这凡人怨气越大,则宝物威能越强。 聚阴之地正合养鬼之道,可为天生,亦可为后天阵法所设。若是天生,此地所生凡人魂魄无需太多祭炼,已是上好材质,若是后天,待聚阴之地已成,代代凡人繁衍下来,魂魄也是得用。 这世上若是哪个善于御鬼、炼魂的邪魔道传承立下门派,必然会寻找天生的绝佳聚阴之地开宗,可若是寻之不得,或者抢之不到,便要以无上妙法,布置下来,抓捕凡人在此地繁衍生息,再经由许多年来,方可衍化而成,随即,魔门自开,魔道道统也因此而立。 阙圜身具雷霆大道,与邪祟之物很不对付,故而察觉这许多阴气后,立时便想起了聚阴之地这一处所在来。 亦是叫众人皆是震动。 若是仅仅只是阴气浓郁,可不能随意称之为“聚阴之地”,而倘使这里的邪魔道掌握的真是聚阴之地,又怎么会不过是个小门派? 一时之间,便让这些人等心里揣度起来。 莫非,这一次理应无甚意外的任务,还真要出什么意外不成? 然而细查之后,众人又心下一松。 这里确是聚阴之地,却是一处废弃的聚阴之地。 约莫在无数年前,这聚阴之地由天地生成,阴气循环不止,为邪魔道之洞天福地,可年复一年,大约是有大能对战,亦或是什么旁的缘故,此地的阴源破损,阴气外泄,再不能呈循环之相,其中的阴气,也年复一年,渐渐稀薄。 因此,这小门派应是知晓此处为废弃聚阴之地,尽管不算如何好的所在,可蕴养他们却是足够,且“瘦死骆驼比马大”,这里便是再如何残破,阴气也较他处浓郁,生长在此地的凡人,魂魄中的阴气,也比其他之地更为厚重。若是抽出祭炼,亦是更为好用。 这古镇显然便是那原本聚阴之地之核心,也难怪这邪魔道小宗若有个什么事情,都要在古镇之中处置了,待进得其中,想必还能发现什么。 然后徐子青一行便不再迟疑,照样做出一副出门游玩的世族子孙模样,就悠闲自在地往镇中行去。 一进入其中,就先见到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两侧有许多石屋,都建造得很是牢固——但众人却是立刻发觉,这些石屋虽说大小不一,却皆是长方形状,给人一种淡淡的阴郁感。 而且……不论是商铺、民居,亦或是什么其他用处的屋子,那模样,若是从上空看来,恐怕,就如同一尊尊的—— 巨大的石棺。 人若是住在棺材里,怎么能阴气不旺盛?养人如养尸,人之魂魄原本阴气旺盛,在残破聚阴之地蕴养之下,自然更是如此。 这一镇之民,大约早在许多代以前,就是这邪魔道小宗予取予夺的炼材了! 子子孙孙,皆是如此。 不过,倘使忽视这些“石棺”,这镇子倒是颇为热闹。 就如同每一个寻常的古镇,小贩叫卖,摊位横行,来去的手艺人吆喝自家的手艺,也很是热闹。许多孩童在石板路上小跑玩耍,偶尔用上从父母处要来的几个铜钱,去寻了糖人、果子吃吃,便是心花怒放。 据说镇中只有一个客栈,客栈边上有不少小酒馆、面汤馆,就连茶楼、红楼,镇中竟也不缺的。若不是这里实在偏僻,只说镇中民生,就比许多其他城池下属的县镇,都要来得繁荣。 眼见徐子青这些“外乡人”走来,镇民也同看个稀罕般,都是打量过去,好些汉子更是露出热情笑容,看着便是极欢迎的。 可众人思及先前在村庄里所闻,再想一想这些镇民们心中所思……倘若他们当真只是普通的游客,岂不是就要毛骨悚然! 这些镇民们,大概也早已一心依附邪魔,成了为他们所掌控的“愚民”。 徐子青心下暗叹。 其实仙道门派所掌之地,凡人亦是将修士奉若神明,只是仙道修士护佑凡人,要的是他们供奉,以及从他们的子孙后辈中寻找可以壮大宗门的弟子,而这些邪魔却是奴役凡人,将他们的血肉魂魄,都看作供己享用的美食炼材。 很快,有个穿得相较寻常镇民好些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他生得略胖,肚儿微圆,笑容可掬,满目热切,远远地就是拱手:“诸位公子、小姐,可是要来此地游玩?不才朱厚,乃此地镇长,几位若不嫌弃,不如就让朱某陪诸位走一遭?” 徐子青上前一步,矜持一笑:“原来是镇长……” 童苒苒鼻头一皱:“咱家那地方,二哥一扇子下去,能砸到三五个镇长!” 谢同德就说道:“若是镇长,身份也算尚可,就由你陪伴罢!” 那朱厚目光闪动,笑容还是极殷勤的:“是是,这小地方的人物,若是招待不周,可是怠慢各位了,朱某虽没什么见识,说说这镇子里的情形,倒是可以的。” 徐子青等人都将一抹倨傲藏在眉眼之间,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朱厚仔细看过这些人,约莫二十余位的,看着都不怎么厉害,气度不凡大富大贵倒是真的。 心里不知想了些什么,他一边笑着给众人介绍古镇,一边就依照众人所言,先把他们带到这镇子里唯一一家的独立客栈中。 徐子青等人,在跟着行走的时候,也是一面应付朱厚,一面暗自观察古镇里的具体情形。走得越深,也越是发觉,此地真是阴气森森。石屋与石屋之间,就好似一头巨兽张开口来,仿佛随时都能择人而噬般。 ——尽管这情景并不能影响到他们这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可要是弱些的人,在这里住得久了,也会心魔丛生。 对于凡人而言,留在此地之人,只怕都没有多少心胸开阔的了,大多数,内心里也是以恶念居多。 走着走着,已经能看到客栈的影子,却是要再拐一条街,才能见到。 朱厚带着一行人,眼看就要拐弯。 然而在街道与街道之间,却有个很空旷的地方,至少有二十丈方圆,在其中心,则竖立着一座诡异的石台。 这石台,是黝黑色的,中央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棍子直竖上去,同样是黝黑的,上面铁锈斑斑,看起来十分破旧。 徐子青眉头微动。 他似乎感觉到一种有些不适之感……并非是要使他受伤,而是打从心底有些厌恶,可与此同时,又似乎有什么物事在蠢蠢欲动。 马上地,他就明白过来。 无疑,那石台处——也不知是内中还是表面,必然有浓重的血腥,否则不会让他这修炼纯粹木气之人厌恶,也不会让嗜好血食的容瑾惊动。 不过容瑾也只惊动一瞬,就立刻没了兴趣。 徐子青心下一叹,就算不以神识探查,他也能够猜到,那石台之所以是黝黑色,恐怕是因为鲜血日日流淌,血垢积累,终于沉淀出如此色泽来。 这石台有什么用处……也不见自明。 这些星级弟子也是聪慧之人,他们亦看到石台,亦有自己的法门,亦与徐子青一般,都察觉到石台的用处。 而他们对石台好似有兴趣般的表现,自也被朱厚注意到了。 朱厚笑道:“几位贵客,那是我们镇中独有之物,每过数年,后山里入道的仙长们便来此处祭祀天地,为本镇祈福。” 徐子青扬了扬眉:“哦?”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甲二连走几步,放出炼气十层的灵气,周围都笼罩出一阵光芒来。 徐子青漫不经心地说道:“仙长?也不过是我家中护卫罢了。” 朱厚看了看甲二的灵光,笑得意味深长:“本镇中的仙长,本领可绝不止于如此……若是几位贵客不信,不妨在此地多留几日。说来也是巧合,再有两日后,正是仙长祭祀天地的吉时,到那日,诸位见过了仙长们,便知晓朱某所言不虚了。” 徐子青等人像是被勾起了兴趣般:“……仙长们?不知尔等这乡野小镇里,能有几位仙长?若是三五位,也算不得什么,我家中仅仅供奉,就有数十人之多。” 朱厚笑得胸有成竹:“三五位?不止,不止,便是数十位,也是不止。” 徐子青挑眉看过去:“你倒是说出个数目来?” 朱厚“嘿嘿”一笑:“两百七八,总是不少的。” 徐子青等人,都仿佛十分惊异一般,又是摇头:“竟有如此之多?山野之地,不能,不能!” 朱厚面有得色:“本镇为风水宝地,仙长们居此数百年之久,互本镇一方水土,周遭村庄,也尽得庇佑。仙长有言,他们门派传承与本镇有缘,再不会移向他处了……” 584 584、 ... 这古镇除却那石台之外,再未发觉有何与邪魔道相关的特殊之处,不多时,那朱厚见这些世族子弟露出倦色,就很是乖觉,将他们直接带到客栈前,再不曾为他们介绍镇中之事了。 客栈里的掌柜与朱厚自是熟识,见得镇长引来贵客,也是极为热络,当即便叫此处最为机灵的跑堂出来伺候那些护卫,自己更是亲自把众人引入“天”字号房里,一一安顿妥当,甚至连特色酒菜,都是送到房中。 这般态度之下,那些“世族子弟”神态虽仍有嫌弃,但也将就过去了。 那朱厚也一直陪同着招待,待到这些人安顿好了,才与掌柜的互使了一个眼色,告退出去。 待两人离去后,徐子青等人在一间屋里用饭,甲二将神识微微放开,查看外头是否有人偷窥、偷听。 索性那些人也知晓他们中也有“仙长”,并不曾用凡人的手段如何,只是甲二稍将神识查得远些,就发现有个瘦长的少年,自屋后钻出,小跑步地朝着镇外的方向去了。 甲二将此事说出,众人都是明了。 若是不出意料,这古镇与邪魔勾结,最是喜爱他们这等“外来人”,而如何应对,也早有手段。如今他们这般热情招待,私下里,那瘦长少年应是悄悄前往山中,到那个魔气成云之地,把他们的消息告知了。 如此也好。 现下只待两日后,就可便宜行事。 黑金的巨剑上,有二十余人肃容而立,直穿云层。 过不得多时,下方人迹减少,就来到一处方圆广阔、却很是荒凉的山岭之间。 此地大山之外,有不少村落休养生息,崇山峻岭里,也有零星山门。 然而这里看似人数不少,却是不能聚成城镇。 而山岭一处犄角之地,有许多人影,在那里劳作。 仔细看去,村落里之人在开辟出的田地中辛苦耕种,皆为老弱妇孺,那犄角之地劳作的人影,则是青壮之年。 但不论何者,俱为面黄肌瘦,并无饱暖之相。 众青壮咬紧牙关,奋力挥铲,正是在挖掘一些矿物之类。 有脚踩法宝者虚虚浮在那些青壮头顶,手持长鞭,但只要哪个做得稍稍慢些,就要一鞭抽下,将其□脊背打出森森血痕。 山岭中,有一座十分坚固的堡垒,高墙矗立,并无阶梯可上,如同一头恶兽,不消打量,便是慑人非常。 堡垒之上,许多法阵光芒流转,那制造堡垒的岩石,也是一种极硬之物,更似乎曾被祭炼,几乎是“水火不浸,刀枪不断”。 而堡垒之内,有血光滚滚,高墙之下,有白骨森森。 不知死去了多少人。 高空上。 巨剑剑锋所指处,一位白衣青年神色冷峻,眼中无波无澜,此时开口说道:“封锁八方十面。” 就有一位高壮青年走出一步,双手连弹,打出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在空中变作无数细线,迅速交织起来,不多会形成许多玄奥纹路,倏然没入这万里土地之内,一闪即没。 随后这高壮青年劈手打出数十阵旗,分散开去,插在许多节点之上,这就是一种锁天大阵,凡是境界在化神期以下者,大阵地域之内,尽皆不能走脱。 云冽又道:“甲一,迁走凡人。” 那一直跟随其后的大乘修士恭声应道:“是,云少主。” 下一瞬,他周身气息鼓荡,右臂猛然前伸! 眨眼间,凭空出现一只巨大手掌,透明无形,在虚空里一化为十,十化为百,突然往这地面上连番猛抓! 只在几个呼吸间,这方圆万里之地,但凡在魔匪控制下的凡人全数被抓在掌中,又在短短几息里,送到了那锁天大阵之外。 那数十万的凡人面面相觑,都不知为何如此。待他们仰头向上望去时,却见到那巨大无比的长剑当空悬挂,还有许多细小黑点落在其上,莫非是有仙人搭救? 当下里,这许多凡人倒头而拜,皆是高呼:“多谢仙人相救!多谢仙人相救!求仙人诛杀贼匪!” 巨剑上众人往下方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那堡垒之处。 此地魔匪甚重,大多藏身堡垒内享乐,那鞭打青壮的魔匪们,不过是最下层的喽啰,修为尚且不曾筑基,实在没什么能为。 虽是有些大材小用,但万里之内未入堡垒的所有魔匪,尽皆在甲一送走凡人时,反掌顺手碾死,早已变作了血糊糊的肉糜了。 云冽神情不动,他右手微张,在掌心里,就抓握住一柄凝实的黑金长剑。 此剑非是他本命宝剑,而是剑魂催生,剑意显化,如今也是够用的。 紧接着,他挥剑了。 一道黑金色的锋芒逼仄而出,如同无形闪电,又好似一缕极细的长线,几乎就在瞬间,长线已是落在了那堡垒之上! 随即,只听得一声巨响——“轰!” 那堡垒就如同豆腐一般,被那六炼剑魂催生的剑意生生斩开,自当中分为两半! 甚至那座建造了堡垒的荒山,也在这一击之下,被劈成两截! 堡垒里的魔匪,根本不知发生何事,直至堡垒裂开后,内中才有数百黑影,各自踩踏着一点灵光,疾飞而出! 云冽周身杀意铺开,嗓音冰冷:“杀。” 紧接着,所有的星奴、追随之人,也都动了。 众人往四面分开,只见一位星级弟子双掌推出,登时身前现出一片火海,沸腾起来,那火海中化出数头火虎,发出长长的虎啸,疯狂扑杀出去。 每有魔匪遇上这火虎,都要立刻化作一团火人,即便用水法意图自救,却也是无法以此法扑灭烈火,只得惨叫着被烧成灰烬! 有星级弟子周身悬浮数颗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有无边力量,自上而下,对准那魔匪聚集处,重重砸去! 星辰下落,魔匪们纷纷吐血狂退,却是在接二连三的星辰下落后,被直接砸进土地之中,皮肉都碎得不成模样。 有星级弟子眉心光芒闪动,变化出如同骤雨一般的无数金锥,每一枚金锥都仿佛有追踪之能,扑射到魔匪群中,将他们头颅、丹田一一刺穿,叫他们哀嚎而死! 有星级弟子出手后寒气蔓延,将周围化作冰川雪地,凡魔匪触碰冰雾,都将神魂冻结,生机全无! 还有星级弟子运转大阵,将意欲逃离的魔匪刚刚遁行到那大阵边缘,就被幻境卷入,再被阵法变换灭杀!那魔匪就好似遇上了鬼魅,在阵法之中稍行数步,就倏然爆炸,变成无数血水碎肉。 另有许多星奴,都是各施妙法,不足半个时辰,那许多魔匪就死了大半,就连元神都逃离不得! 作恶多端,孽气缠身,终有果报。 余下还能苟延残喘的,乃是五位境界在元婴期的邪魔,其中元婴后期那个被裹在一团魔气中,看起来尤其可怖。 另外几个魔头心中惧怕,口中喝骂无比,竟是不能压抑这恐怖之情。 云冽目光看去,一指点出:“以杀止杀。” 顿时一道剑意斩出,仿佛生成五条细细剑痕,极快而无声地划了出去。 那五头邪魔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催动着各自的本命法宝,驾起魔云,疯狂逃命! 但那五道剑痕分开,却是以更快之速,追了上去! 只有一道极轻微的声响。 “嗖。” 剑光过处,那五尊魔头,就在这剑意之下,也被斩成了两段。 元婴飞出,元神意欲逃走。 可在剑意余波中,这两样物事,也都被绞碎了…… 其余的众多仙道修士们,将魔头余孽尽数杀尽。 当年奴役凡人如同奴役牲畜者,而今皆被除去,神魂俱灭,再无生还可能。 凡人们不知术法,只能以肉眼见到这许多“仙人”将那些恶魔一一杀死,心中欢喜之余,对“仙人”也生出了无限敬畏。 他们自生时起,便因魔匪肆虐而朝不保夕,而今魔匪已死,竟叫他们也有些茫然起来——此后当是采矿,还是继续种地? 众多修士回归巨剑,他们俱为聪敏之辈,自不会就此丢下。 魔匪已除,凡人亦需安置。 云冽道:“甲一,将此间仙道门派中人摄来。” 甲一自是无不应从。 那巨掌再出,倏地来到三间小宗门里,把内中总数不过区区数十修士,全都抓摄过来,一人不差。 这小宗门连九品宗门亦有不及,每门里不过一二十人,境界最高不过金丹期,年少者少,相貌渐老者多。 可见他们资源极少,逐渐难以为继。 这些修士困于魔匪猖獗之处也有数百载之久,所见至强者也不过是那堡垒中的元婴老怪,哪里看到过这许多气度不凡却实力高强的年轻修士? 何况方才除魔场景,他们也尽收眼底。 ——那轻易折磨他们的魔匪,在这些修士手中竟如土鸡瓦狗,挥手即灭,叫他们如何能不震惊,如何能不畏惧? 比起那些看不懂的凡人,他们的心里,更是惊涛骇浪。 当即,便都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三宗虽是传承不同,却因魔匪作祟而很是亲近,其中金丹中期的老者为一门门主,此时唯恐惹怒众人,就立即行礼:“老朽风雨门门主赵彭泽,并飞蛇门、千山门门主及三门弟子,拜见上宗使者。上宗有何命令,但请吩咐,老朽三门莫敢不从!” 585 585、 ... 这些被欺压久了的仙道小宗,都是满口顺从。只因他们在魔匪下尚且能忍辱负重、生存下来,如今遇上了同道中人,总不会更坏了。 而且,若是能因此托庇到上宗旗下,反而是一种造化也未可知。 如这等剿灭邪魔的任务,在周天仙宗里也是早有一套做法。将一地魔头除去,那魔头所占据之地,自也成为本宗领域。 像这回同一块地方能有三个同道小宗,许多后续之事,便可直接交由他们处理。而这三个小宗,也纳为周天仙宗外门范围。 ——这大宗门的外门,除却原本与主宗相连者外,乾元大世界还有诸多地方,亦有分门。只是这分门大小亦有不同罢了。 这等小事无需云冽等星级弟子亲自吩咐,就由甲一差遣一位星奴,与那三个小宗门主交代一番,叫他们好生安顿、庇护凡人,并赐予一面令牌,上有传音阵法,可凭此将消息传入仙宗外门之内。若是此地再有邪魔作祟,这些人等自可上报。 那三个小宗本不知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过来执行任务,如今听得竟是周天仙宗这一方巨擘中人,登时喜出望外——即便被囚养数百年,那一品仙宗的赫赫威名,他们亦是耳熟能详。 没料想,如今居然有这机会,能成为外门中人。 所有魔头皆已伏诛,凡人之事也交由外门分门处理,这一件任务到此,也算完成了。因着任务为云冽所接,故而不论他出手几何,任务之贡献值他可分五成,那余下五成,则分与诸多追随之人。 至于如何分法,便有留影石为证。 甲一将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收起,这内中便是录下所有除魔之人所杀魔头景象。星级弟子之星奴所杀,也算在那星级弟子名下。 其余有不少星奴往那被劈开的堡垒中搜寻一番,并未发觉有其他势力手段,确是只有一窝魔匪作祟,于是也将一些被囚禁的凡人释放,再来回归。 此事已了,云冽等人也不在此地多留,那黑金巨剑一个转头,就又如同闪电一般,飞速离去了。 就有一位星级弟子问道:“云师兄,我等如今可是回去宗门?” 云冽开口道:“于天华镇候子青等人会合。” 这些星级弟子对视一眼,只觉云师兄与徐师兄当真情谊深厚,又想着若是那处任务有何意外,也可立时支援,便齐声说道:“是,云师兄!” 云冽也不再开口,足下剑意吞吐,眨眼之间,千里一晃而过。 徐子青等人在古镇客栈里住了两日,闲暇时就在镇中逛逛,做足了凡俗公子模样。但比起初来时,他们倒也发觉了一些东西。 譬如这镇里的镇民,白日看来虽与寻常凡人无异,但是到了夜间再看,就隐约发觉他们眉间都有一道青黑之气,孩童的色泽淡些,成人的色泽浓些,似乎有些阴冷之相了——这想必也是聚阴之地造成的影响之一。 整个镇子并不太大,约莫数十里方圆,有镇民总数十万余,每一位镇民家中都有一幅“仙人”图像,看起来是个慈眉善目、身着法衣的道人,但那一双眼看起来却十分诡异,若是有灵光者,更能瞧出其眼中血红,有浓郁之色不断酝酿,像是意欲流出血泪,很是诡异。 在这段时间里,许是那邪魔们说出了要叫朱厚拖住这些“凡人”的命令,朱厚和掌柜对一行人极尽周到,唯恐这些“公子哥儿”们突然改变主意、要回去什么的。 徐子青等人自也就依计而为,等着那群邪魔找上门来。 第二日晚,徐子青等人坐在客栈一楼,享用朱厚的奉承,口中则纷纷说道: “明日当真有仙长要来?” “祭祀这种事儿,本公子尚且不曾见过,却莫要让人失望才好。” “若是真叫我等觉得有趣,到时候自有更多赏赐!” 朱厚与掌柜陪在一旁,都是唯唯诺诺: “众位公子、小姐请放心,本镇祭祀乃是本地风俗,必不会让诸位失望的。庇护本地的诸多仙长,也定然会现身于此。” “诸位今日夜里早些休息,明日晨光微曦时,便是祭祀吉时了,到那时,可当真是热闹得很!” 徐子青与众星级弟子交换一个眼色,也都作出有几分期待的模样。 他们亦想知晓,这祭祀有什么古怪,那些邪魔们,他们也要趁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酒酣饭饱,一行人回去了各自的房间里。 既然伪装的身份是“公子哥儿”,那么这几位星级弟子自然不能合住,而是一人占了一间房屋。 然而表面虽是如此,但众多星奴里本领最强的那位,皆是隐身陪同在自家公子/少主身侧,不容丝毫有失。 入夜,子时。 徐子青原本平躺于床上,倏然间,便感觉一股魔气自门缝而入,直扑过来,像是要立刻钻入他的七窍,蒙昧他的神智。 他心中暗道:来了! 那些邪魔竟是不等明日祭祀,反而趁着夜深前来。 若徐子青当真是个凡人,必然会被魔气侵入,任人宰割。 只是他毕竟并非凡人,这约莫不过是筑基期邪魔送来的魔气,于他而言还当真不算什么。 但徐子青却不欲打草惊蛇。 他最初不曾直接杀上门去,便是担忧斩草不能除根,魔头不能尽诛。且此地村民、镇民尽皆已被魔头操纵,若是他露出马脚,恐怕非但不能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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