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综漫】在黄文里寻找剧情是否搞错了什么 > 第2章

第2章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是陆攸。 她总是这样,阴郁,沉默。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崩溃。 我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零件捡起放进一个盒子里。 我的平静,让门外偷窥的陆攸感到了不安。 她大概以为我会去找她们对质,甚至会动手。 但我没有。 我收拾好残局,抱着盒子,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陆溪和陆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到我手里的盒子,陆瑶的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 她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怎么,想打我们?” 我没看她,目光转向了站在楼梯口的陆攸。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小锤子,上面沾着模型外壳的银色油漆。 我举起手里的盒子,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做的?” 陆瑶一把抢过话头,嚣张地承认:“就是我们干的!谁让你嫉妒北辰,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想让我们所有人都难堪,我们就先让你难堪!” 她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一个破模型而已,毁了就毁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没资格跟我们耍脾气!” 二妹陆溪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得意骗不了人。 她默认了陆瑶的说法。 我看着她们,这三个我曾经倾尽所有去爱的妹妹。 此刻她们的嘴脸,无比丑陋。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很好。” 我说。 “这下你们可以安心去参加生日会了,我的竞赛也参加不了了。” 我的反应再次让她们感到意外。 她们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发生。 这种过分的冷静,让她们原本的快感大打折扣,甚至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我不再理会她们,回到房间。 我拿出手机,将所有被毁坏的零件,包括陆攸那把来不及藏起来的锤子,都从各个角度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将那个破裂陀螺仪,用密封袋装好,藏在了床板下的夹层里。 她们以为毁掉我的竞赛,就能让我屈服,让我认清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门外,传来了陆溪安抚两个妹妹的声音。 “行了,别闹了,看样子他已经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只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宰,他以后就不敢再嫉妒北辰了。” “明天就是北辰的生日,都准备好礼物,别让他失望。” 3 周五,高考前一天。 也是校草纪北辰的生日。 一大早,陆溪、陆瑶和陆攸就在镜子前刻意打扮。 名牌的裙子,限量版的高跟鞋,手腕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名贵手镯。 看来,为了讨校草的欢心,她们没少从父母那里要钱。 我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做自己的早餐。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陆笙,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妹妹们都跟我说了,你最近对她们爱答不理的,怎么,翅膀硬了,连妹妹都不要了?” “你以前不是管她们管得挺好的吗?现在装什么清高?用冷暴力是吧?” 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她们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她满意。 “有自己的想法?她们才多大!你当哥哥的,就该多看着她们!今天她们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你也不跟着去看看,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她的话充满了可笑的逻辑。 前世,我就是听了她的话,对她们严加看管,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而当我和妻子被她们折磨,被她们杀害时,我的父母,正因为怕毁了三个女儿的前途,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帮着她们掩盖罪行。 我端着我的早餐,从她身边走过。 “她们的事,我管不了。” “你!”母亲气得指着我的背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到学校,气氛有些诡异。 教学楼下最显眼的位置,拉起了巨大的横幅——“祝纪北辰同学生日快乐,友谊长存”。 纪北辰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而最殷勤的,无疑是我的三个妹妹。 陆溪送上了一个高价的游戏机。 鉨荔漾皭伿獒嵹妲苗鄟樵驷鼄鷶什餈 陆瑶捧着一大束玫瑰。 陆攸则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样子是她最得意的某个竞赛奖杯。 她们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高声宣布着“友情比学习更重要”的宣言。 我背着书包,目不斜视地从人群旁边走过。 就在这时,纪北辰看到了我。 他脸上带着阳光又无辜的笑容,拉着陆溪的衣角: “笙哥好像不太喜欢我,他是不是觉得我耽误你们学习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陆瑶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当即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同学大声嚷嚷。 “我哥哥就是嫉妒北辰,成绩没我们好,长得也没北辰帅,心理早就扭曲了!” “大家以后都别理他,看见他就当没看见!” 她的话像是一道命令。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平时看他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就是,自己不行,还不让妹妹们跟优秀的人做朋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公开的凌迟。 我的课桌被人用粉笔画上了乌龟。 抽屉里被塞满了垃圾和果皮。 我去打开水,会有人故意伸出脚绊我。 我走在走廊上,身后永远跟着窃窃私语和不加掩饰的嘲笑。 我的三个好妹妹,联合了班里所有和她们交好的同学,在高考前夕,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校园霸凌。 而我的父母,在接到班主任电话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陆笙这孩子就是内向,闹点小别扭,过两天就好了。” 我没有反抗,没有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把桌子擦干净,把抽屉里的垃圾倒掉,把那些充满恶意的嘴脸,一张一张地,全部记在心里。 我的隐忍,在所有人看来,都成了“默认”和“理亏”的证据。 三妹看着被彻底孤立的我,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感。 她们觉得,已经彻底打压了我的“嫉妒心”。 现在,她们可以安心地,去参加她们最重要的王子的生日宴会了。 她们昂着头,在一片簇拥声中,走出了校门。 当晚纪北辰的生日宴会正进行到高潮。 昏暗的灯光下,我的三个妹妹为了讨纪北辰的欢心,丑态百出。 陆瑶仗着酒量好,一杯接一杯地跟人拼酒,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陆溪则在不断地炫耀着自己的家世和未来的规划,许诺以后要和纪北辰去全世界最好的大学。 陆攸沉默地坐在角落,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纪北辰。 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纪北辰“醉意朦胧”: “我头好晕,你们能送我回家吗?” 一句话,让三个已经喝上头的少女瞬间争风吃醋起来。 “我来送!” “北辰靠着我!” “都别争了,一起送!” 她们像三个可笑的护卫,簇拥着他们的王子,消失在夜色里。 4 高考的考场,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独自一人走进考场,神情平静且坚定。 重活一世,那些我曾经觉得难如登天的题目,此刻在我眼里清晰明了。 前世的积累,加上这一世的刻意复习,让我在考场上游刃有余。 高考结束,全城都在等待放榜日。 那一天,我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喜报贴到了小区的公告栏上。 我的名字和照片被放在了最顶端的位置——理科状元。 接到班主任电话时,我妈激动得喜极而泣,我爸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高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状元这个名头,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荣耀。 可笑着笑着,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张鲜红的光荣榜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陆溪、陆瑶和陆攸的名字。 家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喃喃自语:“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陆溪可是次次年级第一啊。” 我爸也慌了,拿出手机就要给学校的领导打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爸妈和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三哥妹身上。 “请问,陆溪、陆瑶、陆攸在家吗?” 三妹一脸茫然地走过来。 陆瑶还不耐烦地嚷嚷:“干嘛?查户口啊?” 警察没有理会她,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是逮捕令。” 那张纸,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这个刚刚还充满喜悦的家里。 我爸妈彻底懵了,冲上去就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都是好学生,怎么可能被逮捕?” 警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冰冷而清晰。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网络上散播你们和一个叫纪北辰的学生的不雅视频。 时间是在6月9日,也就是高考第一天晚上。” “纪北辰也起诉你们在校园霸凌过他。” “现在需要你们去配合我们的调查。” 5 三个妹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瑶第一个跳起来,不敢置信地大喊:“不可能!他胡说!我们没有!!” 陆溪也慌了神,嘴唇哆嗦着:“冤枉,我们是被冤枉的!” 陆攸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我爸妈更是差点当场晕过去,哭喊着说自己的女儿是天之骄女,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一片混乱中,我缓缓地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相册。 我走到警察面前,把那些照片递给他们看。 那是我被砸毁的物理竞赛模型。 “警察同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们有很强的暴力倾向,因为一点小事,就能毁掉我准备了几个月的心血。” “我相信,她们做得出这种事。” 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个妹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们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给她们补上这致命的一刀。 我只是淡淡地迎上她们的目光。 你们的报应,来了。 三个妹妹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了。 警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邻居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我爸妈这才彻底慌了神,瘫倒在地。 她们开始疯狂地打电话,试图找关系把女儿捞出来。 但所有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回应都只有一个:无能为力。 纪北辰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找了最好的律师,并且拒绝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铁了心要告到底。 事情很快就在网上发酵了。 纪北辰的父母为他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发布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文章里,纪北辰被塑造成一个天真善良、却被三个“天才”学霸联合霸凌、强暴的无辜受害者。 配上他阳光帅气的照片和医院终身不育的诊断证明,瞬间引爆了舆论。 网上骂声一片,我们家的地址和电话很快被人肉了出来。 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 无数记者和自媒体堵在门口,想要挖到第一手的新闻。 我出门的时候,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请问你作为她们的哥哥,对你妹妹们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网传你也长期遭受她们的霸凌,是真的吗?” “你是否早就知道她们的人品问题?” 我没有躲闪,而是直面镜头,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向所有人展示了我的模型被毁坏的照片,还有我被校园霸凌时,偷偷录下的那些录音。 “我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霸凌别人,因为我也是受害者。” “她们毁了我的竞赛,在学校孤立我,霸凌我。这样的妹妹,我没有。” 我的话,清晰地表达了我的立场,与她们划清了界限。 舆论的风向,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很快,律师传来了消息。 纪北辰提供的证据链非常完整,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纪北辰假意求饶的声音,和陆瑶等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以及她们自以为是的炫耀。 铁证如山。 律师说,三位妹妹成年,且造成了对方严重的身心伤害,性质极其恶劣,恐怕会面临十年以上的重判。 这个消息,成了击垮我父母的最后一击。 她们一病不起,整日以泪洗面。 而陆家的大家族,在丑闻爆出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为了家族的声誉和公司的股价,他们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放弃这三个有“污点”的女儿。 他们发表了公开声明,痛斥三位妹妹的行为,并宣布与我们这个小家断绝一切关系。 一夜之间,我们从天之骄子的家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整个家族彻底抛弃。 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席。 我站在证人席上,平静地陈述着这些年来,三位妹妹对我表现出的强烈的控制欲和暴力倾向。 从不许我跟女同学说话,到因为我拒绝帮她们写作业就关我禁闭,再到最后毁掉我的竞赛模型。 一件件,一桩桩。 这些在父母和外人看来“小孩子打闹”的事情,在法庭上,都成了证明她们有暴力倾向的有力证据。 被告席上,陆溪、陆瑶、陆攸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形容枯槁。 她们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怨毒和不屑。 当她们看到我脸上那抹冷漠的、毫无波澜的表情时,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嫉妒。 我是真的,彻底地,放弃了她们。 恐惧和后悔,终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们那颗高傲的心。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数罪并罚,三人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官的锤子落下,敲碎了她们所谓的天才光环,也敲碎了她们的一生。 天才陨落,沦为阶下囚。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前世的债,今生来还。 公平得很。 6 九月,我拖着行李箱,踏入了国内最顶尖的学府。 没有父母的陪同,也没有亲人的祝福,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我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高考状元的光环,让我在开学之初就备受瞩目。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骄傲,我拒绝了所有学生会社团的邀请,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和实验室。 我知道,我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才能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在一次学院组织的学术竞赛中,我认识了顾薇。 她是我高两届的学姐,也是那次竞赛的负责人。 她很高,很瘦,总是穿着白色裙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但她在学术上的才华,却像太阳一样耀眼。 我们被分到了一个小组。 开始,组里的其他同学都有些怕她,觉得她太严肃,不好相处。 但在项目推进中,我发现她只是不善言辞,内心却极为认真和专注。 我们两人在思路上经常能产生共鸣,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很快就在众多小组中脱颖而出。 顾薇对我,似乎也有些刮目相看。 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一丝欣赏。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学弟,在大脑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一天下午,我们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走到走廊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纪北辰。 他的声音充满了刻薄和嫉妒。 B{o兔%d兔X~故B+C事>O屋AM提6V取*HA本et文q0 vpi14ys166634f 《穿越之修仙》作者:衣落成火 文案 仙界之下,有九千大世界,上三千,中三千,下三千,无数小世界。 徐子青前生病弱,今世原想于山水之间自在度日,不料十三岁那年,人生一朝变幻。 身具灵根,便要踏上仙途,若不愿成为他人脚下之石,就只能逆流直上,重重破关。 天尊之下皆蝼蚁,徐子青生如微尘,却愿坚守本真,以心向道,身化鲲鹏,扶摇直上,踏遍九天!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穿越时空 1、分家来人 初春时节,草长莺飞,正是一片大好时节。徐家村村外一片山明水净之地,如茵的草地上仰面躺着一个少年,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又惬意。 淡金色的阳光打在少年的脸上,温暖柔软,舒服得他眯起眼,安心地休憩着。 这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傍晚时分,最后的光线也隐没在天边,少年才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 走到村口,迎面有个小厮打扮的男童小跑过来,快声道:“小少爷,分家来人了,吩咐小人出来寻您。” 少年皱一下眉头,旋即松开:“那就快些回去罢。” 小厮赶紧在前面引路,走过几条石板路,来到一幢大屋前。少年跟在小厮后面进了门,堂里已然有客坐着,是个穿长褂的中年人,双目神光闪烁,太阳穴处高高隆起,看来是个后天高手。 少年脚步一顿,下一刻已经赶紧走了进去:“听说来了客人,真是有失远迎。” 那中年人名唤徐成,是分家的一个得力的管事,今次被分家的老爷差来迎接这位小少爷,他是很不愿意的。 这可不是一趟好差事。 徐家村是什么地方?如徐家那样的大家族,宗家就先别说了,便是分家,在凤林那样的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位。而这徐家村不过算得上分家在小地方上的一个庄子罢了,打发到这里来的人经年累月下来,倒也有些人口。 但凡是个有些得宠的少爷,便是个庶子,也难得被下放到这里。更何况这位小少爷来历着实不太好说,他其实并非现任分家老爷的儿子,而是前任老爷——现在这位老爷那病弱大哥的独生子。原本是嫡子的身份,却因为前任老爷的病逝而变得处境尴尬。后来没过多久,就干脆被送到这徐家村来,名义上是把整个庄子都赐给了他,其实也不过是衣食无忧罢了,未必就真正得了徐家村的主事权。 如果争气些,真有手段能镇得住庄子里的人,虽不至于有多大的出息,好歹也能做个土霸王。可这小少爷性子软和,既不责难下人,也没什么脾气。久而久之,亏得徐家家规森严,下人们虽做事面子上还过得去,实则心里却也不怎么瞧得起他。 徐成这一次来,自然是有件大事。不然他一个八级的后天武者,在外头后天境有数的人物,又怎么会来这么个满是土包子的地方! 不过毕竟主仆有别,徐成深得分家老爷器重,可他却是家生子晋的武者,能因着武者的威能震住人,可也不能忘了基本的规矩。主是主,仆是仆,便是如这位徐子青小少爷般被遗忘冷落者,徐成也要保持起码的礼貌。 他就站起身,仗着八级武者身份没有行礼,微微颔首:“小少爷,徐成奉分家老爷之命,来迎接您回去。” 徐子青一笑:“不知叔父唤我回去有何要事?” 徐成说道:“小少爷今年虚岁已有十三,我徐家无论嫡系分支的血脉,一旦到了这个年纪都要被送去宗家测试灵根。小少爷既是嫡脉子孙,自然也不例外。” 徐子青垂目,他自然是不愿离开徐家村的,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该来的还是得来,当下爽快答应:“何时启程?” 徐成见这小少爷性子并不骄纵,行止也一派大方,倒是多了两分赞赏:“若是少爷不介意,自是越早越好。不若明日一早就随我去罢。” 徐子青点点头:“便依你所言。” 当晚徐子青辗转反侧,是入不了眠。 他原本并非这世界中人,乃是与此间全然不同世界中一户大家的幺子。自幼备受宠爱长大,只可惜身子不好,活了一十八年,却只能在病床与窗边徘徊,便是想去楼下花园走几步赏赏花也是难得。 那世界的力量体系也与这世界大为不同,人的身体素质自然还是好的,可依靠更多的却是一种名为“科技”的东西。有这科技做底子,人类早在宇宙中窜了好几个来回,不过寿命短,最多也活不到两百岁。 这世界却是人汲取天地灵气,纳力量淬炼己身。或没得灵根,最多不过成就武者之躯,以武入道,达至武道先天便是头了。又或者身具灵根,有望仙缘,却和武者不同,只要当真能汲取灵气入那丹田,就不再是凡俗中人。 徐子青是投胎到他娘亲的肚子里来的,只晓得那该是个美丽的女子,却自打出生就从未见过。父亲倒是个温柔儒雅的男子,可惜身子不好,还未等徐子青开口能言,就逝去性命。他父亲分明是嫡长子,继承了分家也有几年,然而一旦死去,分家就落入了他嫡亲的弟弟手里。 叔父名为徐孟迁,有些心思,人也不坏。不过既有正室生了儿子在畔,又怎么能让嫡长孙留下?徐子青便只有被养着一途。如若不是他前世少喝了那一碗孟婆汤,恐怕早被身边嚼耳根子的养成了个纨绔性子,一生便也毁了。 徐子青自己其实没什么大志,上辈子缠绵病榻,今生能有个健康身子已在连呼好运。渐渐长大后,更是爱上这前世难见的山间美景,巴望着一辈子就呆在徐家村里,没料到到底还是要出来一趟。他如今只愿查不出有什么劳什子的灵根长在脑袋里,不然他非得留在宗家,日后怎么过活,就不好说了。 次日,一辆马车摇摇晃晃自徐家村驶出。因着徐子青一没学过武艺,二来也很少劳作,故而身体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徐成正是料到这一点,来时是凭着八级武者的实力快马加鞭赶路而来,走的时候却弄了这么一辆马车。他自在前方驾车,让徐子青在车里睡着。两人也是日夜兼程,吃着干粮喝着溪水,徐成精力充沛,那拉车之马也不是普通的行脚马,都不觉疲惫,徐子青却是困了睡醒了便就着车窗看风景。倒也不觉得难熬。 三日后,就到了凤林城,徐家分家所在之处。 马车不在路上停靠,径直来到那徐府。正是深宅大院,里头密密层层许多房屋,宅门口还有两只石狮,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妙手琢来,当真是威武雄壮,气势不凡。徐成跳下车,在朱红大门上扣环两声,便有一个小厮把门开了。 只听徐成道:“徐子青小少爷回来了,还不快过来扶小少爷下车!” 他这一声呵斥过后,门内便快步走出两名婢子,到马车前掀开帘子,伸臂垂首,要去扶主子少爷下车。 末了一支手臂搭在婢子的腕子上,那婢子禁不住一抬头,就见一张笑脸,虽有稚气尚存,眉目间已有俊雅温和之相,禁不住就是脸微红,呐呐不能语,只快些把人扶下便了。 徐子青下了车,道一声“劳烦”,也就放开手,自个站定。徐成有些焦急,连忙唤了这小少爷几声,才被徐子青赶紧跟上,一同入了主宅。 里头已有人报给分家老爷知道,徐孟迁出来见了徐子青一面,寒暄几句,徐子青也是叫了“叔父”答了话,而后便被下人带了他回房间。只闻得人已然集得齐了,只消休整数日,就该上路,前往宗家去了。 2、嫡长孙 次日一早,就有管家的婆子带了个两名小厮过来伺候。徐子青到底还有个前分家老爷嫡子的身份,到这大宅里来了,虽说实质上没什么地位,面儿上的事情也要做到。再者徐子青好歹也是身具徐家血脉,这等大家族里旁支无数,每一支的嫡系后人过去,往年里也出了不少有望仙缘的人。如果这时候怠慢了徐子青,一旦将来他被检查出来灵根,要捏死这么几个下人,那就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徐子青这些年自己做事惯了,前辈子却是一直被人伺候的。故而当小厮前来给他穿衣系袜时,他也是一派从容,毫无拘谨之相。看他这样大方,伺候的人自然更不敢小觑于他,恭恭敬敬地又伺候他洗漱了,才垂头退了出去。 那管家的婆子说道:“老爷在前厅备了饭,要子青少爷前去用早膳呢。” 徐子青温和地笑笑:“那就烦请带路了。” 前厅里摆着一张圆桌,主位上坐得自然是老爷徐孟迁,下首分别坐了有他的几个嫡子庶子,分家旁支来的儿郎们则是坐在另一个方桌上。 徐子青的位子是在嫡子之末、庶子之前,也算恰当,他秉承着惯常的低调,听徐孟迁说了几句话后,就低头用饭,并不和旁人搭话。他这个生面孔,大约老早就有人给他堂兄弟姐妹们说明了他的身份,也没什么人主动理他。 饭桌上却也不是全然安静的。因着都要去宗家了,若是想要好过些,总是得有些同伴,到时才好在宗家里扎根、把持一定的话语权。于是子青左边那些个嫡子嫡女自然是彼此极有礼貌地试探着,右边的庶子庶女们也在交谈,不过礼仪上却要差上一些。 一顿饭吃得气氛热络,到尾声时,徐孟迁轻轻咳嗽一声,众人纷纷罢筷,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是要听他教导在宗家如何行事了。 果然徐孟迁开口道:“诸位都是我徐家的根基,三日后众人来齐,就要进入宗家,接受灵根查探。一旦查明是具有仙缘之人,便留在宗家,自有无数灵草灵药,仙诀法阵,让尔等尽情享用。”说到此处,他更声音一沉,“若是仙缘圆满,上界还有仙人下来。到时再得仙人提携、前往上界,便能有无尽的寿元,成仙成圣。这等造化,尔等皆有机会,可不要犯了什么事,因小失大,白白便宜了旁人!” 听他这样说来,众人面色都是一喜,身子也坐正了些。 徐孟迁捋一捋颔下长须,微微颔首:“尔等谨记,此番前往宗家,规矩极大。那些得了仙缘能留在宗家的,也要谨慎行事,万万不可与宗家的少爷小姐们生了龃龉。否则便是老爷我,也救不得你们。” 他这话多数便是对自家的几个孩子说的,那些分家的旁支固然在家中也被称一声“少爷”或者“小姐”,实则气性低,到了这分家里来,也都还算懂事,到了宗家,必然更不会随意招惹。而自家的孩子便是不同,尽管也教导了规矩,可多年来一直备受下人尊重,到了宗家定然有些不能适应,还有脾气大些的、冲动些的,一不小心就在宗家犯事,他可就鞭长莫及了。再者如徐孟迁这一脉,地位相等的分家族人少说也有上百,到了那宗家里,真真是算不了什么。 徐孟迁想了一想,又道:“去了宗家就要忘了自个是什么少爷小姐,对宗家的贵人要好生尊敬,便是那些得脸的管事侍女,也万万不能得罪。他那些也多数曾是有望仙缘之人,地位比不得宗家贵人,却比尔等要高多了。我这里准备也有几个下人,对宗家的规矩处事都算通晓。日后若尔等中有造化为宗家长老、家主收为弟子的,便将他们赐予,以防尔等做错了事,白白可惜了天资。” 至于那些个虽有灵根却仙缘浅薄的,在宗家自然就只能自己打拼了。 跟着又提了几个名字,讲了一些要点,甚至还说了一些宗家里头跟他们这一脉有些交情的人脉。 徐子青在底下默默听着,尽量都记在心中。他脑袋里长没长灵根自己也不知道,要是万一留下来,这些话他又没听进,到时候倒霉的也不过是自己罢了。 这一番教导足足有一个时辰,下人们上了茶,众人喝过后,才各自回到自个的院子里面。有些有心思的,也各自去延续那饭桌上的“交情”不提。 徐子青也回了他的院子里。这不过是个小院,在大宅里也不知有多少座,只因他有个前嫡子的身份,才能单独划上一个。至于由更远旁支来的姑娘小子们,就住在同一个院里,分给不同的房间。 这院中有一处篱笆围成了个小花坛,里面种着几株兰草芭蕉,大片蒲扇似的叶子垂下来,掩了一方宁静,看来也算雅致。芭蕉叶下有一把竹椅,一个脚榻,一个长腿的圆几。 徐子青心中一动,走过去坐在椅上,又伸直了长腿,将脚踩在榻上。半眯了眼,一面纳凉一面养神。虽是春日,近午的日头还是有些炎气过重。 有个小厮轻手轻脚过来,小声问道:“子青少爷,可要小的倒壶茶水来?” 徐子青朝他笑笑:“劳烦。” 小厮忙道:“小的不敢当。”便躬身下去,过不多时脚步声传来,茶水也斟了一杯放在徐子青手边。 徐子青拿来喝一口,确实唇齿留香,他又见小厮把着个茶壶侍立一旁不敢走,便挥挥手,说道:“把茶壶留下,你自去罢。不必伺候了。” 小厮便把茶壶放在圆几上,悄声退下。 徐子青这才舒了口气。他可不爱休息时有人在一旁盯着。 再喝两口茶,徐子青才觉得脖子似是被什么绳索勒住,忙侧个身,用手从颈子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玩意来。 只见此物色泽暗淡,不知是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头衔着尾,圈成一个环状。只把那一颗头微微昂起,头顶犄角下藏了一颗珠。 这东西实在破旧,分量倒还是颇重。徐子青却认得,这头衔着尾的正是一条长龙,乍一看表相不好,仔细看去则威武非常。 此物徐子青原本是在野外睡觉被硌了身子寻到,后来觉着它形态古朴,又是他前世所在国家的图腾,故而留了下来,用紧实的绳索串了放在衣内。权作是一点思乡的念想。 把玩一阵,徐子青将它好好收在衣内,再悠悠闲闲地休憩。 正是眼皮子有些发紧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走过,还有一阵嘈杂,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只听有人在说道:“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就单独划了个院子!” 便有附和:“正是,子淑姐姐,这里的哥哥姐姐们咱们都一一拜会过,这个又是什么人?” 而后又有一把娇嫩的嗓子,带一些傲慢:“这里住的可不是我的兄弟姐妹。” 有人就好奇道:“那是谁人?” 就听那徐子淑哼一声,说道:“原先我大伯去世,留下来这一根独苗。本来是在庄子里住着的,我父亲心好,这番要前去宗家,还特意把他接来,让他单独住在这么个好去处!” 听她这般说了,旁人赶紧恭维:“徐老爷宅心仁厚,自与他人不同!” “正是!这是徐老爷心善,体恤兄长之子呢!” 也有人更进一步:“既是如此,里面住的客人该要感恩戴德才是!” 也有人嗤道:“这人性子肯定不好,不然分明有这样大的恩情,却也没出来与诸位嫡系的哥哥姐姐们多走动拜谢一番!” 这些声音不小,使徐子青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先是眉头微皱,随即又松开来。 子青初时在饭桌上,只觉得徐家到底是一个大家族,便是在分家里,也将子女教养得规规矩矩。没想到原来那仅是在徐孟迁面前,私下里说起闲话来也与那嚼舌根子的下人们一般无二。 其实若是寻常的人家,嫡长子去世又留有嫡长孙的,家业本来该有嫡长孙继承。徐子青便是这一个嫡长孙,只是当年年纪太小,不能操持家里,才被徐孟迁这嫡次子捡了便宜。

相关推荐: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蚊子血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重生之公主要造反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朝朝暮暮   进击的后浪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病娇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