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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无法抵抗这欲情之气! 此时的小莲峰,就好似一处风眼,四面八方来自于五陵仙门内外门的所有修士身上的七情六欲,都如同风暴一般,涌了过来! 那些欲情之气,隐约之间,甚至形成了一些斑斓靡丽之色,那种不仅凝聚成实体,更在实体里演化出无穷幻境之感,越发叫人心惊不已。 徐子青心中连跳,震惊至极。 这人魔,这人魔……忽然如此不可控,忽然气势如此暴涨,这是—— 洞府里。 虞展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从未有这般清醒,也从未有这般狂乱,所有的七情六欲都被他饕餮吸入,到而今,力量的狂涨,便叫他生出了一种,仿佛渐渐要与记忆中那影像重合的感觉来。 这是……人魔的传承。 而这一刻,亦是他成就真魔之时! 更多,更多,他还需要更多的欲情之气! 虞展的身体,几乎都被一种充满了诱惑之感的力量笼罩住,还在不断地增强,不断地……突破。 就在虞展与炎华重逢后,得知了心中所爱从不曾怪罪自己,心愿得偿,在狂喜之下,他那境魔的屏障,也就碎了。 成就真魔后,才是真正的,万夫莫敌的强悍人魔! 620 620、 ... 那风暴般的情景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徐子青立在风暴之中,握紧云冽手指,心里转过了百般的念头。 如此,如此真是闯了大祸…… 然而,待到风暴停止后,徐子青赫然又是发觉,那无数个被欲情之气侵袭的修士们都是清醒过来,各个神色恍惚,或者重新做起手里的活计,或者再度飞上高空,又一瞬后,他们面色如常,居然好似不曾发觉先前之事一般!竟似乎,不知自己曾经晕厥过? 最后一缕欲情之气,也没入这山府,徐子青遥望那五陵仙门的核心之地,一时也有些不知如何行事。 但他总是明白,此事绝非如此轻易,就可以越过。 很快,徐子青和云冽转身,重新进入莲华府内。 在那里,虞展微微仰头,长发直垂脚踝,而周身的气息,也越发深奥难测。 渐渐风止,欲情之气也都收纳到虞展体内,这时他的长发忽然缩短,居然自行挽起,灰袍焕然一新,肌肤上斑纹也如同潮水退去,隐没在身体之内,就连他那乌黑的嘴唇,也同样恢复成淡淡的血色。 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紧闭,可他的整个形貌,却是普普通通,仍好似一个寻常的书生,面色平静,颇有清隽疏朗之感。 待徐子青和云冽走进来,那书生模样的虞展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小生虞展,见过徐前辈,云前辈。” 徐子青眉头微皱,他先是说了一句“免礼”,随即便将他打量起来。 如今不论如何看去,此人——或说此魔,都毫无戾气,也非是先前所见那般怪异,而是当真如凡人一般,气息收敛,半点也不能瞧出。 可若当真以为他毫无能为,却也是大错特错,即便面上看不出来,以徐子青经历诸多战事的眼力,却反而觉得这虞展更是危险,一旦触碰,就难以收场了。 徐子青也非是怕事之辈,他见虞展如此反应,便说道:“你境界在我之上,不必如此谦恭客气,至多平辈相论便罢。” 虞展一笑,说道:“小生爱慕连兄,两位既是连兄的师尊、师伯,自然也是小生的长辈,怎能那般无礼。” 徐子青定定看了他一眼:“是书生虞展,还是人魔虞展?” 虞展答道:“是书生,亦是人魔。” 徐子青叹口气:“你想来已成真魔,仍要同炎华一处么?” 虞展这时神色一肃:“但凭哪个虞展,心心念念,也不过是炎华罢了。” 徐子青又说:“你如今清醒了?” 虞展道:“再不曾这般清醒过。” 徐子青便不再同虞展说话,反而看向了剑域里那朵红莲:“炎华,你如今,是什么想法?” 炎华也不矫情:“虞兄愿为弟子如此,我两个也有孩儿,自当一家相聚,再不分离。弟子求的是情,而此情已许,于愿足矣。” 徐子青稍作思忖,看了看云冽,见师兄仍是八风不动,自己便也镇定下来。 然后,他就说道:“人魔出世,天地大劫,此回大劫,当应在魔劫之上,仙道中人身在劫中,我五陵仙门,我小竹峰一脉,也当应劫。” 此言一出,不仅是池中的月华、炎华,连带着已然苏醒的云天恒,也都用心听了起来。虞展席地而坐,紧贴剑域。 云冽见状,一拂袖,剑域已收,虞展身形再动,已来到了寒玉池边,才不再动作。 徐子青话语不停:“人魔为劫数之始,昔年诸多天地大劫时,往往被邪魔道利用,成为一界死敌,掀起腥风血雨,本身便也化在劫数之中,终究得不到好下场。如今虞展身为人魔,便是有再多缘由,恐怕也难容此界。”他说到此处,看向虞展,“书生,你既已清醒,当知我所言不虚。” 虞展稍稍回首,点了点头:“是,小生知晓。”他略垂头,“如今小生只愿两位前辈将连兄许与小生,便只以真正面貌做上一日爱侣,也是极好。待日后,若小生当真不容此界,小生当一力承担,到那时,还望两位前辈护住连兄与孩儿,他来日里能成仙飞升,小生便欢喜无尽。” 炎华听得,冷言开口:“你说什么废话?既已成婚,自当同生共死,何来让你这手无缚鸡之辈去承担什么了?”他又对徐子青说道,“倒是弟子的孩儿,当真要请师尊垂怜……” 徐子青见两人这般,不禁微微苦笑:“炎华,你已做了决定?不后悔么?” 炎华爽快道:“不悔!”随后,他有些赧然,“不瞒师尊,弟子修炼多年,见到师尊与师伯如此深情,心里早已羡慕非常。先前以为错爱,也不曾悔过,如今两情相悦,更不必后悔。师尊与师伯不离不弃,弟子虽无甚大用,却也不会因着爱侣身份如何,便弃他而去!” 徐子青恍然,摇了摇头:“为师无意劝你,但人魔成就真魔之事,必然已是瞒不过本门师长,另有虞展进境时影响那许多的弟子,也同样要震动上方。为师与你师伯虽有些身份,可恐怕很快也会受到传唤。如今有两条路摆在你二人面前,你两个如何选择,便应了为师如何与宗门交涉了。” 红莲微微一震:“师尊请说……” 便是虞展,也“看”了过来。 徐子青如今已想得明白,便道:“这第一条路,是为师寻个路子,将虞展与炎华你二人带到乾元大世界,送于为师与你师伯的并尾双星上,若是此处大劫一日不平,尔等一日不可离开并尾双星,甚至——即便魔劫消除,因着虞展身份,怕是也不能随意出去那周天仙宗了。为师身在大劫之中,虽只是渺渺一人,但若是只保住你二人性命,倒也并非不能做到。” 诚然天地大劫为一界大事,他作为仙道修士理应奋不顾身,可虞展分明不曾为害,若只是因他身作人魔,就要胡乱处置,于他所修之道不合。即便虞展与炎华并无那等关系,他亦不能决定就此“解决隐患”。 此非是“不顾大局”,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否则魔劫消除,心魔反生,何苦还要修仙呢? 然而,此路也并非没有弊病,徐子青又道:“但人魔威能非凡,为师与你师伯若是活着,自可以星级弟子身份,将虞展庇护,可若是我两个中途陨落,又或者一同飞仙,到那之后,恐怕有些暗中之事,便遏制不住了。” 并非人人都愿意对人魔诚恳相待,也并非每一位修士都毫无私心。 诸方势力,都有利益之争,便不为自身,或者也为他人。 人心复杂,难以言喻,时局变换,一时又不同于一时。 故而待他与师兄不在,日后炎华与虞展再有遭遇,就需得自行解决了。 炎华聪慧,而虞展有那许多传承记忆,两人听完之后,便已明白徐子青话语中未竟之意,都有些凛然。 顿了顿后,炎华很是惭愧:“若是这第一条路,师尊怕是要受到各方重压,便是弟子连累了师尊……” 徐子青洒然一笑:“你既入为师门下,为师与你师伯两个,莫非还护不住一个弟子?我辈修仙之人,行事无愧于心,不仅无愧于公心,亦无愧于私心。” 那第一条路是有些难处,但人魔不入魔劫,不去相助邪魔道,便是无过了。 炎华沉默一瞬,又问:“第二条路,也请师尊示下。” 徐子青看向那红莲,正色道:“这第二条路,便是人魔归于我五陵仙门门下,做一位客卿,在魔劫来时,相助仙道对抗邪魔。若是能立下足够功劳,即使日后为师与你师伯不在,这些功劳也可护身。修仙与邪魔最大不同,便在于前者到底需得恪守底线,不可使有功者寒心。到那时,即便有人以利益相逼,只要虞展谨慎,却也不可堂而皇之与他为敌。若有极大功劳所在,便是人魔,也能立于大义。” 而且若是人魔本身无咎,小竹峰一脉也可为他据理力争。就算那时还无人能有如今徐子青与他师兄云冽这般的本领,但周旋一二,却绝不难。 公理大义,但凡是修仙之人,便不可忽视。 炎华听得,顿时说道:“如此两条路,自是第二条更好。” 虞展面上带了些笑意,看起来仿佛并未因此生出什么忌惮,也是说道:“徐前辈所言,正合小生心意。若能与连兄长久相处,便是费些力气,又有什么相干?前辈为小生与连兄耗尽心思,小生感激不尽。若有驱使,小生定当从命。只是……若要对小生有所限制,小生只盼那人非是他人,而是两位前辈了。” 到这时,徐子青终是再次轻叹:“你二人,可都想好了?” 虞展极痴恋地看向炎华,道一声:“自然。” 炎华亦点了点莲苞,十分郑重:“弟子身为小竹峰一脉,本就不当在魔劫时弃师门而去,何况还有功劳可立,弟子必要早早恢复本领,对抗那作乱的邪魔!” 徐子青的眼里,也露出一丝赞赏。 于他心中所想,能迎难而上,自比退避三舍、苟且偷安要强。即使他是炎华师尊,可若是炎华一心只想着依靠师尊,来日里境界怕也不会有多少长进。 如今甚好,他也可因此同宗主多多商议、与诸多势力周旋了。 果不其然,才刚刚说定,天外便破空而来一柄玉剑。 这是宗主法旨,召他与师兄前去一见。 621 621、 ... 徐子青和云冽化光而行,径直来到宗主所居主峰。在那处,又有一道华光闪过,两人身形消失,就出现在宗内百年难开一度的议事殿。 这是一座秘殿,若是寻常之事,并不足以开启,唯有那关乎宗门的极重大事务,方会将诸多太上长老以及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可能背叛的重权长老请出。 故而待师兄弟两个来到之后,便见到这殿内重重光影,分踞于众多石座上,每一个石座里,都有一位大能。 至少是大乘期境界,还有数位散仙也在其中。 徐子青与云冽来后,先行了一礼:“弟子徐子青/云冽,见过宗主,见过诸位前辈。” 他们都心知肚明,若非两人本身还有巡察使的身份,恐怕便会有大能直接前往小莲峰捉拿人魔,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传唤了。 甚至即使是如今,怕是也有好些大能已然赶往小莲峰去,将那一片虚空封锁,不叫人入,也不叫人出。 宗主纪倾做得首位,先说了句“不必多礼”,又让他们入座。 师兄弟二人应命而为,坐在了仅空出的两处石座里,居然就在宗主下首不远处,也算是给了他们颇高的权威了。 入座后,这些大能们的视线,就齐齐落在他二人身上,其中或打量、或评估、或微妙,很是复杂,也叫他们如芒刺在身一般。 好在徐子青也是久经历练之人,还曾与两位散仙朝夕相处,如今并不怯场,只是微微笑着,等候他们出言。 此时此刻,众大能也不愿继续耗费光阴,宗主纪倾自然先行开口询问:“子青,如今人魔已成真魔,似乎便在你小竹峰一脉小莲峰上,你可有解释?” 诚然五陵仙门内外门弟子尽皆被人魔威能抹去记忆,但真魔境界到底也只堪比散仙,本身并未如何修行,仅凭借七情六欲成魔罢了,因此手段有限,但凡是大乘期以上境界、本身实力又颇高强的修士,都不会为其迷惑,也深知究竟发生何事。 在座诸位大能有感于此,自然都来寻了宗主。 徐子青并不含糊,直言承认:“不瞒宗主、诸位前辈,那人魔名为虞展,本是凡俗界一位书生,因思情执念成魔,而那所思之人,便是弟子门下小莲峰之红莲妖修炎华。而虞展此人,乃是由弟子座下一名星奴带回。” 其中关于炎华与虞展之间种种,他都说得详尽。 照理说这等凡俗情爱小事,于众多大能而言本无兴致,但因与人魔相关,自当问个一清二楚。 徐子青与云冽素来行事坦荡,将那虞展成魔的来龙去脉讲完,便冷静说道:“那人魔非是怒者,一路虽吸食许多欲情之气,但终究不曾杀得一人。弟子以为,此魔不当轻易视之为敌,其成魔之因既与弟子门下相干,弟子也愿担负监察之责,还请宗主与诸位前辈明鉴。” 他这话音落后,那众多大能的目光,就越发刺人。 之前已然得知人魔威能,就是他们实力高强,心里也生出了无穷戒备,非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消去心中忌惮。 若是徐子青只是寻常弟子,这些大能只怕都要斥责“胡闹”了,不过是区区化神期的小辈,怎么就敢妄言监察人魔? 但他本为一界副巡察使,要说出这话来,倒不算多么忤逆了。 于是,这些人也不过是皱眉、不悦,却并不会呵斥。 宗主纪倾反倒很是平静:“子青此言,可是已有把握?” 徐子青先是一笑:“宗主明察秋毫。”又道,“禀宗主,说是担负监察之责,也是因虞展所思为炎华之故,只消炎华在,虞展自不会为邪魔所趁。而在虞展成就真魔之后,弟子已然与他商定,他愿为我五陵仙门客卿,在魔劫里尽心除魔,只求立下功劳,护持他与炎华在宗内占有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众大能神识外放交错,显然是各自议论起来。 纪倾略沉吟道:“若此事为真,倒也……” 他说到此处,言语一顿,又有许多神识,都往他身上扫去。 徐子青心知这些大能并不会轻易应允,多少也要考虑一二。且人魔投靠之事虽是好处极多,但具体行事,还需谨慎思量。 这不奇怪,他只管等候便是。 纪倾此时,果真也听到许多争执。 有说:“人魔既然是魔,便与我仙道格格不入,何能信之?” 有说:“若是不信,人魔一旦叛出,转归邪魔门下,对我仙门不利,又当如何?” 有说:“我等合力,只管将他擒下,镇压消磨就是。” 有说:“若人魔真心投靠,我等反而借机发难,岂非小人!” 有说:“即便小人,也比事后悔恨更佳。” 又有说:“莫忘了那两位巡察使,虽是我五陵仙门弟子,但也已在周天仙宗有颇大权力,倘使我等害他二人背信弃义,他们归于主宗,不再回来,对我宗门发展不利,也让我等损失这两个数十万年难得一出的绝世天才。如此举动,不仅让优秀弟子寒心,亦让这些在主宗打拼,为我等增光之人失望。” 还有人说:“尔等莫要短视,我等修仙之人所修法门虽是各有不同,但到底堂正者仙途远大,一心鬼蜮者心魔丛生。警惕虽好,但若胸中满是防备,一心只往那阴谋中去算计,不肯将信任交托,我不信人,人自也不肯信我,长此以往,我辈必然失道寡助。何况人魔既然身为思者,又不曾伤人,且其所思为我五陵中人,其师更是我辈仙门年轻一代顶尖之力,诸多缘由之下,自然是真多于假。既然我等意欲聚合八方之力,齐心渡过魔劫,能将那以往立于邪魔之处的人魔拉于己方,不仅对士气大有好处,更可打击邪魔,乃一举数得也!” 争论来去,大抵便是人魔可信与否,再有诸多考虑,都要言明。 最后那一位五劫散仙,在倾殒大世界实属绝顶人物,他坐镇五陵仙门,地位崇高,为人亦如光风霁月,很是受人尊重。 他话说得完,但言下之意,却是分明。 我辈仙道中人,不可算计太过,否则短日里似是省却了麻烦,实则失了人心,也失了己心,便是败笔了。 纪倾听完所有,终于也传出一道神识:“就依太上长老所言,如今徐云二位弟子短短两百载已有这能挣出这等荣耀,如今我等师长,何不多信几分?即便最终有所不足,却也是一种历练。我辈仙修,只消齐心协力,互不猜疑,邪魔再多,又有何惧?魔劫乱世,未尝不是道心蹉跎之故,当以此劫打磨心境,方为正道!若是畏畏缩缩,不敢锐意进取,只怕在这魔劫之内,就要有陨落之威了!” 天意难测,天地大劫之所以生出,是磨难,未必不是机缘。 勇者胜,而畏者消亡,将砾石化作珍珠,恐怕才是天道本意! 纪倾之言后,众多大能收回神识,便都默认下来。 之前虽各有猜疑,但若是定下,他们这些宗门支柱,就不可再来动摇。 一切,就唯宗主之命是从。 先前争执看似颇久,实则不过不足半刻。 纪倾本是阖眼倾听,如今睁开眼来,就看向那两位叫他极是欣慰的出色弟子。 他说道:“就依子青所言,以虞展为客卿,待魔劫大兴时,做我五陵先锋,诛杀魔头。日后若能立下大功,当正式请他入我仙宗,享长老待遇。而今他已成真魔,若是全无约束,也是不成。可使他取一滴人魔真血,交予子青保管。若他信得子青,我等亦信得那人魔,待魔劫过后,这真血究竟仍在子青手中,或是子青交换人魔,我五陵仙门,亦不多言。” “子青,你可将此事告知人魔,他若允了,便可领客卿令牌,再赐下一座小峰头,归于小竹峰一脉。” 宗门让子青掌管真血,接纳人魔,并不威逼,此为宗门的诚意;而虞展若是肯交出一滴真血,则是人魔的诚意。只有双方互有诚意,才可以互相信任。 徐子青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多谢宗主及诸位前辈信重,虞展若知,必欣然应允。此事已成矣。” 早在来此之前,虞展早有说法,想必在那时,他便已然猜到有此要求。 人魔成就真魔后方有真血,总数只有三滴。 若是真血掌于他人手中,对真魔并无影响,但若是将其毁去,真魔力量立时去除三分之一。 倘使人魔背约,真血一毁,他必然难以逃脱仙门之围。而若是他诚心诚意,到时不论是否归还真血,对人魔都是无害。 只消人魔信了徐子青,而宗门也信了徐子青。 纪倾闻言,也是一笑,就先将此事放过。 不论如何,大劫当前,若是增加了人魔这个帮手,再一想方才人魔成就真魔时那等恐怖力量,当真便是一员猛将。 随后,纪倾的神色,又变得有几分凝重。 他这回,是对着殿中众人开口:“诸位,此次除却人魔之事外,尚有一件大事,要同尔等商议。” 当是时,就有几尊光影闪动,他们似乎已然猜知纪倾之后所言。 徐子青心里一动,也仿佛有所觉察。 纪倾道:“仍要归功于我门弟子徐子青与云冽二人,杀灭了一尊血神宗里的佼佼人物,得到了关于那奇矿的消息。” 622 622、 ... 因为那团蕴含着血蒙记忆的元神才刚刚被送到宗主手中不久,他及时寻人一起破解已经很费精力,故而也不曾告知他人,唯独只有宗主与少数参与破解元神的散仙方才知晓。现下纪倾这般说,显然是要趁此机会,将其中隐秘,都说给在座众位大能并上两位巡察使知道。 纪倾话音落后,那些仙修大能看向师兄弟两个时,目光越发和气。 若说先前因着人魔的处置还让他们仍有隐忧,如今知道了这两人的本领、功劳,也很是认同纪倾之言。 如此良才美质,不当让他们寒心,何况他们两个,也确是言之有理。 当下众大能的心思,又重归宗主身上。 既然能被宗主郑重提出,想必那消息非是一般二般,应当颇有分量才是。 纪倾面容一肃,手心里,就放出了一团光芒来。 此光声势虽不浩大,却是直接飞上半空,倏然化作了一片光幕,显露出许多连续闪动的影像来。 纪倾又道:“血神宗极是狡诈,若非还有两位师叔保驾护航,及时抢出,这团记忆早在破解之时立刻自爆,要让我等白费心机了。” 众大能心中一凛,对这记忆,便越发看重三分。 那影像里,正将许多琐碎略过,以众大能神识,自然立时寻到了得用的消息。 因着这记忆乃是由血蒙得来,因此诸位大能所见,也是血蒙所见。 只见血蒙身披灰黑长袍,与一众同样打扮的弟子,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黝黑甬道。这些血神宗弟子,大多都是金丹后期巅峰修为,还有少数元婴初期,但看起来,境界都不甚稳固。 然而他们身上血气煞气都极旺盛,血蒙在其中亦算不得最佳,想必这些弟子,也都是血神宗里极优秀的数十位了。 众多大能都生出了警惕。 若是这些弟子,全都进阶元婴,且巩固了境界,血神宗的实力,无疑将是大增。 需知每一代弟子中,能称为天才者虽多,可若是要在天才里占有一席之地者,则是甚少,名气不足,修为不足,悟性不足,皆不可如此称为。且即便是天才中天才,成就金丹容易,成就元婴则十分困难。十位天才佼佼者里,九成九都要在结婴之时陨落,剩下的那一人,才可说是绝世天才。 在倾殒大世界里,不论仙道魔道,同代中的绝世天才,相差都不会太大,即使有稍胜一筹者,却也只是多出数人,绝不会强势压制。 五陵仙门里,优秀弟子极多,又是这倾殒大世界中最巨仙门,每每都能压制其他各大门派,镇压一方气运,为仙道领头巨派,才不至于让仙道损于利益之争,对与邪魔道争斗不利。 可是显然血神宗所图甚大,他们将这许多弟子都带了去,倘使能有六七成顺利结婴,在这一代里,便几乎可以同好几个门派相抗了! 尤其是,纵使并非是天才里的天才,有些光芒暗淡些的杰出修士,若是在金丹期卡了多年,积累雄浑,能借此一举突破——到那时,仙道危矣! 影像里,众多血神宗弟子,已然走出了那甬道。 眼前是一间密室,里面立着好几位血气浓郁到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血神宗长老,他们一人手持一件奇怪的血色法宝,忽然往前方一凑,登时在他们中间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拱门,里面似乎隐隐能够瞧见什么。 下一刻,有血神宗长老说道:“尔等速去,自行挑选奇矿!若是承受不得那异铁煞气,当立时更换,否则必然难以打磨,亦不能助尔等突破了!” 那些血神宗弟子都是露出喜色,纷纷争先恐后,走进那拱门之中。 影像在这时,稍稍扭曲了一瞬。 等再度清晰时,另一幅画面,就被显露出来。 血蒙看见了一条蜿蜒的小型山脉,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生灵、植株,只有灰褐色的土皮,以及黏在上面的,一颗一颗大小不等的奇怪矿物。 这些矿物看起来毫不起眼,好像是石头,又好像是铁块,可是在这些邪魔看过后,则都是面露奇异之色。 记忆到底只是影像,不能让人产生同样的感知,只凭血蒙的感受,那似乎是一种极邪恶的气息,仿佛是许许多多的煞气怨气负面之气结合起来,最终全都汇聚在那小小的异铁上一般,让这些修炼邪魔道的血神宗弟子,都在一刹那感觉到刺痛,甚至有些被迷惑一般! 渐渐影像近了,是血蒙接近了其中一块异铁,那异铁的本来面貌,也更加清楚。 色泽偏褐,七彩流动,而彩光轮转时,在那红色处稍显滞涩……这、这是! 此物为何,真叫师兄弟两个再熟悉不过。 徐子青心惊之下,喃喃出口:“天魔石……” 这话一出,满座俱是看来。 “小子,你认得此物?” “天魔石为何物,老夫不曾见过!” “若是你知晓详细,还要速速道来!” 徐子青苦笑。 他当真是万万没有料到,那传说里的奇矿,居然会是整整一条小型天魔石矿脉。 要说天魔石此物,据千傀万儡门传承所言,乃是天陨石变异而来,而那天陨石每每许多年方会发现,每每发现必然只有一块……既然如此,天陨石数目如此之少,那天魔石必然也是极少才是。 哪里能有人想到,会一次出现这许多? 再者,原本天陨石要变异为天魔石,就需得吸收大量恶气,即便天陨石形成了矿脉,可若要让一条天陨石矿脉化作天魔石矿脉,又当有如何海量的恶气,方能早就?单单一想,便使人毛骨悚然。 徐子青一转念,又想起乾元大世界里,有邪魔利用孩童血肉之躯,蕴养天魔石之事,心里一寒。 哪怕是那处,也不曾出现过这许多的天魔石。 而他更不知晓,天魔石居然还能相助邪魔道突破关卡,当真是不可思议! 千傀万儡门中毫无此类记载,莫非是他们也不曾察觉? 是了,那门派虽大,却是以研究傀儡为重,虽算是左道门派,但到底也是仙修为主。他们痴迷傀儡,不能想到借助天魔石突破之事,倒也不足为怪。 短短一瞬,徐子青思绪万千,居然难以理出头绪来。 他听得了好些大能发问,就往云冽处看了一眼。 云冽稍沉吟,微微点头。 此事关乎一界天地大劫,为一界之大事,虽在乾元大世界里,天魔石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他们亦不对旁人说起。但如今事到临头,还是需得让宗门师长得知此中厉害,方能便宜行事。 徐子青略一想,也觉确是如此。 当下里,他就从得了那千傀万儡门传承时说起,乃至几番发觉少量天魔石踪迹,后更发觉邪魔行恶蕴养天魔石,以及周天仙宗中五陵一脉亦有借助天魔石之事云云,全都告知。 在座众多大能,俱是五陵仙门里顶尖的妥当人物,绝无他宗探子,也对本宗极有归属之感。纪倾乃是深谋远虑、一心为宗的本门宗主,他所信任的人,自是德行、修为、忠心尽皆不缺,乃是核心中的核心人物,他们师兄弟两个,想来也不必担忧消息外泄。 听完徐子青言语,那些大能们,气势也都凝滞起来。 处处皆有天魔石的踪影,且一次比一次越加骇人,这偶然得多了,便不再是偶然,而是他们发觉的蛛丝马迹了。 若是这天地大劫不仅在此界有了痕迹,更是早早在乾元大世界里都有所反应,其中隐秘深奥之处,怕是一时是窥不清明了。 同时,所有仙修,都不由生出了一种芒刺在背之感。 就仿佛时,无形中有一双厉眼,在隐隐约约地,盯着他们…… 若所想是真,那难以揣测之物,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又在图谋什么? 再说当日,血神宗。 一道残破血影好似一抹流光,划破天际,直奔那宗内的血神海里。堪堪到了后,血影直闯其中,大口大口吞食血气,再将手里二人,掷到地上。 这二人里,一位是相貌英俊的邪异男修,另一人则是肤色苍白的绝色女子,两人看似气度十足,但落地后,却显得有几分狼狈。 血影也落在地上,是个极刚毅的男子,他浑身出血,显然身受重伤,肤色比起那女子更白,气势却异常阴冷。 他并未同两人说话,只是毫不停留,快步往血神海更深处行去。 很快,血气越来越浓,已经让人无法看清男子面容,周围之地,也再没有了一个人影。而这男子却是立刻寻到一处空旷所在,咬破十指,在地面上飞快地画出了许多诡异的图纹,一瞬间,就没入了地里。 再过得一霎,男子也消失了。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个人影蹒跚而行,他每走一步,都要流出更多的血来,每走一步,都要嘶声出口:“魔主!魔主!小奴安天艾,求见魔主!” 一声一声,直如泣血一般。 他走得很远,也走了很久,直至脚底皮破血流,直至他自己的鲜血流出大半,直至他真元消散,几乎没了力气。他却还是伏□来,慢慢地向前爬行。 终于,他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一股可怕的,让出窍期的血魄魔尊都无比畏惧的恐怖威压,不知从什么地方,降临下来。 623 623、 ... 血魄魔尊登时狂喜,他急急爬行几步,快声说道:“魔主!小奴愿意魔池炼体,愿意为魔主驱使!求魔主赐下魔池,小奴再不愿做这人族,情愿做魔主麾下一杂兵,求魔主成全!” 在他求恳之时,在那无尽黑暗深处,就有一尊更为晦暗的影子,由小至大,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到最后,几乎笼罩了四面八方,投下了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 那个影子很晦涩,声音也很是奇异,带着点沙哑,开口说道:“上一次,本座看中你那颗魔心,赐你奇矿矿脉,你却不愿去魔池洗去凡身,成为我族寄子,只说待大仇得报时,肯为我族在打开世界之壁上,出一份力气。如今你却突然召唤本座,可是因为已然报了仇,要配合我族计划了?” 血魄魔尊浑身僵硬,他面露恨恨之色,十分阴狠:“小奴的两个仇人,一时竟不能除去,这回猝不及防,倒吃了个大亏。求魔主垂怜,让小奴借魔池之力,提升本领,将他们彻底宰杀!如今我血神宗有意搅起风云,让魔道大兴,小奴愿意倾本门之能,全力配合魔主!” 那影子“桀桀”笑道:“哦?你偌大的宗门,竟肯为我族做嫁衣?若是有人不肯,你该当如何?” 血魄魔尊一咬牙:“若是不肯者,杀了就是!只要魔主率部下进得我倾殒大世界,此界必然是魔主囊中之物!”他说到此处,指尖掐进手掌,“不瞒魔主,小奴的仇人,便是仙道当代最出众的两个年轻天才,仙道迂腐,必然会阻碍魔主。若是魔主杀了他们祭旗,也正可显露我族的威风!” 听他已然自认是“我族”了,那影子似乎放心了些,他便说道:“也罢,就将魔池赐你,待你洗去凡身,便是我族寄子,也是我族中人了!” 说完之后,一个钵盂从天而降,落在了血魄魔尊的面前。 血魄魔尊大喜,再度行礼。 而笼罩在周围的可怖气势,也如流水一般,飞快地退去了。 血魄魔尊抓紧了那钵盂,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徐小儿,云小儿,等本座来取你们的性命——” 议事殿中,众仙修大能虽是后背沁出冷汗,却仍是将目力汇聚在那光幕上,继续观看血蒙的记忆。 影像里,血蒙接近那块天魔石,立刻用手触碰起来,但他也是小心翼翼,在手掌上缠了一层血光,去接近于它。 同时,天魔石也冒出一片微光,跟血光相接,瞬时就纠缠起来。 你进我退,此消彼长,天魔石显然占了上风,血蒙再注入更多真元,血光也更加浓郁。一点一点,把那微光逼近天魔石中。 徐子青看得出,这是血蒙利用一种奇异法门,去把自己的真元与天魔石磨合,想必若是能够成功,就是他所能承受的那一块了。 事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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