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答应了,又何必做出不悦之态,反而让能够结下的情谊,变成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 他就一笑:“清化前辈,沧澜前辈,不知晚辈当如何做,此举又有多少注意之处。”顿了顿,他续道,“再有数年,晚辈与师兄便要在星辰殿里开办小宴招待诸多同门,若是年数太久,怕是要等到小宴之后了。” 清化仙尊与沧澜剑仙听得,神色都是一喜,对视一眼后,就有清化仙尊说道:“小友莫急,虽说小友木气大抵有用,却也说不得有意外之处,故而先试上一试,再说其他。妾身已然耽搁千年,必不会为区区数年光景,再让小友为难。” 徐子青点了点头。 事实上,不仅是还有数年小宴,小宴过后再有数十年,他与师兄还要回去倾殒大世界驻守,也见一见久别的至亲、好友。若是超出这年份来,同样也是为难。 但是,也正如清化仙尊所言,还是先试试再说。 见徐子青应了,清化仙尊笑道:“小友,且先托起此物。” 她说罢,把你法宝递了过来。 徐子青当下不敢怠慢,首先把真元自丹田里运转起来,随即送到手掌之上,在那处缠绕了足有一寸后的一层,小心翼翼接过那‘清韵玲珑叶’来。 这一刻,清化仙尊与沧澜剑仙,亦都是凝重了面色,仔细看过。 说来也是奇异,那‘清韵玲珑叶’落在那层真元上时,最初确是发出了一声“嗞嗞”声响,那层真元如肉眼可见地被一层黑气腐蚀,慢慢被其磨去,让那叶片缓缓下落。但就在叶片落下约莫一厘处后,突然那“嗞嗞”声消失了,黑气也似乎到达了某种极限,被真元稳稳地托住,并不继续腐蚀下去。 清化仙尊松了口气:“小友真元,果真比妾身的更能与这邪气相抗。” 尽管这邪气是通过本命法宝直接传入了她的体内,可若是她的仙元也那般木气平衡,或许最初困于一时,但渐渐也会凭借仙元之霸道,逐步将邪气驱除……也不至于如现下这般,千年过去,还在互相拉扯。 徐子青此时,心中却不知是一松还是一凛,总是颇为复杂。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也不会退缩,便直言相询:“既是有用,晚辈该如何施为,前辈便可告知晚辈了。” 清化仙尊多年夙愿,如今已有达成的希望,对徐子青也就更和气些:“小友请将真元尽力送入妾身这‘清韵玲珑叶’里,先瞧一瞧驱除邪气的难处。” 572、 徐子青也是果断之人,听那清化仙尊说了法子,当下就一手托住那“清韵玲珑叶”,另一手竖起两指,在指尖晃出一团极柔和的青色光芒来,慢慢地点在叶片之上。 随即,他正是耗费心神,将那蕴含精纯木气的真元,送进了清韵玲珑叶中。 才尽力为之,徐子青登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挤压之力,像是在不断推拒这团真元,不允其进入一般。但这推拒之力并非来自那叶片本身,而是另一种极粘稠的力量,才一触碰到,就传来了一种极其森冷邪异之感。 叫人十分厌恶。 徐子青眉头微皱,略定神,指尖的光芒更亮了,一点一点,推进其中。 这一刻,那刚刚还无比推拒的邪力虽无法阻止,却是立刻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缠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将那点真元包裹。 他能够察觉,这邪力,正在不断地蚕食他的真元,而且叶片里的邪力难缠程度,就要远远胜过之前在叶片上所触碰到的了! 不过,徐子青却没发现,当他的真元当真可以进入叶片时,不论是清化仙尊,还是沧澜剑仙,眼里那几不可察的紧张之色,都消弭了一分。 看来,他们即便事先许诺了许多好处,但到底对化神期的修士并不十分放心,只因化神与散仙、真元与仙元之间,差距犹如天渊之别,即使徐子青的木气再好,也是如他们所说,不过试一试罢了。 徐子青此时仍是十分专注,他小心翼翼地将真元推进,并在那邪力不断纠缠时,更增加了一些真元进去,一点一点,极其细致,也在极仔细地体悟着。 慢慢地,约莫花费了足有两个时辰,那叶片上,便倏然出现了一个青翠的小点。 这小点只如针芒般纤细,却是确确实实地,在这一瞬恢复了原本的光泽——哪怕几乎是立刻又重新变得漆黑! 清化仙尊此刻的笑意,也真真切切地流露出来。 徐子青的额头,则沁出丝丝细汗。 他此时尚未收手,却被一人将手覆住,拉了开去,不再传送真元到那叶片之中。 这拉他之人,正是一直坐在他身侧、默然不语的师兄云冽。 云冽开口道:“够了。” 他略抬眼,看向两位散仙,这目光十分冰冷,却并无侵略之意,只是那一缕不悦,却是难得显露出来。 徐子青心里一暖:“师兄,我尚且无事。” 沧澜剑仙与清化仙尊方才反应过来,他们请人相助,却不能坏了徐子青的根基,否则即便他们身为散仙,在一品仙宗眼里却也绝抵不上他们门中一位身具嗜血妖藤、潜力无限的五星弟子——周天仙宗若是晓得此事,哪怕清化仙尊不曾损于劫雷之下,也要被除灭在周天仙宗的手中。 清化仙尊定了定神,素手摊开,上面就有两颗水珠,散发着浓郁的木气。而叫人讶异的是,这两颗水珠虽是互不相融,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则是互相纠缠,好似若即若离,又好似随时可以融为一体。 她便笑道:“刚刚有劳小友辛苦,这一滴甲木之精,再并上一滴乙木之精,便交予小友。想必待小友吸收之后,那些损耗便可以弥补回来了。” 云冽神情不动,却收回了视线。 他素来将外事交予师弟处置,但师弟处置之事,往往早已在他心中,只是他不喜与人多言,才有师弟代劳罢了。 如今他修炼数百载,自打年幼时起便不曾畏惧他人,即便在乾元大世界里因五陵一脉积弱而暂作隐忍,却亦是苦修不缀,与师弟同心协力,不断进境,以提升五陵一脉在周天仙宗的地位。他和师弟更是成为星级弟子,从此也有了保命手段和宗门倚靠。 因此,云冽即便知晓散仙所求他们身为后辈理应应允,却也没有任凭师弟被人压榨的道理。相助于散仙并无什么大碍,若是对方反而欺凌起来,他亦有拼命之能。 好在刚才非是散仙们狡言相欺,而是两人心愿将偿一时失态,才让他将警惕放下一分。此后师弟之能便是对散仙有用,也当要两位散仙拿出章程,再做决定。 这时的两滴木之精华,倒是算得上诚心。 可见云冽与徐子青性情截然不同,后者行事婉转,有时若是稍许吃点亏,但只要不惹出麻烦,也不忌讳什么,除非被人得寸进尺,他心意改换,定下之后便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而前者行事磊落却也锋锐,但凭前方有万千障碍,他自一剑破之,若是不相干之事他自如拂去微尘,从不在意,可若是有所相关……则九死无悔,宁折不弯。 两人若说最为相同之处,便是对道侣之回护了。 刚刚徐子青被云冽回护了一次,就对他这师兄笑了一笑:“莫担心,我心中省得,不过想试一试极限罢了。” 云冽则道:“化去木精,莫强撑。” 徐子青目光柔和:“是,师兄。” 当下里,徐子青便立时将那两滴木之精华摄来,在掌中一搓,立刻吸收进去。很快一温一热两道浓浓木气直入经脉,在内中不断旋转,立时将那干涸之地填补起来,汇入丹田,舒缓不足……很快又运转了数个周天。 而正在两位散仙视线之下,他竟这般自在打坐,毫不避忌,亦自然是深信自家师兄之故。 两位散仙心里虽是急切,却也当真不曾打过要将徐子青禁锢此处压榨之心——若是对方只是个寻常修士……这等念头一闪而过,便并未再度想起。 因此,现下他们不过是看着徐子青调息,从中窥看他大约多少时候,就可以将真元全数回复而已。 大约过了半刻时间,那甲木之精、乙木之精果然是天地奇珍,对徐子青这木气平衡之人而言,在这短短工夫里,便是将真元彻底恢复。 徐子青睁开眼,一抹青光飞快闪过,面色也从些微泛白,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清化仙尊见状,神色颇有关怀:“小友感觉如何?” 徐子青笑道:“无碍,清化前辈所赠精华,果真十分有用。” 清化仙尊放下心来,正色说道:“适才小友所为,妾身已有推测。虽说小友木气不仅能够抵御那邪力,更可将邪力驱逐出去。只是以小友如今修为,用尽所有气力,也只能稍稍奏效,除非由妾身来施展小友真元,方能是当真有用。” 徐子青神色一变:“前辈的意思是?” 清化仙尊笑道:“小友莫误会,妾身有一件法宝,若小友将真元注入,则可被其收拢起来,被妾身吸收利用。妾身原本也是木属,若是以己身之力催动小友之力,便可省却许多时候了。” 她刚才所言,着实好似要抽出徐子青的真元一般,这也是极易损伤根基之事,可若是由徐子青自行将真元释出,被另一件法宝收取,便是不同。 只不过…… 徐子青又问道:“如此一来,晚辈即便将全力用出,所释出的真元,恐怕也是不够用的。” 清化仙尊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一笑:“妾身此处尚且留存有不少木精,待小友每每将真元只余些许时,便可任意取用,恢复力量。如此一来,虽说小友辛苦了些,到底也算是一种磨练,也可将小友的真元再度淬炼一回。” 话说得倒是这个道理。 徐子青也明白,若是依照清化仙尊所言,每一次把真元消耗干净却控制住不损根基的程度,再来服用木精那等天地灵物,不仅可以让木气与真元结合更是紧密,还可让他领悟迅速回复真元之法,甚至拓宽经脉、丹田,让真元更加雄浑。 说起来,的确是磨练,也的确只是耗费力气罢了。 那厢沧澜剑仙也道:“小友在此地呆上一段时日,存下许多真元后,便可先行离去,待徐小友闲暇了,再来储存一些就是。如此一来,也不会太过耽误小友要事。” 如此一说,越发有理。 桩桩件件都已考虑妥当,堂堂两位散仙解释如此详尽,真是颇给周天仙宗面子,对这两个小辈,也当真是极看重了。 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师兄弟两个,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徐子青于是笑道:“那便请前辈请出法宝,事不宜迟,晚辈尽力而为就是。” 清化仙尊得了承诺,心里欢喜,面色也更和蔼些,她随即一张口,自其口中便飞出了一个青碧色的葫芦,极是莹润好看。 这又是她一件极得用的法宝。 徐子青见状,先将那“清韵玲珑叶”还与清化仙尊,随即又深吸口气,盘膝坐好。 之后,他双手托起,丹田里功法不断催动,渐渐地,就在他手心当处,便飞快地积蓄出一层青色的真元。 霎时间,平和的木气散发而出,显得极精纯,也极干净。 清化仙尊单手做了几个手诀,那青碧色的葫芦登时窜到半空,葫嘴朝下,就喷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烟,迅速笼罩在那青色真元之上。 下一瞬,这些真元立刻化作了一股细流,被那葫芦全数吸尽了。 与此同时,徐子青毫不怠慢,他将《万木种心大法》快速运转,又有一层厚厚的真元,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又再度被葫芦吸走。 如此再三,反复不断,他丹田里的真元,也极快地流逝着…… 573、 如这等不拘术法只运转功法的方式,真元释放起来也格外迅速,这回又因着不消与那邪力对抗,总体不过用了一个时辰,徐子青的真元,就已然送出了九成九之多!余下的那一分,他略一犹豫,到底还是也释放出来。 随即,他面色一白,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云冽在他身侧,右臂一动,将他牢牢揽住。 徐子青神情平和,姿态也依旧从容——他即便耗尽力气,也不肯在此处失态的。 那清化仙尊见了,也不多说,素手轻扬,直接抛来两滴不同木精,被徐子青手掌一抬,吸收进去,再度运功吸收。 此后过去有一刻钟光景,徐子青的真元再度恢复了。 不过,刚才因一时狂喜而不曾留意到此处的两位散仙,这时却忽然发觉,这位年轻的修士,居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彻底回复真元——即使两种木精有奇妙作用,也不会至于如此地步! 但是,两位散仙并未深究。 一来那周天仙宗为一方巨擘,门中底蕴雄厚,有无数年的积累,有一些特殊的功法有什么奇怪?二来即便对方是因奇遇所得,可凡是有些造化的天才修士,几乎都有许多不愿让人瞧见的本领,着实因此恶了对方。 三来……在他们眼中,这位徐小友自是本领越大越好,也能在更短的时间里,让他们得到更多的纯净木气! 而徐子青不负所望,在恢复真元后,就再度释放起来。 同样的,等到真元全都耗尽,又从那清化仙尊处,得到那两滴木精。 这般不停轮转,徐子青和云冽,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这多宝楼里呆了一年之久。 一年里,徐子青昼夜不停,将真元灌输给青碧葫芦,同时也正如他预先所想,从最初每一次耗尽真元后都会感觉到丹田干涩、身体无力,到后来不仅再没有这等感觉,就连真元也恢复得越来越快,从一刻工夫最终缩短到只需半刻时间。 以如此能力,如果是在同人交战之中,就算不能吸收如木精这般上好的天地灵物,但只要吃下其他稍好的丹药,也能立刻调动起功法来,速度并不会比现在慢上多少——可以说占尽先机。 而且,徐子青的丹田在这样的自我打磨中,果真变得更加宽阔了,经脉同样如此,除此以外还更是柔韧不少,体内自有别样生机。他的万木之界里,也因为吸收了更多的木精,反哺给木之青龙后,让内中的生死轮转之力更加浓厚。 这样积蓄了如此长久的时间,徐子青的修为,便从化神中期,达到了化神中期巅峰,大约再有些水磨工夫,就可以找到契机,直接突破到化神后期了。 云冽在一旁,也守候一载之久,他虽也在打磨剑意,却是分出更多心神,置于他那师弟身上。最初时他每每能及时护住师弟,也是因此缘由。 然而这一日,沧澜剑仙忽然开口了:“云小友,如今你看了这一年,也该当放下心来,只不过却是有些耽误了修行,我从前约你是为切磋,如今徐小友忙碌之中,不如你我也以此消磨消磨?” 云冽看过去:“比剑?” 沧澜剑仙笑道:“正是,我将境界压制与你一般,互相印证剑道,岂不快哉?” 云冽略沉吟,并未立时应答。 徐子青亦听到二人之言,他虽仍是在专注输送真元,却也不必如最初那般全神贯注。而今只消他功法运转,便自有反应。 这时候,他便说道:“师兄去罢,我如今再无事了。” 沧澜剑仙所言,未尝不是他之想法。 以师兄如今境界,经验逊于那剑仙,剑道境界则高于剑仙,待两人境界相同时,方为棋逢对手,可堪一战。 于剑修而言,如此对战可遇而不可求,万万不当为他这些许小事耽误。 何况清化仙尊仍是需求于他,他如此尽力虽是对己身有些益处,到底也是为了清化仙尊,沧澜剑仙与师兄切磋起来,也必然会更加尽力。 云冽心中通明,知晓师弟想法,便略略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便来一战。” 沧澜剑仙目光平和,他站起身来,就以手指往那前方空处一划。 刹那间,那处便出现了一种禁制,透明无色,如水波一般蔓延看去,蕴含无匹力量。这正是剑仙一种神通凝聚,除非两人所使力量能至于灭杀散仙的程度,否则禁制不破,自也不会伤及正在运功的徐子青,与目前尚且不能如何使用仙元的清化仙尊。叫他两个切磋比剑之人,不必为心中人安危分心。 云冽神情不动,大步走入禁制之中。 沧澜剑仙步伐平稳,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压低几分……渐渐地,十余步后,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和云冽在同一等级之中。 两人相对而立,都是微微抬起眼来。 随即,云冽的黑金宝剑已握在手中,而沧澜剑仙,他掌心里不知何时,也现出来一柄极细的、如同水纹一般的透明长剑。 沧澜剑仙洒然一笑:“好罢,就让我来感受一番,那六炼剑混的威力!” 云冽也不多言,只抬手一斩。 霎时间,一缕黑金细线闪烁毫芒,无声无息地,便逼近到沧澜剑仙身前! 这剑意极快,快得让那剑仙几乎都不曾反应过来时,就已然传达出一种极可怖的危险感,甚至将那要收割人命的寒意,都要穿透沧澜剑仙的颈间! 沧澜剑仙虽早知六炼剑混必然极强,却仍是因云冽境界之故而有所轻视,此时察觉威胁,心神一正,动作自然立时转换过来。 当下里,他手腕一颤,一缕水波骤然漾起,直接拦在面前,叫那黑金毫芒正斩在水波之上——然而五炼剑混毕竟不及六炼精纯,那水波瞬时就被斩破,毫芒更往前逼。但只是斩破水纹的这一刹那,已是给了沧澜剑仙反应机会,他身形一晃,就暴退数尺,反手再度斩出一道水波,同黑金毫芒迎击起来! 如此连续数道水波过后,终于将黑金毫芒彻底拦下,两相抵消了。 云冽与沧澜剑仙身影交错,在稍稍热身过后,已即时战作一团。 黑金毫芒与淡蓝水波在不时擦碰,每每有数点光芒闪过,极致美丽,却也是极致危险。在外面,旁人不过能瞧见光斑点点,而若是进入其中,才会发觉剑网纵横,剑气流溢,那是一种极恐怖的气象! 此后,徐子青再度劳累了一年,云冽与沧澜剑仙无数次对战,也过了一年。 有时两人战起来能打上几日几夜,有时却是不过数招之后,就各自沉思起来。 但情形也一直在变化,沧澜剑仙最初只用化神中期的境界与云冽对战,可是时日久了,他渐渐有所不支,又因剑道境界略逊一筹,转而将修为提升一重,变作了化神后期,才与云冽再度旗鼓相当。可即使如此,云冽依旧在进境,几乎一日千里,叫人咋舌。 到后来,沧澜剑仙甚至不得不将境界提升到出窍中期,才彻底将云冽遏制! 简而言之,若是云冽与出窍初期之人对战,也能略占上风,而若是与出窍中期对战,方才是必败之局。可即便是败,恐怕亦能逃脱…… 在每每对战后,云冽打坐调息,静心参悟,一年过去,他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化神中期巅峰,也只需要一个突破的契机。 短短两年,师兄弟两人压榨自身潜力,已是做到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又一日,云冽与沧澜剑仙战过一场,将根基再度稳固后,开口说道:“我等当告辞而去。” 沧澜剑仙一怔。 此时,徐子青也是刚刚灌输了一轮,正在回复真元,如今听得,转头看向师兄。随后他微微一笑:“师兄说得是。” 已然在此有两年之久,确是可以归去了。 清化仙尊听闻,神色略有犹疑。 沧澜剑仙却道:“转眼两载,两位小友辛苦,合该回去歇息一段时日。” 清化仙尊嘴唇微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徐子青这时已然恢复,便是一笑:“晚辈耗费这些时候,那葫芦总是不满,到底枯燥了些,却是有些呆不住了,还望两位前辈莫要见怪。” 师兄的决定必然不会错的,尽管他尚有余力,可是即便有木精时时滋润,丹田经脉也有拓宽,但也约莫到了极限,再这般熬下去,就过犹不及了。 而且,两年中他灌注这许多的真元,也应当能用上一段时日,说不得能就此将两位散仙前辈的危难解除也未可知。 清化仙尊不好再度将人挽留,只笑了笑,说道:“小友相助,妾身足感盛情,哪有责怪的道理?只是若是有些不足,日后恐怕还要劳烦……” 徐子青笑道:“这有何难?到时两位前辈只管传唤晚辈就是。” 以两位散仙之尊,要将消息传与他们,应是轻而易举。 话说至此,清化仙尊手掌一翻,将木中火取出,要递过去。 徐子青却是摆手拒绝:“待前辈之事终了,前辈再赠晚辈不迟,如今未尽全功,不敢领此。”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事情不曾做得妥当,这东西收了也是烫手。 两位散仙见状,也明白他的心思,当即将木中火暂且收起。 同时,徐子青与云冽,也是就此告辞,不再于此地停留。 574、 甲一甲二在外等候两年,虽不知是什么缘由,倒也听说了两位少主是为相助两位散仙,心里惊异之余,也生出几分疑惑。 两位少主的确天资纵横,可若是在化神境界就对散仙有所助益,这未免也太过了些……身家性命,仙途资源全数寄托在少主身上,他们感知敏锐,也难免多揣度几分,也不由生出许多计较。 不过,到底多宝楼也非是一般二般的势力,两位大乘修士并未立时撒野,再者他们身为少主星奴,两位少主安危如何,却也是清清楚楚。 故而,才能静心等待。 只是尽管多宝楼亦有安排舒适静室叫他两个移步修行,他们却也宁可守在大门之后,不肯轻易离去。 直至此日,身后大门骤然打开,甲一甲二急忙起身,这就终于见到了两位少主的身影。他们这时,方才放下心来,齐齐唤道:“少主!” 徐子青见到两人神情略有疲惫,略思忖,便知是他们苦等两年,心火焦灼,便笑了一笑:“两位辛苦,如今可以回去了。这两年的份例,尔两人可领二等。” 甲一与甲二对视一眼,彼此都有喜意:“是,多谢徐少主!” 如星奴等人,若是并无少主跟随,不过只能领四等份例;待跟随少主后,就凭借本身不同修为境界,可领三等份例;若是要提到二等,需得是所做之事叫少主颇为满意;待得有极大贡献,方可被提为一等份例。 因此,可说星奴所得资源也是尽数掌握在少主手中,面服而心不服,或是阳奉阴违,不肯好好做事,自然也只能落得个资源短缺,无法精进的下场。 甲一甲二跟随师兄弟两个这些年头,也仅仅只能有三等份例罢了,而今因着百年间做事都极妥帖,如今更是十分忠诚,徐子青有感之下,便将两人份例提了一成。 现下莫看只是说到提升两年份例罢了,若是两年后二人依旧细致严谨,那么份例自也不会再降下去了。 这两位大乘修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而很是喜悦,只因这二等份例不仅仅数量上比三等多上一倍,更可以得到一些法宝、天材地宝之类,才是欢喜之源。 但也是因为这般,众多星级弟子心向宗门,也不会随意提升星奴的份例。 就算是徐子青,也只是给甲一甲二提了一重罢了,那些守在宝车左右的大乘境界以下的星奴们,则尚且不能得到如此待遇。 很快,同样守在大门口的老者,将众人引了出去。 待徐子青和云冽彻底离开楼中楼后,大门里,那两位散仙方收回仙识。 沧澜剑仙看向清化仙尊,眼神颇是温柔:“清化,这一葫芦真元,你可够用?” 清化仙尊托着葫芦,微微一叹:“如今且先炼化,将其中木气汲取出来,与妾身真元化在一处,方能使用。够不够……也只看能炼化出多少精气来罢了。” 两人散仙之尊,本不愿同后辈那般纠缠。然而偏生这千年以来,也只有这个徐子青的真元里,所含木气平衡,其他人等再有如何高深的修为,也或者甲盛、或者乙旺,与清化仙尊本身一般,都只占一头而已。这回清化仙尊邀请徐子青,也只是见他闯阵时表现不俗,布下棋子,后来见到徐子青在榜战中的表现,又发觉他所放木之青龙纯正无比,才抱了几分希望。后来希望成真,可究竟有多少把握,这些真元是否足够,便当真不能立即推测出来。 而且…… 清化仙尊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天魔石此物这般阴毒,竟有人将此物送到妾身手中,若只是误认也就罢了,若是被妾身知晓是什么阴谋诡计,妾身必不会放过那幕后之人!” 沧澜剑仙原本很是逍遥的意境里,也多出了几分杀意:“近来,我多宝楼也当多多留意那‘天陨石’的消息,若是有此物出现,且不论其是真是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中!” 待徐子青与云冽走出楼外楼后,自然便在来时那处院落里见到了自家宝车,而乙一乙二等星奴并上黄元此人,早先都在多宝楼安排的灵穴里修行,而今早早得到知会,就也已然等候在了宝车之前。 这些人等,看起来精神尚佳,看来的确待遇颇好,可见多宝楼待客之道,也算有些周到。 师兄弟两人来此后,双双进入宝车,就要回去周天仙宗了。 徐子青却是吩咐:“先往五陵山域一行。” 倒不是为了旁的,早年他两度路遇天魔石,虽觉不妥,但此事到底只是猜测,五陵山域又是积弱多年,却不好告知域主,上达主宗顶尖之人耳目之中。 但两年前二人来到多宝楼,竟发觉就连清化仙尊这等三线之本命法宝亦受到那天魔石的侵蚀,心里就更是警惕起来。 略一想,千年前有散仙受天魔石之害,近一二百年里,寻常的修士也能碰上天魔石……若是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 也不知这许多年来,是否还有不同境界的修士受天魔石所害? 天陨石极其罕见,其变异而成的天魔石理应更为罕见才是,如今的境况,当真是颇有蹊跷的。 既然如此,徐子青以为不妨先行告知域主,而域主经验阅历胜他与师兄极多,若是此事果真不妥,自有五陵一脉将此事上报主宗。 到那时,说不得五陵一脉还能有些好处也未可知。 有如此决定,师兄弟两人乘驾宝车,便一路前往五陵山域了。 一路上,照旧引起多人瞩目,而当这些人等见到这宝车停留在五陵山域上空时,对五陵一脉当然也更为关注。 宝车凌空,五陵山域中人自也不会视而不见,不过此域中许多新晋弟子也早已知晓有两位星级弟子常年在星辰殿里苦修,如今见到这种核心弟子方能乘坐的宝车,自也不会大惊小怪——他们亦是明白,这般坦荡而来者,多半就正是那两位同门的师叔、师伯了。 果然,不多会,上头就有人说道:“请开护山大阵,本域弟子云冽并徐子青归来!” 那操纵护山大阵之人,果然就将阵门打开。 徐子青略有讶异,这几十年过去,山域外居然布下了大阵,却是叫他不曾想到之事……但仔细想想,这也并非十分奇怪。 许多年前五陵山域辉煌之时,有那许多惊世之才,山域亦是一处极大的山域,便要有护山大阵,显示一番严谨庄严之态。 后来山域没落,众多同门一心苦修,且小山域里资源稀薄,也不必弄得那般招摇。于是护山大阵自也是不曾开启过。 如今却是不同。 因两位弟子一跃成为星级弟子,本门山域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加之有三十名额可收取弟子,这山域里也渐渐多了许多人气,规矩恢复之时,这威严也需得维持。 发展几十年后,护山大阵也就因此而设。 徐子青一瞬想明白了,这宝车也绕行而下,那两头黑蛟一声长鸣,山域里,主峰上也有一头蛟龙回应,彼此之间,同族相见亦有欣喜之感。 很快,宝车落下云头,正停在主峰峰顶。 如今五陵一脉人数多了不少,百年间也有二十余位弟子被收纳入门,更有一些内门的寻常元婴修士愿意依附,现下都显出几分热闹来。 杭域主较之以前也忙碌了些,就在宝车下降之后,徐子青尚且见到一位元婴修士仿佛同杭域主说了些什么,是见到这宝车到来,才匆匆离去。 一时间,徐子青心里也有些感叹。 现在的五陵山域,相较他与师兄初来乍到时,已是大为不同。 杭域主见到徐子青与云冽,也有些惊讶。 这两位弟子资质绝佳,短短时日里就进入周天星辰殿,可说是对五陵一脉做出了极大贡献,眼下他们既有那般好的机会,理应要在星辰殿中苦修才是…… 如今资质略逊的其他数位优秀门人各自都将手中名额用尽,收来了优秀的弟子,更不介意受山域指派一二弟子,调|教起来,他们正是为山域积蓄稳固实力。两位更出色的弟子则在核心努力修炼自身,提升山域地位,双管齐下,方为五陵一脉振兴之道。而这两位弟子并非不知世事之人,若无大事,想必不会时常回归。 一时间,杭域主心里竟生出一丝隐忧。 尽管提升山域之地位十分重要,可这两个弟子于五陵一脉而言,更是不容有失。哪怕叫山域暂时蛰伏,也不能以他们的安危来换取短暂荣光。 杭域主的关切被师兄弟两人看在眼里,徐子青心里微暖,已是快步走了过去。 他微微一笑,说道:“域主,我与师兄适才拜访多宝楼沧澜剑仙并清化仙尊,在那处得了些消息,要告知域主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杭域主一听,虽说听来颇是严重,却似乎与两位弟子安危无甚干系,心下也是一宽:“老夫将此处布下禁制,子青,云冽,你两个过来细说。” 徐子青听得,挥手叫众多星奴并黄元在禁制之外守候,自己则与师兄盘膝坐在杭域主的对面,温和言语,把那几度遇上天魔石之事,全都告知给这位敬重的长者。 575、 听完后,杭域主的神色一变:“竟然有这等事么?” 徐子青点了点头:“原本只是极偶然之事,我与师兄并不觉如何,但竟然连散仙都因此受累,却叫人心里有些不安了。” 杭域主沉吟道:“倒是这个道理……我等修仙之人,生出警兆时,确是不可忽视。”随即他看向两位弟子,又问,“子青为清化仙尊劳累两年,可是当真无事?” 对云冽与徐子青二人,他可说比之他们更是着紧,哪怕对方尊位散仙,也万万不能断了他们五陵一脉弟子的根基。 徐子青摇头笑道:“域主请放心,师兄照看于我,我自身亦极小心,将此事视为打磨,此后非但不会损伤自身,反而再过些年头,怕是又将突破。” 杭域主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便好。” 将这大事与揣测告知于域主,徐子青的心思便不在天魔石上盘桓,转而询问了一番如今五陵山域发展情景,也关怀了诸多师兄们的近况。 杭域主如何决定并未表露于面上,他只和蔼一笑,也把五陵一脉诸事说之。 因着有两位星级弟子带来资源,加之百年内不复斗天之战,五陵一脉正好休养生息,大力培养了许多金丹弟子。 而宓兴等原五陵门人,在这百年间几乎都尽数突破了一重境界——这许是前面数百年积累之故,一旦能潜心苦修,立时就有进境。 如今除却早先先行突破到出窍初期的公冶飞柏只是修为积累更厚以外,原本在化神后期的吕文歌与柯弘,全都突破到了出窍初期;化神中期的谢逢与管恒平,双双突破到化神后期;本来就在出窍初期的扈彰与宓兴,则都步入了出窍中期……而最令人振奋的,无疑是多年卡在出窍后期的刑尊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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