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亲传弟子了。 徐子青神识极快扫过,略有放心。 不错,去时几位弟子,回归时亦是几位,一人也不曾陨落。 这些弟子只消平安,便是足矣。 而他们在榜战中的名次……则无需急于一时。 待他们突破至化神期后,必然能在那一届风云榜战上大放异彩! 众弟子眼见师尊皆在,十分欢喜,俱是行礼:“见过师尊!” 徐子青笑道:“此去可有所得?” 几个亲传弟子都是喜气洋洋:“严师兄与虞师弟,都闯入金榜尊位了!” 徐子青听得,微微地笑:“哦?” 炎华性子爽利,先行开口:“严师兄得了七百九十一位,虞展得了七百九十七!天恒师兄其实本也可以上得尊位,可惜先前一战受创较重,差了一丝。” 作者有话要说:严肃滴说,飞升前,这就是最后一个副本了。 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25章 徐子青听得,倒不觉得奇怪。 虞展当年应劫化为人魔,杀戮无尽,本来就体悟了那堪比散仙的境界,回头转世后记忆不曾泯灭,加之原本就有那极好天分,自然比寻常修士修炼起来都要快上许多,掌控每一个境界时候的本领,也强上许多。 他如今受限于元婴期的修为,可凭借那些经验,获得金榜尊位,实属理所当然。 而严霜,他本是一头妖禽,后来转为妖修,自打最初开始,就与云冽学剑,可说是跟随师兄弟两人最早的弟子了。 他性情倔强,恒心毅力无一不是上佳,日日苦修不缀,多年打磨下来,当真就是厚积薄发,更因为他在与邪魔修厮杀时,置之死地而后生,突然领悟淬炼剑魂之法,成就剑魂一炼,再借这一股劲力直冲而上,那尊位也合该他得。 至于云天恒,他的性情若此,本来在攻势上不及其他弟子,多年来只顾打磨己身修为,若非是大劫时与许多妖魔交手,恐怕连这些经验也无。之前虽得了徐子青传授,可到底时日尚短,若是运气好,自然上得尊位,若是运气有些欠缺,也就不能上去。如今正是欠缺了一丝运气而已。 其他的弟子们,也在那榜战中很是磨练了一番。 在大劫里与妖魔厮杀,平日里和同门切磋,与在那榜战时面向四面八方的同辈俊杰之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在榜战结束后,他们也都是大有长进的。 弟子们有进境,做师尊的自也要赞赏几句,以激励他们进取之心。而这赞赏之事云冽却是做不来的,便有徐子青代替两人,将所有弟子,皆勉励一番。 众弟子得了赞赏,也是欢喜。 而后,这些弟子再把榜战后又产生的些许疑难询问过,又有师兄弟两人再度指点他们一回,才各自回去洞府,闭关起来。 徐子青和云冽见弟子们散去了,也有心回去并尾双星。 不过,就在他们将要离去时,突然间,一道令箭破空而来,居然是宗主有召。 徐子青心里讶异。 自打从倾殒大世界来到此间后,几百年来他们虽已确确成了周天仙宗弟子,他与师兄更是进入了周天星辰殿,成为核心星级弟子,却也不曾见过几个仙宗顶头真正的大人物——莫说是宗主了,便是长老们,也极少的。 原本他以为即便将来飞仙,也不过是自五陵山域接受召唤,现下竟反而被宗主召见了么?只是不知,宗主召见所为何事? 但不论何事,师兄弟两个,还是得应召而去。 待问过杭域主,发觉杭域主也是不知其所以然,当下徐子青也不再多思,只与自家师兄对视一眼后,就跟随前来传召之人,往宗门核心之地遁行。 那核心之地,两人倒是时常出没的。 此处有一母柱,许多略矮天柱,正是传送阵的所在。 周天星辰殿作为核心弟子修炼之处,被封锁于虚空之内,那么宗主与诸多长老所在之地,自然便是在另一片虚空里了。 也同样,需得用传送阵,方可抵达。 那领路人很是严肃,一路也不曾与师兄弟两人多做言语,待到得这些天柱之前,便挑了一根,言道:“且跟上吾。” 徐子青自是一笑:“是,我等知道了。” 随即,他便与云冽也踏足上去。 就如同进入周天星辰界时那般,此处也是一股绝强吸力传来,叫他们犹如穿越无数空间一般,直冲而上。 眨眼间,便到了一处所在。 徐子青立稳后,不由就是一怔。 入眼之处,满目俱是白云。 足下滚滚云层,这般情景,竟好似天界一般。 在那无数白云之间,有许多大小殿堂悬浮,但哪怕最小的一座,都不比那周天星辰界中的星辰小,每一座都是巍峨无比,尤其众殿环绕那座,几乎要顶天立地,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威压。 ——即便是他们这两个大乘期的修士,亦是觉得压迫深重,不自觉就要被其所摄。 徐子青震惊一瞬后,立时恢复如常。 云冽神情不动,目光一扫,已看过一遍。 这一对师兄弟曾几乎见过天地崩塌,这些殿堂气息再如何恐怖,又怎能当真叫他们失神呢? 领路人见状,也是暗暗点头。 这时候,那领路人方才言道:“此地乃是我宗重中之重,本宗最核心的人物,皆在此地居住。主殿之内,有宗主占据,而周围诸多大小殿堂,则为散仙与其从属居所。此处虽非是只有散仙以上强者,但若不是对宗门忠心耿耿,立下了道心之誓者,亦是不能来的。” 便也是说,此处所居,都是宗门心腹。 就连徐子青、云冽这类星级弟子,即便天资超卓,即便仿若有无限前程,也不得在此地久留。 徐子青暗忖道:难怪这里散仙居多。 只因散仙要经历九次雷劫才可能飞升,其间数万年,皆与宗门绑在一处,要想避过雷劫,也少不得宗门相护。 于他们而言,对宗门自然比起寻常的弟子来,还要更忠心许多倍的。 毕竟,他们与宗门,才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多时,已然到了群殿之下,再要往前方走,却是走不过去的。 许多城池都会封锁虚空,有禁空法阵,倒是此处,禁了在云层上行走了。 领路人腾空而去,又道:“跟上。” 师兄弟两人不敢怠慢,只紧随其后。 徐子青赫然发觉,在这一路遁行时,途经之地,也有许多法阵隐隐闪烁光芒,散发出极为危险的意味。 若是一旦不小心沾上,恐怕即使是他们这大乘期的修士,也会非死即伤! ——宗门重地,果真防守严密,叫人再不能侵犯的。 很快,三人就到了更高之地,距离那主殿,也越发近了。 前方突兀现出一道天梯,也如同白云造就,一阶一阶,直蔓延到那主殿之前。 徐子青和云冽,就和那领路人一般,拾阶而上。他们走在此处,如履平地,倒也显出几分悠闲。 过了一刻钟左右,终是到了那主殿门口了。 三人才刚到得门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出现在了主殿深处。 这主殿内部之大,几乎要形成另一个世界般。 徐子青往四处略看了看,只见到一望无际万里河山,但转念又化作了漠漠黄沙,广袤无边,随即化作汪洋大海,化作漫天星辰,终究再度做了个古朴的殿堂,却又在四壁之处,布满无数纹路,诡秘奥妙,稍一窥看,竟是头脑晕眩。 这里,当真是好生古怪! 突然间,一道极耀目的光芒亮起,直接砸在了内殿那高高主座之处。 原来那乃是个一身皂衣的年轻人,看起来似乎只与徐子青、云冽等差不多的年岁,甚至气息极其收敛,好似凡人……可睁开眼时,却仍旧带有一种极悠远之感,仿佛沧海桑田,都在其中明灭不定。 领路人悄然消失了。 师兄弟两个立时明白此人身份,当即行礼道: “弟子徐子青,见过宗主。” “弟子云冽,见过宗主。” 那皂衣年轻人微微抬手:“不必多礼,看座。” 语毕,就有两个石座骤然出现在师兄弟二人身下,把他们直直托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带半点烟火之气。 徐子青略有所觉,这位宗主,并不像纪倾宗主那般和蔼,而是颇有威严模样。 这大约,也是因他执掌周天仙宗这庞然大物之故,因格局更大,自也威势更重的。 不过,对于这般人物,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还是少说话为妙。 皂衣人道:“尔等来自下界,却可勤奋自守,苦修不缀,更于短短时日里得成大乘,可见奇遇连连,亦闯过无数危难,不论资质气运,俱是绝佳,当为我宗此代最出众之弟子。本座关注尔等久矣,如今适逢其会,也当与尔等相见。” 徐子青恭声道:“但凭宗主吩咐。” 云冽虽无言语,却与师弟一般,等候这宗主所言。 皂衣人方才赞了两句后,也不多说,微抬手,便将两道银光打来。 这力道不大,气息也无恶意,显然是有物相赠。 徐子青立时接过,云冽同样为之。 师兄弟两个垂目一看,就见到手中所托,乃是一块两寸长的令牌,通体银色,却绝非银子打造,而是一种极润泽的触感,看不出是什么宝矿所制。 而令牌中心,却写了几个字: 一面为“徐子青”,一面即为“云冽”了。 很显然,此物正是两人分别持有。 只是,这令牌,却有什么用处? 那皂衣人身居高位,说话时也是简洁:“尔等天赋卓绝,意志不凡,正为千年来极出色的年轻后辈,故而可得这一令牌,前往道元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26章 十年一度群域小比,百年一度风云榜战,千年一度道元大会,皆为省事。 前两者倒是容易,但那道元大会,却是颇为神秘的。 当年杭域主等人告知他这等事情时,只言道那道元大会极难有修士得到邀请,但一旦受了邀请,便立时地位大涨,往往好处极多——宗门的赏赐,也极其丰厚的。 但具体那道元大会是如何行事,内中有如何安排,所邀修士需得有什么特殊之处云云,都是不曾透露在外。 只大约明白,那需得是极优秀的修士,方有那等资格。 因徐子青与云冽来到乾元大世界总共也不过只有数百年,自己年纪也远远不及千岁,经历事情却是极多,少有能闲暇时,自然也不曾如何留意。 可这便好似“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并未留意,反倒在今日得了这令牌。 徐子青心里不解,自然询问:“宗主,不知那道元大会……” 皂衣人声音淡淡:“唯有千岁以下得成大乘者,方可受邀。道元大会非为一界所设,而是上三千大世界,诸多一品大宗联盟起来,开辟出一块领域,千年一度,邀请一时人杰。而每一位受邀者,一生之中,也只得一次罢了。” 这位周天仙宗宗主,就好似一位无情无欲的谪仙般,言语中虽是表明对这师兄弟二人很是看重,但却未有什么情绪,比之云冽修炼剑道时那般无情无心、无惧无怖之态,也不遑多让。 不过,他却也将那道元大会之事,说得十分清楚。 原来那道元大会名气甚广,而知晓详情者甚少,便是因为它牵扯到一件乾坤至宝。 那至宝敢以“乾坤”为名,非是有绝强攻击之力,也非是有绝佳防御之能,反而是一件能够承载元神,相助修士参悟之物。 当年至宝出世在界外虚空,震撼九千大世界,但因其所在之地与上三千极是接近,且这上三千之人也对那至宝志在必得,就有上三千大世界无数散仙想尽办法进入虚空,使出了百般手段,将其得到手来。而其余中下三千大世界中人,在还未尝看清那至宝模样时,已然失去至宝踪迹,只能黯然返回了。 可是这样的至宝,但凭哪个上三千大世界想要独吞,都会引发众怒,随后经由商议,就又遣来数十万散仙同心协力,把那至宝与上三千大世界气息相连,独自安放在一处特殊所在,由这些大世界安排散仙进入其中看管,数万年一度交换,每千年发放令牌邀请杰出弟子进入其中,做一个道元大会,也是分享至宝之意了。 是以那道元大会实为赠予好处的一个大机会,唯独那么少之又少的一群人,可以前往。每千年间,一个大世界里能出现一二个资质那般不俗之人已然了不得了,因此在每一次的道元大会里,至多也不过就数千人数罢了。 可进入道元大会后,究竟那至宝如何赐予好处,就连这周天仙宗的宗主,也是不知——通常能受邀之人,都能成功飞升,周天仙宗历来宗主,皆是散仙…… 所以,即便是宗主,也是不知。而就算有那些自道元大会归来的奇才,他们也同样受了约束,是绝不可以将其中详情告知外人的。 ……这才是导致道元大会尽管无数人知道它乃是千年一度,却是无人能够描述的缘故。 徐子青听了后,有些恍然。 这应当又是他与师兄的机缘了。 既然那道元大会如此特殊,那至宝应当也极是不凡的,且要求所去之人俱为大乘……应当,是对渡劫有极大用处。 想到此处,徐子青朝那皂衣人行礼:“多谢宗主指点。” 皂衣人神情亦是淡淡:“此后你二人莫要闭关,约莫四五日后,此令便有异象。到时自会将你等送入过去,也无需其他准备了。” 徐子青再道谢:“是,弟子明白了。” 之后,这皂衣人就将师兄弟两个挥退,并不留人。 那引路人再度出现,带领他二人离开此地,再经过无垠云层,穿过传送阵法,才与他们告辞。 待两人回到五陵山域后,杭域主含笑迎来:“未曾想,你二人居然都能受邀前往道元大会,当真让老夫欣慰。” 徐子青一怔,这么快杭域主竟也知道了?他原本还要自行说来的。 杭域主看穿他的疑惑,就笑道:“方才尔等去后,又有人颁下宗主法旨,因你二人受邀之事,厚赐许多奖赏于我五陵一脉,十分荣耀。老夫等人,自也都知晓了。” 徐子青这才明了,也就和师兄一起跟随杭域主,再来到那泉水边,把宗主传召后,所言之事,尽数说知。 杭域主知道这些,也不会说与他人,只吩咐两人此去切切小心,也就是了。 徐子青与云冽听得,自也受教。 随即,他两个便只打坐观想,并不沉浸到那意识深处闭关的。 待得整整过了五日,正卯时,两人置于储物镯中的银色令牌,忽然不声不响钻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放出万丈白光。 师兄弟二人同时睁眼,便见到白光里,令牌骤然化作了两头足有十丈大小、好似真凤一般的银禽,栩栩如生,极是美丽,就连那一双眼,也很是灵动,仿佛当真是活物一般。 徐子青与云冽对视一眼,身形微晃,已然盘膝坐在了那银凤之上,旋即银凤张开双翼,就仿佛掀起两团云雾般,猛然扶摇而上,直冲天际! 那一瞬,就似乎有两道星光腾空,乍然明亮。 如此情景,杭域主自也发觉,他抬眼一看,便见到自己那两位弟子这般招摇,面上不禁露出两分笑意来。 然后,眼见两道银光消失,他才重新垂眼,再来不断积累起来。 只望着两个弟子,能在道元大会上,大有所得…… ? 银凤飞得极快,周围风声呼啸,哪怕徐、云二人修炼有成,也被那罡风刮得衣袍猎猎,长发飞舞。 徐子青的心情,却颇是惬意。 平日里,修士行动往往是用遁光,纵使在赶路时,也时常仅只撕裂虚空,却少有这等畅快之感。 现下有银凤代步,反而叫人心思开阔,就像是被罡风将一应杂念,也都吹去一样。 不知飞了多久,两侧风声始终不停,而那银凤飞得,却慢了些许。 此时,的确是有些异状。 徐子青能察觉到,在他周围,好似有些挤压之感。就如同被置身于水银之内,四面八方,都不断推挤,上升得也有些困难起来。 他将神识外放,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一层薄膜…… 几乎是刹那,他想起一物来。 界膜! 若是界膜破损,也唯独只有散仙方可进入界外虚空,能抵抗虚空风暴绞杀,若是寻常修士,哪怕是如今有了大乘境界的云冽,以最大限度用剑魂催生剑意护身,也支撑不得多时,更是对剑意消耗极大,一旦耗尽,便要陨落。 而若界膜不曾破损,那散仙便只得借助仙器,才有可能短暂由界膜开启通道,进入那虚空之内的。 徐子青曾为倾殒大世界修补界膜,现下也就认了出来。 这银凤,想必也是穿界之物了。 ——想来也不奇怪,要连接三千大世界的气息,乾坤至宝当然也只能安置在虚空之内,不过这虚空却不同于那九虚之界,而是由至宝并那许多散仙之力甚至更多其他珍稀之物开辟罢了。 只不过,若是每每要用银凤迎接上三千的修士进入虚空,炼制银凤所用之物,定然也是珍贵无比。 上三千联盟起来,所出的,也果然是前所未见的,绝大手笔。 正想时,银凤的鸟喙里,倏然吐出了一团银光。 这银光好像一颗流星,直接在前方扫荡出一条银色道路来,而这两头银凤一齐开出的路,自也格外宽阔。 隐约间,仿佛都能看见那虚空了。 随后,两头银凤一前一后,就立刻闯入通道之内。 徐子青稍一回头,正见到身后银色通道急速缩短,最后化作针尖大小的银光,就此消隐而去。 他再转头回来,前方,正是一片黑暗。 这就是……无尽虚空? 与此同时,猛烈的虚空风暴好像无数利刃,自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徐子青眼瞳骤然收缩,下意识的,就要将全身真元,都护持在身体之外。 然而…… 那虚空风暴刚刚到来,却被一层银色光芒阻拦住了,一丝半点,也不能泄露进来。 原来是银凤身上,又焕发出极美的光彩。 正是防御虚空风暴之用。 徐子青心境很快平和。 难得来到这虚空,却让他想要瞧一瞧,他所在的那乾元大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27章 于是,徐子青便转过头去,投向后方。 霎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雪白的光斑,如同白玉符一样,散发出纯净的光芒。而在这光斑附近,还有许多星星点点的微芒,缠绕着、旋转着,就像是许多的白色玉沙,渲染出星河一样美丽的景色。 这并不是唯一的“白玉符”。 在更远的地方,与“白玉符”相接近的所在,还有缠绕着蓝色沙粒的“蓝玉符”,有莹绿沙粒的“绿玉符”,仿佛缠绕着火云的“红玉符”等。 林林总总,色泽各不相同,一片一片地,如同缀起的玉片,仿佛互不干扰,又仿佛有些隐隐的联系、 每一个,都有剔透之内,笼罩着层层光晕。 那些…… 徐子青忽而明白。 银凤所冲出的乾元大世界,正是“白玉符”,其余仿佛与它有些关联的,自然就是其他的上三千大世界了,而那些“沙粒”,应当就是大世界周围环绕着的,无数的小世界。 它们孕育了无数修士,无数凡人,那般浩大,一望无尽。 可原来,在无尽虚空里往那处看,竟是这般瑰丽,难以言喻。 银凤越飞越快,穿越虚空,昂然前行。 徐子青左右四顾,更能瞧见好似也有些许银光,带起蒙蒙雾气般,从许多“玉符”里迸射出来,拖曳长长光芒。 看起来,又仿佛是流星一般,璀璨明媚。 全部,都奔着一个地方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转瞬,又仿佛是恒久,终于,有陌生的光亮自前方传来。 徐子青抬眼去看,有些讶异:“师兄……” 云冽道:“钟世间之玄奇。” 徐子青也点了点头,叹道:“的确如此。” 在那虚空之内,一个巨大漩涡之中,有成片石山,散发出洁净的光芒。 那石山犹若钟乳石,以那漩涡为壁,下方刺起,上方倒挂,好似石帘,又好似牙齿,而每一座石山上下交错,又与一种灵芝般形状的石台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好似台阶一般的物事,一直延伸到漩涡深处。 也不知当年那些散仙是如何施为,做成了这般奇妙之态。 银凤到了此处,一拍双翼,直冲进去。 霎时间,就落在了其中一片“灵芝”上,随即,居然消失了,重新化作了令牌,落在这师兄弟两人手上。 徐子青往左侧看去,他那师兄云冽并非与他落在一处石台,而是临近那片,两人之间,相距得倒是远了些。 而足下的“灵芝”,也很是光滑莹润,远看像是石头雕成,可现下踏在上头,就只觉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泛有七彩,极是奇异了。 然后,“灵芝”动了。 徐子青眼见它们旋转起来,一直往前方延伸,他与师兄也算并肩而行,另外再远些的所在,还有同样的“灵芝”,也在同样作为。 在那些“灵芝”上,亦有同样身份的年轻修士,被依次传递,若行云,若流水,流畅无比。 渐渐地,“灵芝”走得越远,徐子青与云冽,也入得更深。 待往前又不知行动了多少里后,更为明亮却也柔和的光芒,就映入眼帘。 原来被这些“牙齿”、“灵芝”包围的所在,是一座奇异的殿堂。 它像是被一张巨口含住般,下方垫着长长的、如灵舌一样的玉台,而玉台上,就坐落着那四四方方,规整无比的庞大建筑了。 这建筑,是镂空的。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灯盏,静静悬浮。 而所有前来赴会的杰出修士,到如今,却显得有几分像那扑火的飞蛾了。 徐子青这般想着,不由有些失笑。 他足下的“灵芝”,却已以极快之速,把他送到了那殿堂之前了。 徐子青朝身侧看了看,师兄云冽,也到了此处。 两人对视一眼,携手抬步,走上台阶。 随后,他们便立在了那气势恢弘的大门前。 果然四周封闭,犹如琉璃盏,缤纷焕发彩色,其质又清透,华美无比。 徐子青心中暗赞,和师兄一起,走进其中。 在殿堂之内,有无数同样清透的蒲团,也是如同琉璃一样,错落有致,放在各处。 在不少蒲团上,已然坐了有人,还有一些修士,正择取蒲团而坐。 每一位修士,都是悍然而来。 他们气质各异,卓尔不群,一身气度,都是人中之龙,气息之盛,俱是举世难寻。 不愧是聚合一界千年气运的佼佼之人,几乎每一位都如同皎皎明月,遗世独立。反倒是如徐、云二人这般携手同行者,几近于无。 徐子青往四处瞧过,就寻了个僻静的所在,拉了师兄,往那里走去。 左右无人,两人就各踞一个蒲团,安心坐下。 刚刚盘膝而上,徐子青便觉出一股极清凉之意直透入紫府之内,似乎识海里的那法则虚影,也变得有了几分凝实——或者说,能叫他观想得更加清晰一般。 他心里一动,不由询问:“师兄,你如何?” 云冽稍一体悟,答道:“明心净神,法则更明晰矣。” 徐子青暗忖,师兄与他的感觉一般无二,可见这蒲团像是能相助于他们观想天地法则的,难不成,这就是至宝? 一转念,他又觉得不对。 若是至宝只不过能有这些提升,也不至于叫人趋之若鹜了,更不值得还硬生生要在这无尽虚空里开辟出一处安放之地来。 不过,徐子青却也觉得,既然连这里给人打坐的蒲团都有这些效用,那么真正的至宝,应当有更大威能才是。 只是暂且不知如何使用,亦不知有什么机会罢了。 师兄弟两人都是心境稳固之辈,虽觉得蒲团有用,倒也不会在情况未明前先行修炼,只坐于其上,便来打量周遭。 恰此时,那银凤所化的令牌又再度冒了出来,直接没入蒲团之内。 同时,这蒲团就仿佛与两人心血相连,竟好似已成了被他们炼化过的法宝一样。 徐子青一怔:“观想蒲团?” 云冽道:“我亦如此。” 原来他两个都生出这般感觉来。 徐子青不由想道,莫非这蒲团倒是被赠给他们了不成?但又觉得或许这不过是个凭证,用以叫他们在这殿里通行之用。 而事实,似乎也的确就是如此。 徐子青本要离开蒲团,观察究竟,却是发现自己好似被什么无形之力定在了蒲团之上,居然脱身不得。他又运起全身真元,意图挣扎,也是不能。 这般一来,倒好像他就被困在了蒲团上似的,禁锢了他的动作。 他一指点去,毫无用处。 云冽并指点出,一缕七炼剑意焕发犀利寒芒,直接斩向蒲团。 然而这剑意入得蒲团后,只发出“噗”一声响,已被蒲团吞了进去,竟再不曾吐出,也不曾有半点损伤。 师兄弟两个,居然都无能为力了。 徐子青皱眉,略思忖后,不再尝试。 他转而再看向其他修士,就见到那些人等不论男女,不论修为,只消择了蒲团坐下的,都不曾起身。也确有其他修士,也使出神通术法,对付蒲团,但他们所施之法,在落向蒲团时,也如同泥牛入海般,没了任何消息了。 真是怪异极了。 的只不过,道元大会由来已久,多少年下来,也不曾听过它要坑害修士,这蒲团是奇怪了些,想必也是无害的。 如此,便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徐子青和云冽都非是那等焦躁鲁莽之人,也就静心等候。 这殿堂里,众多蒲团上都陆陆续续坐上了人,每个来到此处的,都会如先前师兄弟两个那般尝试,自然也都是不成的。 而凡是能够受邀来此的修士,无一不是他们所在大世界中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能在短短时间里大大大乘期这等境界,当然也各有长处。 没多久,试探不出结果,也多是和徐、云二人一般等待,只有极少数的修士,方会在口中嘀咕,像是有些不稳重的模样。 渐渐地,所有的蒲团上,人已满。 殿堂之内,则突然响起一个极宏亮的声音,威严势重:“尔等天之骄子,来此是为大道!” 众人不约而同,都是说道:“是!” 那声音又再响起:“若要悟道,需得直指本源,观其端倪,究其根底,以身相合,以道相合——且看!” 话音落下时,殿堂之内,骤然生出变化。 所有人的周围,都生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而这雾气在刹那间,就化作了好似画面一般的东西,似乎形成一条河流,对着这满座之人,冲刷起来! 这一瞬,直叫人头脑发晕,像是被无数的消息,挤爆了识海! 正这时,最后一声提点,也响了起来:“有何造化,只看自身!” 下意识的,众多修士,都不敢怠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28章 徐子青的识海亦是犹如要被撑爆般,十分胀痛。 但那威严声音所言,他听在耳里,记在心中,当下也立刻沉心定神,仔细分辨起来。此时,他便发现,那冲刷而来的河流,实则正是一条条大道虚影汇聚而成,这些大道虚影也并未进入他的体内,而是直接穿过,不留下半点气息。 ——只是,即便只是穿过,那一瞬也有无尽画面涌来,使人满心杂念,难以自拔。 徐子青才一分辨,登时那虚影就停驻下来,其他大道虚影飞速自两边划过,竟好似再不与他相触一般。 而这一道停驻的虚影,却与徐子青己身之道不同,那影像冲击过来,几乎要把他已然领悟的己身之道冲垮,或是在这己身之道上,染上其他的气息。 徐子青心里一惊,立时抽出意识。 那虚影霎时再度冲过,他又急忙静心,把方才险些被“污染”的己身之道净化。 这才一个试探,他已明白,原来这大道虚影,并不能久久分辨,否则一个不慎,自己的心境就再难复苏。但与此相反,若是留住的虚影正是与己身之道相合者,那么对他自身,也定然有绝大助益。 思忖时,徐子青心念急转,要想出个办法来。 他突然了悟,如今只能聚集所有意志,任凭那大道虚影冲刷,去捕捉那穿过刹那传递而来的一点画面碎片,马上辨认出来……随后,再来决定是留住那虚影,还是等待下一个虚影。 如此想定了,徐子青便聚精会神,极力辨识起来。 每一条大道虚影,他都尽力观察,不断筛选…… 良久,无数条大道虚影都穿了过去,他所需要的那一条,竟还不曾见到,渐渐地,反而因为意识消耗过甚,使他脑中刺痛起来。 这无疑是一个机缘,可这机缘若是再不抓住,怕是他无力分辨,就要先作调息了。而他若是调息了,安知在他调息时,他所需大道虚影,是否已然穿过去呢? 他便好似被禁锢住一般,心里难免有些焦灼。 ——以他如今的心境,竟还会因此焦灼! 突然间,徐子青眼中青光闪动,骤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到底是失了常心了! 徐子青深吸口气,又缓缓地吁了口气。 这时候,他神情平静,先前的焦灼便像是从不曾出现一样,心境毫无波澜。 终于,又过了不知多久,在一条大道虚影呼啸而过时,徐子青心弦绷紧,探入神识,将其留住! 原来这条大道虚影之上,传递的是一种生死之意,如同色呈黑白,隐约对立,又似有转换之感。这虽然与他己身之道并不相同,但无疑,所蕴含的大道气息,颇有相似之处。 正可领悟一番。 这生死之道,黑者死寂一片,白者光明浩大,死气冰冷,生机纯净,与徐子青推衍出来的生死之道,虽然类似,但也有极大不同。 不过,借助这一条大道虚影,倒是让徐子青体悟了另一种纯粹生死的大道,不讲轮回,只说生死,对立分明……隐约间,徐子青却有些感觉,好像这生死之道,乃是他所悟生死轮回之道其中分支一样。 一时间,徐子青有些愣住。 他虽说对己身之道极有自信,可是这里的大道虚影,应当都是曾经修仙之人所遗留下来,也必然是修成后成功飞仙的,如今却像是比他所修之道要浅薄不少,这怎么不叫他讶异呢? 也许也是因着这个缘故,他体悟半晌后,这一条大道虚影中所蕴含的的道理,与他所修之道相关者,不多时都被他窥看个明明白白,填补到己身之道中,加身对己身之道的理解。 然后,就再无所得。 徐子青心里一动,放松意识,把这条大道虚影放开,随后,再任凭其他无数条的大道虚影,快速穿过。 大约是他先前已体悟了一条,让他的意识恢复,现下再来体悟其他的,也清醒不少,容易不少。 渐渐地,徐子青发觉,这许多的大道虚影里,其实有很多都是相似。 譬如方才那一条黑白生死之道,后来又有也被他攫取体悟过的阴阳生死之道,还有造化生死之道,有生死轮转之道……其中生死轮转与生死轮回最是类似,只不过,也少了些万物依存,轮回互换的意境,还是有所欠缺的。 但毋庸置疑,在如此多相似的大道虚影里,徐子青对己身之道的领悟,的确也更深刻、更明晰了。 他的眼中,明明灭灭地,也闪现出无数的玄奥。 而出乎意料的,生死之道虽多,但有轮回之意的,居然不曾见到…… 徐子青心境不动,稳如磐石,持续捕捉新的大道虚影了。 还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另一头,云冽与徐子青一样,也是在那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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