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管。再者我将黑龙令留下,能记录一切不妥痕迹,若是想要剥除百人大比资格的,尽管闹去,惹恼了我,只管捉去刑堂,也莫让那些个不守规矩的寂寞了!” 曾翼素来晓得这友人有些妄为,也不多劝。 原泰和说了那番话后,忽而又道:“我听闻云冽那宝贝师弟就在你这里比斗,可是真的?” 曾翼点头:“正是如此。”他并不迟疑,视线一动,瞧往某个方向。 原泰和一笑,也是看了过去,随即他便挑眉:“果然云冽也在。他那师弟入门不足一年,不知本领如何?” 曾翼目光微闪,直言道:“你莫小瞧徐子青,他已是得了百人大比资格。” 原泰和惊讶起来:“数月前那小子才刚突破筑基中期,竟也能得这资格?”他眉头一皱,又道,“我观他性子温顺,如何能有在大比中势如破竹的锐气!” 曾翼想了一想,说道:“徐子青初上台时,的确只有筑基中期修为,不过一套剑法还算有几分火候,除此之外,他想必是被带去了剑洞修行,那气息我倒有些熟悉。” 原泰和神情就微妙起来:“他去剑洞……看来云冽当真对他不错。” 曾翼点了点头:“不止如此,徐子青更似去过天魔窟的,招式之间偶尔有对战天魔的影子。他修为不足,若是当时就去天魔窟中,定然有云冽陪同。” 原泰和的面色也端正了些:“仅是如此,还不足以跻身前十。” 曾翼说道:“徐子青行演武台之比时,遇见飞仙峰杜玲珑,一手玲珑七杀拳下,竟是模仿了云冽的剑道,淬炼出一种神通来。”说到此处,他眉头蹙起,略作犹豫,才补充道,“却也未必是神通,他自血肉中祭炼出一根青针,上头汇聚他之领悟、意志,要说是一件法宝,也是使得的。” 原泰和听到此处,心思才真是凝重起来。 若是法宝,自血肉中祭炼而出,恐怕与本命法宝相当,这个姑且不说。若是神通,则有些骇人了。 所谓神通,乃是修习术法之人,对自身所学诸多术法的领悟熔炼而成,可有师长传授,也可自己领悟,后者要比前者更加贴合自身修为,力量也是极为强大。可说是术法精华,在术法中,地位堪比剑修之剑意。 莫看有许多神通是比不过剑意强大,且神通也比剑意容易领悟,可一来即使是容易却也只是相对而言,并非当真简单;二来也并非所有神通都不敌剑意,剑意有高下之分,神通亦有,许多神通初时只有雏形,随着修为增长,可以更加完善也更加强大,之后后者胜过前者的,也不在少数;三来即使偶然灵机乍现有所感悟、凝聚出了神通来,但也未必能完全控制住神通,用起来是极困难的。 因此寻常情况下,往往修为要到了金丹期,才能凝聚神通,如今徐子青若是才这般修为就凝聚成了……怎能不让人震惊! 但是现在原泰和也不能确定,那根青针究竟是作法宝使唤……还是神通的雏形?故而他便开口:“翅膀兄,你如何认为?” 曾翼思索片刻,说道:“既非法宝,也非神通,我倒以为此物介于二者之间。” 原泰和一顿,旋即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曾翼点头:“徐子青以战养战,再度突破,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士了。” 原泰和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这便不奇怪了。”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又往那处看去。 之前他只是探查云冽踪迹,现下就当真是去看那徐子青了。那不过是个弱冠少年,温和柔顺,莫非真有那般天资? 如今他倒是当真有些好奇起来。 · 徐子青回到高台上,自然又是盘膝打坐。 他之前在黑龙台上见识到那九人,不论男女,每一个都气势非凡。待到百人大比时,要想夺得名次,他必然会与其中之人相遇,再加上其余九处演武场中高手,定然又是一番苦战。 试想五陵仙门里内门弟子多逾百万,其中筑基期弟子为最多,这一场比斗耗时也是最久。能在数十万筑基弟子中脱颖而出,该是何等天资卓绝,又不知有多少压箱底的手段! 徐子青心中不敢存有侥幸,自也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然而正在行功,他却忽有所感。 徐子青只觉似乎有人正在窥探,那神识一扫而过,虽说其中并不含有恶意,却已然让他毛骨悚然,生出了许多不适来。 他心知此乃他如今修为大进、更加敏锐的缘故,但也生出几分好奇之心,便顺之看去。 这一看,徐子青就是微怔。 那神识分明来自黑龙台,而那台上,除却黑衣司刑外,还多出了一个白发童颜的青年修士。神识并非来自司刑掌事,而正是那青年修士。 只是…… 徐子青仔细回想,也想不起自己曾经见过那人,自然更不知晓早先突破筑基中期时,就已然被他窥探过了。 略思忖,他侧过头,看向云冽:“师兄,你可认得他们?” 若非是他识得的,却又对他有些兴趣,多半就与师兄有关罢。 云冽身为金丹修士,自然也早已察觉,不过但凡是旁人不带恶念、杀念之意,他便无心理会,视若不见。 如今被问了,他就答道:“司刑掌事六席曾翼,司刑掌事九席原泰和。” 徐子青便笑起来:“师兄能记得他两个的名姓,想必其实力都很不凡。” 他与师兄相识这许多年,多少也对他有些了解。 若是师兄不看在眼里的,可不会记得旁人的名姓来。 云冽微微颔首:“此二人若能再进一步,或有五成可能领悟剑意。” 徐子青顿时明了,笑道:“既然还不曾领悟剑意,定不会是师兄的对手。” 难怪师兄记得,有这一半希望领悟剑意的,也是极有潜力的剑修,待他们当真领悟了,许是还能被师兄看作一个对手。不过倘使师兄还未成就金丹,境界压制下,师兄的剑意或者不能拿他们如何,但师兄已然突破,同等级之下,师兄必然横扫。日后这两人再如何进境,想必也是追不上师兄的境界了。 想到此处,他便与有容焉。 164 十个演武场各自进行大比,结束的时间也不会相差太多,不多时,各个演武场尽皆都比斗完了,行百人大比的名额,也都已然确定。 徐子青端坐台上,只觉四面八方元气滚滚,浩瀚威压之下,他竟然是一动了不能动了,顿时大惊。 恰这时,忽然有神识传音而来,冰冷而熟悉,正是云冽。 只听云冽传音道:“莫惊慌。” 徐子青心中略略安稳,却仍忍不住问道:“云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云冽说道:“变更会场罢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四周的巍峨石墙砰然化为烟尘,周围便立刻一览无余,视野也广阔起来。 四周还有无数演武台,密密麻麻蔓延至远方去了,怕不有数千、上万之多。 每一座演武台都十分高大,周遭更有许多高台,有金丹真人盘踞其上,亦有许多化元期、筑基期的弟子们,围坐、围站地簇拥在各个高台左右。 可谓人山人海,数之不尽。 但是相比大比之前,却有少了许多,便是因着大比之中多人受伤、不能继续观看比斗的缘故了。 众人还不及打量其他演武台上之人,那些个演武台竟然就移动起来! 好似有无形巨手将它们拨拉到一处,生生地将其捏合。 霎时间,众人只能听到“隆隆”声不断响起,眼前的情形天翻地覆一般,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过才区区几个呼吸间工夫,数千演武台就被捏在一处,只剩下了五十座更高、更宽广的高台,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些高台极为坚硬结实,看起来似乎不可摧毁。 这便是百人大比的对战台! 徐子青这才明了,心里大定,随即也是啧啧称奇。 即将要行百人大比,他们仍困在这第五演武场中,自是不行,原来此时是要将比斗场所换上一换,才有如此迹象。 不过也不知是有何人出手,竟然这般的大手笔,真真让人叹为观止! 他更想到,筑基期、化元期的修士们比斗之时,皆要在演武场内,如今有高人将演武台捏成如此形状,莫非待百人大比过后,还要再划分开来么?但他一转念又料想,他觉得这般麻烦之事,于高人眼中看来许是抬手顿足就轻易完成,也着实不该大惊小怪才是。 且不说徐子青是如何想法,这五十座对战台建成后,他就觉周身一阵松快,之前将他逼得喘不过气的威压,就此被收了回去。 半空里,十条黑龙舒展身躯,延展不下数百里,又有十头傀儡黑鹫,各自脊背上载了一名黑衣司刑,悍然盘旋。 这十名黑衣司刑,都至少有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剑气森森,横扫八方,正是司刑峰前十个席位的司刑掌事,有他们镇场,再无人敢妄自行事! 徐子青因在百人之列,对战台建好之后,就有丘诃真人出手,将他们所在的高台移开,到了更为接近对战台之处。 然而百人大比尚未开始,他却忽然察觉,有两道怨毒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脊背之上——是谁? 徐子青猛然回头,瞳孔顿时一缩。 居然是李才! 此时的李才跟他从前看到的那个已然很不相同,虽仍是面色阴桀、气质阴暗,但周身的气息比之招收弟子时,强大了何止十倍!那偶尔流溢出来的一丝力量,虽未达到化元期,却绝对在筑基后期巅峰! 以他的资质,竟有如此进境,实在很不平常。 让徐子青更加吃惊的是,这个李才,也挤进了百人大比的名额之中。 他一路走来,自然知道能达到这个地步需要耗费多少力量,李才那心性不定、仗势欺人之辈,如何能有这般手段?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下一刻,徐子青就冷静下来。 再如何难以置信,事实就是事实,姑且不论李才用了什么法子,但他既然能跻身进来,他徐子青就要推翻从前对李才的印象,转换心态才是。 不然若是不慎轻敌、输给李才,就让他很不甘愿了。 徐子青跟李才的目光对上,李才还是那般愤恨,徐子青心念百转,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就转回头去。他心知很是明白,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以李才性子就越是气恨,也算小小报复一番。 果真李才的目光更加恨毒,似要将徐子青的后背都灼得痛了。 徐子青老神在在,只作不觉。 很快十条黑龙喷出黑签,落在每一个参加比斗的修士手里,便写着他们第一轮比斗的对手。 徐子青接签一看,就挑起了眉头。 世事总是那般巧妙,他的对手,竟然就是李才。 徐子青笑了笑,忽而侧头问道:“云师兄,你曾提及,李才等人被封了修为囚在水牢,大比之前才会放出。可若当真如此,区区一两日里,他怎能有这等进步,还得到百人大比的名额?”他说到此处,声音喃喃,似是自语,“而且第一轮比斗之时,他就与我这‘仇人’遇上,也当真巧合……” 云冽神情不动,缓缓开口:“若有极乐老祖插手。” 徐子青笑而不语。 的确,若是有极乐老祖插手,将李才早些放出来,也并非难事。而在这百人大比时,人人都是佼佼者,个个都要真刀真枪,谁遇上谁……也没什么妨碍。 总是有人会卖元婴老祖一个面子,不是么? 很快,百人大比开始,黑签到手后,百名俊杰都不迟疑,纷纷纵身而起,遁光到了那五十座对战台上,与自己的对手遥遥相望。 对战台比之演武台大上数倍,才站立其上,便觉自身渺小。 李才到了台上,右手一甩,就飞出一条火龙,将双足踏在其头颅之上,手握火龙双角,身披一套碧青铠甲,显得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他周身真元鼓荡,一时炽热,一时冰寒,一时猛烈,一时汹涌,种种气息,只消让人一个接触,便会觉得水深火热,痛苦难当。 李才的真元,竟然形成一种水火相济的太极轮,使得炽热与冰寒交替而来,不论使出哪种功法,都是相得益彰,毫不费力! 也不知他是修习了什么样的功法,但毋庸置疑,极其强大! 徐子青静静站立,看着如今凶焰滔滔的李才,心思百转。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怪他能够进入百人大比了。 ……也的确不能小瞧他。 念头一动,徐子青的脚下,也焕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芒。 那些光芒飞快地变化成无数叶片和藤蔓、草茎,它们肉眼可见地交织在一起,隐隐约约凝聚成了一条长龙的形状。 很快,长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厚实,在眨眼工夫里,就形成了一条碧绿色的飞龙,驮着他的主人,缓缓昂起了龙头。 那一身青衣的徐子青,就好似与巨龙化为了一体,也站立在龙头之上,与那乘坐火龙的李才遥遥对峙。 李才的脸色一变,很快眼神就更加阴毒。 连番被徐子青扫落颜面,让他深深地感觉到屈辱。而二师兄的失败和受辱,更是让他得罪了素来还算维护他的师兄们,也使他的地位发生动摇。更别提被囚禁水牢的那段时日,是惯来养尊处优的他从未受过的苦楚。 因此,他对徐子青的怨恨之意,已经汇聚成了一种意志,让他经受了很多痛苦,也成就了他现在的结果。 李才得到现在的修为,跟仇恨有关,更和他的嫡亲老祖分不开。 自打被老祖从水牢中救出,二师兄在狠狠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立刻闭关,他自己则被老祖好一顿训斥,是汗流浃背,心惊肉跳。 好在这回老祖虽然气他不争气,但也只是气他的实力,并不认为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妥,也对他能为大师兄着想而有些赞赏,加上连二师兄也敌不过,就并没有真正放弃他。后来老祖听闻他要跟徐子青在大比上相斗,终于是下了本钱,要提升他的实力。 李才服用了老祖赐下的脱胎换骨丹,那丹药极为珍贵,一人一生中只能用上一次。它不止能淬炼修士的肉身,祛除杂质,还能封住一根杂灵根,这样就给李才制造出了“伪双灵根”的效果。 这留下的双灵根,就是水火双灵根,且正好是粗线相差仿佛,这原本是限制他资质的,但是在老祖的妙手之下,就变成了他的优势——老祖将一门《水火同源大法》传授给了他,乃是玄阶上品功法,威力奥妙无穷。 虽说筑基期的修士难以领悟这么高阶的功法,但是老祖却硬是将关于这门功法的领悟打入了李才的识海里,让他直接学会。尽管这样不能使他掌握得圆满,可是对于他如今的修为而言,却是够用了。 之后极乐老祖更是使用了灌顶大法,把百年真元送入了李才体内,控制了他的身体,给他强行把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巅峰! 更不要说,老祖还赐给了李才许多法宝、护身之物,简直就是将他从里到外装备得密不透风。有了这许多光环的加持,李才他方能撑到现在,参加百人大比!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李才再想凭借法宝往上冲刺是极难了,为免遇上棘手的对手,使他不能与徐子青对上,老祖再使手段,生生就让李才在第一轮时,就和徐子青比斗。 因此,李才正是憋了满肚子的仇恨与在之前多场比斗中得来的经验,要将徐子青狠狠地折辱一番! 165 徐子青对李才,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任他如何怨恨,也只当做是清风拂过,毫不在意。 李才见他这般模样,终是忍不住,率先出手!只见他将手一抬,掌心里就打出了两道光芒,一红一蓝,正是那一对琅琊环。 原先李才修为不能跟上,而他如今则有筑基后期修为,与琅琊环这中品灵器最是适合不过。 他双掌一只湛蓝,一只火红,正是将真元分作两边,以太极奥义,将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划开,分别操纵琅环、琊环。 琅琊环一至半空,就顿时化身千万,变作了铺天盖地的无数红蓝影子,劈头盖脸地朝徐子青砸去! 碧青草龙很是庞大,因而目标明显,轻易就有不少砸中了它的身躯。刹那间,但凡被砸中之处,或是焦黑,或是疲软,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徐子青见状,双目微微一沉。 他从前与这琅琊环相斗时,它们可不曾使出这般的变化! 不过徐子青倒也并不惊慌,他右臂一阵,一柄乌黑钢木剑就入了他的掌间。 旋即春风化雨,无数青气化作无边细丝,遍布空中,既是柔软,又是缠绵。那些变化出来的无数环影就如落网之鱼,前赴后继地全都扑进了这些交织的缠绵细语之中,被黏住拉扯,击打冲撞之势渐渐都缓慢下来。 那李才笑得阴冷,屈指打出两个指诀,霎时间,无数环影竟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对圆环漂浮在他的身前,居然半点也没有落入那春雨网中! 徐子青微微一笑,剑尖颤动时,漫天细丝也立时消散,他站得极稳,心态也很是安定,全无李才所以为的被耍弄的愤怒之情。 既然徐子青没有生气,自然就是李才生气了。 李才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再度掐诀,打在琅琊环上。 下一刻,琅琊环就变作了车轮大小,咕嘟嘟地向外喷火、喷水。 那水火在空中凝聚,霎时化作了两只禽鸟,各个都有数丈长,双翼展开时,阴影遮天蔽日,好生威猛雄壮! 那一双禽鸟十分凶悍,才现出身形,就俯身而下,一只利爪如钩,狠狠地抓向徐子青的头颅,另一只长喙如钢,飞速地刺向徐子青的心口,都是穷凶极恶! 徐子青哪里会被它们轻易抓住? 他只扬起手,钢木剑收回,两手里同时出现一支钢木,在风中迅速化为两条黑索,手臂一挥,就分别缠向两头禽鸟的脖颈! 这一幕虽似有不同,又仿佛是曾经两人对战的重现。 李才照旧用了琅琊环,琅琊环的威力也胜过以往十倍,但同时徐子青也再度将钢木软化、化为绳索,这绳索在真元灌注之下,其韧性也是从前十倍不止。 故而一个照面间,两头禽鸟已被用力拴住了颈子,在空中一面凶猛地挣扎,一面横冲直撞! 徐子青一手挽着一只,竟是生生没让它们挣脱开来! 李才眼神凶恶,张口吐出一粒珠子。 那珠子约莫有拳头大小,金灿灿好不可爱! 然而它的用处,可就毫不可爱了。 此珠才一出现,就是猛力朝徐子青的面门打去。 若是给它砸实,徐子青的脸面恐怕也要给砸出一个窟窿来,到时候他非但不再有俊雅的容颜,反而是肉绽骨裂的“残颜”了。 李才记恨徐子青,就想要毁了这一张小白脸。 徐子青双手都要控制禽鸟,本来应该不能脱出手来。 若是这般,那岂不是当真要生生吃上一记么? 对战台下,已有许多修士不忍卒视,以为要见到血光了。 尤其有那许多貌美的女修,各自都是惋惜不已。 难得这徐子青年少好看,气度也很不凡,这脸面被法宝砸伤了,即便日后修补好,总也是在众多修士面前大大出丑。 便不说旁的,日后若是有人看到徐子青,首先想的便不是“好一个俊秀少年”,反而会是那张被砸出洞来的窟窿脸,岂非是太过难堪? 徐子青见到珠子过来,却不曾和旁人料想的那般惊恐,却反倒微微笑了起来。 随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两手上挽着的黑色绳索突然猛缩而回,带动着那两头禽鸟也急速缩回。 就在眨眼之间,金色珠子快要打到面前,那两头禽鸟竟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徐子青的前方! 一声轰然巨响,金珠正是砸在了火鸟的头颅之上,就把它砸了个头颅崩碎,化作无数火气,四散飞流。而金珠来势未缓,冲势直到后面的水鸟之上。徐子青手臂微动,水鸟身形一歪,也是以头颅顶住金珠,化作水流四处冲来。 连番两次抵挡,金珠气势已消,光芒也黯淡不少。 徐子青却是纵身一抓,就把金珠拿到手里,把神识探了进去。 果不其然,以李才如今的神识,根本不能控制许多法宝,短短时日内,若是要他能够使用它们,就往往要把神识灌入,滴血认主。 徐子青神识强过李才许多,当下抹除他的神识,又把那一点鲜血逼出,就让金珠与李才断绝了联系。 自阻挡金珠到抢夺金珠,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即已完成。李才尚未反应过来,已发觉跟金珠失去联系,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他语声尖锐,厉声叫道:“徐子青,你还我法宝!” 喊罢琅琊双环倒飞而回,一下套进了他的两腕之上。 随即李才双手曲握成拳,拳头上劲风凛冽,有烈火、有寒水,气流纵横,已是抛弃火龙,纵身而去,朝徐子青扑了过来! 此时他哪里还有之前的玩乐心思,只想着要狠狠地将徐子青打成残废,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徐子青见他那般冲动,只觉好笑:“你如今修为看似高强,实则弱处不少,功法、气息都不圆润,法宝虽多,能真正驾驭的却也极少。我如今只盼你多打我几下,好将你的法宝尽皆收来,也为我省下一笔钱财。” 他一面如此嘲讽,一面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李才的拳头上的确是拳意浩瀚,水火气流交织在一起,竟在中间形成了一种爆破的力量。一旦使出来,恐怕就是惊天动地。 然而徐子青也并不畏惧。 倘使是个一步步扎实修习得到这拳法的同级修士,徐子青怕要觉出几分危险,可这李才虽看着声势浩大,实则根本不能将两种气流完全融合,因此爆破出来的力量,也很是有限。 这些力量,若是对上个内门普通弟子,约莫还会骇住对方,可遇上了徐子青,就是全然无用了。 徐子青仗剑而起,任那李才站到了草龙头顶,两人便这般打斗起来,然而徐子青却不正面迎接李才之击,反倒是绕他一阵游走,身形如风,使李才无法将拳意爆开。不过虽是徐子青没有吃亏,但后方还有一头火龙虎视眈眈,要随时吐火,给李才掠阵。 只可惜火龙虽好,却也只是一件法宝,李才使出拳法之后,就不能任意操纵,被徐子青抽中一个空子,转而随意控制了金珠,把它给强行打散了! 李才恨极了徐子青,眼见金珠被他脱手,就想要再度收回,然而徐子青虽不及淬炼金珠、只当他是个板砖砸去,可动作却比李才更快。只见他是袍袖一抖,就把金珠收回了袖子之中! 于是金珠原是李才的宝贝,却给徐子青三番利用,将李才的好几种招数都给打碎,正是“以彼之‘物’,还施彼身”,全不耗费自个的气力。 李才双拳上,暴烈之意森然而起,他仗着自个一套护身铠甲穿着,就不管不顾,只把拳意爆开! 口中吼道:“徐子青,去死吧!” 水火之意形成一个太极,团团旋转,内中的两种极端意志短暂融合,生出了强大的力量,它们蠢蠢欲动,只要碰带任何实体之物,就会立刻爆炸! 徐子青足下不停,连连倒退,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这一团危险的水火太极,寻找它的弱点。 是的,李才根基不稳,破绽其实不少。 水火太极的核心之中,有许多意志游离,不能融合,而融合起来的那些,也很不乖巧,外头更是包裹着互相排斥的大量水火意志,只是一点一点地,在缓慢地融合,增加爆炸力量。 但徐子青怎么会让它继续这般增长下去? 他长剑一挑,就刺中了其中最为薄弱、排斥感最强的部分,以“藏字诀”将剑之气息隐藏起来,悄无声息地将水火意志削去。 就如同抽丝一般,一缕缕的水火意志被不断地削弱、除去,徐子青身影就如青色电光,绕着那团水火太极,风一般飘渺不定。 场外之人,只能看见无数剑光飞掠,缠绕间竟好似也形成了一个剑茧,让人触目惊心! 很快,水火太极越来越小,里面已然酝酿成熟的爆破力量也因着外围意志的流失而失去了更霸烈的可能,留下来的危险感,比之方才,十不存一。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工夫,徐子青身形骤停,那最后仅剩的水火太极也近在眼前—— 徐子青长剑收起,口中一声清啸,一根青索破掌心而出,用力缠住水火太极,将它甩到了高空之中! “砰——”轰鸣过后,青索化为烟尘。 同时,那水火太极也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阵忽冷忽热的风,将徐子青的袍袖卷起,风响猎猎。 166 徐子青这般轻易地破去李才的招数,倒是让台下人松了口气。 只见这对战台外、约莫十丈左右的人群之中,就有两个修士长身玉立,一个着红衣,一个着紫衫,正看着台上这场比斗。 其中身量矮些的容颜秀美、明目流盼,乌黑的长发也自高高竖起,显得别有一番飞扬神采。 另一个负手而立,生得是肤白如雪,整个好似雪堆出来的人物,一丝血色也没有,唯独在眉心之间有一缕火纹,仿佛蕴含着无边火焰,灼热逼人,气息与外貌很不相合,却又似乎十分自然。 两人都是面貌气度绝佳的人物,只不知为何藏在人群里头,却是少有人能发现,像是被什么隐匿住了一般。 那美少年正是松了口气的那位,另一个美青年则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定是要来看那旧友,如今可放心了罢?” 美少年笑道:“多日不见,子青兄本事又是大进,害我白白担心一场。若是下回得见,非得让他请我喝酒不可!” 若是徐子青听见了,自然就能认得出来,这红衣美少年,便是与他一路从小世界而来的散修盟少主宿忻了。 只听美青年说道:“你两个虽都是得罪了极乐老祖,不过他修习的功法不错,又有两位金丹真人指点,自是不必忧心前事。而你如今虽也入了我神火峰,也不过是师尊的记名弟子,还需更加努力,好入得师尊青眼,早成亲传弟子为好。” 宿忻闻得,便是一笑:“多谢七师兄提点,宿忻明白,自宿忻入山以来,多蒙师兄照顾,宿忻亦是感念于心,不敢忘怀。” 那美青年就微微点头,随即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也莫要担心,如今你正在重打根基,待能成就,我自也会在师尊面前为你说话,到时成了亲传弟子,便能习得《神火大法》,比起你那旧友来,也不会差了。” 他说着一叹,声音也低了些:“你与我都是一般的遭遇,同是因祸得福,被收入神火峰里。现下我修炼已有几分火候,你也当迎头赶上,如今再如何隐忍,也不过是为了来日能一吐郁气罢了。自个有了仇人,也不能总是仰赖老祖庇护,还是以自身修为安身立命,方为我辈修仙之人应有之道。” 宿忻听他告诫,眼里也是闪过一丝仇恨,眉心之间,淡淡的热意缭绕,也是有火气孕育之兆。 他一咬牙,也是字字强硬:“七师兄放心,这般的耻辱,宿忻绝不会忘!” 原来那日宿忻听徐子青指点那一条活命道路,就辞别散修盟几人,孤身去往神火峰。他是凭借一腔恨意,不顾一切地去闯那神火峰的护山大阵,弄得是通身火毒,遍体鳞伤。 好在正有巡山弟子下来,发觉宿忻如此妄为,就将他带到山上,原是要去拷问。恰恰就是遇见了这一个薛文昊,凭借一些特殊缘由探出了他原来是一个单火灵根,若有所思,把他拦了下来。 后来宿忻被薛文昊救治醒来,就把遭遇一一说出,他堂堂少盟主从未被人这般看待、折辱,恨到极处,咬牙切齿。 他也正是运道好,早先极乐老祖与神火老祖为一单火灵根做过一场,那一个单火灵根,竟就是这个薛文昊——他精心潜修下来,如今已是化元中期修为了。 之后薛文昊便将宿忻引荐给自己的师尊,一位金丹后期的烈火真人,那真人疼爱薛文昊,也爱惜单灵根的人才,就将宿忻收为记名弟子,待日后考验宿忻一番,就能将他晋为亲传弟子了。 这时候,宿忻才总算是过上了较为安稳的日子。 大比之际,宿忻因根基不稳,入门时日也短,在大比中未能脱颖而出,早早退了下来。但他对极乐峰有恨,便对李才有些关注。 那李才是仗着一身的法宝横行霸道,虽是力量还不圆融,但内门普通弟子,都不能撬开他的防御,总是要落败下去。而比李才实力强的,同一演武场见识到李才这般装扮,也认得他身后之人,未免惹来乱子,往往明哲保身,才让他就这般闯入了百人大比去。 后来宿忻知晓徐子青也入了百人大比,为其欢喜之余,就有担忧。 当日徐子青为宿忻更加得罪极乐峰,算来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李才这般气势汹汹,显然便是要去找他的晦气。 故而这才开场,宿忻就在薛文昊陪同之下,隐匿在台下观看这场比斗。 好在徐子青又有极大的进境,宿忻分明还在筑基初期,可徐子青却不知怎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去,加之几番比斗后,他是占尽了上风,才让宿忻放下心来。 也便有了师兄弟两人的这一番对话。 再说台上,徐子青收了李才的金珠、炸了他的水火太极,生生地将李才的脸面踩到了脚底下。 那李才央老祖赐下不少法宝、又增了这许多修为,本以为定能胜过徐子青,将他折辱,没料想反倒是自个先被磋磨了一番,脸上便如同被扇了一个巴掌,是火辣辣地疼。 徐子青似是仍嫌不够,竟是一笑说道:“李师兄,你就只有这些本事么?若是如此,还是快快认输罢,这般僵持下去,大家面上也很不好看。” 李才面皮涨红,几近发紫,忽而咬牙道:“徐子青,你才要小心你的小命,真当我不能奈何你么!” 徐子青手上挽起一个剑花,笑得很是洒脱:“便领教李师兄高招。” 他平日里从不卖弄口舌,今日突发奇想,就狠狠地膈应了对手一番,又遇上的是李才这般心胸狭窄的,直让人气得哽血,偏生又是吞不进去,吐不出来…… 李才终是不能再忍,更不愿给人当个笑话看去。 当即也不顾及,张口一喷,一团混沌光芒之后,一长一短两口飞剑已是在半空飘浮,吞吐不定。 这乃是一对水火子母剑,以真元将其操纵,长者便如普通飞剑一般,可与人剑刃相交,是为对敌,而短者则如一名刺客,借助长剑之影隐匿其后,但有机会,就要抽冷子突刺一击,将对手重创,乃至杀死。 如此法宝长短一套,因着要一同祭出,故而很难祭炼。 徐子青观这一套子母剑,就见长者破空时有焦灼之感,而短者破空无声,只怕入得皮肉,也能轻易断筋剖骨,极为阴狠。也有水火之意。 也不知李才是走了什么运道,竟是把子母剑祭炼成功,据他所察,这子母剑李才使来很是熟练,竟像是本命法宝,比之方才的琅琊环与金珠,恐怕要难对付许多了。 只见那子母剑长带短,短跟长,光影相随,与风中发出呼啸之声,极快地连刺而来,那变幻之间,气流交错,真元浩荡,连虚空都好像要被切割了一般。 其来势奇快,须臾间就近在眼前,比之普通飞剑,又要快了一线,似乎再一瞬,就要纷纷刺进徐子青的要害,让他重创倒了下去! 不过,徐子青哪能让它们这般轻易得逞? 他也是手指一点,一道青色光华已从他指尖迸发而出,正是威力强过以往百倍的木华指,夹杂着他新近领悟的一些生生死死的意境,重重地撞上了母剑! 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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