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综漫】在黄文里寻找剧情是否搞错了什么 > 第63章

第63章

是六阶上品灵株所结,以他这木属修士的眼力,也能看出它品相绝佳,送与师兄食用……想必是不会错了。 因着方才之事还有些羞赧,徐子青将果子推过去后,就往这殿中旁处看去,也将心思转移一番。 但他这一看,倒是看到了新鲜的。 在那台阶之下,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两张长桌,后方各坐了有六名绝色女修,风姿气度要比在殿中与众多弟子攀谈的女修更胜一筹。 徐子青看过去,却是因着他认得其中的几人。 坐在右边长桌上的,有似乎永远一身黑袍的冷傲女子沐容华,她的身边第二位,就是素来温柔端庄的芮柔。另外还有三人,所着衣饰各有不同,却又相对简约,显得颇为清净素雅。 而左边的长桌上,第三位便坐着素芙蓉,她身边五位女子衣衫华丽,比之芮柔等人来,要显得艳丽许多,同时,眉眼之间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徐子青霎时就明白过来,如此座次,右边六人定然就是十二如意使中的六位玉女使了,而左边六人,则是素女使。 这如意仙庄里,似乎玉女使的地位……更高一筹。 不过徐子青也没忘了之前的教训,未免再惹麻烦,他很快收回目光,拎起一个酒壶,把自己面前的玉盏里斟满。 他心里有些犹豫,曾经听说师兄不饮酒,可如今是在他人的寿宴之上,是否也应为师兄满上一杯呢? 正这时,宫殿之外传来妩媚娇笑,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一道极为魅惑的嗓音响起:“庄主今日寿宴,怎么能忘了故人呢?” 而徐子青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人影之后。 184 是极为挺拔的男子,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容貌俊逸非常,又着锦衣玉冠,气质绝尘,恍恍然若有天人之姿。 这男子的面容,已然是脱离了“美貌”这个境界,而是让人一见,就只能觉得极其好看,不愿移开视线。 徐子青前世今生数十年间,凡人、修士见过不少,但不论是哪一位,于相貌之上,却都不能比过此人。 他看着这男子,心里有些狐疑,寿宴已然开始,这男子才跟之前那女子一同前来,不知却是为何?若是拜寿,便是来迟了,很是没有诚意;若不是拜寿,莫非是来找晦气么? 方才那女子也曾说了“故人”二字,也不知这故人又是指的何人了。 百思不得其解,徐子青的目光又落到前面那女子身上。 他并非有意忽略,着实是听到这女子嗓音,就先行生出了几分警惕,又因着对她言下之意有些留心,才会那般先看向她身后之人。 现下看清这女子的模样,他就有些诧异。 并非是这女子太过貌美,反而是因着她颇为平凡。 论姿色,不过是中上之姿;论气质,亦是平平无奇。尤其是大殿里已有这般多美丽女修的情形下,她就越发显得貌不惊人了。 可之前那么诱人的嗓音,却是由她发出来的,就让人不得不诧异了。 而更让人惊异的,是若是不注意到这女子还好,一旦注意到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全然不能自拔。 徐子青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看向女子的刹那,就心念转动。 头顶上霎时间传来一股凉意,一瞬好似给他泼了一桶冷水般,彻底浇灭了他那一丝动摇之意。 随即徐子青就觉得冷汗涔涔,慌忙向旁边看去。 他曾被素芙蓉以魅惑之力攻击过,对那感觉当真再熟悉不过,可眼前这位女子,功力更是高过素芙蓉百倍,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道师兄如何了? 徐子青心惊胆战地转过头,到看见云冽面容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两旁有许多人已是露出了恍惚神色,可他这师兄的神情却很正常,一如平时那般无波无澜。 云冽见到徐子青这慌张的模样,也是了然,就微微朝他点头。 徐子青一笑,心里坦然不少。 正这时,高台上沐无心轻哼一声,却如当头棒喝,把整座宫殿里被迷心之人尽皆唤醒,让他们露出了惭愧的神色来。 随即,修为浅些的修士再不敢看向那女子,而修为深厚的修士神情里,则多了一分不悦之色,戒备之心大起。 沐无心声音清冷,情绪也是极少:“原来是师妹出关了,为何也不通报一声?也让我这做师姐差遣弟子前去迎你。” 那女子“咯咯”娇笑,声如银铃,悦耳之极:“小妹多谢师姐关怀。”她说罢轻轻一叹,“倒不是出关,只是小妹掐指一算,得知师姐有一位故人要来拜寿,却是晚了时候,故而特特将他迎来,也好讨师姐欢喜……请师姐切莫辜负小妹这一番心意才是。” 这两个女子一番对话,听着像是姐妹融洽,只是落在旁人耳中,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这倒是让众多修士晓得了女子的身份,既然是作为玉女尊者的师妹,且能同她这般平等对话,想必就是这一代的另一位大乘期尊者,素女尊者余侬情了。 余侬情话音刚落,她身后的男子就走前一步,微微拱手:“海外散人郎天齐,为庄主贺寿。” 此人倒是没有谈及什么故人不故人的,不过明眼人却能看出他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元婴罢了,这样的人,怎会是和这两位尊者有旧的?除非是晚辈,但若单单只是晚辈,为何不肯直说,反而遮遮掩掩,好似有什么藏掖? 一时之间,众修士心里也是转过许多念头来。 沐无心语气淡淡,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虽是晚了,也是有心,请来客就座罢。师妹亦是如此,既然出关,不妨也用杯酒水再走。” 余侬情见她如此说话,也不再与她呛嘴,轻笑一声,就抬足而走,如同平地里生出台阶一般,一步步朝那高台行去。 而沐无心的宝座略下方处,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张类似的座椅,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余侬情也化作一条淡淡虚影,坐在了座椅之上。 当沐无心与余侬情同样端坐后,就给人一种忽明忽暗的感觉,仿佛一半坦然,一半扭曲,又或是光影相伴,显得既违和,又似乎很是和谐。 当众多修士的注意力都在余侬情身上的时候,自称海外散人的郎天齐则已经就座了。而他的座位,恰恰就在云冽矮桌左侧上方,与他十分接近。 徐子青不由得再悄然看了他一眼,却发觉这郎天齐的目光好似穿越无数空间,落在了高台上迷雾后的沐无心正身,而除此之外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不在他的眼里一般。 好奇,当真好奇。 此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与沐无心究竟有什么关联?凭他们两个这天差地别的修为,当时并无交集才是。如今这玉女一派与素女一派似乎关系并无那般融洽,这郎天齐在里头,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许多时候那越是想不明白之事,就越是让人抓耳挠腮,恨不能清清楚楚才好。 徐子青忍了又忍,终是苦笑。 他做事总要寻根究底,不然便心有不安,平日里一些好奇心倒是还好,可过分好奇,恐怕就要把好奇变成灾难。 眼前这几个人,哪怕是修为最弱的郎天齐,也是元婴期的修为,他们之间的纠葛,哪里又是他这一个筑基期的蝼蚁能够窥探的? 静心,静心,切莫多事才好…… 几番按捺后,徐子青目不斜视,唯恐一时不慎,就惹来杀身之祸。 若是此地只有他一人倒也罢了,左右连累的不过只是自己,可师兄就在身边,他若被人盯上,以师兄性子定会相助,到时候害了师兄,就要追悔莫及。 自打余侬情进来大殿,殿中的六名素女使面色便越发娇艳起来,气势也格外不同。若说之前这殿中是和乐中带着庄重,愉悦里透着威严,现下就更加宽松,不少女修说笑间,亦是多了一些柔情妩媚来。 整个大殿里,好似增加了几分红尘之气,香风阵阵,熏人欲醉。 徐子青只觉得,原本分明是修仙之人的清净之地,即便交谈亦是论道,眼下不知为何,就有了一些寻欢作乐的味道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皱了皱眉。 如此的寿宴,真真古怪…… 另一边的郎天齐自斟自饮,并不与女修接触,显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意味。 他也不曾献上贺礼,仿佛来道贺便是道贺,除却道贺,再无其他。 徐子青一面舀起一勺灵粮入口,一面却对云冽传音:“师兄,这位郞前辈,你可认得么?” 云冽微微一顿,传音而回:“莫与此人接触。” 骤闻告诫,徐子青不由一怔。 若只是因着那郎天齐元婴期的修为不好惹,按理云冽是不会特意提醒的,除非,这郎天齐还有什么别的来头,让他这师兄也觉出不妥当来。 尤其是……他也能听出,师兄这告诫之中,更有慎重。 心里略沉了沉,徐子青在云冽面前,向来没有隐瞒,因而再传音问道:“其中之故,师兄能说么?” 云冽垂目:“此人名不经传,却身有魔气。” 徐子青蓦然睁大眼:“……魔气?” 云冽略点头:“此人非是仙道,而是魔道。” 这回徐子青当真是震惊了。 他自然不会怀疑师兄的话,他曾听师尊说过,这师兄早年斩魔无数,原本对魔道就很是熟悉,且师兄悟出剑意,剑心通明,就越发对异种气息敏锐。 那么既然师兄说此人修的是魔道,即使他掩饰得再好,也不会有错。 可正因为如此,徐子青才难以置信。 仙道中大乘尊者的寿宴,居然来了个修魔道的元婴?若是前来找茬的,顶多只说他一句自不量力,可偏偏是来贺寿的……倘使是真心贺寿,岂非更加奇怪! 霎时间,徐子青就觉得,这一次的寿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如果只是玉女一派与素女一派有些龃龉,实属正常,就他来看,这两派的女修所习功法、为人作风都是大相径庭,难以相处着实可以理解。 但不论这两派在内部有何种斗争,突然地卷入了一个魔道中人,一切就变得大为不同了。 徐子青默然:“……是邪魔道还是正魔道?” 云冽答道:“亦正亦邪。” 就在师兄弟两人神识传音之际,高座上又有人说出话来。 只听余侬情笑了笑,曼声说道:“师姐不是有话要说么,这再不开口,寿宴结束,可就来不及了。” 沐无心缓声道:“师妹的消息,倒是灵通。” 余侬情笑得越发肆意:“哪里比得上师姐功夫高妙?” 沐无心语气淡淡:“都是师尊教得好。” 余侬情轻轻击掌,忽而扬声:“既然师姐不好出口,就让我这做师妹的代劳罢。”很快,那极轻柔的嗓音就传遍整座大殿,“此回趁仙果会召开之际,除却原本那十八颗婆娑果外,庄主恩慈,更要为我如意仙庄十二如意使择取佳婿,令二人结为道侣,并多赠一颗婆娑果……不知诸位年少英杰,可有意愿?” 185 这是……在为那十二位如意使招亲么? 余侬情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众多散修、金丹弟子也都免不了生出议论来。 一时间,就有许多人或是神识传音,或是低声言语,但各个面容上,神情便都有不同。 徐子青一抬眼,就能见到不少修士的确颇觉诧异,但也有一些修士神色自然,就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难不成……他心里有所猜测,侧头就向五陵仙门中各个弟子看去,就发觉那几位核心弟子也都是一副知情的模样,而另外几位金丹,则有些不解,也同样发觉核心弟子的不同表现,都在向其打探。 这时候,徐子青再看向自家师兄,就不由问道:“师兄,此事你也知道么?” 云冽略点头:“宗主亦有所言。” 徐子青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意识就有些空白起来。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师兄可有意愿?”但他马上按捺住了,不论师兄作何想法,他这做师弟的,也不该这般随意问出口来。 但是虽然徐子青没有问出口,接下来的时候里,他的脑子中就是一片浑浑噩噩,仿佛突然转过了很多念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心口之处似乎被某种情绪堵住了,偏偏却说不清楚,弄不明白。 自打坚定道心修仙以来,徐子青的心境还是头一次如此剧烈动荡,以往的那些个心静不稳,与此时相比,当真算不得什么。 幸而他即便被无数心绪塞住了神智,好歹本能还在。几乎是在下一瞬,徐子青就立刻默默运功,固守本源,想要先慢慢稳定心境,待到之后再抽丝剥茧,找出究竟他为何会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徐子青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并不如以往一般、他只消意识到就能渐渐平静,这一回那种沉重的情绪压上心头,无论如何也无法遏制。 然而他此时竟然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如何。 不知不觉地,就在徐子青不断稳定心境的过程里,时间流走。 直到有人将手放在了他的肩头,才让他的意识有些清醒过来:“……师兄?” 在看清眼前的白衣剑修后,徐子青的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时候,徐子青才发现,原来已然有许多人在鱼贯离开这大殿,而高高在上的两尊宝座上,也没有了那两位尊者的身影。 寿宴……结束了? 云冽见到徐子青有些昏沉的模样,周身的气息骤然压抑下来:“随我来。” 徐子青一怔,脑中瞬时又清醒几分:“……是,师兄。” 云冽在前,徐子青在后,五陵仙门另外二十余人则是走在另一侧。因着也察觉到云冽满身寒意,欧暮栢等人也有些心惊,纷纷不去招惹,连交谈也止住了。 来路众人已然熟悉,不多时,就一同回到了“客来居”,其余等人向云冽告辞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里面,至于这对师兄弟将要如何,便不在他们眼内。 推开小院院门,两人走了进去。 夜凉如水,满院清辉,可徐子青也无心赏景,之前他如何呆愣、心绪如何翻腾,此时竟都被压了下去。 他心里暗暗有些苦笑,只想着,方才他那般表现,想必已被师兄看在眼里,如今师兄怕是气恼了他罢。 直至回到房间内,云冽拂袖将门关上,他的胡思乱想才是告一段落。 云冽挥手将棋盘挪开,坐于榻上,开口便道:“你近来心思浮动,可是修行之上有何不妥?” 徐子青闻言,就是一怔。师兄他,竟然不是气恼? 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徐子青正是百味繁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实言说来,他最近修行之上堪称一路顺畅,毫无滞碍,但凡是入定之后,都能有所收获。而且如意仙庄里百花繁茂,木气旺盛,对他这木属的修士,亦是十分有利,更何况他还将苦竹祭炼了一遍,不仅使他心神更加清明,内中所蕴含一些上古木气,也让他受益匪浅,时时刻刻,都在滋补他的神魂。 因而在这修炼之上,他非但没什么阻碍,反而是极有进展,似乎已然让他触摸到化元期的门槛,再积累一段时日,隔膜一破,就是水到渠成。 只是徐子青自从到了仙庄之后,便不知为何有些躁动,尤其在今晚得知仙庄内女子要从这来客之中择取佳婿、以为道侣之事后,就更加烦闷起来。便好似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难以喘息。 可一旦去细究根源,却是一团混乱,寻摸不到那一个线头。 而既然他自己都不能想清楚、弄明白,又怎么告诉给师兄知晓? 不过闻得师兄关怀,徐子青心情隐隐轻松几分,就微微一笑,说道:“约莫是近来领悟颇多,加之来到此处、感觉仙庄之内似有风云诡谲,故而在心境上有些不安稳。如今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安定下来,只能尽力而为……”他想了一想,又是笑道,“若是我平日里有哪里做得不当,还望师兄多看顾一二,也以免堕了我五陵仙门的颜面。” 他这般说了出来,原本只是想了个由头,然而越是说出,就越发觉得或许当真就是如此。 魔修突兀来到仙庄里,着实是一件大事,他自个心里担忧,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他不过是在小世界里见过一位唤作“血魔”的邪魔道魔头,眼下再见到个元婴期的,觉得不安也很合理。 至于其中更深的缘由……徐子青压在心底,将它作浮尘拂去了。 云冽听徐子青此言,略略点头:“你若不适,尽可告知于我。” 徐子青笑着应声:“多谢师兄。” 两人就把这一个话题掠过。 徐子青回想一番,又是开口:“师兄,不知我失神那些时候,寿宴上还有什么要事说来么?”他此时想到如意使觅道侣之事,还有些压抑,但该晓得的消息,他也不能错过。 云冽对徐子青之提问,素来有问必答,就将宴席上诸事,再说一遍给他听了。 而这其中细节,与宗主说给他的又有不同。 原本这些核心弟子就得宗主传音,提及在这仙果会上,非但是如往年里那般能各自凭借实力夺得婆娑果,更是要另外拿出六颗果子,送给六位玉女使的道侣。而宗主亦有暗示,众弟子可先夺取一颗婆娑果,再或可相看道侣,多得一颗。 显而易见,沐无心要在仙果会上弄这一出,就是有意要与其他宗门联姻。可到底显得急切了些,却是能让人窥出一些什么。 不过仙庄中的如意使,地位堪比各个宗门的核心弟子,且各个花容月貌、修为高强,若是能够与其结合,不止是宗门之间就有了关联,对于众多尚未有心上人的弟子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只是在寿宴之上,余侬情突兀出现,开口却把六位玉女使改为了十二如意使,便是包含了六位素女使在内,都要招亲。 众所周知,玉女使都是一心求道,走的是冰清玉洁之路,自立自强,便是比普通女修刚强些,却很合适修仙之路,正是再好不过的伴侣。 但素女使却不同。 素女使所习诸多法诀中,都出自一种叫做《姹女心经》的功法,其中《素女迷心大法》便是较为常见的一类,最好迷惑人心,采阳补阴。 因着也算是正统功法,倒不至于同魔道妖女那般百无禁忌,可但凡是正统的修仙弟子,有哪个喜欢自个的道侣四处采补的?偏生这等功法根基就是采补,即便是结成道侣了,也无从改变,否则前功尽弃,只能重头再来。 故而就算素女使再如何美艳,寻常的弟子,也是不敢沾惹。 如今素女使与玉女使都要招亲,就让众多弟子有些为难。 他们也是奉师门之命前来与人相看联姻的,原本只听说与玉女使瓜葛,现下多出素女使来,谁知其中有什么玄机?自然就让他们心中踌躇起来。 而且,最为关键的,还有一点。 余侬情乃素女之首,沐无心不仅为玉女之首,更为一庄之主。 两人之后在寿宴上又是暗藏玄机地你来我往数句,足见暗潮汹涌。余侬情突出言论,显然并未起先与沐无心商讨过,想必也是要打乱沐无心的安排。 且不论究竟是什么缘由让沐无心有了招亲之心,余侬情确确是要跟她有些过不去的。因此,沐无心虽然愿意拿出六颗婆娑果来给玉女使做嫁妆,可会愿意再拿六颗给素女使做嫁妆? 须知婆娑果一共不过三十六颗,十八颗与众多俊杰结下善缘,六颗要在宗门势力之间周旋,所剩下的,也不过是十二颗而已。 当真是十二位如意使都要招亲的话,岂非是仙庄自个一颗也捞不到么! 寿宴就在沐无心与余侬情打机锋中过去,引来了大殿之中众多俊杰的许多深思、推测,可说是如今已是各藏心事了。 后来沐无心终是没有提出反对之意,而是依照余侬情所言,定下十日之后的仙果会上,便也是招亲之时。 中间这些时日里,仙庄当派仆从伺候众位来客,仙庄中众多女性弟子,也可与之来往访友,彼此交流道法,不做拘束。 若是有情投意合者,也不局限十二如意使,都可有男方提亲,仙庄无不应允。 徐子青听完,不由很是震惊。 这、这不就是“相亲”么? 186 因着仙庄里如今正是“相亲”之时,为免引起市民误会,余下几日中,徐子青便闭门不住,在那小院之中修行。 此院中灵气旺盛,观其程度,下方至少也已贯通一条三阶灵脉,可见仙庄对于他们这些来客招待起来,倒是颇为周到。 同时徐子青不肯出去,云冽也不曾出去。 徐子青心知,许是自己昨日里心思纷乱,让师兄为他有些担忧,即便他说出缘由,师兄也要亲自探看,才能放心……这倒并非是他自恃过高,而是他与师兄相交多年,早已明了他外冷内热的性子,故而许多时候即便师兄寡言少语,他也能明白师兄的心意。 于是连续三日,云冽给徐子青喂招,而徐子青心境也平稳了些,不再同第一日那般心浮气躁。 然而就在这一日午后,一直把守门外的僮仆突然禀报,道是如意使来访。 徐子青原本正盘膝而坐,忽闻僮仆之言,盘旋于面前的青云针便骤然一收。 他的目光也微微动了一动,便看一眼对面为他护法的师兄,再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门外。 云冽也是起身,开口道:“有请。” 徐子青暗暗琢磨,不知是否应当回避,但一转念,却并未避开。 很快门户大开,一个冷傲女子昂然立在门口,一身黑袍随风而动,黑发飞舞,气势很是强大。 她也不客气,进门后一挥手,那门又轰然关上,随即她打出数道法诀,已是将院内院外尽皆隔开。 这连番的动作下来,显得这女子的魄力格外惊人,且作风极其爽快,又能看出她乃是一个只求结果而不求过程之人。 正是十二如意使之首,沐容华。 徐子青心里一惊,他想过或是芮柔前来,亦或是其她的哪一个如意使过来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如霜如雪的沐容华。 她来此……所为何事? 实力差距摆在台上,徐子青自然不会以为沐容华是来寻他的。 且还这般谨慎地布下禁制……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沐容华,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与他的师兄商讨罢。 沐容华也不多做寒暄,张口就是单刀直入:“云真人,我与你有事相商,可否让你师弟先行离去?” 徐子青暗道一声“果然”,然而他虽明知此时不当留下,却并不愿这般离开,不过他好歹晓得轻重,还是预备回去屋里了。 可云冽开口说道:“你若有事,直说便可。” 徐子青一怔,随即就涌出几分欢喜。 他原本对师兄就从不隐瞒,如今看来,师兄对他,也是一般无二…… 沐容华闻言,却挑起眉头:“你们师兄弟之间,倒是情谊深厚。”而后她就面色一冷,“也罢,既然尔等相交甚笃,如若事成,日后我与这小辈也少不得要打交道。” 徐子青念头转得颇快,他从沐容华言语里,似乎察觉一些什么。 这沐容华素来身居高位,在如意仙庄积威甚重,故而行事起来,便是直来直往。不等徐子青心里推测出来,她已是直接说道:“云真人,我欲与你结为道侣,你意下如何?” 徐子青一听,脑中就是一木,正如五雷轰顶一般,骤然动弹不得。 云冽似也并未想到,微微一顿。 便是那他这一顿之下,沐容华已然继续说道:“我等六位玉女使遵庄主之命寻一个道侣,纵观各宗门俊杰,唯独你云真人潜力深厚,还算入眼,其余人等在我眼中几于蝼蚁无异,不堪匹配。” 她这话说得极为傲气,但也是因着其实力高深、胸有自信之故。 沐容华身为如意使之首,且为庄主独女,一身修为早在金丹后期巅峰,若是能服下婆娑果,几乎立即就能成就元婴。 若是云冽与她结为道侣,短期之内,自然是云冽受益更大。 而且沐容华所习乃是《太一纯水大道》,更因其性情之故,凝聚太阴之水,汇于丹田,乃是极阴之物。 云冽之道乃是至阳庚金,两人双修时自然可以互相增补,修为大进。 如此好事,可谓难得。 沐容华气度相貌都是上上之选,如非看中云冽已然悟出剑意,所修更是那等霸道的无情杀戮剑道,她恐怕也不会看上这金丹初期的真人。 她这番话说出来,并非咄咄逼人,而是她心中就是如此想法,便直言而出。 照道理,与沐容华结合对彼此都是大大有利,但凡是哪个俊杰子弟,应当都不会拒绝才是。 然而云冽说道:“吾无心于此。” 沐容华向来冷若冰霜,此时听他此言,眼里也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愿?” 云冽神色不动,意思却很明显。 沐容华看向云冽,神色又是肃然:“联姻之事,五陵仙门与我如意仙庄早已是心照不宣,除却加深我等之间联系之外,亦有要借助更多婆娑果使得两方核心弟子都更进一步的缘故。你身为当代‘大师兄’,而我则为‘大师姐’,且你我之道也还算合契,理应再合适不过,我实不知你为何拒绝。” 她略沉吟,又道:“你虽在天龙榜第五,可我也位列十三,尽管略逊于你,但很快就能步入元婴,也不至于辱没了你。之后你我双修,你可于我之助下极快积蓄真元,达到金丹巅峰,到时再服食婆娑果,亦能成元婴老祖。待你结婴之后,你我境界相同,可合阴阳大道,到时修为日进千里,东域之中,便可横行无忌。” “诸多好处……你当真不肯?” 到此时,徐子青渐渐回过神来,即便不知为何心里酸涩难当,仍是将沐容华所言都听了进去。 心中泛起一丝苦意,他却在想着,不知师兄是否要被说服?便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等前景很是不错,一旦师兄应允,自然修行之道更加快捷,再无人能阻挡师兄一飞冲天! 作为师弟,徐子青自认与师兄情谊深厚,将其视为父兄,视为亲人,视为这一世最为重要的牵绊。 如此,他应是要为师兄欢喜才是罢? 想到此处,他却不自觉地,又看向师兄。 云冽仍是无波无澜:“吾之道,无需如此。” 徐子青怔住,师兄他,竟仍是拒绝么。 沐容华微微皱眉。 她已将诸事说尽,而这云冽仍是不肯动摇,倒是让她意料之外了。 早先沐容华也曾听说云冽此人因所习剑道之故,七情冻结,八风不动,意志坚如磐石,一切意念皆出本心。不过那回她于竹林外观其对师弟爱护之意,却窥出此人并非无情,便以为可以商讨一二。 然而今日一见,似乎并非如此。 她倒没说谎言,前来参加仙果会的俊杰天才极多,可其中能上天龙榜的,也没有多少。而上了天龙榜的,大半都在她的名次之后,也就只有这一个云冽,居然刚刚结丹便冲上天龙榜第五,如此深厚积累,简直万年罕见。 沐容华也是个绝世天才,若是让她屈就一个远远不如自己之人,让她如何能肯?偏偏以如今仙庄情形,她这庄主独女,非得尽快提高修为不可,即便她再如何不屑,与母亲深谈过后,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而今只有与潜力深厚之人双修,方为提升实力最快之路,她沐容华既然必须要寻一个道侣,那自然也要寻一个最佳人选。 因此云冽入了她眼,才有今日这般直言求亲之事。 只是既然云冽再三拒绝,沐容华却也无心纠缠。她转头看一眼徐子青,见其神色略为恍惚,心里忽有所觉,再观其气息,暗暗有些明了。 “你既不愿,只当我今日不曾来过就是。”沐容华转身便走,留下一句,“可惜了,你这师弟潜力不错,若是再过段时日,结成金丹,倒是个比你更好的人选。” 说罢身形微动,已是杳然无踪。 待沐容华离去,徐子青仍是有些神思不属。 云冽回头,见他这般模样,便唤道:“子青。” 徐子青怔然回应:“是,师兄。” 云冽目光微动,对他说道:“你修为尚不深厚,如若与人双修,于己不利。再者双修之道只为调和,若将其视为增补修为之术,则是本末倒置。你如今修行时日尚浅,还应苦修为上,不应短视,毁汝仙途。” 徐子青本来心中正如惊涛骇浪,眼下听云冽一番告诫,也不知是要欢喜,还是哭笑不得。 师兄他、他这是以为他被沐容华之言吸引,想要寻一个女子双修了么? 长长地吁了口气,徐子青看向云冽,目光中有些复杂,而心中的情绪,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见到师兄欢喜,他便欢喜;听得师兄训斥,他便惭愧。 若是日日与师兄在一处,便只是各自修行、听他只言片语,也觉甘之如饴。 倘若哪一日师兄不在身畔,他就心中空落,若是遇上险境,第一个想起的,也总是师兄。 如若仅是如此,或者还能自以为只是将师兄视为家人一般,可当他听闻师兄或要与人结亲,心里却那般苦涩压抑。 倘使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深情厚谊,当不至于有如此独占之心,也不会因此事而满怀酸楚,浮躁不安…… 徐子青暗暗叹了口气,他早该明白对师兄的心意。 是亲长,是恩人,是情义所念,也是魂梦所牵。 归根到底,不过是动了心,生了情,有了妄念…… 187 强忍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徐子青眼中波澜一闪而过,而后就又同平时一般,微笑应道:“请师兄放心,我定不会如此。” 云冽颔首,目光也有一丝缓和。 自打云冽拒绝沐容华,便再无人找上门来,不过徐子青因着知晓了自己对云冽的心意,再与云冽相处时,就生出了一丝隔阂,不能再如以往那般亲密无间。 如此过了两日后,徐子青自问不能再这般下去,而与师兄离得近了,又让他一时不能平静,故而想出一个法子。 这一日,徐子青自房中走出,抬眼看向院中正自悟剑的冷峻男子,开口便道:“师兄,我欲出去一趟。” 云冽抬眼:“修炼?” 徐子青说道:“是。” 云冽略点头,便是起身。 徐子青见他这模样,晓得师兄又是要陪他同去了,这岂不是与他目的相反么?心里尽管愈发感动师兄照拂之意,却仍是立刻阻止,快言道:“此回不过是忽有所感,想要出去走走,不必劳烦师兄了。” 他竟是想要一人出行。 云冽脚步一顿。 徐子青见到,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可这一决定却是他深思熟虑之结果,万万不能中途改了。 他回想之前因师兄关怀而生出的那股欣喜之意,更是觉得自个需得一人独处一段时候,才晓得将要如何行事,日后又与师兄如何相处。 云冽定定看了徐子青一会,重又盘膝坐下,然而同时手一扬,就有一道黑光向他打去。 徐子青抬手一接,乃是一张符箓,极为沉重,好似其中蕴含某种奇异力量,略略接触,就觉得锋锐霸道无比。他马上便已知晓,此乃师兄的一道剑意。 他心中不由又是一热,深深吸口气后,方道:“多谢师兄,我这便去了。” 云冽也不言语,已是阖目入定了。 徐子青不再多看,当即转身而出,到了外头,再仔细将门合上。 这几日仍是与师兄形影不离,为免师兄看出端倪,他全然不敢细想此事,如今正是要去寻到一个僻静所在,好好思索一番。 院门外,因着“相亲”之事,万澜花界越发热闹。 来往间已然有许多男女修士并肩而行,言谈之间,有一些也已然生出情意。 徐子青见到如此春意融融之景象,目光微微一黯,随后运转功法,使出木

相关推荐: 皇嫂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朝朝暮暮   病娇黑匣子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炼爱(np 骨科)   妇产科男朋友   谁说总监是性冷感?(百合ABO)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