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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女,更仿佛不似人声,极是古怪。 然而徐子青听后,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分明应是从未听过的,他也绝不认得魔道修士,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一丝熟悉…… 想了想,他就侧头与云冽传音,将疑惑说出。 云冽却也不曾听过。 之后,徐子青就只好先将此事放下。 他自从修仙,就一直同师兄一处,极少分开,他所见过之人,师兄也往往都见过了。既然连师兄也不记得,想必,也只是他听岔了罢。 相比那一群无力竞价的魔修,更为愤怒的乃是鬼灵门中人,就算他们宗门财力强大,却也不不会嫌弃灵石太多,怎么愿意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可事到如今,千鬼旗不仅关乎宗门秘密,更关于宗门颜面,是绝不能后退半步的。于是乎,他们也再度加价,一次叫到了“一千三百万”之多。 跟着,就只有两道嗓音一直竞争起来。 原先那个同鬼灵门叫板的,全不畏惧,正是慢条斯理地叫了上去,鬼灵门也是咬牙切齿,穷追不舍。 待到终于叫到“两千万下品灵石”的时候,那道奇异的嗓音忽然再度开口。 “我不肯放弃千鬼旗,对面的道友想必也不肯的。不如我们各出一千五百万下品灵石,之后再各自拿出一件宝物,待商行鉴定。到时再分胜负,如何?” 的确如此,但凡是拍卖大会,总是竞价极快,不多时就能卖出一件宝物。 而今日这三支千鬼旗,却是僵持了这许多,实在不易再耗费时日下去。 果然台上那魔修大汉略作沉吟,掏出一面镜子传音之后,就说道:“这倒是个法子,不知另一位贵客意下如何?” 鬼灵门也不肯输了颜面,他们料想,以一宗之力,难道还惧怕什么不成?当即拍板定下:“就依你们所言!我宗亟欲追回失物,莫要再耽搁最好!” 事情发展至此,居然又生出了这般变化。 当下魔修大汉呼哨一声,就有商行里的元婴供奉出现,俱是凶狠的魔修,分别进入那两间房中,要去品鉴宝物。 余下许多看客都兴致勃勃,要想知道这一场对拼何人胜出。 等待之时,轩泽等人也互有猜测。 只听一位元婴老祖嗤笑道:“鬼灵门偌大的威风,自以为无人能与其相争,却不想这世上之大,总有不卖面子的愣头青,最好能争胜了,也灭一灭这鬼灵门的气焰!” 他旁边一个枯干男子也是元婴期,开口说道:“若真是如此,倒要叫一声‘好’。可惜一个宗门之力非是轻易能够撼动,我等散修积攒这些年的些许财物,比之宗门积累,不过九牛一毛耳,安敢与人相争!” 旁边几个元婴老祖看来也很是十分厌憎鬼灵门的横行无忌,想必都是从前修行时吃过苦头、受过他们打压的,便是知道那人多半是输,却也很是乐意见到鬼灵门被人落下面皮,口中更要嘲笑几句,略略泄恨。 倒是殷承浩忽然看向轩泽,低声猜道:“那人敢这般得罪鬼灵门,应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王爷,你看此人,会否是大宗门中之人?” 那个房间里虽看着只有一人,可这一人未必当真只是散修罢。 不待轩泽答话,另有一个金丹真人却道:“我倒以为他只是散修罢了,得了个什么就算龙行商行也要稀罕的珍奇宝物,才有这等底气。待事后披了匿息影衣逃走,也正是只有他孤身一人,才可自由行走,不至于被拖累。而如若真是大宗门中的弟子,拼财力便可,而珍奇的宝物,应是要留待宗门自用才是。” 殷承浩闻言,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 那金丹真人有些得意。 而轩泽看向殷承浩时,目光却总要比看向之前那真人更亲近几分。 有智而不焦躁,能自省,心胸开阔,方为他心中有大才之人。 那边徐子青也暗暗思忖,他自是将那两个金丹真人的话都听到耳里,也觉得与鬼灵门对上之人是散修居多。 而他心里更隐隐有些预感,这一回,恐怕鬼灵门要大大吃亏了。 果然,才过片刻,那魔修大汉神色数变,已是开口:“我等商行两位供奉分别品鉴两宝之后,判得‘丁酉’房中那位道友当得千鬼旗。” 那丁酉房号,正是提出斗宝之人所在。 “这不可能!”鬼灵门中人终是忍不住大呼出来,“龙行商行竟敢如此行事,当真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着实太过可恨!” 那得宝之人轻声笑了笑,说道:“龙行商行果然公道,让人钦佩不已。” 徐子青微微愣神,之前强行压下的熟悉感,此时又涌上心头。 246 246、 ... 可这熟悉感归熟悉感,徐子青极尽思索,却总也不能想起来。于是他便留了个心,即便此事不算什么,也要有些防备才好。 再说叫拍之物有了得主,就有元婴老祖取了千鬼旗,要送到丁酉房中去,那鬼灵门中人气急败坏,房中竟是溢出许多鬼气,就要暴起。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两道极强的气势爆发出来,死死锁定鬼灵门所在的“乙卯”房室,那般恐怖的压迫力,几乎是立刻镇压出内中所有的蠢蠢欲动,这外溢的气息之可怕,就连旁观之人的贪婪、垂涎之意都不由得生生掐灭了妄念。 所有人脑中都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化神期!”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滞。 难怪龙行商行有恃无恐,这样一次拍卖大会上,居然随随便便就有两位化神期的绝强高手镇守,就算有人胆敢闹事,怕是也只能是将性命送在此地了。 霎时间,鬼灵门中人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但是他们心中作何想法、大会之后又要如何行事,可谓众所皆知。 徐子青就听闻一旁有人叹道:“此人同鬼灵门结仇了。” 又有人道:“怕是一出这拍卖行,便有性命之虞。” 可不论众人如何议论,丁酉房中之人居然也不曾利用这机会遁出,仍是留在拍卖大会之上。此举或是要借助化神强者避祸,也有可能是当真不把鬼灵门看在眼里,但众人俱是不看好此人,也只当他是拖延时日罢了。 这千鬼旗的叫拍卷起这样大的浪潮,使得气氛越发火热,余下几件魔器论来并不及千鬼旗,可也是珍奇之物,不多时,就全数售卖出去。 到第三批则拍卖一些天材地宝,有芝人芝马、万年灵药,又有一些珍稀矿石、炼器良材,更甚至还有堪比元婴老祖的七阶妖兽内丹、生机旺盛的灵兽卵等物,每一件都是无比珍贵,很快被人竞拍了去。 徐子青也是叹为观止,这许多东西,他往往都只在玉简内看过,如今在拍卖大会上见到了实物,也算是增长见识了。 而最后一批,则是秘境所得,也算是一种暗拍。 这倾陨大世界十分广大,多少年来也不知出过多少遗迹密地,又有多少上古洞府、陵墓,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在其中寻到不少东西。若是能得用的宝物,众多修士自然拿去用了,可也有些看着不凡的,或是有上古禁制、只能开启一次便要损坏的。前者因上古之时太过久远、曾经秘录遗失,让人并不认得,只好售于拍卖行;后者则不知内中究竟何物,被有些急于得到某种事务之人拿来同拍卖行交换所需之物……故而这些东西就成了一种“暗宝”,被拿来暗拍。 至于拍下之人最终能得到什么,就全靠各人运道了。 曾经有炼器师以一块无名矿石炼制了上品宝器,却也有人血本无归,拍得的不过是如今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更有人得到上古兽卵,却可叹其生机早已断绝,无法孵化出来。 此间各种悲喜,都是一言难尽。然而上古之物太过诱人,即便如此,仍是有无数修士,心甘情愿地竞拍。 不过拍卖大会上也不是次次皆有暗拍,因此那主持拍卖的元婴老祖刚刚道出“暗拍”之事,已然有许多修士蠢蠢欲动起来。 ——但凡是有些地位的修士,都有自己的渠道,他们之中多数早已得知此回大会有暗拍之事,也早已准备了足够的财物。 徐子青侧头一看轩泽,这位天成王虽说双手仍在覆在膝头趴伏的女子雪背上游移享受,实则他的双眼之中,目光却是凝重了些许。 他如此劳师动众,果然也是冲着暗拍而来! 暗拍之时,规矩与明拍又有不同。 但凭主事怎么定价,每回加价则不得少于一千下品灵石,同时所拍之物用途不明,因此介绍之时,也都十分简略,从不详述。 很快,那一身花袍的元婴老祖手掌一抹,掌心里就出现了一个匣子,约莫一尺长,半尺宽,三寸厚。 他便言道:“此物来自三百八十二年前长阗陵,元婴修士方可破开禁制,底价十万下品灵石。” 那匣子样式极为古朴,着实看不出什么好坏来。 可下方报价之人却并不少,几乎花袍老祖话音刚落,就已是此起彼伏。 “十万一千下品灵石!” “十一万!” “我等可出十三万五千下品灵石,诸位还要同我等争抢么?” “十三万五千算得什么?我出十五万下品灵石!” 几乎只过了半柱香工夫,价位已至“二十一万三千下品灵石”,毕竟众人并不知晓那匣中何物,只是凭借一些推测和自己的眼力来进行判断。说到底,却是有些“赌”的意味在其中了。 不过想一想,既然是元婴的修为才能破开禁制,那么至少其中之物应不会太差才是,因此才有这个价位。 说来暗拍之事虽是极受众人追捧,可除非十分特殊之物,价格却不太高,不至于和明拍时一样炒出那般高价。 而暗拍更与明拍不同,其往往是随性抛出各类被禁之物来吸引众多修士,就让许多人不得不从头至尾地枯坐,以防与所要之物失之交臂。 只是饶是暗拍比明拍出价低,以徐子青的身家,仍是无法参与其中。但轩泽也好,追随于他的诸多门客、客卿也罢,却都纷纷出价,也得到一些物事了。 暗拍大会行到此事,已有八十余件可拍之物流出,据说总共有百件物品,剩下的,则是不多了。 徐子青一件件看过,只觉每一件都的确是神识不能穿透,所谓的暗拍之物,也的确名不虚传。 那台上花袍修士再度拿出一物,才刚刚抹去他布下的一层防护、将其暴露于众人眼前,徐子青的面色忽然变了! 此时他的丹田中一片翻江倒海,居然是容瑾躁动,似乎想要自那处钻出一般。自打徐子青修为越发精进之后,苦竹笛相助之下,容瑾已然许久不曾这般不听话了,可是今日,却是怎么回事? 这种反应,分明是它再度被本能操控…… 徐子青心中大急,却是立刻调动心神,将容瑾强行压制,同时头顶清凉之意顺头皮倾泻而下,一瞬混入丹田,同容瑾相触,安抚于它。 这时候,容瑾的意念方才零零碎碎传了过来。 “娘亲,要要……要!” “要要要要……” ……好强烈的念头。 徐子青心思微动,立刻看向花袍老祖手心,在那上头,托着的正是个图纹极为精致的绣花锦囊。 此物之上毫无灵光,若说是储物袋,则似乎并无那种灵光内蕴之感,而若说只是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却好像又有些不同。 因此一时之间,倒是让人猜不出那是何物。 不过很明显,不论那是何物,能做得那般精巧美观,必然不会是男子所有,其曾经的所有者,多半是一位女修。 那花袍老祖续道:“小羽天秘境所出,金丹期修为可破开禁制,底价两万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便又有许多人没了兴趣。 上古之时男女修士比之如今更加凶横,而因着女子先天所限,除非是自幼便投身名门,否则她们往往前期修行艰难,更要躲避男子加害,所以低阶的女修手里,是难得存到什么好东西了。但到了后期便很不同,既然初时受到迫害,修成之后自是百般报复,反而是那时候能搜刮出无数的好东西来。 眼前这个锦囊,能得自名门女修的可能性太小,其禁制只在金丹,足见那女修也非是极为强大之人。 这就让许多修士猜测,这锦囊,说不得只是一个女子类似妆奁之物,兴致自不会太高的。 可徐子青却觉得,那其中定然并非如此简单。 若真是女子妆奁,容瑾这一尊上古凶物,断不会这般兴奋,居然连本能都压抑不住了。这就让他想着,莫非,这里头的东西对容瑾有极大的帮助么? 容瑾是他徐子青的本命之木,它的力量越强,于徐子青而言,也是越加有利的,他经过三年苦修,更是隐隐明白,自己今后必然要收取众多从木,到时候,容瑾同他的意志就在一处,可说容瑾更是代他发号施令之人,自然是不能再同从前那般亏待了。 略思忖一瞬,徐子青当机立断,叫价出来:“两万一千下品灵石。” 如今众人对此物不甚感兴趣,便是他的机会,他总共五六万的下品灵石,才有可能能将此物竞拍到手。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即便大多数人都不爱此物,却也有许多财大气粗的修士,宁可将其拿到,也不愿放弃机缘,居然同他竞起价来。 短短片刻,已是有人叫出“四万下品灵石”,徐子青暗暗皱眉,也只得尽力而为:“四万二千。” “四万三千……” “四万五千。” 又有个蓝衣公子模样的青年修士彬彬有礼:“我出四万八千,此物我有心送与小师妹,诸位若只是瞧个新鲜,就莫要与在下相争了罢。” 其余之人笑了一回,也就作罢。 只有徐子青,并不能放弃此物:“五万。” 那蓝衣公子面色微变,但随即继续叫出价来。 徐子青目光沉静,也不相让。 终于,那蓝衣公子叫出“六万”的数字来。 可徐子青此时,已然没有更多灵石了。 他心里暗叹,已是尽力而为,看来,此物果然无缘…… 有一瞬静默后,那蓝衣公子眉头微挑,神色略有自得,以为已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十万。” 247 247、 ... 此言一出,就像是冷天里又结了霜一般,顿时让那蓝衣公子打了个哆嗦,那得意的笑也僵在了面上。 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让他一瞬放下了争胜之心。 ……杀气。 不过,是有杀气而无杀意。 可是蓝衣公子向来谨慎,深知世事变幻莫测。正如这杀气,此时虽说并无杀意,安知继续下去是否生出杀意来? 只是一件多半无用的拍卖之物罢了,着实不必拿来结仇,蓝衣公子亦是金丹真人,能修行到这地步,早已不会将诸事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 故而察觉到那人乃是他所不能应付的之后,他便不同于之前与徐子青对峙那般强硬,反而不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余下之人更早在蓝衣公子和徐子青竞价时就已放弃,此时也再无人开口。 待蓝衣公子噤声后,那锦囊自然就归了出价之人所有。 徐子青先是愣住,随后心中一暖,侧头看向云冽:“多谢师兄相助。”他略想了想,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来,内中装着一兜灵石,递出去要交到云冽手里,“此中约莫能合五万五千下品灵石之数,还请师兄收下。另四万五千的数目,我日后定然聚齐,再还与师兄。” 他的确情愿与师兄不分彼此,只是心中所想如此,行事则不能如此。他虽说对师兄生出妄念,却自信心意至诚,情愫纯粹,故而即便师兄对他亲厚若此,也不能视为理所当然,师兄对他诸多襄助之情,他亦是感恩在心。 云冽看他一眼,开口说道:“且存于你处。” 徐子青微微一怔,刚要说话。 云冽又道:“你修为尚弱,灵石可供足灵气。” 徐子青手指一顿,才将储物袋收回。 他心里暗暗苦笑,师兄一旦提及他修为不足,他便无话可说了。 自从爱慕了师兄,他就越发察觉自身与师兄相差之远,即便那般刻苦修行,也难以将两人差距拉近,因而有时亦会遗憾,自叹生得太晚,不能于最初便与师兄相识。可转念过后,他更明白若非如此,他也不能遇上师兄,就算当真遇上,也无法同他相熟,才又将这遗憾压下。 在王府修行时,灵气的确旺盛,可惜此处同五陵仙门不同,轩泽的确拥有一条三阶灵脉,只是那灵脉并未遍布全府,而是盘踞在天成王所居宅院之下,周遭几处院子,则是让给那些个散修元婴老怪。如徐子青这般同师兄一处的,自是不能享受那般待遇了。 徐子青从前跟随云冽居住于小戮峰,择取的是其中灵气极为旺盛的灵窍之处开辟洞府,而今天成王府中灵气虽也不差,到底是不如灵窍中的灵气更加精纯。 因此,他也得将灵石打出、布下聚灵阵,方才能够聚集王府里的灵气,使得灵气更加旺盛。 想到此处,徐子青自觉又欠了师兄一笔,饶是他明白身为男子不应在细处计较,也有心日后定会好生对待师兄,到底是一直只受了照顾而未有能力回报,心中如何能够安稳?叹了口气,他不觉想道:我若是女子,还能对师兄以身相许,可既是男子,此事就当仔细斟酌了。 何况他本来就对师兄有心,即便是以身相许,也不过是遂了自己的心愿,算不上对师兄如何好了。 也不怪徐子青这般纠结反复,皆因他前世缠绵病榻,就算再如何性情平和,也难免觉得拖累家人,觉得从来只在家人身上索取,而无法回报一二。长此以往,心思自然要比寻常男子敏感些,对事也更多思量。 到今生他难得有了具健康的身子,也顺利踏上仙途,本想要自行苦修,却一直深受师兄庇护,可说始终身在师兄羽翼之下——若无师兄照顾,恐怕尸骨早寒。不知不觉的,他就如同前世那般,一边满心眷恋欢喜,一边总觉做得不够、对师兄有所辜负。 如此前世今生,念头翻转。 一时之间,徐子青便想得有些痴了。 忽然间,一道冷哼直传入识海之内,振聋发聩。 乃是他师兄唤道:“子青。” 徐子青一个激灵,便如冷水淋头,清醒过来。他再抬眼,就见到云冽递给他一个绣花锦囊,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云冽眼见徐子青怔怔收起储物袋,居然面色平静,发起呆来。 虽然旁人见到他的神情,定是以为同平常无异,可云冽多年来看徐子青生长到今时今日,自比旁人更能看清他此时目中怅然。 云冽并不惊动徐子青,直到龙行商行差人已将暗拍之物送到而他仍未醒转,方借助赠送锦囊的机会,将他叫醒。 徐子青赶紧接过锦囊,装入储物袋中。 轩泽等人见到,都觉这一对师兄弟感情深厚,尤其那些门客都是散修,一生不曾败得师尊,见到此情此景,自是心中羡慕。 更有人想道:我若有师门,也有师兄弟在,应当也如他们一般,互相敬爱,携手互助罢! 然而这时,徐子青脑中再度响起云冽的嗓音,同以往一般无波无澜,冰寒刺骨,却也是让他觉得十分安心,如擎天之柱。 只听云冽传音道:“你步入修行,已有几载?” 徐子青不明所以,但也老实答道:“十二载了。” 云冽又道:“我自炼气始,已修行六十四载。” 徐子青点了点头,他也记得。 师兄长他这许多年岁,对修士可能算不得什么,可自打他动心之时,于他而言,便已如天堑,让他越发片刻不敢放松。 云冽却再开口:“我同你相交几载?” 徐子青一窒,正色回答:“也是十二载。” 云冽略点头,又言:“金丹真人寿数几何?” 到此时,徐子青心里隐约有些明了:“金丹真人寿八百。” 云冽静默片刻,续道:“我修行无情杀戮剑道,数十载过,从无知己好友。” 徐子青不知为何,竟不由微微而笑:“我虽说也交过朋友,可自始至终,也只有曾经的‘云兄’、如今的师兄最为紧要。” 云冽终是说道:“你修行日浅,我修行日长,且不论化元金丹,于仙途上仅如水中浪花,不值一哂。仙路艰险,今日有我助你,来日未尝不有你助我之时。子青,你不可浮躁。” 徐子青听得,心中酸软,几乎眼眶发热。良久,他略低了低头,轻声说道:“师兄,是我让你担心了。” 以云冽的性情,今日一言,堪称推心置腹。 徐子青早年虽也时时提醒自己,要待境界更高时对师兄有所报答,可到底心里仍有忐忑——他不担忧自身资质不足,只担忧师兄走得太快,让他追赶不及。 而今师兄即便七情冻结,却还能宽慰于他,如若他再那般郁结下去,便是白费了师兄的一番心意了。 到了此时,徐子青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欠罢,欠罢,欠得愈多愈好。 除却师兄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外,欠下的这些情分,也未尝不是他与师兄的牵绊。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以命相付,而于他而言,若真到了需要以命相付之时,亦是一种圆满。 他们修仙之人,不论顺天、逆天,其实俱是夺天地造化以求长生的自私之辈,纵能结交友人,地位总是在自身之下。 徐子青愿意将性命交付至亲师兄,实属不易,心境亦因之有几分超脱。从此他行事将更为谨慎,却也更加无所畏惧。 拂去心上那一缕尘埃,徐子青眼中亦带上笑意。 他刚才同师兄一番问答,暗拍大会却未停下,这时候已是刚刚拍出了最后一件物事,大会也已终了。 轩泽此回带来的一众门客、客卿们,也都纷纷拍下了一些东西,此时就各自搂住美婢,一同回去了。 云冽与徐子青也是起身,并不引人注目,他们两个从头到尾却只拍下那一个锦囊而已,至于其中何物,则不会在此处查探。 出去大门后,徐子青犹记得之前鬼灵门之事,也一面行走,一面略略观察打量,有心要凭借他那未知的直觉,去寻找那让他感觉熟悉之人的踪迹。 可惜他始终并未寻到,直至走到门外,他心里才忽然一动,不由得就往某个方向看去。 “咦。”那处空无一物,就让徐子青不由轻疑。 然而不等他仔细去看,就发觉后方有几个鬼气森森的黑衣人走了出来,那一身恶意,几乎相距数丈也能察觉。 徐子青微微皱眉,不欲惹事,更不愿被鬼灵门盯上,当下趁无人发觉,立刻收回视线,只作不觉。 随后,他加快步子,与云冽并肩而行,立刻离去。 回去天成王府之后,轩泽想必也是要回去看一看他所拍之物,并不同众人叙话,其余人等也同样有些急切,各自心照不宣,都告辞而走。 徐子青就跟随云冽回去他的院子里,两人此时正是要将锦囊上的禁制打开。以徐子青此时修为不能做到,自然还是要云冽相助的。 进得院中,挥退了前来伺候的婢子僮仆,师兄弟两人相对而坐。 徐子青摊开手掌,上头光芒微闪,已有一件极精致的锦囊显现出来。 云冽见状,伸出一根手指,往那处点下。 248 248、 ... 他指尖一缕剑气闪过,就有一道锐风极快穿透那锦囊上的禁制,一丝一毫都不曾伤到其中之物。如此精妙控制,当真极为少见了。 只见锦囊上头那层濛濛微光就像被什么锐物捅出个窟窿,一瞬卸去了上头的力道,随即,这锦囊的真正面目也呈现在两人面前—— 倒不是突然焕发出什么奇特的光芒,而是比之方才更有华彩,气息也越发灵动起来。 徐子青面色一动:“……木气?” 的确,那锦囊之中,即便隔着一层精致布料,亦是能让人察觉到内中有一股十分混杂的木气溢了出来。 如此反应,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这锦囊之中,或许盛装的乃是一些不同种类的种子,而当年拥有这锦囊的女修,说不定便是上古修士看守药园的婢子。 徐子青这般猜了,心中微微有些喜悦。 他现下最缺的,也就是得用的种子——以便于让他收为从木的。这些种子既是上古流传下来,说不得就有他所需的种类。 似是在证明他这想法,徐子青丹田里被他好容易压制下去的容瑾再度跃动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手心里微微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立刻钻出来! 容瑾的反应,居然这般热烈…… 徐子青看一眼云冽,投去询问的神色。 云冽并不出言,只是屈指点住眉心,放出一道金光,霎时将整座院落笼罩起来,随即散布于虚空之中。 这是布下了一道禁制,让院落中的景象不至于泄露到外面去。 而后他身形一晃,已是飘到了一丈开外。 徐子青才放心下来,登时不再克制,竖起手掌,任凭容瑾簌簌窜出。 眨眼间,他左右手心俱是窜出一根极粗壮的血藤,再不是如从前那般雪白,而是透着一种邪异的殷红,正如饱食鲜血后一样晶莹剔透,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一般。 这些血藤窜出之后,立即散出数十条分支,齐刷刷冲击而去。 那急切之态,在场两人皆是前所未见。 不过好在容瑾对云冽仍有惧怕,它调动藤蔓,才要接近云冽之时,就被他就手释放的剑气逼退,生生地停留在距离他只有半尺之处——只差一点,就要彻底触碰上了! 可想而知,如若不是云冽此时对它有绝对克制之力,以容瑾这时本能占据上风的状况,只怕要不管不顾地闹起来了罢。 徐子青见到容瑾摇摆藤蔓,十分迟疑,它似乎很想要窜下去,却又时不时向后缩缩,倒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徐子青开口唤道:“容瑾,回来!” 容瑾的众多“手脚”都很是僵硬一番,最后终于还是听了话,很是委屈地倒飞而回。但紧跟着却像是撒娇似的,两条藤蔓“刷刷”将徐子青缠了个结结实实,余下的三十条,也在旁边晃荡晃荡,一定要跟他挨挨蹭蹭的,若非实在没地方了,竟是恨不能也跟着缠上去才好。 徐子青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胸前垂落的叶苞,叹道:“若是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岂会不给你?莫要胡闹了。” 而后不消他多说,云冽已然悄无声息地,又端坐在他的对面了。 勉强安抚了容瑾,徐子青对锦囊中的种子,也多出了几分好奇。 他抬头看了云冽一眼,随即,就伸手将锦囊顶端的两条细带挑开,一瞬间,木气更加旺盛起来——哪怕是混杂在一起的,他却依然能够分辨,那其中每一粒种子散发出的木气,都显得十分精纯。 略想了想后,徐子青手掌在地面抚过,刹那间,那处就出现了十多枚灵光闪烁的透明石块,正是下品灵石。随后他再抚过一次,这些灵石就瞬间粘合在一处,形成了一块大约五寸长、三寸宽的方砖,扁平得如同一块石板。 跟着,他才把锦囊拿起,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之物倾了出去。 下一刻,约莫三十多粒种子滚出来,轻轻地落在灵石板上。 徐子青才松了口气,仔细观察起来。 这些种子约莫都只有黄豆大小,或是浑圆,或是扁平,奇形异状,不一而足。而色泽有绿有红,有白有黑,也各不相同,可见每一粒都非是同一品种。 看了一会,他又发觉,自己看了那许多古籍、秘录,竟也全都不能认得,顿时心里感觉十分奇异。 这上古时候留下的种子,莫非都是绝了种的稀少植株么? 徐子青想到此处,顿时生出几分激动。 但很快地,腰上传来的强大缠绕之力,就让他这些激动都冷却下来。 原来容瑾已然很是不耐,如此摩挲着,便是已在主子与本能之间挣扎动摇了。 徐子青微微无奈,随后将灵力附着指尖,拈起一粒种子,在容瑾的叶苞前晃了晃,可容瑾并无反应,仍是要往灵石板处急切扑去。 他立刻将它按住,换了一粒种子再试,同样没什么反应,如此再三。直至他拈起了一粒浑圆碧青色的,容瑾才转头过来。 徐子青却没让容瑾真的触碰,而是手掌一翻,先把那种子收了起来。 容瑾霎时有些狂躁,满脑子都是:“要要要……要要要要——” 徐子青立刻盘膝而坐,他咬破中指指尖,将精血挤出一滴,落在容瑾的叶苞上,而后肉眼可见的,容瑾终于安静下来。 容瑾是经滴血而认主的,与徐子青最是亲近,所最渴盼的,也是他的精血,如今得到一滴,对它的吸引力不在那种子之下,才能让它这般冷静了。 徐子青松了口气,这时再同容瑾沟通,就容易许多。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总算从容瑾断断续续的意识中明白过来,那一粒种子若是生长了,就是一种“金血草”,是促发嗜血妖藤成熟之物。 金血草往往同妖藤伴生,初时汲取妖藤力量,直至妖藤能够分支后,一旦时机到了,就被妖藤吞噬,能立时让妖藤开始成熟,而这类金血草越多,对于妖藤而言,成熟得也能越快。 容瑾如今即便已有了三十二分藤,其实仍是幼体,之所以见到金血草种子那般激动,也是为了想要尽快成熟的缘故。 这是本能,也未尝不是因它身为徐子青本命之木、能窥知他心愿的缘故。 徐子青听懂后,心里也有些欢喜。 容瑾一旦成熟,自我控制之力也会更强,对他的助力自然也更大了。到时候,有容瑾压制,他也能尝试将一些较为强大的种子化入丹田之中——这就不同往日他既要压制容瑾、又要压制其余种子那般吃力。 当下不再迟疑,徐子青将意念传给容瑾,要它能少待一段时日,等他将这种子收取、多多培育出来,再给容瑾吞噬。不然虽说种子也能有些作用,到底也还是不如成株的。 有了徐子青的精血稍稍满足贪欲,容瑾也算挺好说话的,对着它那主人又好一阵磨蹭之后,就乖乖地钻了回去,蜷伏在他的丹田深处不提。 而后,徐子青才微微笑着,将事情前后说给了云冽听。 云冽略思忖,开口道:“上古种子常有奇异之处,你需得更加谨慎。” 徐子青自是连连点头:“我省得的,师兄。” 毋庸置疑,容瑾作为他的本命之木,最该好好培育长大,三十二支藤蔓的力量他自己也有见识,如若能够增加更多,对他而言,当有更大的好处。 想定了,徐子青却没有先将金血草的种子如何。 正因此物对容瑾至关重要,他反而不会先来照管于它,以免一个不慎做错了,就再没有更多同样的种子。而今他要做的,反而是先拿其他种子试试水——毕竟于他而言,就算另外三十多粒种子如何珍贵,也总是比不上金血草的。 沉心定气后,徐子青神色肃穆:“劳烦师兄为我护法。” 云冽微微颔首,身形虚虚晃晃,化作一道白影,又仿佛只如一缕极微小的剑光,将自身的气机,降到了最低了。 而徐子青,他伸手一抹,已是将灵石板上的一粒淡黄色种子拈了起来,放置在他自己的手心里。 的确,就如他所料想的一般,这些种子藏在锦囊中已不知多少年,且但凡珍贵种子,就算生命力强大,却也十分娇贵。 故而虽说锦囊上布下了封存的禁制,内中种子的生命力,也已然不断流失到一种极其微薄的境地了。 那些被徐子青感应到的精纯木气,也已是种子的“回光返照”。 事不宜迟。 徐子青不多想什么,一手握住一块中品灵石,另一手托住种子,双目微闭又睁,眼中已是蕴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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