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化作七八遁光,直飞冲天。 云冽神色不动,也是晃身而上! 转瞬间,众人都到了天幕之间。 那些妖魔结成的阵势,也与他们越发地接近。 但云冽,与曾执焘一行,却并不是前往同一个方向。 云冽周身爆出一团黑金之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接刺入了妖魔群中! 那一片俱是低级妖魔,每一头都丑陋无比,但对于如今绷紧脊背、风行如电的云冽而言,却是不堪一击! 一缕黑金厉芒迸射而出,锋锐无比,又圆滑无比。 它就如同一根丝线,在周遭绕了个圈子,成为一种极顺畅的弧形,往那妖魔之中席卷而去。 下一刻,就有十多个肉块“噗噗”落下,十几头的尸体倒栽下去,摔成了十几团的烂泥! 这一招,正是杀身剑变式之一。 亦是斩杀妖魔、削去肉瘤的极便利的一招。 随后云冽动作不停,他只管出剑,挥剑,剑魂催生出无情杀戮剑意,附着在他心血温养的本命宝剑之上,每一剑使出来,都有一往无前的绝强锋芒! 他的每一剑,也都能斩落十余头低级妖魔,甚至更多,更多! 与许多数人围在一起才能造就相似结果的修士而言,他要强上不少,就连一些实力剽悍的神修,似乎也没有他这样的快速,他这样的杀意! 杀到酣畅处,云冽周遭的低级妖魔已然被清空了。 这一下,可不是已然斩落了百余头? 他身法不停,一个遁行后,再度杀入了另一群低级妖魔里,又是一刻的工夫,同样斩尽了它们。 随后第二群,第三群,第四群! 他的力量仿佛无边无际,整个人就如同一头杀神,在低级妖魔结成的群落里来去如风,丝毫没有阻碍一般。 苍穹之下,已然形成了血腥的战场。 那些经历过许多战斗的兵士们,也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根本不曾留意周遭,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凡是这些聚源境成为兵士又始终不曾陨落,最后更是在战场上入劫的神修们,所进入的劫数,几乎都是杀劫。他们每一个都杀意旺盛,每一个手里都有无数性命,甚至会不由自控-- 但是被这样情景惊住了的其他神修,不仅为杀红眼的兵士震撼,他们也发现了显得十分突兀的云冽。 “那也是宋家军的兵士么?” “不,他分明是一位剑修,宋家军从不收下界修士!” “这剑修好生厉害,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剑道!” “哼,他这般斩杀下去,终要引来高级妖魔,到时……” “依我看,他倒未必不是高级妖魔的敌手。” “不过是个剑魂二炼,对付高级妖魔,恐怕还差了些罢!” “剑修皆是一群疯子,便是难以应对,这厮想必也不会退缩!” 诸多议论,很快响起。 但这些议论又很快消失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当更多妖魔袭来时,便是言语也成了奢望。 而正如他们议论的这般,云冽并无退缩之意。 在最外层的低级妖魔绞杀了数百头之后,云冽仍在不断往上穿刺,就仿佛将一块妖魔织成的幕布劈开,纵身往上! 他跟着,就面对了中级妖魔! 这些中级妖魔,也同样结成队伍,在见到这不速之客后,立刻围了过来! 云冽沉心定气,手腕一翻,就换了一个变式! 这一个变式剑意化作虹光,将其压作一束,急冲而出,直直洞穿! 其速度更快,其剑势更急! 眨眼间,已然削去一块肉瘤! 紧接着,那虹光在他剑势变换之间连刺三头中级妖魔,直至第四头时,终于被另几头合而扑之,躲避开去。但尽管如此,第四头中级妖魔臂膀上仍是洞穿一孔,流出血来。 一时间,又有许多中级妖魔围了过来。 云冽抬眼看去,左右四周全是妖魔身影,而更远之处,有一股绝强的气息蠢蠢欲动,似乎已然注意过来。 这正是他所需,正是他所想! 云冽心无旁骛,运转起杀身剑十三变式,不断轮换,与众多中级妖魔杀得兴起。 习剑之人耐心最佳,而他从自行创建剑招时起,已然将所使剑意精炼到绝佳之境,每一剑每一招,都毫无赘余。先前他更是身法精妙,以最少之剑术,诛杀至多之妖魔,干脆利落,绝不浪费! 此时也不例外,他出剑之数越来越多,消耗渐渐也增加不少。 但中级妖魔陨落的数目,也越来越多…… 无数妖魔鲜血喷洒,在云冽杀得兴起时,并未一一躲开。 很快,他那一身白衣,就染满了血色。 正如他多年前历练猎杀妖兽莽兽时那般,披血而战! 云冽此时忘记了一切,脑中只有一个字: 杀!杀!杀! 杀身剑,杀灭万物,杀灭天下! 一股澎湃的杀意冲天而起,竟让周围许多低级妖魔,都不敢再度围杀过来! 本能之下,它们尽皆知晓,此人极度危险,一旦闯来,杀之无赦! 中级妖魔们,倒仍是源源不断。 而云冽的杀机,也绵绵不绝…… 如此,杀得血流成河,淅淅沥沥淋落下去,便成血雨! 云冽的剑术越发纯属,每一剑出手后,能给中级妖魔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多,就连诛杀起来,也比刚才快了几分。 逐渐周围的中级妖魔,数目也减少了很多。 这一片,似乎慢慢形成了一种领域……一种让人不愿接近之处…… 正此时,更加强大邪恶的气息爆发了! 云冽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了那个方向。 他手里的长剑仿佛仍能自行运转一般,行云流水般杀灭了数头中级妖魔,随后,直指前方!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慢地从裂缝中,显现出隐约的形态来。 它有七八丈高,通身都焕发着一种剽悍的气息,即便还相距那般遥远,居然已经带来了深深的压力。 似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冽的心,倏然跳动了一下。 他不再留意其他的中级妖魔,他的视线,全都停留在那个庞然身影之上。 然后,他与那庞然大物几乎同时动了,又几乎同时,相对而立! 439 439、 ... 强大的压力…… 单个聚源境——实力约莫处于元婴、化神等级——的神修,绝对无法对付的高级妖魔,此时暴露出它狰狞的面孔。 而云冽如今,只是元婴后期的修士。 虽说他是一位剑修,尽管他已然创出了自己的剑法,即便他有无以伦比的剑道天赋。 但高级妖魔,也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甚至,是他未必当真能够斩杀的大敌! 云冽毫无畏惧,他周身的杀气,已然暴涨到一种难以攀登的地步。 他所修炼的无情杀戮剑道,正是将剑意与杀意结合,催生出一种无边无尽的,绝杀领域! 风暴一般的杀气里,他手臂振动,一道锐利的光芒,便直朝那高级妖魔杀去! 是,他先出手了! 那高级妖魔非常高大,相比起来,云冽甚至不如它的手掌高。 可就是这样庞大的身躯,却有着极快的、胜过闪电的速度——它仿佛一瞬间化作了一个黑影,似乎根本就没有晃动,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光芒便没入了它的身后去! 如同从它身体里穿过一般,事实上,却是半点也没有沾到它的身上! 随后云冽眼前一晃,那妖魔居然扑到了面前! 他立时出手,顿时有八道黑金光芒,分作了八个方位,直刺过去——然而,高级妖魔庞大身形一个扭动,所有的剑光,再度落空。 之后,是十六道、三十二道、六十四道! 云冽仿佛一缕轻烟,在夜色里随意浮动,与他面前的高级妖魔之巨大相比,他就如同一只蝼蚁,却能释放出无穷的剑意。 这些剑意不断斩出,不断落空,但去势未尽,居然逐渐形成一张虚无的网,密密麻麻,逼迫着高级妖魔不断躲闪。 初时它只消微微晃动,已经能全部避过,但若是有人旁观,他便能发现这只妖魔从让人看不出变化到逐渐发现它的躲避,从只挪移方寸之地到终究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也不过只是几个呼吸间工夫罢了。 远远瞧去,云冽正是以无数道剑光为囚笼,逼迫得高级妖魔只能在这片领域里躲闪、厮杀,却绝不能再挪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这并非是囚禁,却当真如同囚禁。 在这无数次的挥剑里,云冽并未使出杀身剑的变式,只是用最快的速度,不断劈出不同路线同样锋利的剑意。但当他的剑意劈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他隐约间居然再度有了一种领悟! 这领悟只有一个字: 快!快!快! 越来越快,越来越犀利,越来越细致,剑意像是分割了——正如以前的数次形成剑丝一般,但这又并不是直接分割,而是在将所有剑意凝聚成一丝之后,再度积蓄出更多剑意,凝聚成更多剑丝。 若不是刚才那番屠杀,他不能有如此的进展。 若不是被高级妖魔的气势压迫,他不会突然顿悟一般的斩出这些“剑丝”来! 仿佛是杀气汹涌时如水流一般铺展,每一剑都带着他自身剑道的意境! 在这些剑丝之内,一切都要被切割,一切都要被屠杀! 云冽似乎窥见了自己的第二式剑招——杀生剑! 它并非是主动斩尽万物,而是只要使出,万物自然绝杀。 凡是进入这绝杀领域者,凡是被无尽剑丝包围者,统统都只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沉浸在这样的意境里,云冽的每一剑里,已然能斩出数百光芒了。 这些光芒时而闪烁如星,时而绵密如丝,犹如蒙蒙细雨,又仿若脉脉青丝,很快将高级妖魔围在其中。 就像是无数细小的利剑,不断地切割那庞大的身躯! 妖魔的身体都极为坚硬,就连最末等的低级妖魔,也至少要宝器才能损伤,而中级妖魔,更是中品、上品宝器方可应对。而这高级妖魔……就算是普通的上品宝器,恐怕都难以伤害。 云冽劈出的是剑意,经由剑魂催生,附着在本命宝剑之上。 而他的本命宝剑,其强度绝不在上品宝器之下,更因是由庚金之精淬炼而成,能随云冽自身修为提升而不断提升! 到如今,那柄本命宝剑,甚至超越上品,无限接近于更高一层的——仙器! 但自然的,这一线之隔,如天渊之别。 可是,这样的本命宝剑,的的确确,可以破坏高级妖魔的身躯。 因此,在杀生剑雏形之后,那巨大的身躯之上,就立刻出现了无数细密的伤口。 每一处伤口都不大,相较起来,只如同细丝一样轻薄,但无数的伤口聚集起来,便显得有些可怕。 不过,高级妖魔也绝非这般轻易能够诛杀。 它愤怒地尖啸一声,眨眼间,它身上的血肉一阵蠕动,竟然就肉眼可见地收紧、消失了! 那么多的伤口,一瞬间全都恢复如初! 这该是……何其强大的自愈之力! 云冽一眼看去,已是明白。 这等高级妖魔,定然要接连攻击,攻势不断,不可叫它有半点喘息之机,方可将其杀死。 否则凭借这般强悍肉身,必定轻易就能自愈,自是难以对付。 经历过千万次对战,他也很快察觉如何应对之法。 高级妖魔却不知他心里所想,反而格外愤怒起来! 虽说低级妖魔只有本能,但自打中级妖魔始,就开始有少许智力,尤其高级妖魔,比之修士也不差太多,七情六欲,也是十分明显。 它自身实力强悍,能统御中级、低级妖魔,可说乃是虚空里一方之小霸主,高高在上,很是厉害。先前它诸多手下被人消灭,心里不爽,便要出来干预,本以为这只区区小虫举手便可碾死,孰料这小虫不仅敢硬捍挑战,还叫它受了伤? 这一刻,怒火冲头,再没有了先前玩弄的心思! 于是乎,在云冽视线之内,那高级妖魔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顿时个头更加庞大,几乎就如同巨人一般!它再后肢一错,就化作了一道残影! 好快!将其之快!比方才更快了数倍之多! 云冽只觉一股极强危险之意传来,他反射抬手,长剑一横,堪堪在身前挡住了那一只巨爪。 “锵锵——” 刺耳的搔刮声,仿佛刮在了心上,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另一只巨爪也直袭而来! 云冽旋身,整个人仿佛化作三头六臂,形成数个虚影,与那高级妖魔对战起来! 止杀剑法第一式,十三变式,第二式雏形,统统都使用出来! 这一刻,剑气轰鸣,在空气中切割时,几乎就有爆炸声响! 同高级妖魔相比,云冽的身形极小,似乎在妖魔淫威下将不堪一击。 而那妖魔动起来却声势浩大,每一击都有风声呼啸,压力无边,如同水银四面八方逼仄而来,叫人不能呼吸! ——但与之相反,云冽的本命宝剑分明不敌妖魔指甲长,却能每每同那利爪相抗,让他闪避开去! 这一个剑修,一头高级妖魔,斗得天昏地暗,无边剑意与妖魔之力交错、纠缠、撞击,汇聚成滚滚洪流,四散开去。 以至于再没有任何等级其他妖魔,敢闯入这一片领域来! 战场上,壁垒分明,人族与界外妖魔相对,厮杀冲天。 那天幕里狭长的裂缝深处,几道强悍至极的气息并没有动,最终在外活跃的,大多不过是低级妖魔、中级妖魔罢了,但当战局进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十多头的高级妖魔,也加入了战局之中。 天空里的不同领域,不同的神修、修士正与不同等级的妖魔浴血而战。 这时再无阵型,也无队伍,皆是杀得兴起,被一股血气冲头,奋不顾身,生死不惧! 而那些与高级妖魔对抗的神修,却是一一相迎,杀得你死我活。 这些神修,每一个身后的明日,都更加耀目,更加炽烈! 他们的神情不同于普通聚源境神修的冷峻,却是另一种疯狂——他们额角青筋暴起,甚至整张脸面都布满了虬结的经络,眉心里凝聚着一股血煞之气,似妖似魔,就连他们凝炼出来的阳神法相,居然也显得煞气冲霄,如同凶神一般! 这便是入劫境。 一入劫数中,生死由天定。 入劫境的神修,魔性入体,心结入心,怨孽缠身,难以自拔。 他们随心所欲,性情大变,心念一起,执念一生,就如同清醒之疯狂,疯狂之清醒,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尽皆由心底私欲催化而成……到这时,他们往往都成为恶神。 若是不能化劫,渐渐就要被自然所弃,神道不容,终于阳神化于天地,阴神没入厄海,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又或许是与厄海同生,成就另一种自然之道了。 如今战场上的入劫境神修,执念即为诛杀妖魔,平日里总在营帐中参悟劫数,只在对战时奋发出来,斩除妖魔! 而兵团深处,几道澎湃气息之间,也有神念互相传动。 “有生面孔。” “与一高级妖魔相抗者,是何人?” “下界剑修。” “看来胆量不错。” 随后此言散去,又有其他神念。 “今日之事太过古怪。” “大妖魔竟夜袭我等,着实妄为!” “全数杀死!” “看准时机,随时出手。” “领命!” 与此同时,高空里,云冽杀生剑雏形逐渐完善,忽然间,他纵身跃起,将长剑劈出! 一息之内,他身形晃动,连斩三百剑!全数击中妖魔右爪之上! 下一刻,剑痕处鲜血迸溅,那只右爪,竟是生生被斩断了! 440 440、 ... 巨大的妖魔利爪砸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也引起不少注意。 这是方才有神修见到一位通身染血的剑修正挥剑与高级妖魔相抗,竟然好似不落下风! 霎时间,就有不少人震惊起来。 云冽丝毫不觉,先前他有所领悟,杀生剑斩出之后,三百招落在同一点,生生将妖魔右爪斩下。故而便有一种领悟,极快剑法之下,再如何强悍之物,都要被其毁损! 这正是杀生剑的变式,虽只有一招,却也可说有数百招,日后更可能有数千招。乃是将无数剑丝汇聚于一点,而非是织成剑网而成。对付这高级妖魔来,恰好有利。 那高级妖魔肉身极强,自愈能力也是极高,但就算是大妖魔,也并无断肢重生之能。 因此右爪被人削落,它顿时精气大损,气息也萎靡几分。 同时,怒火更炽! 高级妖魔一个闪动,后腿直踏而下,云冽晃身躲避,再度出剑! 眨眼间,又是三百剑击出,就落在这妖魔左腿之地,转瞬将其左腿也斩落下来。 “嚎--”痛呼过后,那妖魔身形一歪,已然几乎不能站稳! 云冽毫不迟疑,再到妖魔左臂处,连番出剑,随后直右腿处,同样施为! 高级妖魔一着不慎,步步出错,尽管速度极快,却被不知为何变得更快的剑光连续斩下了四肢! 这时候,它便仿佛被削成了一根光秃秃的j□j,无处着力,终于摔落下去。 而正此时,一道剑意破开苍穹,直刺胸口! 那一个凹陷处立时被其洞穿,它便神智涣散、立时丧命了! 云冽收起剑,急速后退,一直退到地面上去。 刚才连出那些剑招,虽说威力奇大,也果真诛灭了那高级妖魔,可同样也将他剑意消耗了九成,真元更是只余下一丝……至多再出三剑,他便要彻底脱力。 可现下战场之上,这三剑需得被他用作护身,则不能继续厮杀下去了。 因连番激斗,云冽身上的血腥之气极为浓厚,那种屠掉许多条生灵性命的杀戮之气,也在他周遭形成了一种气场,叫人不敢接近,甚至被那种气势所摄,生出几分惧怕来。 地面上也有一些战得过火而休整之人,见到这杀神一般的人物落地,都不由得十分警惕。 --战场之上,因杀得兴起而不自觉屠戮周围的人,也不在少数。 云冽神色冰冷,但心境则没有半点波澜。 他杀意越炽时,就越发冷静,无尽的杀气在他体内翻滚,却不会让他血气沸腾,而让他极为清醒。 ……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很明白现在该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做。 然后,云冽盘膝坐在空处,周遭以剑意划出一圈,以为防备。 但凡入此圈者,皆要被其剑意袭杀。 而他的目光,则落在不远之处,那营帐上空。 随着半空里被诛杀的高级妖魔越多,天幕上的裂缝也张开了森然大口,变得更加庞大了。 渐渐地,裂缝里出现了仿佛巨岩一般的物事,似乎能将裂缝挡住。 然后那裂缝两边出现了两只极可怕的利爪,仿佛那不过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上下轻轻一拉,就将其猛然撕开! 刹那间,一尊巍峨的巨大怪物出现了! 它足足有三十三丈高! 正是这九虚战场上,能出现在大地上最可怕的大妖魔! 之后又是两只利爪、四只利爪,这头大妖魔的左右两边,天幕再度被撕开。 一模一样的另外两头大妖魔,也出现在天空之上。 与此同时,明日之光照亮天幕,将整个苍穹都染成了火海一般的红色,随后那明日之下,有三尊形状怪异的庞然大物,从明日里直冲而出! 它们的个头,丝毫不比这些大妖魔小。它们身上的气势,也丝毫不比这大妖魔差。 这便是真神法体! 是化劫境神修阳神化生而成的真神法体! 甚至不需要化劫境的神修御使,这三尊真神法体几乎就如同真正有着灵智的活物,与大妖魔对战起来! 紧接着,兵营上空再度出现同样的三尊,与先前三尊相聚起来,分作左右,每两尊夹击一头。 随即,就是阵阵爆鸣,无尽的气流,无边的力量,都如同岩浆,如同汪洋,烧尽了淹没了苍茫夜色! 这样的战斗,前所未见。 云冽抬眼,深黑的双目之中,仿佛有无数剑法演练。 在如此情景之下,见到了如此级别的对战。 让他不由自主地,再度打磨起自己新创的剑法来。 徐子青体内真元流转十八周天,很快将那屠魔将军威势带来的压力抵挡开来,并未露出什么局促之色。 他神色平静,举止从容,就叫军帐中众人见到,神色略有讶异。 如此情景,徐子青怀中天福也受到些许影响,竟是不能再睡,睁开眼来。 他往四周看了看,抬头见到了李兴龙,登时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大声叫道:“爷爷!” 徐子青又是一怔。 他猜测到天福身份特殊,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与李家军领头人有如此接近的亲缘关系,那一身的法宝,便并不奇怪了……但既然天福身份如此贵重,为何会被困于几个营帐之间,又为何会悄无声息地失踪,却当时无人察觉? 真是让人颇有不安。 李兴龙铁血征战多年,早有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无意间也会泄露许多。 但自打天福唤了他一声后,刹那间,那些外泄的气势便立刻收敛得一干二净,使得他就如同最为普通的老人一般,朝着天福张开手臂:“天福,到爷爷这里来。” 天福见到,急忙拍了拍徐子青的胳膊。 徐子青微微一笑,松开手来。 天福有点留恋地看了他一眼,动作却是不慢,小跑步地扑进了李兴龙的怀中。 虽说这些日子徐子青对天福颇好,但亲人就是亲人,天福饱受惊吓,见到爷爷,自是无限喜悦,要在他怀里好生被安抚一番。不过他对徐子青也有许多依恋,在李兴龙怀里蹭了好一会儿后,就坐在他的大腿上,朝着徐子青开心地笑。 徐子青看他这般欢喜,目光也柔和下来。 这时候,李兴龙已然将自家的乖乖爱孙从里到外看过摸过好几遍,确信了丝毫无伤,才转而看向徐子青去。 他堂堂化劫境神修,战力强横,原本绝不会把一位区区元婴期的下界修士看在眼里,可他却也并非知恩不报之人……方才他与爱孙寥寥数语,已是把爱孙经历掏了个干净,自然也很明白,这个年轻修士,正是爱孙的救命恩人。 于是,李兴龙的神情,也显得有几分和蔼了:“多谢小友出手相助,老朽必有报答。” 徐子青闻言,摇头笑道:“我辈修仙之人,见到有妖魔欲害幼童,自当出手相助,将军不必如此。” 李兴龙目光一正,将这年轻修士打量一番,见他神色坦荡,对他好感又多两分。 看起来,这小辈的确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军帐里其他神修也略略观察了他,气息舒缓间,整个帐中的气氛,也好了不少。 徐子青自然察觉到,笑意也真诚了些。 李兴龙便说道:“若小友不介意,不妨在我李家军暂留几日,也让老朽稍作答谢。” 他这话说得,却是不容拒绝。 徐子青心中有数,也不会太过推拒,反而将事情闹僵……略一顿,就答应下来:“那,徐子青多谢将军招待。” 众将见到,越发欣赏。 再说天福终于回到自家地盘,与爷爷亲昵一阵后,和帐中将领们也都亲近了一番。 徐子青此时方知天福口中叔伯,就是这些将士。 只是他所言的父亲,却还不曾见到。 不过天福既称李兴龙为“爷爷”,那么天福之父,应当即为李兴龙之子罢,想必在军中职位不低,如今若是忙于事务,倒也并非说之不通。 很快,李兴龙吩咐兵士在帐中摆下一桌宴席,招待徐子青入座,竟是让他坐在上首,反而众多将领成了陪客,可说是给足了徐子青的面子。 这九虚战场对下界修士多有排斥,而恐怕到如今,这帐中众将至少也有入劫境的修为,更不把徐子青那点实力看在眼里。但是此事对待徐子青的态度,却绝不能说不好了。 ——他们并非看重徐子青修为,而是看重他千里送天福归来的情分。 徐子青对这些兵士,也有一些好感。 不管是在刚进帐中还是现在,他都不曾自这些神修眼里见到鄙夷之色,足以证明这些人等品性颇好。就连那几个正在劫数中的神修,也似乎很是克制,除了面相显得有些阴鸷外,再没有什么不同了。 故而宴席之上,他也态度平和,温文尔雅,显露出仙修当有的不卑不亢、坦然自若的风范来。 于是双方各有风度,这一次宴席,便能颇为和乐。 宴后,李兴龙再开口道:“老朽正要差人去为小友收拾居处,不知小友可有什么忌讳?” 徐子青笑道:“并无,客随主便就是。” 这时天福连忙说道:“叔叔与我同住罢!” 李兴龙浓眉一扬:“小友以为如何?” 徐子青微微点头:“既然天福相邀,在下自当从命。” 李兴龙哈哈大笑,一扬手,就叫人为徐子青备下所用之物。 而徐子青也朝天福笑了一笑。 441 441、 ... 这一日后,徐子青就入住李家军营帐,正是在兵营中心,与天福同住一帐。 徐子青已是发觉,除却天福回归当日,有许多将领都来探看外,之后只是每日傍晚会有一二人前来同他玩耍片刻,随即就立刻离开了。这许是因着军中事务极多、这些将领素来繁忙之故,但天福却正在喜爱玩闹的年纪,难怪会因此而觉得寂寞,进而误用神符,传送到极远之地了。 --他亦已探明,那将天福带走的符箓,实则乃是兵士为逃命绘制出来,可将人定点传出,若在危机时,实可逃离危险的,且用来简单,只要撕开便即成功,孰料被天福寻到了。 好在天福因受徐子青照料,对他十分亲近,而有他相伴,即便是他时常打坐修行,也比从前少了些孤单。 又过两日,徐子青与天福相对而坐,正与他执起棋子对弈。 说是对弈,实则不过是将黑白子分别放在棋盘,落子交错,先得五星连珠者为胜罢了。 天福很是聪慧,徐子青刻意引导之下,倒是能与他对战几盘,也是饶有趣味。 两人心情正是不错,忽然间,徐子青神色一凛,看向帐外。 原来有一股极强大的气势由远及近,极快地卷到了帐篷口前,那般凌厉之感,又有那种诡异气息,恐怕乃是一位入劫境的神修。不过徐子青也并不惧怕,以他如今修为,就算不能将其灭杀,但只要将天福护住带走,却是不难。 何况……兵营重地,想必也不是敌人。 果不其然,那股气势在近前收敛,之后帐篷皮才被人猛然掀开,就有一人直入了帐中来! 那人身量修长,但也有一身铁血气息,不过却不算如何魁梧,他看向天福,眼圈都有些泛红起来。 随后,他猛然扑来,就将天福死死搂在怀中! 徐子青一见,松了口气。 来人声音哽咽:“天福,福儿,我还当你已然……” 天福也愣了一下,笑得露出两个小小笑涡,胳膊一搂,圈住了那人的脖颈:“父亲,福儿没事。” 徐子青也是了然。 那两父子相拥而泣,过了好一会儿,来人才将天福抱起,对徐子青沉声说道:“多谢你,若有吩咐,在所不辞!” 徐子青自是一笑,并不如何在意。 天福之父也并不作小儿女态,心意说出后,也就与徐子青慢慢交谈起来。 到这时,徐子青总算解除了之前的一些疑惑,也总算明白了天福的身世。 这位天福的父亲,如今的确是入劫境的神修,名叫李修烛,乃是李兴龙独子。许是因为李兴龙杀伐太重,早年纵有姬妾无数,最终也只得这一个孩儿,李兴龙在战场之上出生,也在战场之上长大。 不过他与天福不同,乃是一直被李兴龙带在身边,故而从小性情坚毅,也很早就凝神聚源,阳神凝聚后,居然与李兴龙一脉相承,也是真神法体。因此,更受李兴龙宠爱。 多年之后,李修烛聚源境稳固,就开始独立带领小队,与界外妖魔厮杀,一日回归兵营路上,偶然见到个秀美女子与中级妖魔拼杀,英姿飒爽,顿时生出了情愫来,也因此出手,救下那女子性命。 后来,李修烛自然发觉,这女子是一名下界修士,尽管有元婴境界,但本身修的是顺从天理的道法,攻击之力实在不强,曾经同行之伙伴,也早已丧命在妖魔之手。 李修烛将女修带回兵营,决意要娶她为妻,而女修渐渐也为李修烛动心,愿意以身相许。 但是当年的李兴龙对下界修士很是不喜,一众将领更是对女子的修为很是轻蔑,偌大的兵营里,竟无一人将女修看在眼里。这位女修在下界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后来对李修烛倾心,自然越发努力,修炼许多术法。而李兴龙也终究熬不过独子心意,为他二人主婚,叫他们成了一双夫妻。 李修烛与女修情深意笃,只可惜兵营里众将不能信任女修,才让他们只能安家在兵营之外,驻地之中。 不过夫妻二人倒不曾因此生出龃龉,反而感情越发深厚,时常一同出行狩猎妖魔,多年下来,女修实力连番突破,实力也大有进展,也叫他们闯出了一些名头。 如此,与李家军也算是两不相干,只有些似有若无的联系。 若是这般下去,其实也并无不好。 但又过了数十载,女修居然怀有身孕。 这一个身孕,便让李兴龙勃然大怒,立时就要将女修一掌打死! 徐子青叹了口气,倒是知道为何李兴龙会如此反应。 身为修仙之人,本身顺应天道,却因求长生成仙逆天而行,因此修为越高深,繁衍子嗣就越是困难。何况仙道与神道为不同之道,修士修元神,神修修阳神,元神与阳神,怎么能够交融? 偏偏若要孕育子嗣,就得有阴阳交感,修士或是神修,更要连所修之道也融合起来,才能顺利孕育。 那女修为仙修,李修烛为神修,有阴阳之气而所修之道不融,结为夫妻后尚且不能真正双修,又要如何孕育孩儿?李兴龙自然第一反应,就是女修与其他修士有染,才会怀上胎儿。 心痛爱子之人,便想要打死女修,为爱子出气了。 不过,李修烛却知道,爱妻所怀上的,正是他的孩儿。 万事皆有例外,两人虽不能说是形影不离,可妻子身上是否沾染他人气息,他又如何不知?自是立刻阻止了李兴龙,将实情说知。而李兴龙到底是化劫境神修,因这一个误会以及孙儿将要出生之事,终于接纳了女修。 但是,好景不长。 女修之孕育,足足花费十年光景,及至孩儿出生那日,她竟是一夜白头,真元急速消失,元婴也极快融化。 若是此时堕去胎儿,女修尚且能够保命,可她如何舍得?到那时,她眼见胎儿难以出生,竟生生将所有力量一瞬灌注!才让天福出了生,而她自己,却是香消玉殒了! ……原来修士与神修二者所修不同,本来的确不能生子。但女修与李修烛情深,一心想要为其孕子,而神修之道若是修到极处,一定程度之内,就能让信仰之人心想事成,女修那般愿望,早在与李修烛多年合欢之际传达于冥冥神道之中! 才让她怀了孕。 可正是因为这缘故,她与胎儿不能共存,或是胎儿流去,或是她香魂消殒。 这女修虽是不舍夫君,却在生死一线间,仍是选择了孩儿。 李修烛痛苦不已,李兴龙难免心里也有几分愧疚,对那逝去的儿媳,到底没了偏见。 同时,这好容易诞下的孩儿,就被取名为“天福”了,寓意便是期盼他能存住福气,莫要同他母亲一般命途多舛。 此后,李修烛安葬爱妻,李兴龙也接纳天福进入兵营之内。 就连李兴龙许多心腹得知那个下界的女修如此举动,也对她有些佩服,也不再如从前那般轻鄙下界修士了。 但也是因着女修身亡之事,李修烛忽然境界突破,入了劫数之中,正是因此痴狂,唯独对爱妻生下的孩儿天福执念不已,真是爱若珍宝,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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