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我坐在手术室门外， 沈嘉言撕心裂肺的哀嚎时断时续， 估计是痛晕过去，又被痛醒，如此反复循环。 医生把他推出手术室时，只有半截身子了。 沈嘉言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嘉敏在哪。 我指指左边的病床，告诉他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嘉言暴躁地拍打着被子，结果一不小心滚下了床。 对于一个没有下半身的人来说，是很容易失去平衡的。 我站开些，告诉他天意如此，谁也躲不过台风。 “是你，是你扯烂嘉敏的氧气管，把她丢在海底。” 沈嘉言用中文大骂我， 其他人听不懂，只能张嘴看着。 我给他看游艇上的监控视频， 沈嘉敏一直在磨管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夹住沈嘉言的胳膊，让他肉墩着地好好站着。 “是的，所以你们更要感谢我的宽宏大量，因为我还留了你们一命。” 回国后，萧宁将财务调查结果发给我。 沈嘉敏在外欠了近一百万高利贷，利滚利，现在累积至五百万。 “她不断整容，又要买最好的化妆品和衣服。” “她们家收入不高，无法承担。所以她不断借贷，以贷养贷。” “沈嘉言这些年的工资都给她还债了。” 看来前世我真是他们理想中的冤大头， 不仅帮他们还了债发了财， 还悄无声息地死在海底，一点麻烦都没惹。 我划动沈嘉敏手机中的相册， 一些老照片的像素已经模糊， 但依旧能看出她和哥哥举止亲密，远超正常兄妹该有的样子。 凭这些照片，我说服老爸和沈嘉言离婚。 他被出租车送回他家的老小区，行李如垃圾般堆在后尾箱。 反正他现在只是一团肉，没办法拒绝。 沈嘉敏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需要人喂食，清理排泄物， 到点还要为她擦洗身子。 她成了真正意义上什么都不会的宝宝。 “沈嘉言，你妹妹现在终于可以享受你全心全意的照顾了，多好。” 我把催债人寄来的恐吓信甩在他床上。 “只是这些钱要想办法解决。” “这一世，我不能帮你了。” 门外突然响起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肮脏不已的叫骂。 沈嘉言颤抖着爬进床底，身下拖出一片尿渍。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替妻子李明月扫平内患，驱逐异族，助她成为千古女帝。 可她坐稳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打入天牢。 只因她的白月光告诉她说我功高震主，怀有异心。 更是听信他的谗言，短短一年内将国家治理的民不聊生，反王四起。 皇城被围那日，我走出天牢，一人一骑将十万大军拒于城下。 所有人都为我感到可惜，可我却满脸解脱。 看了眼城墙上的妻子，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压在心底数年的话： “在我们成婚的这些年里，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爱过我？” 李明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白月光。 我惨然一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也不愿看我一眼吗？ 我不再期待，持着断剑孤身一人冲向十万大军： “李明月，你的知遇之恩我今日还给你，如有来生，我希望从来没有遇到你！” 洪流将我吞没，再睁眼我回到了从军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果断丢掉了手里的头盔，这军，谁爱从谁从去！ 可我刚逃到城门口，却被一支军队围住。 里面走出一个飒爽女子，勾起我的下巴邪魅一笑： “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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