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让他做不到拉着唐景轩硬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个晚上,跟他们所相处的上百个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电视里依旧放着唐景轩爱看的综艺,茶几上除了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碟章钊霖还算喜欢的点心,空掉的牛奶杯伫立在中央,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它们一起在嘲笑章钊霖。 笑他竟然被这么些唾手可得的小玩意儿所蛊惑了。 “钊霖哥,我会尽快收拾东西搬出去,在合约到期之前,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章钊霖直视着唐景轩那副薄情的嘴脸,冷然道:“随便你。” 章钊霖在转身出门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被唐景轩随手扔掉了,甚至还不给他一个被扔掉的理由。 在今晚,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更没有低声下气的挽留,一段并不单纯美好的关系终于还是走向了结束。 第67章 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从唐景轩提出要结束的那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期间如果不是唐景轩给他发过一条说他已经搬出去了的消息,章钊霖甚至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再次回到两人相处过很多个日日夜夜姑且可以算作是家的地方,乍一看,似乎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还在。 玄关入口摆了一个巴掌大的画框,里面是一张已经完全干瘪的梧桐叶,那是唐景轩捡回来的“秋天”。 墙上有几幅尺寸不小的画,是唐景轩用自己捡的贝壳拼起来的。 餐桌上摆着唐景轩凑单买的花里胡哨的杯垫。 茶几上有一个形状诡异的花瓶,是唐景轩失败的陶艺作品。 沙发上放着一个穿着蓝色小褂子的小熊,是唐景轩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 …… 唐景轩走了,却十分可恶地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的影子。 章钊霖没换鞋,面无表情地一脚踩上唐景轩精心挑选的地毯往更里面走去。 粗略地扫过每一个房间,章钊霖在衣帽间站定。 他买给唐景轩的所有东西都在,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 中岛台里罗列的各种饰品包括价值不菲的手表,也全都被留下,一样也没拿走。 唐景轩似乎总对这些名贵的奢侈品不感兴趣,章钊霖其实也因为好奇而问过,但当时他却只说:“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 当时唐景轩的未尽之言章钊霖没来得及多问,现在想来却早就有迹可循。 他早就在计划着离开,这些东西他不会带走,也并不适合他。 章钊霖垂下眼皮,随手抽出一只手表拿在手里掂了掂,毫无预兆地突然重重砸向对面的玻璃柜,炸开的碎片无声地掉在地毯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锐利而危险的光芒。 唐景轩不要的东西,难道他还会留着? “今天之内,找个搬家公司过来,把景龙湾的这套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出去处理掉。” “房子也尽快处理了。” 这个楼盘的名字也让人很不满意,景龙湾?为什么非要带个“景”字! 何秘书举着手机,没有什么疑问地一一应下来,却在挂掉电话之后淡定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并没有要立即行动的意思。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再次接到了章钊霖的电话。 意料之中的,刚才一连串的安排全部作废。 在工作上,章钊霖并不是一个反复无常 朝令夕改的决策者,相反他精明果敢,下手快准狠,有着十分专业的商业素养。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章钊霖会在某些时候变得有些莫名其妙,深究之后,何秘书发现每一次自家老板变得让人难以理解的时候,都与唐景轩脱不了干系。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掌握了其中规律的何秘书也渐渐知道对于章钊霖突然而然的一些奇怪命令其实也可以不用太在意的。 章钊霖站在客厅里抽完了两支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熄灭了屏幕。 唐景轩实在是可恶极了,在这套房子里留下点点滴滴的无数痕迹,却又走得潇洒,走得干脆,留下这些东西让人看了心烦! 现在是工作时间,章钊霖却一点也不想重新回到办公室。 他觉得没意思极了,什么都没意思。 工作没意思,应酬没意思,吃饭没意思,睡觉没意思。 电话响起,章钊霖瞥了一眼,是孙启豪。 啧,并不想接。 但他还是接了,反正也无事可做。 “干什么?” “这一到秋天,总觉得到处凉飕飕的,你不是在麋枫山那边有家酒店吗,我记得温泉很不错,这个正好可以去那边看枫叶。要不然咱们聚一下,去那儿玩几天?” 如果是以前,章钊霖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连续三个月抽出时间休假,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就答应了。 而且他察觉有些事光靠他自己一个人想已经想不明白了,他需要帮助。 章钊霖很快安排下去,并在次日晚上准时抵达酒店。 酒坐落在处在麋枫山的半山腰上,占地颇广,为了迎合游客休闲娱乐需求,建成了类似于度假庄园那样分割成了不同的院落,每个院落的不同房间都配有单独的汤池。 最近是旺季,酒店顾客并不少,章钊霖提前让人预留了一个景色最佳的院落拿来给好友们小聚。 孙启豪到得最早,厚着脸皮空手来的。 “嗯?怎么你一个人?小轩呢?” 孙启豪丝毫没注意到章钊霖得目光倏然变得极不友善的眼神,还在继续说:“酒店的烤鹅不是不错么,我记得小轩挺喜欢的,你没带他来?” “如你所愿,他不继续跟我续约,自然也不会跟我来了。” 硬邦邦的一句话,让孙启豪从背脊骨里窜出一丝凉意,以生平最快的反应速度跟章钊霖隔开一个很大的距离。 “我就随口说的,跟我可没关系……你是不是惹人家了?” 章钊霖没说话,一个人朝前走去,孙启豪有些担忧地跟了上去。 “那什么,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这世上,比唐景轩好看的,比唐景轩乖的,比唐景轩体贴的,数不胜数,只要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难道他会为了一个唐景轩要死要活? 天色暗下来,邓为恩他们陆陆续续都到了,章钊霖把他们安排妥当后,拿着手机去到院子里抽烟。 夜色很浓,带着潮润的湿气,扑在章钊霖的脸上,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置身于葱郁的草木间,章钊霖的心情得到了平复,气愤也好,失望也罢,都短暂地偃旗息鼓。 在这些种种不愉快的情绪退却后,章钊霖才算能静下心来梳理这些天被他拼命掩盖的东西。 从此以后,唐景轩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并且会完完全全地退出他的世界。 章钊霖十分抗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不想就这样放唐景轩走。 不管是出于被先一步抛弃而产生的报复心理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会让唐景轩如意。 就算唐景轩哭也好,闹也好,怨恨他也好,只要他一天没把人玩腻,一天就不会放人! 在他和唐景轩的这段关系里,有权利说结束的,只能是他章钊霖。 烟雾缭绕间,章钊霖眼底闪过暴戾和疯狂,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起伏。 唐景轩,你怎么敢这么不乖的? 第68章 喜欢他 一直在秦沅京到之前,章钊霖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到最后他竟然发现此时此刻比起想要狠狠报复和折磨唐景轩,他更想看唐景轩一眼。 如果唐景轩真的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他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先骂他还是先抱他。 他痛恨唐景轩的虚伪无情,更痛恨自己的没出息。 犹豫了很久,章钊霖还是找到了秦沅京。 在某些方面,两人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但今晚看秦沅京春风得意的样子,也不难猜到就算前路艰险,他也算得偿所愿了。 “有事说事,拉着个脸给谁看?” 秦沅京直觉这件事大概率跟唐景轩有关。 “我觉得唐景轩大概是疯了。” “怎么说,又吵架了?” “吵架?不,他很少跟我吵架,他一直都挺乖。” 至少表面是很乖的,从来没有撒泼过,永远是那副温柔贴心的鬼样子,哪怕说要跟他结束情绪也没有很激动。 看起来像是个冷心冷情的怪物。 “你要没事,我回去了?” “等会儿。”章钊霖拦住要走的秦沅京,迟疑了一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不打算跟我续约。” 秦沅京脑子使劲儿转了转,还是没明白章钊霖说的是续哪门子约。 看透秦沅京沉默下的迷茫,章钊霖破罐破摔地解释:“我之前没想过会留他很久,就签了个合约。” 秦沅京大为震惊:“这种事还能签合约?” “嗯……怕他缠上我。” 秦沅京:“……” 章钊霖也有些后悔,当初弄这么个糟心的合约干什么,现在倒给了唐景轩一个理直气壮离开他的理由。 “我觉得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章钊霖陷入困惑:“我对他也很大方,他对我好像也还不错,为什么他不跟我续约了?” “唐景轩没有理由离开我,他一定是疯了。” 就算唐景轩天生就冷漠无情,就算唐景轩的温柔乖巧,贴心细致全都是装的,但多装几年,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不是么? 所以他觉得唐景轩应该是疯了傻了,才会舍弃他这么一个大方不计较的金主。 章钊霖神色愈发癫狂,看起来他才是已经疯掉的那一个。 “我看他是真的疯了,除了我,谁还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秦沅京却直言不讳道:“唐景轩不管是长相还是为人处事都很不错,我想他只要愿意,应该还是有挺多人会给他他想要的。” 章钊霖心口被这句话生生撕扯开一条裂缝。 他知道唐景轩离开他之后可能还会再找别人,他一直都知道。 可为什么他现在如此难以接受?想到唐景轩以后会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章钊霖觉得整颗心都在被火煎烤。 秦沅京低低叹了口气,问: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章钊霖怔忡了一瞬,问:“不肯承认什么?” 秦沅京的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其实是喜欢唐景轩。” “我猜是因为害怕?你们的关系开始地并不纯粹,所以你在意识到动心之后会害怕唐景轩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才选择跟你在一起,对你并无半分真情。” 走廊的灯并不明亮,章钊霖阴沉的脸色隐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瘆人。 “你宁愿用一纸荒唐的合约去绑住他,也不敢去问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你,章钊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章钊霖有些焦躁地又点了根烟咬在嘴里。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唐景轩还是没有很窝囊?” 章钊霖张了张嘴,却没有给出答案。 但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你之前轻易就看出我对李崇戈的心思,为什么?因为我看他的眼神?我想如果你跟唐景轩之间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你恐怕并不能理解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秦沅京很真诚地劝章钊霖:“你跟唐景轩的关系并不对等,如果你不主动,你们俩应该不会再有以后。那什么见鬼的合约,我建议你也不要再提了,那东西对唐景轩来说,并不光彩。” 章钊霖沉默下来,秦沅京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他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喜欢?也许是吧。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过程其实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并不会因为秦沅京几句话就断定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唐景轩,他有心,可以自己感受得到。 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尽最亲密的事,感情在相处中逐渐变质,章钊霖却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不会做很多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 比如除夕晚上飞过去陪唐景轩守岁,比如疯狂报复辛齐明和那天在清源市羞辱唐景轩的那些人,比如…… 太多了,多到章钊霖已经没有办法一一细数。 原来在不知不觉里,他早就迷失在了唐景轩一手构建出的温柔乡里。 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喜欢唐景轩,唐景轩却不喜欢他,甚至还迫不及待要离开他。 章钊霖彻底迷茫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拿唐景轩怎么办才好。 他一直以为他和唐景轩的这段关系里,他有绝对的主动权和掌控权,可事实却是在他在唐景轩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 当他确定了一件事之后就会开始想确定另外一件事。 唐景轩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也有对他动心过? 在除夕那晚偷偷流泪的时候,躺在他臂腕里安然入睡的时候,跟他手牵手散步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有产生过想要一直跟他这样下去的想法? 就算没有,就算唐景轩之前所有的好,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但如果唐景轩愿意骗他一辈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多天不见,也不知道唐景轩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是在庆祝终于得到自由吗? 做梦! 就算唐景轩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给他那个投入到下个男人怀抱里的可能性。 就算是耗,唐景轩也只能耗死在他身上! 第69章 圈禁还是远离 破旧的出租屋内,客厅里的灯光昏暗而陈旧,餐桌上丢了几包香烟,有两包已经开封并且空了大半。 唐景轩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天擦黑时突然惊醒后就一直呆坐在床上发呆。 他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在蜗居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但在这里,他觉得安稳踏实。 许久之后,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几步走到餐桌旁坐下,那里除了麻痹他的香烟,还有一袋蜜桔,是昨天从市区里买回来的。 剥开蜜桔,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着蜜桔皮的清香,他习惯性地将上面的白丝细心撕掉,当塞进嘴里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这是章钊霖的习惯,不是他的。 唐景轩遏制住喉咙里翻上来的苦涩,没什么表情地一口咽了下去。 这些天,他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即便他其实根本没什么胃口。 但他总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点开对话框,他跟章钊霖的对话停留在一个星期前。 不应该叫对话,因为章钊霖根本就没有回复他,只是他单方面地告诉章钊霖他已经搬出去了。 吃完最后一瓣橘子,唐景轩拿了干净的睡衣去洗漱,并没有看见对话框上反复出现的“正在输入”提示。 等他再出来时,看见闪烁的屏幕,是一个鲜少来电的号码。 夜已经很深了,唐景轩无奈披了一件外套下楼。 低矮拥挤的楼道口默默伫立着一个身影。 “景轩,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找你。”游凌环顾着周围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听杨晏清说过,唐景轩之前过得并不好,否则也不会搭上章钊霖。 但知道过得不好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他虽然家庭条件不算特别优越,但也是自小吃喝不愁的,从来没想过有些人还能活得这样艰难。 “你怎么来了?” 游凌上前一步,想要唐景轩紧一下外套,却被避开了。 “我听小晏说你搬出来了,猜想你是不是跟……跟他已经结束了。” 唐景轩皱了一下眉,他跟章钊霖之间的事,不管是那份合约还是什么,他从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杨晏清。 只有前几天杨晏清说他不在京市,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个人证件需要唐景轩帮他代收,唐景轩才给了他这个地址。 结果倒被他猜出来了一点。 唐景轩知道游凌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可能有所回应。 两人并排沿着杂乱的小巷往外面的马路走去,期间游凌不小心一脚踢到一个空的易拉罐,在寂静的夜里擦出很大的声响。 游凌有些窘迫地收了脚,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在地面,避免再踢到什么东西。 唐景轩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却想到了章钊霖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矜贵的章先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昂贵的金光,走进这条黑黢黢的小巷,连周围的楼栋都好像被他给照亮了。 唐景轩走在前面带路的时候,连头也不好意思回,就算他那张脸皮早已千锤百炼,在有些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一点难堪。 可不论章钊霖眉头皱得有多紧,看向那套出租屋的表情是多么嫌弃,却还是毫不介意地喝下了他拿烧水壶接自来水烧的凉白开。 也就是在那一刻,唐景轩深刻地意识到,章钊霖跟别人是不同的。 遇上章钊霖对唐景轩来说是幸运的,却也是不幸的。 可如果问“不幸”和“幸运”各自的权重是多少,那么毫无疑问,“幸运”永远占着上风。 “在想什么?” 唐景轩明显涣散的目光让人一看就是在走神。 “景轩,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和他已经结束了?” 唐景轩不难从游凌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 游凌停下脚步,两人在一盏老旧的路灯下站定,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起来。 “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自由? 唐景轩并不需要自由,他一个人自由了太多年,并不缺这个东西。 “你不该恭喜我的。” 游凌愣了一下,终于发现唐景轩身上并没有一点重获新生的愉悦。 “你……” “或许,你应该替我惋惜。” 游凌很震惊地看着他,确认唐景轩的神情无比认真。 “你不想离开他?你对他…..” “不想,因为我很喜欢他。” 喜欢到不得不离开。 继续留在章钊霖身边,他会疯掉。 一边糊里糊涂地沉溺于章钊霖的温柔,一边无比清醒地又知道他只是章钊霖顺手养来解闷的玩意儿。 他在最不该讲感情的时候投入了感情,这是大忌。 唐景轩一直都以为自己比别人活得更清醒,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糊涂蛋。 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唐景轩活了二十几年,章钊霖只占了其中一年,把他从生活中完全剥离出去并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因为没有人爱唐景轩,所以他格外爱自己,绝不允许在自己陷入到一个更悲观更覆水难收的局面。 他会远离任何一切可能给他带来痛苦的隐患,现目前来看,章钊霖就是那个呼之欲出的隐患。 应该已经不能算是隐患了,因为就在不久前,章钊霖已经切实地让他感受过一次痛苦了。 “唐景轩,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做这种无聊的事?你配么?”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总惹我不开心,想要跟我的人多得很,我不差你一个。” 这些话总会在他耳边萦绕,即便章钊霖已经为此道过歉,可唐景轩却知道这些都是事实,都是章钊霖脱口而出的事实。 而且他已经在章钊霖身边看见过别的男生了,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因此滋生了恶劣的占有欲,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即便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还是会把章钊霖圈成自己的所有物,去疯狂地质问他。 唐景轩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他温和周到、热情待人,可又平等地对每个人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相关推荐:
Black Hole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毒瘤
深陷
在爱里的人
危险情人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