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女儿Nina是个不认生的活泼孩子,杜静姝喜欢得不行,方绎心也笑道:“简直和你姑姑当年一模一样。”宋其羽假装惊讶:“我哪有这么顽皮?”方绎心一点不给大姑娘留面子:“你从楼梯扶手上往下滑的事儿……” “可以这么玩吗?!”Nina的眼睛都亮了。 “不行不行!”第一个强烈反对的就是宋其羽本人,“穿着裙子不可以!” “那我下次穿裤子来!” 一票大人全笑了。 大人们聊天寒暄,小女孩渐渐无聊,方昱陪在一边原本一直没说什么话,宋其羽时常关注着小侄女儿,但偶尔一错眼,忽然发现那一大一小都不见了。 她悄没声儿地起身去找,才发现方昱在庭院里陪小姑娘玩儿。 庭院一角有座秋千,Nina坐在上面晃着小腿儿,眼巴巴看着方昱给她变魔法。 烫金的红包拆成了一张红彤彤的纸,在方昱指尖折叠翻转,最后变成了一架精致的纸飞机,机身大红色,如朝阳之升,鲜红夺目。翅膀两翼是金色的线条,如明日之辉,灿烂耀眼。 方昱的指尖轻轻一推,纸飞机弹出,高高地飞了出去。 Nina欢快地跳下秋千,撒开小腿追上去。 暖阳下的飞机为风所托举,飞得又高又飘。 小女孩清脆的笑声追着纸飞机的弧线越飞越高。 宋其羽隔着窗静静看着,看方昱坐在那仰头望去的背影,看小侄女儿跑来跑去的小身影,也看那道被风吹得越来越高的轻灵弧线。 “它跟着风飞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抓回来呀……” “对不起啊宝贝,叔叔腿坏了,追不上它。” 第75章 73 杜静姝亲自下厨招待客人们,宋其羽要进厨房帮忙,被她慌忙制止:“乖乖,你的手不是拿来下厨的!” 宋其羽反手挽起头发,在脑后低低绑了个丸子头,随后便去洗了手找活儿干。一边笑道:“静姨,你把我想得太娇贵了,一个人在国外十来年,什么事儿不得自己干呀。”杜静姝看了这明媚大气的女孩儿一眼,满目慈爱:“这趟回来可就不要走了。” 宋其羽抿唇微笑了一下,却没接这话茬。 她和兰姐帮着杜静姝打下手,厨房里时不时传出模糊的笑声。方绎心在厅里陪客人,与宋家哥嫂闲聊,偶尔便往那处投去一眼,那是她真心实意喜欢着的女孩儿,可惜……唉。 她尽量无视掉那点惆怅,想把Nina叫过来。小姑娘却要腻着方昱,整个小身子全压在他不太方便的那条腿上,闹着让叔叔再给她折新的小飞机。 宋于飞和方昱相交不深,当年方博去世方昱断腿的时候,他已经在欧洲游学了,所以记忆里一直都只留存着方昱更小时活泼外向的样子。去年欧洲站演出时,久别重逢,他没好意思去过度研判人不方便的地方,现在看着方昱极有耐心地陪女儿玩儿,赶紧叫Nina坐好了,别赖在叔叔身上。 “没事的。”方昱笑了笑,把小姑娘抱坐在另一边膝上,然后拿了张彩色的牛轧糖纸,“变”了个迷你size的小飞机出来。 Nina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发出轻声赞叹:“好可爱哦——” 小姑娘捧着小飞机去找妈妈显摆了,她从方昱膝上跳下来时力气有点大,宋于飞忙叫女儿慢点,不要踢到叔叔。Nina已经一溜烟跑了,宋于飞只得无奈地笑,跟方昱说抱歉啊小丫头没轻重。 方昱晃了晃受过伤的那条腿,轻描淡写道:“不要紧,除了不能跑不能跳,其实都还可以,没那么脆弱。” 方绎心在旁陪坐,原本没说什么话,这时忍不住就看了这混小子一眼,带点埋怨:“当初要是早点去做第二次手术,也许跑跳也不是不行。九岁受的伤,到十七岁才把赘生骨刺取了,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方昱扯了扯嘴角,语声惆怅。他今天整个人的脾气都异乎寻常的好,像是千年刺猬倒伏了毛皮,这份乖顺反倒让方绎心生出许多的不忍和怜爱,什么话也不舍得再说了。 餐厅那边,杜静姝招呼一帮人过去吃饭,宋于飞伸手过来让方昱搭把手站起来,方昱说了声谢谢,起身以后拄着手杖,腰背挺直一步步走去。 当初带着一条伤腿迈进青春期,他恨父亲,恨母亲,恨哥哥,连带着憎恨自己,简直想把这个被彻底颠覆了的混账世界打个包全毁灭了,可惜做不到,光只是耽误了自己的腿。直到十六七岁时,他忽然非常急迫地要求重新做检查,他想要努力恢复,手术是做了,方家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医生最佳的复健团队,但错过了最佳恢复期的受损神经已经不能再生了。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付出一切,来让他有机会在那个盛大的日子里,像哥哥一样向着那个女孩儿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翩翩起舞。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 这是方家二少,在迈入成年之前的那一年,所上的最锥心刺骨一课。 而后多年,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再次确认自己与兄长的差距罢了。 往餐厅走的路上,方昱心情平静,除夕之前来自母亲的那一巴掌,让他整个人都成了个被戳爆的皮球。 原来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自得其所,没有人在受委屈,没有人需要他的不甘与愤怒——妈妈、夏铭,甚至包括在那条采访中眼睛闪动星星的小羽。 只有他是头蒙着眼四处撞墙的驴,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傻子一样。 · 饭桌上,一票人言笑甚欢,宋太太恭维杜静姝的手艺,顺带着也夸庭院里那些葱茏美丽的植物。 “我们在法国买的老房子,几棵几十年的老树总是反反复复有虫害,砍了又不舍得。刚刚看到院子里种的那些看起来好像是一样的,长这么好,您是怎么防治的?” 她这一问,杜静姝就笑了,宋其羽还要凑趣:“嫂子,你这就问对人了,静姨当年是学园艺的,专业!” 杜静姝转头去看了看窗外,金灿灿的日光下,茂盛梧桐树的叶片闪闪发光。天鹅堡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是她悉心照料了几十年,几乎等同于另一种意义上的孩子们。她笑道:“长得差不多,不一定是同种树。我家院子里种的是中国梧桐,你家里的我大概有印象,那个是悬铃木,又叫英国梧桐法国梧桐,容易招天牛,配点药注射再喷一喷就好。” “啊,不都是梧桐树吗?”宋太太明显有些懵。 “区别很大的哦。”说到植物,杜静姝如数家珍,“法桐在民国时期才传入中国,确实也是因为长得像中国梧桐,才被命名‘法国梧桐’,但其实是不同科不同属的植物,差别比法国人和中国人还要大。法桐主要是景观树,中国梧桐的作用就多了去了,桐籽榨油,桐木造琴,家有梧桐——” 杜静姝语声顿了顿,带点笑意看了宋其羽一眼,“是招凤凰的。” 她娓娓道来,宋其羽正听得入迷,没想到话锋一转竟到了自己这,她怔了怔,下意识“啊”了一声。她这点窘迫被哥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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