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宁鹤远看着憔悴不堪的孙奕城,忽然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陆诗苒这件事上,他可以责怪孙奕城。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初心,宁鹤远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人从一出生就被决定好了一些事,他不能享受着他们没有的利益,然后来指责他们为了得到自己唾手可及的东西而做出来的事有多不对。 毕竟有时候站在那个角度,眼下的选择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奕城,经历这件事之后你可能没办法在娱乐圈继续拍戏了,我记得你高中也是学舞蹈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我妈妈的舞蹈机构当老师。” 宁鹤远拿出一张名片放到病床边的桌子上。 “师哥,为什么?”孙奕城不明白。 宁鹤远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刚刚到电影学院上的第一节课吗?我们是临时搭档,你带了家乡的青苹果分享给每一个同学。” “只有你接过了我的苹果,大家都不要。”孙奕城愣愣地说。 “但我记得很甜,那时候我说过,在京市我罩着你。” 宁鹤远神情认真:“其实,或许当时的你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他轻声:“但是都不重要了,都会过去的。” “奕城,还有一句话你永远都不要忘记。” 宁鹤远握了一下孙奕城的手。 “学艺先学德,做戏先做人。” 第22章 属于宁鹤远的温暖稍纵即逝。 孙奕城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颤抖着落泪。 他声音沙哑:“对不起师哥!真的对不起!” 宁鹤远轻轻拍着孙奕城的肩膀:“没事的,都过去了。” 这场时隔一年多的谈心直到日薄西山时才结束。 走出门外时,孙奕城叫住了宁鹤远。 “师哥,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幸福快乐,我祝福你和萧老师。” 宁鹤远没有回头:“谢谢。” 走出正信医院,宁鹤远却没有急着回家。 而是牵着萧晚晴沿着香叶公园慢慢走。 “谢谢你。” 在一棵碧绿苍苍的树下停住脚步,宁鹤远对萧晚晴说。 “谢我什么?” 萧晚晴摘下落在宁鹤远发间的一片绿叶。 “谢谢你在医院陪我这么久,还有在佛罗伦萨的时候。” 宁鹤远握住那片绿色,也握住萧晚晴柔软的手。 “不用谢,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能陪着你、帮助你我就感到很幸福。” 萧晚晴温柔回应。 两个人不约而同回忆起两个月前的第三场戏。 …… 两个月前,佛罗伦萨。 史蒂文导演这次拍摄的是一部类似于史密斯夫妇的动作片,危险戏份不在少数。 经历过下水、吊威亚之后,剧组迎来了重头戏。 ——反派在碎片大厦停车场的汽车里设置了数枚炸弹,‘莉莉安’和‘乔’负责拆除,但剩下最后三颗时,反派提前引爆了炸弹…… ‘莉莉安’和‘乔’生死攸关,危在旦夕。 不知为何如此凑巧,拍摄时现场的道具师也提前引爆了道具炸弹。 临时搭建的‘碎片大厦停车场’轰然崩塌,现场火花四溅。 “快点疏散工作人员,两个主演在哪里!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叫了吗!” 这还是史蒂文导演第一次遭遇如此严重的拍摄事故,着急得几乎破音。 宁鹤远的经纪人苏名扬和萧晚晴的经纪人也急得快要吐血。 这可是影帝影后啊。 要是因为原本可以避免的安全问题受伤了,粉丝还不把经纪人和公司撕成碎片? “鹤远!” “萧老师!”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幸好虚惊一场。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狼狈的宁鹤远和同样狼狈的萧晚晴互相搀扶着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原来两个人在拍摄时就感觉到一丝异常,所以格外留心着最后一个爆破点。 也才及时避开了突如其来的爆破。 此刻两个人还紧紧握着手。 “谢谢你,鹤远。”萧晚晴目光真挚,声音低沉。 宁鹤远摇摇头:“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就傻在原地了。” 说完,两个人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相视一笑。 或许这就是心动的开始。 因为‘同生共死’了。 爆破时,萧晚晴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护着宁鹤远。 一些飞溅的石子全部打在她身上。 那时除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宁鹤远只听得见萧晚晴近在咫尺的心跳。 …… “鹤远,我有个不情之请。” 萧晚晴靠近宁鹤远,望向那双似水温柔的双眼。 “什么?” 宁鹤远疑惑。 “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第23章 原来此刻春光正好,微风不燥。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投射在宁鹤远脸上,斑驳跳跃的光斑晕染出梦幻的色彩。 瓷白的肌肤、金色的阳光,还有微弱的阴影。 “鹤远,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宁鹤远俯身吻下来的唇。 柔软、淡淡的花香。 萧晚晴的心砰砰直跳起来。 她情不自禁的踮起脚搂紧了宁鹤远的脖子,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殊不知无人的角落里,几个狗仔正拿着相机悄悄记录了这甜蜜唯美的一刻。 晚上,宁鹤远和萧晚晴的名字又并排上了热搜。 萧晚晴的经纪人和宁鹤远的经纪人苏名扬面对面坐在一起,互相假笑。 “哈哈,我觉得这个热搜没必要压了,真情侣嘛,有时候情难自禁也是正常的,而且狗仔这几张照片都还拍得挺好看的,这个也算个正面热搜对不对?” 苏名扬礼貌而不失客气地微笑。 “是啊,或许我俩还真的可以考虑让他俩上综艺,什么《婚前21天》、《妻子的浪漫旅行》、《为他而战》、《婆婆和妈妈》等等,简直一条龙全包。” 萧晚晴的经纪人王昀皮笑肉不笑。 “啊,这个,我觉得还是没必要了,我们鹤远才刚复出,公开恋情呢是他对粉丝、对你们家影后负责,但我们不打算靠这个翻红哈,我们要靠作品说话。” 苏名扬一脸严肃。 因为这句话,王昀倒是重新审视起苏名扬和宁鹤远来。 毕竟这些年想靠萧晚晴爆火的男明星不计其数。 谁知道宁鹤远是不是也打的这个主意? “诶!你那什么眼神?你不会觉得我们鹤远是要靠你们家萧晚晴出名吧!你可别忘了我们鹤远也是全球影帝,不比你们家影后差的,我们可绝对不会做别人的挂件。” 苏名扬何其敏锐,立马看出了王昀的想法。 “史蒂文导演那个电影的灵感来源就是鹤远之前拍摄的一部没有在国内上映的电影《雏菊》,虽然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沾了你们的光,是我们自己厉害。” 苏名扬不卑不亢地同王昀对视:“这是你们影后近年来接到的最好的剧本吧,实不相瞒,是鹤远推荐史蒂文导演看看萧老师的履历的,所以……你懂的。” 言外之意就是萧晚晴沾了宁鹤远的光,该偷着乐的是王昀。 王昀深呼吸了一下,偏偏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们影帝影后是属于强强联手、锦上添花,你不要太担心,但是也约束一下哈。” 苏名扬咳了咳:“鹤远那边我也会管一下的,尽量不在公众场合太亲密。” 他端起果汁一饮而尽:“这次算我请你,回见!” 说完,苏名扬起身潇洒的走了。 …… 玉晖8号,宁鹤远家。 宁鹤远和萧晚晴坐在家庭影院里看着一部电影。 是罗伯·莱纳的《怦然心动》。 微弱的光影下,宁鹤远和萧晚晴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而电影里,外公正在对布莱斯说。 “有的人浅薄,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第24章 陈宅。 “陆小姐,这次是我儿子做错了,我希望你能念在之前的事,不跟他计较。” 陈老先生没了之前强硬、不把陆诗苒放在眼里的态度,反而语调平和。 然而,陆诗苒并不买账。 只因为这次陈云峰伤害的不是别人,是她最在乎的宁鹤远。 虽然他已经不会再回头了,但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任这件事过去。 因为京市所有人都知道了宁鹤远是陆诗苒的软肋,如果不杀一儆百,以后宁鹤远说不定还会遭遇别的什么危险。 陆诗苒闭了闭眼睛,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陈老先生,我会为我之前的事负责,但这件事我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刚落,李特助和两个保镖便拿着手提箱和几份文件走了上来。 “这里是300万美金,还有城东一块地的转赠合同。” 陆诗苒慢条斯理开口:“我知道你们陈氏现在遇到了资金周转困难,也知道你们想要这块地已经很久了,现在我解决这两个问题,就当做我为我违约,让陈先生名声受损的事道歉。” 她看向拄着拐杖的陈老先生:“至于您和您的合作伙伴在背后给诗鹤集团使的那些绊子,我都可以假装不知道,一笔勾销,老先生,你觉得这个道歉有诚意吗?” 陈老先生看向300万美金,又看向那个已经签好字的合同,一时沉默。 “陈老先生,您当初有句话说得很对,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这是我付出的代价,您必须接受,因为陈氏实业等不了了。” 陈老先生脸色一白。 陆诗苒这句话证明她已经调查了陈氏集团的所有,财务漏洞、金融危机…… “好,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 陈老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你又想让我的儿子付出什么代价呢?” 李特助拿着另一份文件摊开放在桌子上。 “我当然不会让您的儿子去坐牢,毕竟您只有这一个儿子,但是我要让他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他必须忏悔,因为他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陆诗苒脸色阴沉,声音发冷。 “这……”陈老先生嗫嚅了两下唇。 陆诗苒微微一笑:“陈老先生,你不要忘记了,虽然您只有一个儿子,但您还有两个女儿,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您在商场几十年了,应该很清楚。” 听到这话,陈老先生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我知道了,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我的儿子云峰确实患有精神类疾病,这是他母亲家族的遗传,我相信你们当时也看出来了。” 陈老先生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是我没有看管好他,现在造成这个局面也是我的错,但是陆小姐,他被我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呵护了20几年,你能不能不要让他受苦?” “这个是当然,我会给陈先生找最好的医院。” 说完,陆诗苒起身告辞。 “陈老先生,您放心,只要我陆诗苒活着,你们陈氏实业就会风风光光地活着。” 走出陈宅的那一刻,陆诗苒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抬头看,天边的晚霞是粉红色的。 像极了和宁鹤远初遇的那天。 宁鹤远,对不起。 为什么人总是靠分开后的痛觉,来判断爱的深浅? 第25章 苏河湾1号。 陆诗苒独自回到这个和宁鹤远生活了8年的家。 因为宁鹤远喜欢蔷薇,所以家里的各处都充斥着蔷薇花的元素。 玄关处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白玉堂。 地毯和墙纸的花纹是蔷薇花。 墙角的盆栽里种的是不同的蔷薇花品种,比如粉团蔷薇、樱草蔷薇…… 而望向落地窗外,院墙上郁郁葱葱爬着的海棠蔷薇、黄木香、白木香…… “诗苒,现在家里到处都是我喜欢的蔷薇,如果哪天你不喜欢我了,这个房子你岂不是住不了了?” 陆诗苒闭上眼,宁鹤远的声音便响在耳边。 “怎么会?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爱你生生世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会一直缠着你、爱着你。” 当时的陆诗苒戳了戳宁鹤远的脸。 “好吧,那我信你一回,如果你敢骗我,你就……” 宁鹤远“你就……”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狠话。 陆诗苒知道他这是舍不得。 所以她开口替宁鹤远说完了接下来的话:“如果我敢骗宁鹤远,我就变成一个穷光蛋,然后吃遍人世间所有的苦头!” 陆诗苒举起手,认真虔诚得像宣誓。 “呸呸呸。” 宁鹤远连忙捂住她的嘴。 “拜托菩萨,拜托老天爷,陆诗苒这是乱说的,你们可千万不要当真!” 陆诗苒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掌心,神情坚定,言辞恳切。 “如果我不爱你、骗你,我愿意被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那时的陆诗苒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陆诗苒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起来。 是她觉得宁鹤远不再有趣开始吗?还是宁鹤远因为她出去喝酒发脾气开始? 或者是因为诗鹤集团变成京市行业top1开始吧。 “有钱就变坏,原来诗苒你哥女人也不例外。” 这是白凛舟说的,因为他目睹了陆诗苒和其他几个富二代在京城俱乐部花天酒地。 当时她还紧张地追出来,让白凛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宁鹤远。 当时的陆诗苒还是害怕宁鹤远会伤心的。 可是后来,慢慢的,她就开始不在乎了。 不在乎宁鹤远是否会知道她的出轨,不在乎宁鹤远会在家里等待多久、多伤心。 “我感受过你爱我的样子,所以才会知道你不爱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陆诗苒蓦然想起宁鹤远说过的话。 她看着厨房岛台上摆满的各种调理胃病的食材和食谱,终于忍不住捂着心口蹲下身。 痛,真的太痛了。 原来失去宁鹤远是不可逆的。 原来失去宁鹤远会这么痛不欲生。 “对不起。”陆诗苒喃喃。 她沿着楼梯走上去,感应灯依次亮起。 陆诗苒把自己重重摔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好冷啊。 洗涤剂冷冰冰的气味,属于宁鹤远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陆诗苒走进衣帽间,取下他的衣服堆在床上。 然后重新躺了进去。 浅浅的玫瑰香气围绕住陆诗苒,好似宁鹤远拥抱住了她。 不知不觉中,陆诗苒的眼角滑过一滴泪。 “鹤远,我错了,我好想回到从前去,回到你的20岁……” 第26章 这一夜,陆诗苒做了许多梦。 梦境一层叠着一层,却全是她和宁鹤远的曾经。 初遇时天空布满粉色的晚霞,刚放学的宁鹤远怀抱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走进宁家的大门。 彼时夕阳余晖都洒在十四岁少年的脸上。 他言笑晏晏,问宁父:“爸爸,这位是你的生意伙伴吗?好年轻啊。” 原本正襟危坐的陆诗苒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有些拘谨。 宁父神情宠溺:“是呀,算起来诗苒还是你的学姐,她研究了一个项目,我觉得还挺有前途的,你要不要也投资一些?” 陆诗苒看着宁鹤远,心底陡然生出隐隐的期待。 她想要再一次见到他,想要和他制造更多的羁绊和相处的机会。 但那个时候的陆诗苒更多的是羡慕。 羡慕宁鹤远和父亲的关系是这么和谐而亲昵。 不像她和陆父,陆父永远没有好脸色,永远只有刻薄的语言和随时落下来的戒尺。 而随后从二楼走下来的宁母,岁月好似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优雅、知性而温柔。 “鹤远回来啦,累不累?妈妈给你切水果吃好不好?” 宁鹤远把白栀子交给佣人,自然而然地贴近宁母,弯着眉眼撒娇。 “好哦,那辛苦妈妈多准备些,爸爸和客人也要吃。” 陆诗苒记得那天宁母切的水果是奶油黄富士苹果和冰激凌蜜瓜。 不是什么很名贵的水果,但是都很甜。 陆诗苒想,如果能和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有这样一个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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