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耽美文总受的炮灰室友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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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疏月，是疏月来找我了。可惜，来的是周亦雯。那么冷的天，她还穿着短裙。一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蹭过来，边说边让我的手摸上她的大腿：「泽铭，我来找你玩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等你等到冷死了，你看我大腿都冰了。」她笑得灿烂，我那么难受，凭什么她这么开心。黝黑的大手和洁白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残余的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她哭，狠狠地哭，是她害疏月不理我。 …… 等从冲动中清醒过来，周亦雯浑身斑驳地躺在床上。一个激灵，胡乱穿上掉落地面的衣服，仓皇逃去。冬天的夜黑得快，路边的电灯还没开。冷风令我清醒了几分，摇摆地走在路上，一步一步迈进深渊… 08 再次见到顾泽铭，是在大四最后一学期报到日。他在宿舍楼下拦住了我。我有些愣神，许久没见的他变得憔悴、苍白，甚至几分佝偻。我无意和他说话。他眼神中满是祈求：「疏月，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被鬼迷心窍了，我已经和周亦雯断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说着便想跪下。我冷眼旁观着他，跪到一半的膝盖在半空停住。他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注目。还没等我开口，周亦雯就已经收到消息赶了过来。「你都和我睡过了，你还妄想找回林疏月！」「你想都别想！」顾泽铭挣扎着推开她：「是你趁我喝醉了！」周亦雯拉扯着他大吵大闹：「真的醉了根本就没任何反应，你上我的时候有多么疯狂，你自己不知道吗！」「只有我要你了，只有我！」已经有人站着在看戏，我没空当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报道完，我继续跟着导师完成寒假未完成的课题——儿童启蒙。我曾经不理解地问她：「国家已经普及义务教育了，为什么还要研究这种课题？」导师望着远处的大山：「书本教的都是理论知识，更多心灵上的启蒙仍然是匮乏的。」直到我看到女孩们面对生理期不再羞怯。能对别人开的恶意玩笑做出反击。发育期的女孩从耸肩佝背到昂首挺胸—— 为何要因为别人而影响到自己？人一生下来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我沉迷于种下一个个坚强的种子。舍友们就像为了弥补当时的看走眼，隔三岔五地就把顾泽铭的消息告诉我听。周亦雯就像当年的顾泽铭，每天坚持不懈地对他好。直到有一天，周亦雯发疯似地冲到顾泽铭宿舍：「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女人！」是了，顾泽铭直接消沉了。每天就沉迷在宿舍打游戏。其中有一个游戏搭子声音很像我，顾泽铭一边享受着周亦雯的付出，一边在游戏中幻想我和他还在一起。游戏搭子去挑衅她了，就跟她当初挑衅我一般。周亦雯发疯似的捶打、想要抢夺他的手机，要把他手机里的游戏好友删除掉。顾泽铭不耐烦，用力把周亦雯推开撞倒在上下床楼梯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他丝毫不管。只关注手机中的游戏好友有没有被删除掉：「宝贝，你还在吗？我们继续玩游戏。」周亦雯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喊声，蹲在地上起不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大腿快速流下，顾泽铭的舍友惊呼了一句：「血！流血了！」学生对爱情的幻想总是有一个度。当打破了这个度，就是无边的黑暗。「蛙趣！！！是想着出生证和毕业证一起拿？」「再次替前女友感到不值！！渣男渣男渣男！」「果然纯爱敌不过性。」 09 周亦雯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来到学校闹事。顾泽铭想花钱了事：「我愿意赔钱给你们！」还在病床上的周亦雯虚弱地爬起来，狠狠地盯着顾泽铭：「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你。」不知道周亦雯和父母说了什么，两人同意他们在一起。在那一刻，顾泽铭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这辈子，再也不能和疏月在一起了。顾泽铭点头同意了。之后的日子里，一个自暴自弃, 一个穷追猛打。周亦雯变得疑神疑鬼。「你晚了一分钟接电话？你做什么去了？」有新生问路：「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接近你的吗？」「舍友能有什么事？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在周亦雯的咄咄逼人下, 顾泽铭变得日益沉默。不写论文，不去实习，就连宿舍都不出去，开始不分昼夜地玩游戏。吃的喝的全部都是周亦雯送过来的。毕业时，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顾泽铭躲在角落里, 像一只不见天日的老鼠。我给大家展示了这大半年以来我们的课题成果。「人们总说爱人如养花, 可本身我们就是爱自己的第一任园丁。」「不需要人灌溉, 也能自己汲取养分。」下台时, 我听到人们议论的声音：「这么独立坚强的女孩子，以后不知道谁能配得上她。」「听说她之前被出轨了, 谁那么眼瞎。」「自己独美就好了。」离开学校时，我在小树林里碰到了吵架的顾泽铭和周亦雯。周亦雯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整个人变得憔悴、疲惫不堪, 失去了生机。看到了我，她冲过来喊得又凶又急。「你现在是不是看我的笑话！」「就算这样子，我也不会把顾泽铭还给你的。」顾泽铭拉扯住她：「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她哽咽地朝着他大喊：「我没有！是你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顾泽铭目眦欲裂，一巴掌扇了过去。周亦雯被力道带得重心不稳, 跌倒在地。我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们：「你在勾引别人男朋友之前，就没想过会有另外一个你的出现？」「毕竟主动送上了他的床，主动脱衣服, 对你来说好像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那么不愿意, 你还不是偷拍了视频想尽办法给我看？」顾泽铭瞪大眼睛, 站在那里，僵直得仿佛一个雕像。 12 毕业之后, 我读研了。继续跟着导师完成课题。舍友时不时给我分享一些瓜。顾妈妈和顾爸爸离婚了。她没办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是一个出轨的烂人。当初为了顾泽铭，她忍了。可如今，她不想忍了。顾泽铭拖延了一年才毕业。毕业后, 周亦雯就威胁他马上领证。等看到户口本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发现顾泽铭根本就不是羊城户口。「不对, 不对。你爸妈不是羊城的高干吗？」「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县城里面的人！」她激动地尖叫起来。这时顾泽铭才明白, 周亦雯纠缠他，就是为了得到一个羊城户口, 落户大城市。我突然想起大三刚开学，有一次爸爸妈妈开车来学校接我吃饭。我把顾泽铭带上了。顾泽铭不气反笑：「你以为我是羊城的人？」「林疏月才是！人家的爸妈才是羊城的高干。」「高中时调动到我们县城去的。」周亦雯反悔不想结婚，顾泽铭像找到了报仇的方法。直接联系到她爸妈, 愿意给 3 万彩礼, 把周亦雯买回家。她父母本就是养大她为了帮衬弟弟, 现在羊城户口没望了。开了价：「10 万, 是死是活以后我们都不管她了。」于是，顾泽铭花了 10 万买断了周亦雯的一辈子。他把她困在家里，想发泄就发泄。周亦雯想反抗时，他就会魔鬼般地对她说：「当初是你费尽心思得到我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亦雯生下了一个不正常的婴儿。顾妈妈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活该！」原来周亦雯的亲生母亲是顾泽铭爸爸出轨的对象。当年顾泽铭爸爸为了挽回自己的家庭，毫不犹豫抛弃了三儿。三儿疯了，家里人就把她嫁到大山里去了。生周亦雯时三儿难产没了, 她爸爸立马就娶了新的。顾妈妈在看到周亦雯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她没吭声。这次轮到周亦雯疯了。在一次顾泽铭对着孩子破口大骂：「因为你妈, 你就是个怪物！」周亦雯被打得在地上起不来时，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砸在他的头上。两人一同倒在地上，她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流干。最后是血液渗出门缝, 邻居报警了。警察带走她时, 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时的我，刚拿到研究生毕业证，准备开始博士阶段的学习了。第1章 1977年12月，福建龙岩村大队。 “绾绾，恭喜你，你的分数线够上清华大学了，你可是我们村唯一一个考上的大学生！” “必须写横幅，大摆流水席，为你庆祝！” 听着村长兴奋的声音，温绾绾高兴之余，却说：“村长，我考上的事能不能先不要公布？” 在村长疑惑的视线里，她解释：“还有很多没知青没考上，这种时候，大家正难过，等我走的那天再庆祝比较好。” 村长忙不迭点头：“对对，还是文化人考虑得周到，学校还有一个月开学，你好好准备。” 从村委出来，温绾绾望着墙上刷着“高考改变命运”、“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标语，叹了一口气。不远处的晒谷坪里，一群人在那里打糍粑。她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只着军绿色衬衣的男人。他因反复捶打而紧绷的腹肌，劲瘦有力的腰身，惹得周围一群大婶子小媳妇窃窃私语。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宋墨深，第9战斗团连长。也是她不想让村长公布自己考上大学的真正原因。温绾绾和宋墨深是娃娃亲。前两年知青下乡，她因为家里成分不好，直接被分配到了龙岩村这个穷乡僻壤。谁知宋墨深一个连长竟也跟着申请调了下来。温绾绾感动之下，两人很快结婚。她本以为他们会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度过一辈子，可直到三个月前，宋墨深救下一个叫许小莲的女人后，这个愿望就破灭了。许小莲是跟着丈夫迁移到龙岩村的女知青，被村里安排在了他们家隔壁住。这三个月来，宋墨深对许小莲关照有加。许小莲要高考，他得空就帮她去干活赚工分，就为让她安静学习。甚至不远千里，托人给她带辅导资料。每次买了肉，做好后总会给她送大半。一桩桩一件件，温绾绾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像是一根根软绵绵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但她一直忍着。直到半月前，说好要送她去高考考场的宋墨深为了许小莲半路失约。那一刻，温绾绾决定，离开宋墨深，去过自己的人生。有村民看到温绾绾经过，纷纷看向宋墨深，打趣道：“宋连长，你爱人来了，还真是一刻都分不开呦。” 在村民的调侃中，宋墨深抬头，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活，朝温绾绾走来。看了看她走来的方向，宋墨深问：“你去村委会做什么？” 温绾绾手攥紧，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却问了一下高考成绩。” 宋墨深没放在心上，笑着说：“你喜欢吃甜的，我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小罐糖，回家煎糍粑给你吃。” 不等温绾绾回答，就听到周围村民起哄：“宋连长对温知青真好。” “要我说，还是温知青命好，找到了宋连长这么不离不弃的男人。” “她家成分不好，宋连长为了娶她，那可是拿一辈子的前途在赌。” 温绾绾曾经也这样认为，可是许小莲出现后，她才发现，喜欢这件事是能做比较的。宋墨深喜欢自己，会为了她连前途都不顾。可宋墨深更喜欢许小莲，会为了许小莲连温绾绾都不顾。两人走路回家。一进家门。宋墨深就抓住她的手，语气软和：“那天，我真的是刚好在路上看到小莲冰天雪地走路去高考，想着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所以我才送她的。” 温绾绾微微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宋墨深紧握着她的手，无比真挚的说：“下次你去省城，我一定陪你。” 温绾绾抽不回，只能任由他握着。她很想问他：许小莲一个人走路去高考不容易，她半路被他扔下就不可怜吗？但最终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她想，反正还有一个月她就要去上大学。他想送谁，想关心谁，到时都不关她的事。进了屋，宋墨深拿着糍粑就往厨房钻：“今天我做饭。”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还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哭声。温绾绾下意识看向宋墨深。便见他皱起眉头，眼底写满了担忧。下一刻，宋墨深果然匆匆冲出门，还顺手拿走了刚刚说要做给她吃的糍粑。温绾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夜色里，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站在原地。冷风掠过门洞灌进温绾绾的心口，冻得她浑身僵硬。良久，她缓缓转身，从书桌上拿出纸笔，写上‘离婚申请’几个大字。宋墨深，你知道吗？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待。第2章写完离婚申请，温绾绾自己开始生火做饭。因为她知道，没一两个小时，宋墨深是回不来了。毕竟这三个月来，这样的情形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温绾绾吃完饭，宋墨深才急匆匆回来：“绾绾，我回来晚了，现在就去做饭。” 说完就看到温绾绾吃剩下的饭菜。 “我饿了，就先吃了。” 温绾绾说着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你吃饭吧。” 宋墨深坐下，神色有些异样的开口：“抱歉，本来说好晚饭我做。” 见她面无表情，他又习惯性解释一句：“小莲过得艰难，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这话也听得温绾绾耳朵起茧了，她直接打断：“我理解，以后我都不会说什么。” 温绾绾说完，就端着碗出去洗碗了。洗完碗，温绾绾回到房间，点燃煤油灯，拿出纸笔给父亲写信。她细细写道——吾父，展信佳：女儿有两事相报，一喜一忧。一，女儿不负父亲所望，考上了清华大学，将在一个月后入学……期待与家人团聚。二，女儿决心与宋墨深离婚…… 写到一半，宋墨深忽然推门进来。见她在写东西，他自然靠近后问：“在做什么？” 见状，温绾绾自然的用书挡住信的内容：“我在给我父亲写信。” 宋墨深蹙眉，走上前，看到‘吾父，展信佳’几个字，眉宇微松：“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温绾绾抬头望着他，语气淡淡，却意有所指：“我们都有自己需要隐瞒的事，不是吗？” 宋墨深沉默了，片刻后，轻启薄唇：“我说过，我和小莲的曾经已经过去了，从结婚开始，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和欺骗。” 温绾绾心底泛着淡淡的余痛，眼神不由飘向床底下宋墨深藏起来的盒子。他说得诚恳，可全部都是自欺欺人。起初，温绾绾也不知道宋墨深对一个结了婚的知青会那么关照。直到在床底发现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宋墨深和许小莲的合照，以及……宋墨深写了十几封‘小莲安好’却没有寄出去的情书。那一刻，温绾绾才知道，原来宋墨深一直有个藏在心里的女人。回过神，温绾绾勉强勾了勾唇：“不早了，睡吧。” 宋墨深先上床，温绾绾将信放进信封里才上床。一上床，她就感觉宋墨深抱住了她。温暖的体温侵染，她却忽然忍不住鼻尖一酸。温绾绾怕冷，结婚后，最喜欢在他怀里睡觉。一直以来，宋墨深都是抱着她睡，用他炽热的体温暖热她冰凉的手脚。她以为他爱她。可现在才明白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又过了几天，全国大学录取接近了尾声，大家都没有等到录取通知书，村子里的气氛前有未有的低迷。温绾绾则悄悄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村长还奖励了她二十块钱钱，以及一套新的搪瓷杯和洗脸盆。温绾绾拿着东西回到家，就遇到宋墨深要出门。擦肩而过，她还是开口：“今天周六，不是说好要装好家里的炉子吗？” 火炉子前两天坏了，温绾绾怕冷，宋墨深说过要今天修的。闻言，宋墨深急匆匆的脚步顿了顿，就说：“我临时有事，等我回来吧。” 话落，温绾绾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柔顺的女声：“宋大哥，准备好了吗？” 随后，一个身穿粗布棉衣，扎着马尾的女人就走进院子。正是许小莲。许小莲也看着温绾绾，细声细气道：“温知青，宋大哥要带我去镇上买家具，你有什么想买的，告诉我，我帮你捎带。” 去镇上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知青和村里人一般都是在供销社买东西。来了这里这么久，温绾绾还只在新婚时，宋墨深带她去过一次镇上。温绾绾紧了紧手，淡淡拒绝：“没什么要带的，谢谢。” 宋墨深轻咳一声，率先出了院门。许小莲紧随其后，朝温绾绾笑了一下，带着一丝得意。温绾绾看着两人离开。宋墨深开着部队的车。平时温绾绾想要坐一下这辆车，宋墨深就会用“不能公器私用”来堵她。可却能毫不犹豫的载着许小莲去镇上。因为想着和许小莲去镇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搪瓷用具。温绾绾自嘲一笑，走进屋，把通知书放到衣柜最里层。随即扎起头发，打算自己动手去tຊ修理炉子。毕竟等宋墨深修，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温绾绾不太会修炉子，直到天黑才弄好，可弄好后，才发现没煤了。她又一个人去院子外搬煤。忙忙碌碌，搞得浑身狼狈。这时，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温绾绾转头望去，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军用解放车驶在院门前停下了。紧接着，宋墨深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又绕到副驾驶开门。车子很高，许小莲下车的时候有些困难，宋墨深就搭了把手，然而许小莲跳下来的时候，却不小心跌进了宋墨深怀里。两人似乎都很诧异，四目相对，但谁也没有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