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霁眸光微微流转,平静如水的眼神里暗藏波澜。 她缓缓开口:“那么,之后我若是要连爹爹也一起收拾,母亲也支持吗?” 陈清莞闻言,整个人不由得怔住。 姜炳荣。 她已经许久未曾想起这个男人了。 自从被初儿从老宅接出来,她才终于彻底看清了一切。 姜炳荣,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爱过她。 当年,他不过是觊觎她侯府嫡女的尊贵身份,妄图借侯府之力,平步青云,登上相国之位。他也确实靠着侯府,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犹记得那日,他跪在自己面前,涕泪横飞,哭诉着自己从前吃苦的日子都是周宜芝陪伴在侧,自己不能做那无情无义、功成名就便抛弃糟糠的负心汉。 那时的她,一时心软,竟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不仅同意了他纳周宜芝为妾,甚至还天真地认为这是他作为男人重情重义的表现。 她还曾想着同为女子,要与周宜芝和睦相处,互相扶持。 嫁入相府之后,周宜芝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恭敬顺从,处处讨好。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看似柔弱温顺的女子会用那般恶毒狠辣的手段,将她算计到那般凄惨的境地。 被捉奸那日,她满心委屈,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姜炳荣却连一个字都不愿听。 他是真的觉得事情毫无蹊跷吗? 不,他只是不爱她,所以根本不愿意相信她。 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周宜芝和他自身的利益。 在寂静的空气中,陈清莞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水,坐直了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初儿,那些年,娘被蒙在鼓里,错信了姜炳荣,也让你跟着受了这么多苦。如今娘想明白了,他从未真正在乎过我们母女。” “你两个哥哥没有被送出府,不过是因为他们是男丁,要继承家业,姜炳荣和老夫人才会重视他们。若他们是女子,怕不是周宜芝用些手段,也有办法把他们赶出相府,你爹爹也根本不会在意。” 说到这儿,陈清莞的眼眶再次泛红,可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 “你爹爹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周宜芝,对我们母女如此绝情。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娘同情。” “初儿……你放手去做吧,让姜炳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无论你做什么,娘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 此刻的陈清莞,眼神中不再有曾经的软弱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要和女儿一起,向那个伤害她们至深的男人讨回公道。 * 与此同时,芳华院的静谧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屋内,周姨娘正端坐在榻上,眉头微蹙。手中的帕子被她无意识地绞来绞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气息。 也不知为什么,她今日总觉得很是不安。 总感觉,好像是要出什么事。 随着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被派出去的丫鬟刚踏入门槛,周姨娘便迫不及待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急切问道:“怎么样,见到洛儿了吗?” 明日,便是姜炳荣的寿宴,这对周姨娘而言,无疑是扭转局势的契机。 她心里想着,洛儿想回来为爹爹祝寿,这是再正常不过,也恰恰彰显了她对父亲的拳拳孝心。即便洛儿是擅自回府,老爷也断然不会苛责。 只要洛儿在寿宴上,在老爷面前声泪俱下地倾诉在寺庙所遭受的种种不易,再苦苦哀求一番,以老爷的心性,说不定一心软,就会同意让洛儿回来。 周宜芝还打着这样的盘算,没想到丫鬟却摇摇头:“姨娘,那个客栈的掌柜说,昨晚在您走后不久,大小姐也离开了客栈,掌柜的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去了哪里。” 第245章 好戏即将上演 说话的这丫鬟名叫秋红。翠云死了之后,秋红就成了周姨娘的贴身丫鬟。 周姨娘闻言愣了一下,仿若被定住一般:“你说什么?” 她脸上带着茫然,心底却无端泛起一阵寒意,莫名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她去告诉了洛儿,胡三死了的事情,那时洛儿的情绪还算平稳。 可怎么在自己走后,洛儿就突然离开了客栈? 这大晚上的她出去干什么? 周姨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仔细一想又毫无头绪,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 最终只能咬牙道:“明日一早,我再让几个人出去找,务必要在寿宴之前把洛儿给我找回来!”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秋红小心应下:“是。” 然而她走出芳华院的时候,却撞上了另一个人。 抬眼一看,是二小姐院里的丫鬟茯苓。 茯苓在夜色中看着她,表情友好。 “你是现在贴身伺候周姨娘的秋红吧。” “听说你母亲病重,你几次想要向周姨娘预支半年的月钱,周姨娘都没应允。” “我们二小姐说,她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你要不要跟我来?”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芳华院仅剩的几个小厮便全都出了府,四处寻觅姜洛薇的踪迹。 然而从清晨到午后,太阳逐渐西斜,天色渐渐暗沉,这些人依旧没有找到半点姜洛薇的消息。 周姨娘在芳华院来回踱步,心愈发慌乱。 洛儿要是要去什么地方,怎么会不跟她这个当娘的说一声? 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到底去了哪里? 但此刻,容不得周姨娘再过多纠结姜洛薇的去向。 今晚就是老爷的寿宴。 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与烦躁,唤来丫鬟,让她们替自己精心梳妆打扮。 之前姜老夫人的寿宴,受邀的都是些从乡下赶来京城的穷亲戚。 所以那时周姨娘身为妾室,姜洛薇作为庶女,凭借着姜炳荣的宠爱,竟也有资格登上宴席,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 毕竟,那些亲戚平日里仰仗着姜炳荣的权势,见了面只会阿谀奉承,说些恭维讨好的话,没人敢对她们母女的身份提出半点异议。 可今晚不同,姜炳荣宴请的皆是朝中与他有些交情的同僚,自然不可能让自己一个妾室出现在宴席之上,不然丢的可是他自己的脸面。 但周姨娘还是精心打扮。 为的就是在宴席结束后,能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姜炳荣面前。 这些日子,她为了姜洛薇被送去寺庙的事,使尽浑身解数,又是哭闹装病,又是绝食威胁,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让姜炳荣对她越发厌烦,耐心几近耗尽。 所以她要趁着今晚,娇艳动人地出现,好好陪陪自己的夫君。重新赢回老爷的欢心,才能让洛儿早些回来。 然而,周姨娘却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宜兰院。 那位皇御司的副统领墨十一带着手下,在夜幕降临之际,将两个人带到了宜兰院里。 院内,姜初霁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从眼前被麻绳紧紧捆绑、嘴巴被破布堵住,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身上扫过。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她割了舌头的李志。 在国公府地牢历经多日的囚禁,他当初所受的伤已然痊愈,只是从此变成了一个无法说话的哑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另一个,则是墨池霄替她寻回的丫鬟巧云,正是她当年受了周姨娘的好处,带着年仅十岁的姜砚川去撞破通奸现场。 陈清莞乍一见到这两个人,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双眼睁大,喃喃道:“这不是十年前相府那个与阿言住同屋的护院,还有当年照顾川儿的那个丫鬟吗?” “初儿,我记得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就都被你爹爹遣散离开了相府,如今他们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言,就是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哑巴少年。 姜初霁感受到母亲的震惊,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淡淡道:“母亲不必惊讶,为了今晚的戏,我可是准备了许久呢。” 说着,她走到了李志面前。 墨十七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姜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让属下做,别让这等污秽之人脏了您的衣裙。” 姜初霁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道:“无碍。” 她一个眼神示意,沉舟心领神会,拿着一沓纸站到了她的身边。 姜初霁站在李志面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墨池霄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她低头看着李志,眼中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声音淡漠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李护院,好久不见。” 尽管李志不能说话,但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回忆起那日在地牢的景象,眼神里写满惊恐,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姜初霁看着李志,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恐惧,悠悠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留着你这条命,就是为了今天吧。” “有件事,我还没有让人告诉你。” “不光是你被抓来,我还让人控制住了你在麓城的妻子和儿子。” “他们的命,现在也在我手上。” 姜初霁说完,一个皇御司的暗卫便将一副耳环和一个孩童佩戴的铜锁呈上来。 李志听到这话,又看到耳环和铜锁,双眼瞬间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中迸裂而出,原本颤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想要叫出声,可他没了舌头,嘴巴还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拼命挣扎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又被死死按住。 姜初霁漫不经心开口:“你的命,是留不住了。” “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留下你妻儿的命。毕竟,他们也算是无辜的。” “能听明白的话,就点头。” 李志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无力地瘫软下去,头颅低垂,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离,彻底绝望。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在心底发出最后的挣扎与叹息,终究还是颤抖着艰难地点头。 每一下点头,都带着无尽的悲怆,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做的孽,如今遭到了报应。 可他不能,让自己无辜的妻儿也跟着被牵连啊。 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位二小姐的狠辣无情。若是他不按照她说得做,他不仅自己活不了,他的妻儿也会跟他一起死。 见他点头,姜初霁笑了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你还不算太蠢。” 她目光转向墨十七:“墨统领,让人先给他松绑吧。” 墨十七颔首,示意手下上前。 绳索解开的瞬间,李志的手腕因长时间捆绑而淤青发紫,他下意识动了动僵硬的双手,眼神中仍全是恐惧。 姜初霁从沉舟手里拿过那一沓纸,随手将那些纸扔到李志面前。纸张散落一地,发出簌簌声响。 少女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如常。 “李护院不是很会模仿别人的字迹吗,当年你模仿那个阿言的字迹,写了一封给我母亲的情信。” “这是周姨娘平时写的字,那你就模仿一下她的字迹,写一封邀你今晚来相府偷偷见面的信吧。” 第246章 爹爹的好女儿 相府今夜灯火通明,庭院里的石板路被照得清晰可见,朱漆木栏在灯笼的光晕下透着古朴气息。 前厅宽敞大气,虽无极尽奢华的装饰,却也彰显着相国府邸的庄重。厅内高悬着几盏八角琉璃灯,散发着柔和暖黄的光,照亮了满堂宾客。 受邀而来的朝中同僚们皆身着官服,在席上三三两两交谈着。 姜炳荣身着一袭喜庆锦袍在宾客间走动,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推杯换盏间,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满面红光。 这些日子,姜炳荣觉得仿佛事事都与他作对。尤其是家中,简直事事不顺。 老母亲前些天的撞邪是好了,结果现在日日咳血,被病痛折磨得神志不清。 先前宠爱的妾室整日哭闹绝食,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惹得他厌烦。 曾经以为精心培养能攀上个高门大户的女儿,成了命格不祥的丧门星,被送去了寺庙。 连自己从前最引以为傲的长子,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日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唯一一个有出息让他省心的,是被自己从前扔在寺庙十年不闻不问的女儿。 可偏偏,这个女儿刚回来的时候还温顺乖巧,如今得了宫里青睐又成了邑主,转眼就根本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了,几乎要踩在他头上,他还不敢指责什么。 一想起这些,姜炳荣就烦得不行。 今晚是他的寿宴,接受着这些宾客的道贺和恭维,他才算是心情舒畅了些。 姜炳荣沉浸在寿宴的热闹氛围。这时,身着一袭深青官袍的礼部郎中赵崇礼,手持酒杯朝他走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赵崇礼平日里为人圆滑世故,在朝堂上长袖善舞,几乎与所有官员都很相熟。今日是姜炳荣的寿宴,他自然也不会错过讨好的时机。 他走到姜炳荣面前,举起酒杯祝贺:“姜相国,今日乃您的大喜日子,下官特来为您贺寿,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姜炳荣满面笑容,也端起酒杯。 赵崇礼接着满脸赞叹道:“相国,您可真是教女有方啊。就说您家二小姐,这才短短几日,先是被封为县主,紧接着又成了邑主。听说连陛下都对她赞不绝口,直夸二小姐聪慧过人,是您这个父亲教得好。” 姜炳荣听到这番夸赞,原本就因饮酒而泛红的脸此刻更是笑开了花。 他眯起眼睛,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摆了摆手,故作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小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能得陛下赏识,也是她的造化。”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觉得这几日的阴霾都被这几句恭维话一扫而空。 不说初儿那丫头如今对他态度如何,她这个女儿可是实打实地给他这个当爹的脸上添了光。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前厅入口缓缓踏入。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清冷皎洁的月光,照进了整个前厅。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一时间,厅内的交谈声都停下,只剩下轻微的抽气声。 来人正是姜初霁。 少女身着一袭浅粉罗裙,裙摆绣着细腻的白色花瓣。裙腰以一条淡粉色丝带束起,丝带末梢系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长发如墨色绸缎般柔顺,松松挽起一个飞云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似雪的脸颊旁。每一处五官都是精心雕琢般的绝美,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便是姜相国的嫡女,那位就是安和邑主吧,果真是天仙下凡一般的人物。” 不知是谁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话像是打破了平静,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对少女的美貌赞不绝口。 姜炳荣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 他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些日子以来,初儿这丫头简直当他这个爹不存在,他想和她见上一面,都几度吃闭门羹,可如今她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寿宴上。 惊讶之余,他不禁开口问道:“初儿,你怎么来了?” 姜初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轻声说道:“今日是爹爹的寿辰,女儿自然是来给爹爹祝寿的。” 语调轻柔,可姜炳荣却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别样的深意。 但此刻,在这热闹的寿宴上,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挤出一抹笑容,应道:“好好好,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姜初霁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来,杯中澄澈的酒液轻轻晃荡,缓缓道:“爹爹,女儿敬您一杯。” 姜炳荣脸上浮现出几分欣慰之色,也举起酒杯,正要与女儿碰杯。 然而即将碰杯的刹那,姜初霁的手却一抖。 当着姜炳荣的面,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顿时摔得四分五裂,酒水四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声响惊得一怔,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姜初霁和姜炳荣身上。 姜炳荣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满朝同僚面前,女儿竟在给自己祝寿时当众摔了酒杯,他顿觉丢了脸。 更何况,今日可是他的寿宴,大喜的日子,姜初霁给他祝寿的酒杯却摔了个稀碎。 他本就是迷信之人,这下只觉得无比晦气。 姜炳荣紧咬后槽牙,强忍住内心的不悦:“初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姜初霁却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酒水,语气云淡风轻:“抱歉,女儿一时手滑。” 嘴上说着抱歉。 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就在这时,朱管家却突然来前厅通传,一脸惶恐:“老爷,不好了,后院出了事,您快去瞧瞧吧!” 姜炳荣眉心重重一跳,他猛地提高音量,怒吼道:“又是出了什么事?非要在这寿宴上打扰?!” 朱彪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宾客,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这个……老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第247章 柴房捉奸 姜炳荣看着朱彪这副模样,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太阳穴也突突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与不安,咬牙暗狠狠道:“真是没有一天能让我省心!” 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对着在场的宾客们道:“诸位,实在抱歉,家中出了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大家自便。” 说完,他猛地一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 他用力地一甩衣袖,大步往后院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个窟窿来。 而此时,他身后的姜初霁却神色悠然,像是完全不受姜炳荣情绪的影响。 她走到赵崇礼身旁,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后院是出了什么事,要不,郎中大人随我一起去看看?” 赵崇礼刚才见相府管家那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心中其实也对后院发生的事充满了好奇。 但出于礼仪和谨慎,他还是故作犹豫道:“二小姐,这是你们相府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跟着去看,不好吧。” 姜初霁扯了扯嘴角,少女的浅笑纯真无害。 “郎中大人与我父亲向来交好,又在朝堂掌管礼法之事。若是后院之事事关礼法,郎中大人在,想来也能帮上忙。” 赵崇礼听闻此言,心中一动,思索片刻后便道:“姜小姐所言有理,那赵某便随二小姐走一趟。” 于是,姜初霁在前,赵崇礼在后。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那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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