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 姜初霁能清晰地感受到裴妄的鼻息,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紊乱,大概也恰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内心。 他的侧脸紧贴着她,轮廓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睫毛微微颤动。 整个人的姿态,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尽显脆弱与疲惫。仿佛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她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唯一能让他短暂休憩的港湾。 姜初霁没有多问,只是抬起手,低头轻轻抚摸着裴妄的头发,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妄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不知从何说起。 他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战死将士的遗孤,被靖北王夫妇收养,他也将他们视作自己的父母。 然而今晚,他们却红着眼告诉她,他其实是北鸣国的前朝太子,他的亲叔叔杀了他的亲生父母,伪造圣旨篡夺了皇位。得知他没死后,又一次两次派人来南国刺杀他,想要斩草除根。 那个在混乱中替他挡刀的人跪在他面前,言辞恳切地表明他是他忠心耿耿的臣子。还说在北鸣国,还有无数像他这样心怀旧主的臣子,日日夜夜盼着他回去,带领他们复国。 那人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当日他的父母是怎样惨死在他叔叔的刀下,几位老臣又是如何在一片血雨腥风中,冒着生命危险,从尸林血海之中救出尚在襁褓的他。 在此前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他一直过着与世无争、淡然宁静的生活。却不知,这平静的背后,是无数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他知道,自己是要回去的,他理应承担起这份本就属于自己的责任,为父母和那些被残忍虐杀的忠臣将士报仇,夺回皇位。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如果他回了北鸣,踏上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复国之路,他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南国。 复国之路,道阻且长,前途未卜,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攸关。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到她。 还有没有机会再像此刻一样,这样抱着她。 姜初霁感觉到,身前的人肩膀在细微地颤动。 裴妄缓缓抬起头来,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我可能,要离开南国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者,还能不能回来。” 裴妄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世,以及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自己可能要走了。 但姜初霁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追问。 只是眸光在烛火下流转:“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的视线与裴妄交汇,眼中的专注几乎要溢出来。 “裴妄,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裴妄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双纯真清湛的眼睛如同蕴了无尽星辰。下一秒,他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起身时,双手有力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桌案。 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在少女的脸庞上流连,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唇轻轻压了下去。 姜初霁微微仰头,主动伸出双臂环抱住裴妄的脖子,手指不自觉地缠上他那仍带着潮湿凉意的发丝。在男人的拥吻下,双眼渐渐迷离,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裴妄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起初是克制而隐忍的碰触,而后渐渐变得炽热而急切,激烈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紧接着,他的吻如窗外细密的雨点,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终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每一个吻都像是点燃的火苗,在少女的肌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引得她娇躯轻颤,不自觉从唇边溢出细碎的轻吟。 那声音软糯而勾人,撩拨着裴妄的心弦。裴妄感受着怀中少女的回应,呼吸愈发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下的少女已然情动。 她的脸颊绯红如醉,双眼氤氲着迷离的水汽,这副模样几乎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 “……裴妄,难受。” “想舒服。” 少女轻启朱唇,有些难耐地蹭了蹭他,吐出这两句话。 裴妄深吸一口气。 她的一句难受,让他呼吸几乎停滞,只想倾尽所有去安抚她。 他不会做到那一步,但也可以有别的方式让她舒服。他想让她欢愉,想让她铭记。想让她,不要忘记他。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倾身向下…… 第258章 如同告别 裴妄知道自己前路未卜,未来充满未知与变数,所以他会坚守着最后的理智,不会真正占有她。 可当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轻启朱唇诉说着难受,求欢之意溢于言表,这世间又怎会有男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起初,裴妄的唇齿生涩而笨拙,毕竟他从未有过这般亲密之举。 但少女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或娇喘、或轻颤,都被他敏锐捕捉。 渐渐地,他似是在这份交融中无师自通,满心只想倾尽所有,为她带来极致的欢愉。 不知是过了多久,直至少女慵懒地瘫软下来,他才屏息将她从冷硬的桌案上抱起。 此时的姜初霁已逐渐平复,恢复了几分清明。而后,她微微仰头,目光与裴妄交汇,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南国?” 裴妄的声音沙哑:“……明日。” 这么快。 那群忠心耿耿的老臣旧部,已苦苦等了二十多年,裴妄清楚自己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也无法耽搁时间。 姜初霁闻言,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一双明眸对上他的眼睛,轻轻道:“那今晚,留下来吧。我想和你待久一点。” 裴妄深吸一口气,语调喑哑,应道:“…好。” 他知道,这里是她的邑主府。只要在天亮之前离开,便不会给她招来麻烦。 只要是她想要的,无论她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 裴妄先是打来水,替少女清洗干净。之后将人轻轻抱回到柔软的床榻上,随后转身走向屏风后洗漱。 他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显然所做之事不止洗漱这么简单。姜初霁抬眼望去,在唯一那盏摇曳的烛火下,隐隐约约能透过屏风看到男人的身影与动作。 裴妄的轮廓在光影的勾勒下,愈发显得清冷圣洁,却又在这一刻透着难以言喻、勾魂夺魄般的沉沦与放纵。 仰头时,下颌线与颈间的弧度清晰,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喉结高高凸起,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剧烈滚动。 待裴妄回来时,整个人清爽干净,只穿着贴身里衣。 所幸今晚的雨不算大,雨水仅仅打湿了外袍,贴身的里衣依旧干燥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裴妄上床,伸出手臂将少女拥入怀中,熟悉好闻的清冷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他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初霁惬意地窝在他怀里,在黑暗中伸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腕。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光洁微凉的肌肤。那串他常年佩戴、从未摘下的温润佛珠,已不见踪迹。 “佛珠,不戴了吗?” 姜初霁轻声问道。 裴妄在她头顶,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戴了。” 裴妄多年来笃信佛法。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其中戒杀生、戒色欲乃佛门重戒。 往昔佛珠常伴腕间,是时刻警醒自身,以慈悲为怀,远离嗔怒杀伐。以清净之心,摒弃贪爱色欲。 然今时今日,一切都已经变了。 他的身世背负着血海深仇、国仇家恨,捆绑了不知多少无辜死去的生命。今后要伴随他一生的,不是慈悲,而是杀戮。 这是他的宿命。 至于色欲……早在那夜在山洞,早在那些旖旎梦境,他就已经动了情,有了欲。他知道,自己早就无法自拔地沉沦。 因为怀里的人。 曾经坚守的准则早已背离,那串佛珠于他而言,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若仍佩戴,不过是徒有其表,自欺欺人罢了。 “是我引诱你,让你破了戒么?” 姜初霁的手攀上裴妄胸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前画圈。声音轻得飘拂的柳絮,喃喃低语。 裴妄听到这软糯的话语,抬手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微微垂眸,轻声回应:“是我自己,甘之如饴。” 是他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他缓缓低头,双唇覆上了她的唇。 刹那间,唇舌交缠,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裴妄的吻炽热而深情,似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姜初霁也顺承着给他回应。静谧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都愈发粗重。 但裴妄知道,之前已经让怀里的人很累了,天色也已经很晚。 所以他还是强迫自己拉开几分距离,只将唇落在少女额前,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裴妄的声音低哑而清冷,像是舒缓的夜曲在耳边奏响。 姜初霁听话地闭上眼睛,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当即意识渐渐模糊、沉沉进入梦境之际,她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抱紧。耳畔似是落下近乎怜惜的吻,伴随着裴妄几不可闻细微的低语。 “我会让自己好好活着,会再见到你的。” “……我爱你。” … 天亮之前,裴妄从床榻上醒来。 怀里的人还睡得很沉,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在她发间、脸颊、耳边、唇上,颈间,落下一个个细密温柔的吻。 如同告别。 终究还是替她掖好被角,起身。 然而,当他离开卧房踏入院落,在朦胧的天色中,看见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裴妄微微一怔,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小姐的护卫。” 在熹微的天光下,裴妄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这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轮廓分明,五官英挺,身材也极其优越。 不止是萧乾、萧珩、墨池霄。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但裴妄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爱她,所以接受她的一切。 即使她并不专情,不会将心独给某个人,他依旧心甘情愿。 沉舟昨晚就知道,小姐带人回来了,不是上次那位疏国公。 眼神交汇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和他一样,一样深爱着小姐。 出于某种男人间的默契,裴妄开口道:“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受伤。” 沉舟抬起眼:“我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伤害的……直到我死。” 裴妄听得出,对方这句话不止是说说而已。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第259章 睁开眼就能随便摸 次日。 晨光熹微,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姜初霁从床榻上悠悠转醒时,身旁已没了裴妄的身影。 唯有枕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证明他昨夜曾来过。 靖北王府的接风宴取消了,想来,裴妄此刻应该也离开南国了。 她并不担心裴妄的安全,因为裴妄的未来她是知道的。 姜初霁尚在榻上慵懒休憩,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沉舟低沉稳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茯苓出府采买,让我来给小姐送洗漱的东西。” “进来吧。” 姜初霁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沉舟推门而入,端着铜盆稳步走近。 一抬眼,却见榻上的少女身着单薄纱质寝衣,衣带松垮,莹白如玉的锁骨若隐若现。宛如新雨初绽的芙蕖,美得散漫勾人,而不自知。 霎时间,沉舟只觉视线像被灼到,垂下头,不敢再直视。 “放下东西,过来。” 姜初霁半倚在床头,目光流转间带着一丝随性。 沉舟缓缓吸了口气,应道:“……是。” 他将铜盆轻放于案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床榻。 姜初霁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盯着沉舟胸前。 沉舟只觉喉间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脸颊滚烫如烧,低声问道:“……小姐,是想摸吗?”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小姐似乎对他的胸,很感兴趣。 小姐当时摸他的时候,表情,很愉悦。 他想让小姐感到愉悦。 “嗯。” 姜初霁慵懒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得到肯定的答案,沉舟在床榻边缓缓半跪下来,将自己的胸膛挺起来,耳根还有些发烫:“……小姐。” 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懂事的好狗狗。 姜初霁眉眼含笑,双手随心所欲地在沉舟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手感依旧让人欲罢不能。 就得是这样身材好长得帅的男人多一点,睁开眼就能随便摸,女人才能有起床的动力嘛。 一边抚摸,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天亮前起来锻炼,是不是碰见裴妄了?” 胸膛上传来的触感强烈。 又或者说,被小姐抚摸这件事本身,比身体感到的刺激还要强烈百倍。 沉舟只觉脑袋有些昏沉,要极力对抗身体被唤醒的本能,又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察觉,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抿紧双唇,艰难回应:“……是。” 姜初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觉不觉得我很滥情?” 沉舟闻言,摇了摇头。 尽管声音沙哑,语气却坚定无比:“小姐配得上世间任何男子的爱慕。小姐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都是那人莫大的荣幸。” 姜初霁眼眸流转,有意无意问道:“那阿舟呢,也喜欢我吗?” 沉舟根本没有犹豫:“阿舟的身体,阿舟的心,都是属于小姐的。” 姜初霁轻笑一声:“……阿舟真是乖狗狗。” 待摸够了,便收回手来,吩咐道:“服侍我洗漱吧,我今日要和娘亲去趟忠远侯府。” 沉舟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 姜初霁和陈清莞一起用了早膳,坐上了去往忠远侯府的马车。 马车内,陈清莞惴惴不安,紧张到几乎快无法呼吸。 姜初霁察觉到母亲的异样。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清莞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娘亲,放轻松些。” 陈清莞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娘亲也想放轻松些,但是……” 虽说如今她的冤屈已被洗清,初儿说侯府那边应该也已经得知了消息。 但她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自己的兄长,既怕大哥不肯原谅自己,又怕大哥将自己拒之门外,不许她去见父亲。 姜初霁再次握紧母亲的手,淡淡道:“有我在,母亲什么都不用怕。” 她向来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 不论什么事情发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与此同时,忠远侯府内,姜初霁先行派去传话的人已抵达。 听闻妹妹要带着女儿回侯府,谢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重重道:“不行,我不同意她回来。” 谢怀瑾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道:“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当年姑姑是被那妾室陷害,这并非姑姑的过错。” 谢廉却冷声道:“怎么就不是她的错?她身为侯府嫡女,出身高贵,自幼接受侯府培养,却连个小妾都斗不过。” “空占个主母的名头,落得那般下场。还气死了你祖母,气病了你祖父。如今就算证明了她的清白,你祖母难道还能复生?” 谢怀瑾微微屏住呼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父亲,木已成舟,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姑姑毕竟也是祖父的女儿,就算您不想见到姑姑,也不能阻止姑姑回来看望祖父。” 一旁的柳如兰默默听着父子二人的争论,心里清楚儿子所言在理。 然而,她深知丈夫的脾气执拗,如同顽石,难以轻易改变。 就在谢怀瑾与谢廉僵持不下时,一旁的谢芊月怯生生地开口:“其实,我觉得爹爹说的也有道理。” “这些天祖父的身体才刚有好转……若是姑姑此刻回来,刺激到祖父,恐怕对他的病情不利。” 谢芊月表面上是在为祖父的身体着想,实则另有私心。 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姑姑也就算了,她不想让那个姜初霁进侯府的门。 从那日宫中中秋祈福宴见过面,谢芊月就忘不掉那张绝美动人、让她忍不住心生妒忌的脸。 自从被接到侯府,第一眼见到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谢怀瑾,她便心动不已。 只可惜,谢怀瑾只能是她的哥哥。可就算是哥哥,她也希望哥哥只关注自己,不想让他有其他妹妹。 更不想让他看见,他还有个比她更好看、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妹妹。 不多时,侯府的下人前来通报,说是邑主府的马车到了。 谢廉听闻,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愈发阴沉。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去传话,就说今日侯府闭门谢客,让她们即刻离开。” “等等!”眼见着那下人真要去,谢怀瑾当即把人叫住。 谢廉眉头紧皱,不满地看向儿子:“怀瑾,你也未曾见过你姑姑和那个表妹,为何这般坚持让她们进门?” 谢怀瑾攥了攥拳,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您知不知道,那日祖父的性命,就是我那位表妹救回来的。您没有理由,把人拦在外面。” 第260章 老侯爷清醒了 谢怀瑾这番话仿若惊雷,在厅内轰然炸响。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谢廉的双眼瞪得滚圆,浓眉紧拧成一个川字:“……怀瑾,你说什么?” 柳如兰眼中满是错愕,半晌才回过神:“瑾儿,你是说,那日救了你祖父性命的,是你姑姑的女儿姜初霁?” 谢芊月的瞳孔一缩,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几乎是脱口而出:“哥哥,这怎么可能?” “当日那位裴世子带来的大夫明明是个男子,还姓裴,怎么会是姜初霁?哥哥莫不是被人蒙骗了吧?” 被什么人蒙骗,自是不言而喻。 谢怀瑾却不为所动,依旧一脸冷静:“那位小裴大夫,正是初儿表妹。” “表妹自幼在寺庙长大,却精通医术。那日听闻祖父病重,她便赶来侯府为祖父诊治。” “我也是在单独前去答谢小裴大夫时,才不经意间发现了表妹的真实身份。” 谢廉的眉头仍旧紧皱,一脸不相信:“若那小裴大夫真是我那外甥女,她为何要戴着帷帽,还身穿男装,扮作男子?” 谢怀瑾道:“还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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