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然是手眼通天。 姜初霁还真没察觉,今晚有人在伯爵府监视她。但墨池霄竟然连她那时作的诗句都念得出来。 “不过是禁足时看的诗书多了,照葫芦画瓢而已,” 姜初霁回答得轻描淡写,反问一句,“疏国公今晚亲自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自然不单是为了这个。” 墨池霄扯扯唇角。他身材高大,身形一动,便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朝姜初霁笼罩而来。 姜初霁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男人缓缓低下头,凑近姜初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 “我想问的是,姜二小姐怎么会知道,伯爵府一个不起眼的下人,是当今陛下的九皇子?” 姜初霁瞳孔微微一缩。 墨池霄顿了顿,又懒怠勾唇。 “别告诉我,你今夜特意找去假山处,和那个阿珩搭讪,只是巧合,真是因为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不是,这人的手下到底是躲在哪里偷听? 为什么连她和萧珩说的话,他都一清二楚。 姜初霁不由得深吸口气。 “你一直在找人盯着我?” “你一个闺中女子,却知道我都不知道的情报,还蓄意接近我朝太子。作为皇御司指挥使,我不可能不查你。” 姜初霁的目光却十分平静,歪歪头:“那大人查到什么了?” 墨池霄怀疑过,眼前的少女是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和被抛弃在寺庙十年的相府弃女调换了身份,带着目的来到京城。 又或者说,之前那个被姨娘诬陷关禁闭的姜初霁的确是姜初霁,而眼前这个三个月后容貌与性格大变的少女,并不是本人。 但他查不到证据。 既没有证据证明少女是本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本人。 但今晚让他亲自来这一趟的,是因为少女的本事似乎大过了头。 九皇子萧珩的身世,伯爵府方夫人已死,当初不该知情的人都被灭口,连丽贵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全天下知道这秘密的,加上皇帝都不超过三个人。 眼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墨池霄步步逼近,那高大的身影将姜初霁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声音低沉:“告诉我,萧珩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毫无预兆伸出手,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掐住了少女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此时,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少女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 那冰凉的触感,恰似一条隐藏在暗处的冰冷毒蛇,悄无声息地蜿蜒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寒意。 这样的距离,墨池霄能轻而易举扼断少女的喉咙。 他在等着她的回答。 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这个回答一旦说出来,将会决定她是生是死。 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吹得窗棂嘎吱作响。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姜初霁的胸口微微起伏,忽然道:“我若说了,大人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墨池霄睨了一眼:“怎么,又要借皇御司的名号做什么?” 姜初霁抬起眼来:“我知道皇御司的眼线遍布天下,我想让大人帮我找几个人。” “我母亲当年被通奸之事,是被人陷害。但当年见证这件事的丫鬟下人都被遣散,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我想让大人帮我找到他们——如果是皇御司,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墨池霄微微眯眼:“那要看,你给我的答案能否让我满意。” “好,我告诉你。”少女深吸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这些事情,是我做梦梦到的。三个月前,就在我被关禁闭之后,我开始做梦。在梦里,我看见了未来之事。” “我梦见我那位姨娘给我下蛊,要害我毁容。梦见在宫中及笄宴上,我的庶姐被太子看重,成为太子侧妃,后来坐上贵妃之位。” “我梦见萧乾把我召进宫中只为羞辱我。我的庶姐日日折磨我。又梦见狩猎场上萧乾拿我去挡朝他扑去的熊,让我惨死在血泊中。” “我梦见,只有我被囚禁在城外老宅的母亲还惦记着我这个女儿,得知我的死讯后悲痛至死。” 墨池霄的动作一顿。 姜初霁继续道:“在我第一次梦见蛊虫醒来后,我就在姨娘给我准备的餐食里,找到了那只虫子。” “那之后,我就决定要保护好我自己和我母亲,而不是任人践踏。所以我对付我的姨娘和庶姐,所以我接近萧乾。” “长公主的下落,萧珩的身世,都是我在梦中零零散散看到的。” “大人应该很清楚,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知晓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大人觉得什么原因才更合理?” 姜初霁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她说的话像是天方夜谭,人怎么可能能预知未来。但某种程度上,她说的也和实话差不多。 墨池霄显然也没想到,少女给出的回答竟是如此荒诞离奇。 原以为她会编造出一些看似合理实则带有漏洞的借口。可这做梦知晓一切的说法,实在是太超乎常理。 反倒因为荒诞过了头,隐隐约约竟让人觉得,有那么几分可信起来。 虽然,他其实根本不信。 他微微眯起双眸,凝视了姜初霁片刻,而后缓缓放开了掐住少女下巴的手。 那原本紧紧桎梏着姜初霁的冰冷触感消失。 墨池霄的声音愈沉:“那你在梦里,有没有梦到我的未来?” 姜初霁认真思索一番:“至少我死的时候,大人还好好当着皇御司的指挥使。” 墨池霄听闻,忽而笑了起来。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的那抹怀疑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玩味。 “你那天说的没错,你的确很有趣,我也确实不舍得杀你。” 然而就在此时,茯苓却忽然推门进来:“小姐,水已经快烧好了……” 墨池霄眼眸一缩。在茯苓推门的瞬间,他带着眼前的少女一个转身,移到了屏风之后。 又一道指风,将最近的蜡烛熄灭。 姜初霁也是没想明白。 这是她的闺房,要躲也是墨池霄这个深夜闯入的男人躲,他带着她一起躲做什么。 但面上,也只能隔着屏风对茯苓道:“……先别过来,我在更衣。” “啊?” 茯苓也不明白。平时小姐沐浴都是她在一旁伺候,怎么今日小姐更衣还要避着她了。 挠挠头,“那好吧……小姐先换衣服,我先把小姐的药浴包放进浴桶里。” 屏风外响起茯苓窸窸窣窣放置东西的声音。 屏风之后,姜初霁的后背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昏暗光线下,却莫名暧昧升温。 “大人带着我躲起来,是在意您自己的名声,还是我的名声?” 说着,她缓缓转过身来,与墨池霄面对面。 彼此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轻轻环抱住男人的腰身。 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紧实而富有力量的腰紧绷了几分,还有透过衣衫传递而来的体温。 抬起头,目光错落,呼吸交缠。 如耳鬓厮磨,又十分无辜:“大人就没想过,若是之前露面还能解释清楚……现在咱们才是真的于礼不合么。” 第44章 赏赐 墨池霄站在那里,对于姜初霁的这番大胆举动,面上看似不为所动,可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屏风外,茯苓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那窸窸窣窣的响动时不时传进来,仿佛是在提醒着这屏风后的两人,外面的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 然而两人却被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暧昧至极的空间里。 墨池霄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少女环抱住自己腰身的手上。 声音低沉,又透出某种不加掩饰的危险:“姜初霁,你的胆子真有这么大?” 这是第一个,敢主动这样抱住他的女人。 就在片刻前,他还险些要掐断她的咽喉。 “在别人面前我都要装得天真无害,在大人面前不用。” 姜初霁微微抬起头,眸光清亮坦然。 “想抱就抱,遵从本心。大人若是不想被我非礼,那就推开我好了。” 嘴上说着让人推开,手上反而抱得更紧。 接着,竟还将鼻尖在男人胸膛前轻轻蹭了蹭,夸了起来:“大人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少女的声音轻柔而软糯,逾矩的举动和撒娇般的语气,让这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墨池霄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也晦暗几分。 抬起手,把怀里少女的脸挪开几分,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放肆。” 姜初霁坦然接受,并倒打一耙:“是大人默许的。” 茯苓放置完药浴包,就出去继续烧水了。 姜初霁放开手,看着眼前的男人,明知故问:“我要沐浴了,大人还不走吗。” 墨池霄位高权重,向来从容,此刻却被一个及笄之年的少女控住节奏。 看了少女一眼,才无甚表情地吐出一句:“把你要找的人名单写给我,再去沐浴。” 姜初霁唇边漾起浅浅微笑,笑得真心实意:“遵命。” 姜初霁知道,墨池霄并不会真的杀她。 她身上值得探寻的地方越多,墨池霄越不可能轻易让她死。 只是刚才那一抱……她的确是好色之徒,随心而为。 隔着这么多布料都能感觉到腹肌,这位疏国公大人的身材,还真合她口味。 只可惜,没能摸一摸,捏一捏。 * 次日。 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屋内,姜初霁悠悠转醒。昨日她睡得格外沉实,以至于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她慵懒地起身,洗漱完毕后,如一只闲适的猫咪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惬意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就在这时,茯苓匆匆赶来传话:“小姐,皇后娘娘宫里来了人,老爷叫您赶紧去前厅,一起候旨。” 姜初霁听闻,心中不禁一动,眸光流转。 昨天她和萧乾第二次见面,还让萧乾知道来人她是相府的女儿。今日,皇后就找上门了。 然而,她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仿若波澜不惊的湖面,淡淡说道:“我换身衣服就去。” 待她换好衣服来到正厅时,就见姜炳荣和姜老夫人,还有姜砚川、姜凌翊和姜洛薇,都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 姜炳荣瞧见姜初霁姗姗来迟的身影,顿时不满地皱起眉头:“怎么来得这样迟?你大哥二哥和洛儿都早就来等了。” 姜砚川也眉头一皱,正要替妹妹说话,姜初霁就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示意自己没关系。 然后对姜炳荣道:“爹爹,女儿想着是宫中来人,要着装正式些,才耽误了些时候。” 这倒也是。 姜炳荣倒是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寺庙长大的女儿竟然如此得体,连见宫里人的规矩都知道。 姜凌翊站在一旁,想起昨晚少女是如何无视他一番心意的,被拒绝的酸涩感至今萦绕在心头,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如今见姜初霁来了,依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这让姜凌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忍不住哼了一声。 看到她拽着大哥衣角的那副亲近模样,更是觉得无比刺眼。 姜老夫人根本没注意身后这些小辈。 脸上满是不安和焦虑,看向自己儿子:“炳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姜炳荣哪里知道怎么回事。 他是一朝相国,但也只处理国事,根本不知皇后娘娘突然找来相府是要有什么吩咐。 正胡思乱想着,皇后宫中的李公公就带人到了。 姜炳荣连忙问道:“李公公,不知皇后娘娘命您前来,是所为何事?” 继而才看见,李公公不仅是带着人来,还是带了很多东西来的,那些东西都被鲜艳的红布蒙着,瞧不见里面是什么物件。 李公公却扯着尖细的嗓子,宣道:“相国大人,传皇后娘娘口谕:令嫒姜洛薇,性纯善而心向礼,德馨如兰,仪雅似荷。才情出众,素有美名,尽显名门闺秀之风范。今特赐绫罗绸缎二十匹、珠翠首饰十匣、御制香茗五盒,以彰其为闺阁楷模。” 宣完口谕,身后的人把红布掀开。 那些摆放整齐的绫罗绸缎一看就质地细腻,价值不菲。珠翠首饰更是璀璨夺目,在阳光下光泽流转。 什么? 别说姜炳荣和姜老夫人懵了,连后面的姜洛薇自己都懵了。 这些东西是皇后娘娘特意来赏给她的? 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来赏赐她这些? 李公公看着傻眼的这些人,提醒道:“相国大人,还不快携令千金领旨谢恩?” 姜炳荣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赶忙跪下:“臣谢皇后娘娘厚爱。” 可当他站起身来,依旧一脸懵。 东西送完了,李公公便要告辞,姜炳荣连忙上前把人拉住。 往李公公的衣袖里塞了银两,打听起来:“李公公,这是怎么回事?您可知皇后娘娘为何突然来赏赐小女?” 李公公一摸衣袖,悄悄掂了掂沉甸甸的重量,收起来笑盈盈道:“相国大人,您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第45章 被太子看中 姜炳荣更摸不着头脑:“李公公,您就别卖关子了。” 李公公看过来一眼:“相国难道还不知道?令千金有福气,被太子殿下看中。” “太子殿下昨日可是连夜去了皇后娘娘宫里,让娘娘先送来些赏赐。” “后日初六便是宫中的及笄宴,令千金到时可要精心装扮,好好让皇后娘娘看看。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直到李公公人都走了,姜炳荣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缓过神来。 仿佛是天上掉下个巨大的馅饼,一下就砸到了相府的头上。 他看向身后整个人愣住的姜洛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洛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有来往?怎么也不和爹爹说一声?” 姜老夫人也是欣喜若狂,脸上的皱纹都被这惊喜熨平了几分,迫不及待紧紧握住姜洛薇的手:“洛儿,祖母的好孙女,没想到你竟有这种本事,还没待及笄宴就抓住了那位太子殿下的心。这可真是咱们姜家的大喜事,真是祖宗保佑!” 姜洛薇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专门来赏赐自己,竟是太子殿下要求的。 是太子殿下看中了她。 可她明明还没见过太子殿下啊。 姜洛薇突然想起昨天的赏鲤会,不由得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爹爹!是昨日我去伯爵府参加赏鲤会,后面太子殿下也来伯爵府拜访。” “女儿一直待在席上,并未见到太子殿下……但想来,应该是太子殿下悄悄来看过,便看中了我。” 说着,姜洛薇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一副娇羞的模样。 已经想象到昨夜太子殿下暗中投来的欣赏目光,心中忐忑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喜悦。 “哈哈哈,原来如此,”姜炳荣开怀大笑,又想起什么,看向身后垂着眼眸的姜初霁,“初儿昨日不也去了伯爵府吗。” 姜初霁看上去十分安静:“姐姐姿色出众,若是太子殿下昨夜真的来看过,看中姐姐也是应该的。” 姜洛薇记得,昨日的赏鲤会,姜初霁因为脸上掌印未消,可是全程戴着面纱的。 枉费她现在长着这样一张脸,又有什么用? 这都是命。 太子殿下都为了她,连夜去找皇后娘娘,可见是对她一见钟情,有多么重视她。 姜洛薇心脏怦怦直跳,得意不已。 姜老夫人也瞥了一眼,摆了摆头:“初儿一个寺庙长大的丫头,怎么能和咱们精心教养了这么多年的洛儿相比。” “她啊,别说是攀上太子殿下,以后能寻个家世不错的好人家嫁了,就算不错了。” 姜砚川脸色一冷:“祖母这话从何而来?我不觉得初儿哪里比其他的世家千金差,未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她。” 这话呛得姜老夫人一噎。 姜炳荣没心思想别的,安排起下人:“来人,你们把这些绫罗绸缎和珠翠首饰,都送去大小姐院里。以后伺候大小姐,都上心点。” 大小姐可是被太子殿下看上的人,以后说不定就是贵妃,甚至皇后,谁敢怠慢? 下人们纷纷过来恭喜,夸得姜洛薇几乎要飘起来。 可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姜洛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红。 那原本还带着得意的面容瞬间变得楚楚可怜,泪眼汪汪地看向姜炳荣:“爹爹,这样大的喜事,我娘还被关在梅香院里,她都不知道。” “李公公也说,后日的及笄宴叫我好好打扮,好去见皇后娘娘。平日里娘亲是最会给我梳发髻的,每次给我梳的发髻都十分别致,我原本还想着让娘亲给我梳妆……”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姜炳荣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心虚:“…那便叫你娘出来吧,关了她这三天,她应该也知错了。” 姜砚川在一旁听着,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当即就道:“父亲,您在说什么?初儿被周姨娘诬陷,整整被关了三个月。如今周姨娘才只被关了三天,您就想放她出来?” 姜炳荣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件事确实是姜初霁受了委屈。 可他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别动不动就说初儿被你姨娘诬陷,这件事除了那丫鬟说的,也没有别的证据。” “而且,就算真是你姨娘做的,什么事能比宫里的及笄宴还大?此事莫要再议了。” 说完,直接就拂袖要走。 姜砚川算是看出来了,当初他爹把周姨娘关禁闭,哪里是真的为了维护初儿。 分明就是因为疏国公在场,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 姜砚川站着不动,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去梅香院,开那个门。” 姜炳荣蹭一下转过身来,气得不行:“川儿,你,你这是要忤逆我这个当爹的?” 见状,姜初霁上前拉住姜砚川的手,轻声道:“大哥,既然姐姐有这样大的喜事,明日及笄宴后还可能成为太子妃,周姨娘是理应被放出来的。” 姜炳荣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还是初儿懂事。” 姜凌翊在一旁看着。 以往他真没发觉,自己的爹对待两个女儿,竟如此偏心。 此刻再看向神色平静,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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