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 “老夫方才一进门,便见这位小姐眉间隐有红光闪现,此乃大吉福星临门之相,所以老夫刚才才说,相国大人好福气。” “想必是这十年来,这位二小姐在佛前潜心修行,命格已改。如今她已与相府命格相合,相辅相成。” “竟有此事?” 姜炳荣听得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难怪近日来,初霁这丫头接二连三得了机运,原来是她已经改了命格! 周姨却瞬间变了脸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大师,您是不是看错了?初儿她……她可是……” 陈半仙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姨娘这是在质疑老夫的眼光?” 周姨娘被他一噎,顿时语塞,只得强笑道:“怎么会,妾身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陈半仙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姜炳荣,语气郑重:“相国大人,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您家二小姐命格已改,如今乃是福星高照,若能留在府中,必能庇佑家宅安宁,甚至助相国大人仕途更上一层楼。” “但贵府中近日确有阴煞之气作祟,与老夫人命格相冲。若不及时化解,只怕老夫人病情难以好转,还可能会祸及全家。” 姜炳荣闻言,刚刚的喜色顿时消散:“大师,那此阴煞之气究竟从何而来?” 陈半仙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落地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捋了捋长须道:“此女命格特殊,生辰八字中带有‘癸水’之气,癸水属阴,与老夫人的‘甲木’命格相克。” “且此女近日运势低迷,常有阴气缠身之象,因此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老夫人年迈最为体弱,因此首当其冲,被邪祟入体,今日才这般情状。” 他说完,语气意味深长,“相国大人不妨仔细想想,府中可有这样一位女子,年纪尚轻,却命格带阴,近日运势不佳,诸事不顺,还险些给相府招来祸事。” “若是要再具体一些,此人想必也平日常常出现于老夫人身前,所以老夫人就算今日没被邪祟入体,恐怕也身体孱弱,缠绵病榻,每况愈下。” 陈大师连这都看出来了。 就在前几日,老夫人还咳疾加重,甚至吐了血。 姜炳荣眉头紧锁,低声喃喃:“癸水属阴,年纪尚轻,险些给相府招来祸事……”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是……洛儿?” 第159章 把姜洛薇送去寺庙 姜炳荣闪过这个念头,不由得脸色变得难看。 他想到,洛儿今年刚好十五岁,正是年纪尚轻,且生辰八字中就带有 “癸水” 之气。再对照陈半仙所言,其他方面更是完全符合。 回想起这大半个月来,洛儿的种种遭遇,可不正是诸事不顺、运势低迷的表现? 先是满心欢喜地以为太子看上的人是她,自己沉浸在即将成为太子妃的美梦中,结果太子真正看上的人是初儿,根本不是她。 紧接着,又以为自己得了靖北王府的青睐,还上赶着来见靖北王妃,结果依旧是她自作多情。还被王妃说体态丰腴,出了洋相。 那日宫宴精心打扮,想在皇后面前展现自己的优雅聪慧,却脚下一滑,在皇后面前狼狈摔倒在地,不就是险些为相府招来祸事。 还有,自从老夫人患上咳疾,洛儿就常常往老夫人院里跑,侍奉汤药表达孝心。可老夫人的咳疾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都开始咳血。 如今想来,若是陈半仙说的都是真的,正是洛儿招来邪祟,岂不是她离老夫人越近,老夫人这病就越不可能好? 周姨娘听到姜炳荣提到姜洛薇,顿时反应强烈,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的洛儿是大富大贵的命,从她出生起,就有高僧说她将来能身居高位,怎么可能招来邪祟?” 说着,她的眼眶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紧紧地抓住姜炳荣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老爷,你可不能乱想到洛儿身上,咱们的洛儿可是你的心头宝啊。” 姜炳荣此刻心烦意乱,他忍不住甩开周姨娘的手,厉声喝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分不清轻重!是不是洛儿的问题,等大师看过再说。” 说完,他转头吩咐下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去,把大小姐给我带过来!” 下人领命,匆匆离去。 此时,姜洛薇正在芳华院自己的卧房里。 自从上次穿衣服把衣服都撑裂开,发现自己腰围已经胖了四寸。这几天,姜洛薇为了节食瘦身,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这唯一一顿饭也只是一点青菜米饭。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床上,姜洛薇却依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因为饥饿而变得虚弱不堪,起身时都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这几日,白日她忍饥挨饿,每当到了半夜,她肚子里的蛊虫就开始作祟,那种钻心蚀骨的饥饿感让她根本无法忍耐。她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又吩咐厨房送来一大堆吃的。 看着满桌的美食,她就像是饿狼一般扑上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可吃完之后,强烈的负罪感又涌上心头,她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又哭又砸东西。 之后她就会站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愈发狼狈浮肿的自己,心中充满厌恶。她就用手拼命地抠喉咙,试图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每一次呕吐都让她痛苦不堪,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样的日子让她睡也睡不好,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眼窝凹陷,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这两日梳头时看见梳子上掉落的一把头发,她都惊恐万分。 可她吃下去那么多,根本无法全部吐出来。 都已经这般遭罪,再一量腰围,她发现自己的腰身竟然又胖了两寸! 简直就像是活在噩梦中。 听到有人传话说爹爹要见她,姜洛薇整个人已经精神恍惚,被明月扶着,才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下人往外走。 姜洛薇被带过来时,众人一看她的模样,包括周姨娘,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姜洛薇身材浮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衣衫,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神却空洞无神,没有半点生气。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因为催吐起了几个水泡。 她的身形都佝偻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贵模样。 与往日那个在相府中打扮得明艳动人,曾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姜洛薇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周姨娘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些时日姜洛薇说要节食瘦身,谁也不见,周姨娘也一直没见到自己女儿。 此刻,周姨娘直接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洛儿,我的洛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姜洛薇听到母亲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娘……” 陈半仙站在一旁,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看向姜炳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相国大人,您看到了吧,此女周身阴气缠绕,与我之前所言丝毫不差。如今看她这副样子,邪祟入体的程度不比老夫人轻。” 姜炳荣原本还对陈半仙的话半信半疑,可此刻看着姜洛薇这副模样,不信都得信了。 姜炳荣完全慌了神,额头布满汗珠,他一步跨到陈半仙面前,神色惶恐:“大师,这可如何是好?求您一定要救救相府,救救我这女儿!” 陈半仙闻言,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周姨娘怀里神情恍惚的姜洛薇,又将目光投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姜初霁。 他缓缓开口,语气高深:“如今最要紧之事,便是让这招引邪祟之人远离老夫人,远离相府。” “此邪祟之力极为强大,若不及时隔离,只怕中招遭殃的人会越来越多,整个相府都有大祸,甚至可能影响您的仕途。只要源头除去,其他人自然会安然无恙。” “而这位姜小姐如今被邪祟缠身,唯有佛门之地才能为她驱邪,化解这场灾祸。事不宜迟,相国大人最好现在就把人送去寺庙,一刻都别耽搁。” 第160章 大哥也要开始痛苦了 送去寺庙? 什么送去寺庙? 直到听见陈半仙这番话,姜洛薇才终于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她有些呆滞地看向周姨娘,反应还有些迟钝,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困惑:“……娘,这是谁,他在说什么,要把谁送去寺庙?” 周姨娘却是听明白了陈半仙的话,双眼顿时瞪得如同铜铃,满眼不可置信。 她顾不上姜洛薇,像一头发怒的母兽般,猛地冲上前推了陈半仙一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胡说!你才是被邪祟缠身,我的洛儿是生来大富大贵的命,绝不可能招引邪祟!”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她又像没了支柱一般,直直往姜炳荣身上扑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哭得声泪俱下。 “老爷,您别听这个陈半仙胡说,他就是一个故弄玄虚坑蒙拐骗的神棍,他的话您可不能相信啊!” 然而,姜炳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姜初霁却是微微抬眸。 她的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故弄玄虚,坑蒙拐骗的神棍?” “可大师说的话,不都句句应验了吗。”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姨娘脸上,目光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 “十年前,大师说我这个嫡女命格克相府,让我去寺庙消解孽债。” “如今也正如大师所言,我归来后孽债尽消,这些日子才顺风顺水,被各路贵人赏识,还被封了县主,给相府带来荣耀,不是吗。” 听到这话,情绪激动的周姨娘,这才把眼睛转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姜初霁。 看到少女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她脑袋里像是一道闪电劈下,瞬间划过一个念头。 这个陈半仙,一定是被姜初霁给买通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陈老四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就是个骗子加不折不扣的小人。 花钱就能买通,而且只要银子给得够多, 想让他说什么他就能说什么。 这些话一定是姜初霁故意让陈半仙这么说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把洛儿送走,好报复洛儿,报复她! 但周姨娘心中瞬间涌起强烈的恐惧与慌乱,也根本想不通。 如果这真是姜初霁安排的,那她就是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买通陈半仙污蔑她、把她送去寺庙的真相?她是如何得知的? 如果是她提前联络上陈半仙,她又怎能预知老夫人今日中邪之事,提前安排好今日这出戏? 可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想那么多。 姜炳荣本就相信迷信玄学之事,听了姜初霁的那番话,更是对陈半仙深信不疑。 要不是当年他听了陈半仙的断言,将初儿送去寺庙,初儿能归来之后有这般成就吗? 想到这儿,姜炳荣的脸色陡然一沉,面容也多了几分威严与不耐。 他瞪了周姨娘一眼:“当着大师的面,你在这里撒什么泼?” “大师要是没有真本事,又怎会给相府带来如此福祉?初儿如今能这般有出息,全仰仗大师当年的指点,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冲撞了大师!”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周姨娘身形一晃。 “……”周姨娘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姜初霁今日怎样,与陈半仙半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却不敢吐露半个字。 一旦说出,旁人定会起疑,为何她如此笃定陈半仙是个骗子。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生平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而此时,姜洛薇终于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如梦初醒,原来眼前这个看着神神叨叨的老男人,就是当年仅凭一句话,便让姜初霁被送去寺庙的算命大师。 而如今他竟又来到相府,满口胡言,要让爹爹也把自己送去寺庙。 她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恐:“爹爹,我才没有什么阴气缠身邪祟入体,我这是这几天一直在节食,才看上去这么虚弱的。” 她立马过去,抓住姜炳荣的手,带着哭腔道:“爹爹,你该不会真信了这个人说的,也打算把我送去寺庙吧?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姜初霁那样被送走!” 姜初霁目光悠悠地看过来,语调听不出波澜起伏:“姐姐怎么这么激动?” “不过是去寺庙修行,修身养性,也不是什么坏事。爹爹真要这样决定,也是为了你好。” 姜洛薇此刻整个脑袋都被自己即将被送去寺庙的恐惧所占据,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听到姜初霁这番话,她只觉得是姜初霁想害自己被送走,想都没想就蹭一下转过身来,手指直直地指着姜初霁的鼻子。 “你闭嘴!你自己之前十年在寺庙里过着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 “好好的相府小姐被送去寺庙,在那些庙里的人看来就是被相府抛弃了的,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地折磨人,看着地位比自己高上百倍的人,如今被自己踩在脚下。”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我娘和我说过,她找人打听过,你从五岁那年去了寺庙,就被人逼着砍柴挑水舂米煮饭,还要给寺庙里的人洗衣服,一做不好就会挨打挨骂。” 又当即转头看向姜炳荣,满脸鼻涕眼泪,哀求道,“爹,我可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啊,我不要去那种地方吃苦受累,我才不要……” 姜洛薇本就精神恍惚,如今情绪彻底失控,满心恐惧,说话更是丝毫没过脑子。 周姨娘反应过来时,想去捂她的嘴,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空气霎时间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因为姜洛薇的话面面相觑。 下一秒,只听到门外传来姜砚川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一转头,就见姜砚川整个人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一袭锦袍勾勒出颀长身形,此刻英俊的面容因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 又重复了一遍,“你说,初儿去了寺庙后被人逼着砍柴挑水、舂米煮饭、还要给寺庙里的人洗衣服,做不好就会挨打挨骂?” 第161章 大哥抱着她,说对不起 姜砚川僵立当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茫然与震惊中。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在年仅五岁时,就被送去了寺庙。 可那时,父亲说的是初儿身体孱弱,把她送去寺庙是为了让她跟着高僧修行,等到及笄之年便会将她接回相府。 实际上,三个多月前相府也确实把初儿接回来了,所以他也没有去深究过什么。 姜砚川自四岁起,就开始启蒙读书。 他与原主年龄相差五岁,原主出生时,五岁的他已经日日都在学堂跟着夫子读书,回了家也是挑灯夜读,见妹妹的次数都很少。 而原主小时候,大多时候都跟在年龄相仿的二哥身后,每次见到他这个大哥也总是怯生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与陌生。兄妹俩之间的感情,自然谈不上亲近。 当年母亲的丑事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年仅十岁的姜砚川。 亲眼撞见母亲躺在下人怀里的那一幕,如同噩梦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年幼的他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自那以后,姜砚川便将自己彻底埋进书籍之中,用念书来麻痹自己。后来,妹妹被送去寺庙的消息传来,他的内心也并未泛起太多波澜。 在他看来,既然妹妹体弱,去寺庙修行也不失为一个调养身体的好去处。 这十年来,他偶尔也会想起原主,而每次都是周姨娘满脸关切地告知他,她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姜初霁在寺庙里过得很好。他也就信以为真,没有再多过问。 他自幼被相府众人捧着长大,自然想不到一个仅仅五岁的孩子会被逼着砍柴挑水、洗衣舂米煮饭,稍有不慎,还要遭受打骂。 更想不到,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相府唯一的嫡女。金尊玉贵地出生,竟然在寺庙里会被人这般肆意欺凌,受尽苦楚。 所以此时此刻,姜洛薇的一番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姜砚川一直以来的认知炸得粉碎。 他站在那里,一时间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的胸腔中翻涌,他甚至有些不敢去对上不远处少女的目光。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他,让他一瞬间双眼发红。 屋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人敢率先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周姨娘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根本不敢回话。 姜洛薇刚刚那番口不择言的话,不仅将姜初霁十年间在寺庙的悲惨遭遇公之于众,更直接撕开了周姨娘一直以来的伪善面具。 她明明一直都知道,姜初霁这个嫡女在寺庙过着怎样的日子,却根本没管过,更从未在相府提起过,故意隐瞒。 姜炳荣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怒不可遏。 他猛地转过头,质问周姨娘:“你,你早就知道初儿在寺庙过着这种日子?” 姜炳荣这个当爹的,虽说从前对姜初霁这个女儿算不上疼爱,甚至是嫌恶。可此刻,听到女儿在寺庙遭受如此欺凌,内心还是涌起一股怒火。 在他看来,姜初霁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他姜炳荣的亲生女儿,是相府的嫡女,那些寺庙里的人竟敢如此大胆,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堂堂相国放在眼里。 姜炳荣根本不去反思,正是因为是他这个相国亲手把五岁的女儿送走,十年来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旁人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 可如今,却摆出这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倒是装起好人了。 一片混乱中,唯有姜洛薇还紧紧拽着姜炳荣的衣袖,哭诉着:“爹爹,我不要被送走,我真的不要去寺庙!” 姜炳荣一甩衣袖,脸色难看地厉声喝道:“你不要?这是你说不要就能解决的事情吗?就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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