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僵硬地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旁。 他那双眼眸,因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乌青,却依旧透着如寒星般坚定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被冻得微微泛紫。 身上的衣物落满了薄薄的一层霜,却依然身姿挺拔,宽阔的肩膀在寒风中苍劲如松,只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待沉舟在自己面前站定,姜初霁看见沉舟的睫毛上甚至都结了霜,不由得呼吸一顿:“你……昨晚一整夜,都守在这里?” 第156章 中邪 在沉舟看来,既然他已经成了别人的护卫,而自己的小姐昨日入了国公府,他并不确定少女的安全是否无虞。 如果他就这么回去了,那就是把少女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国公府。倘若在国公府发生什么危险,没有人能保护她。 所以他不能走,一定要守在这里,直到少女出来。 于是沉舟点点头,说话依旧像个人机,只有简短的一个字:“是。” 他站在冷风中,身形笔直如松,黑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肩头已覆了一层薄薄的霜,眉宇间也透着坚毅。 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在冷风中站了一夜的辛苦。 又或者说,他并没有觉得在冷风中站一夜是多么辛苦的事情。这比起他之前经受的那些残酷训练,不算什么。 姜初霁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沉舟身上。 她见过那么多人,面对那些坐惯高位的上位者,她游刃有余。但面对沉舟这样心思单纯又执着坚定的人,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纯粹让她很难不被触动,仿佛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眼前的人是唯一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 一旁的墨池霄眸光晦暗不明。 他看得出来,这个沉舟对少女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 但正是这份纯粹的心思,才弥足珍贵,也足够打动人。 姜初霁看向沉舟:“我知道了,我们回府。” 沉舟又点点头,跟在她身旁朝着马车走去。他的步伐稳健,却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逾越,也不远离。 姜初霁坐上马车,这次直接叫沉舟一起坐上来。 沉舟微微一愣,但还是顺从地上了车,笔直地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上,目光低垂。 姜初霁看着他,忽然开口道:“伸手。” 沉舟下意识听从命令,伸出手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指腹粗粝,看上去很有力。却因寒冷而微微发青,指尖甚至有些僵硬。 下一秒,一个羊毛做的暖手捂递到了他面前,姜初霁淡淡道:“用这个暖暖手。” 她的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初霁不用想都知道,沉舟的手冻得有些发青了,一定也冷得像冰块一样。 沉舟本想说自己不用,但看到少女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是接了过来,但只是拿在手里。 这是小姐的东西,香香软软的。 他是男人,用不着这种东西,也不想给小姐弄脏。 姜初霁又开口道:“下次,如果我需要你守在外面,我会告诉你。如果我让你回去休息,你就休息。你是人,不是机器。” 沉舟不知道机器是什么意思,大约是机械这类东西。但他听得明白小姐前面的话。沉默思考了一下,才点头应下来:“是。” 姜初霁叹了口气。 昨夜她在被窝里暖暖和和,眼前的人却在冷风里为了她守了一夜。 她难得会对什么人有负罪感的。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男人冰凉的耳垂,指尖的温度与他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声音低低:“……真傻。” 这样随手的举动,却让沉舟又一次耳根微微发烫。 耳垂被轻轻摩挲这一刻,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下,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 当姜初霁和沉舟回到宜兰院时,晨曦破晓,已将天空染成了淡金色。 姜初霁抬眸,看向沉舟,轻声说道:“你回房休息吧,昨夜辛苦了。” 沉舟的面容虽带着些许疲色,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姜初霁迈进屋内,茯苓早已候着了。 她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略带倦意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自己,任由茯苓为她梳理着一头乌黑顺泽的长发。 洗漱完毕,她换上了一袭浅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又不失端庄。 茯苓见小姐收拾妥当,问道:“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去老夫人那边了?我听前院说,老爷已经过去了。” 姜初霁神色平静如水,眼眸中透着几分淡漠。她站起身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说道:“走吧。” 待踏入姜老夫人院里的饭堂,她一眼便看见,姜炳荣和周姨娘已经坐在了桌边。 初一是家中女子小辈陪姜老夫人用早膳。十五这日的早膳,姜炳荣作为一家之主也要过来。 以往,周姨娘虽然受姜炳荣宠爱,又有管家权,她一个妾室也没有上桌的份。 但如今她有了身孕,再加上上次姜炳荣让她一个姨娘当众跪了茯苓这个丫鬟,又交出了掌握十几年的管家权,受尽委屈。 为了弥补她,姜炳荣便说让周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如今咳疾愈重的姜老夫人冲冲喜,今日特意把她也叫来一起用早膳。 这对一个妾而言,也成了莫大的荣耀。 周姨娘身着一件翠绿色的锦缎衣衫,头发梳成精致发髻,上面插着几支珠翠发簪。穿着体面,可她眼中却是掩藏不住的怨毒。 当看到姜初霁的那一刻,那恨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在桌下,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 姜初霁很满意她这副表情。 她就是喜欢看别人恨她恨得要死,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姜炳荣坐在主位上,身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庄重。他看到少女缓步走进来,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显然对她来得比自己还晚有些不满。 但一想到自己这个女儿昨日才入宫受封县主,如今可是相府的荣耀与倚仗,今晚还要去宫中参加祈福宴,到嘴边的责备便又咽了回去。 姜初霁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屋内微妙的气氛,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轻声说道:“姐姐没来?” 她当然知晓姜洛薇缺席的缘由。 一来,姜洛薇如今正疯狂节食,一天只在中午吃一顿饭,听闻这几日都饿得头晕眼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二来,上次初一与姜老夫人共进早膳时,姜洛薇先是狼吞虎咽,而后又直接控制不住地吐了姜老夫人一身,想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姜炳荣摆了摆手,说道:“洛儿她身体不适,我们用我们的膳。” 姜初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座位处,坐了下来。 天色已经大亮,姜老夫人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姜炳荣看着满桌的菜肴逐渐没了热气,有些坐不住了,指使下人道:“去看看,老夫人晨起了没。” 下人立马应下。 但没过多久,却是姜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匆匆跑来饭堂,一脸惊慌,惨白着脸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老夫人,老夫人她中邪了!” 第157章 去请陈半仙 “什么?!” 姜炳荣听闻丫鬟的话,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知道自己这老母亲近日咳疾愈发严重,身体每况愈下。却没想到,老夫人的丫鬟会突然跑来说什么中邪。 来不及多想,姜炳荣猛地站起身,连忙朝着姜老夫人的卧房奔去。 周姨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一愣,也赶紧跟上姜炳荣的脚步。 只有姜初霁,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步伐缓慢地跟在最后。 几个人踏入卧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且诡异的气息。 屋内,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却没能带来半分暖意,反而让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可怖。 姜老夫人直挺挺地坐在床榻之上,形容可怖。她双眼圆睁,眼球突出,像是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眼神中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前方,却又好似什么都没看见。 一头白发蓬乱如草,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不住地颤抖着,发出含混不清、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哭似嚎,又似在念着什么听不懂的咒语。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拼命地抓挠着什么无形的东西,动作癫狂且失控。 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带动着整个床榻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原本盖在身上的锦被早已被掀落在地,凌乱地堆在一旁。 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在场所有人的满脸惊恐,一时都不敢上前。 姜炳荣显然也被吓到了,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强行让自己定下神,质问起身旁的丫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被吓得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道:“回老爷,昨天晚上老夫人还好好的,刚才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夫人从睡梦中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姜初霁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屋内的场景,最后落在窗边的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炉,炉上的药壶正煮着薄荷叶,袅袅热气不断升腾而起,发出轻微的嘟嘟声。 只有她知道,此前姜老夫人已经中了她下在那只芙蓉簪子里的,能悄无声息加重老夫人咳疾的毒。 而就在昨天晚上,她让茯苓趁着夜色,又往这盆薄荷叶上下了另一种她曼陀罗调制出的有致幻成分的毒。 这种毒经蒸煮后,毒性挥发到空气中,与之前的那种毒相互作用,会使人产生幻觉,进入近乎癫狂的状态。 这种癫狂的状态,看上去就和中邪差不多。 朱彪见状,立马站出来道:“老爷,老夫人这情况看上去不妙啊,得赶紧找个这方面的大师来看看,说不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 听闻大师二字,姜炳荣地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陈半仙的身影。 陈半仙可是这几年京城里最负盛名的玄学大师,捉鬼算命,八卦风水,那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十年前,这个陈半仙曾经来过相府一趟,说他这个嫡女姜初霁,天煞孤星,命格克相府,留在相府是个祸害。 他和老夫人听了大师的话,把姜初霁送去寺庙后,果然他这个相国当得安安稳稳,川儿也考上了状元。 如今姜初霁被接回相府之后,先是得到各方权贵青睐,又被皇上亲封为县主,肯定是因为大师的话应验了。 都是因为她在寺庙这十年受苦,抵消了她自身的孽债,回来后才如此青云直上,顺风顺水。 姜炳荣和姜老夫人,本来就对这个陈半仙深信不疑。看见自己这个从小被扔去寺庙的女儿现在地位愈发提高后,更让姜炳荣觉得这个陈半仙是真有东西。 就在这时,床上的姜老夫人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似乎不省人事。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四肢胡乱扭动,嘴里还惊恐念叨着什么“别过来!别过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场面愈发悚然。 姜炳荣见状,当即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冲着身旁的下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城北请陈半仙,快,一刻都别耽搁!” 下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姜炳荣的怒吼吓得瑟瑟发抖。 其中有知道陈半仙住处的立刻转身,脚步慌乱地朝着门外冲去,准备去找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神色略显慌张的周姨娘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开口阻拦道: “老爷,这陈半仙如今在京城声名远扬,找他的人不计其数。咱们这般贸然去请他,人家怕是没时间来咱们府上啊。” 说着,她还偷偷抬眼,目光快速地扫过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当年是她买通陈半仙,来相府说那番话把姜初霁送走。 如今十年过去姜初霁回来,如今又这般风光,她当然不愿,也害怕姜初霁再碰上陈半仙,看出些什么来。 姜初霁闻言,语气淡薄:“周姨娘这话就不对了,不去请一下,怎么知道请不到?”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姨娘的脸色一变。 周姨娘看着眼前少女那张纯真无害的面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这个姜初霁已经猜到了,当年是她指使陈半仙那么说的吧? 不,不可能。 如果她猜出来了,肯定早就把这件事和姜炳荣说了。 周姨娘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继续道:“我是觉得,老夫人说不定是犯了什么病症,或许应该先找个大夫来给老夫人瞧瞧。” 姜初霁的目光盯着周姨娘,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周姨娘,你看祖母这症状,像是普通的病症吗。” “若是真的中邪,寻常大夫又怎么能治得好呢?唯有大师才能看出其中缘由。” 说到这里,姜初霁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 意有所指,“周姨娘这般阻拦,怎么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周姨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我能害怕什么,我只是为老夫人着想罢了。” 第158章 难道是,洛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院外传来一阵杂乱却又不失节奏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在几个下人的引领下,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缓踏入正厅。 这老者便是陈半仙。只见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头白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下巴上一绺浓密的白色胡须如瀑布般垂下。 一只手捋着胡须,另一只手持一柄拂尘,尘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更衬出几分仙风道骨,整个人透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气息。 姜炳荣连忙上前相迎,脸上堆满了恭敬。 双手紧紧握住陈半仙的手,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大师,您可算是来了!家母今日突染怪疾,形容可怖,还请您前去看看。” 陈半仙抬着下巴,神色微微倨傲,不紧不慢应了一声:“相国大人莫要着急,老夫既然来了,就定然会给老夫人看个明白。” 说罢,他的视线在厅内一扫,不经意间瞥见站在姜炳荣身后神色淡然的姜初霁。 少女从未见过他一般,眼神平静。陈半仙在看到她的瞬间,却不由自主暗暗吸了口气。 一回想起前一天晚上,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是如何直直甩在自己面前,差点就让他血溅当场,他就一阵脊背发凉。 这时,姜初霁抬眸看向陈半仙,语调平常:“大师,我祖母就麻烦您了。” 陈半仙听到这话,面上强装镇定。也作出一副不认识眼前少女的样子,疑惑看向姜炳荣:“这位是……” 姜炳荣有些尴尬:“大师,这就是我那个嫡女,十年前送去寺庙那个。” 陈半仙闻言,先是佯装一脸惊讶,那模样像是真的才知晓眼前少女的身份一般。随后盯着姜初霁看了又看,上下仔细打量。 片刻后,才收回目光,故作高深地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转头对姜炳荣说道:“相国大人,您真是好福气啊。” 姜炳荣一脸疑惑,问道:“大师此话怎讲?” 陈半仙却没有直接回答,摆摆手:“相国大人,天机不可轻易泄露。且先让老夫去看看老夫人的状况,她如今的情形才是当务之急。” 姜炳荣听他这么说,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好再强行追问,只能点头应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陈半仙自然也看见了周姨娘,她正神色紧张,眼神时不时飘向他。可陈半仙却目不斜视,对周姨娘视若无睹。 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周姨娘就没再见过陈半仙,但她知道陈半仙一定记得她。如今陈半仙这般冷淡的态度,搞得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来是陈半仙要避嫌,周姨娘也因为做贼心虚,不敢多言,只能暗暗将心压下去。 一行人簇拥着陈半仙,来到姜老夫人房中。 一进门,便见姜老夫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四肢如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乌青的颜色,哆哆嗦嗦地开合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看上去很是邪门可怖。 周姨娘站在一旁,找准机会上前来,和陈半仙道:“大师,我们老夫人这病来得突然,您可瞧出了什么?” 陈半仙斜睨了周姨娘一眼,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没作声。 随后,他缓步走到老夫人床前,装模作样地搭上老夫人的脉门,又掀开她的眼皮查看一番。 闭目凝神片刻,似乎是在与周围建立某种连接。忽然睁开眼,严肃道:“相国大人,老夫人脉象极其紊乱,阴阳失调,此乃邪祟入体之兆。” “邪祟?” 姜炳荣听闻,脸色瞬间变得一白,“大师,这从何说起?” 陈半仙不紧不慢地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语气愈发凝重:“老夫人的症状,绝不是什么寻常病症。” “贫道方才以天眼观之,见老夫人头顶三寸之处,有一团黑气缭绕,此乃阴煞之气。此气与老夫人命格相冲,若不及时化解,只怕命不久矣。” 姜炳荣倒吸口气。 话音刚落,陈半仙便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天干地支,五行相生相克,今日乃癸卯日,阴气极盛。” “老夫人命格属木,木生火,火克金,金又克木,此乃循环相克之象。府中近日必有阴煞之物作祟,与老夫人命格相冲。” 姜炳荣听得冷汗直冒。他本就是极其迷信之人,闻言连忙追问:“大师,此阴煞之物是什么?还请您明示,我立刻让人将其除掉!” 陈半仙故作沉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此阴煞之物,非外物,而是人。” “阴煞之人?”周姨娘闻言,精神一震,立马看向姜炳荣,“老爷,十年前大师不就曾说过,初儿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以当年你和老夫人才将她送去寺庙。” “该不会是过了十年,初儿的命格还是与相府相克,才会让老夫人……” 周姨娘话音刚落,陈半仙便冷笑一声,拂尘一甩:“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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