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母亲与长姐是为了大晋而亡,是被那些她们保护的人给害死,却仅仅只是因为长风侯是坚定的太女支持者,你不是知道了吗?对于那些人来说,有长风侯,太女的位置就不可能不稳!” 秦聊苍 殪崋 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痛苦,是被勾起回忆的伤痛。 “你指责我不愿意告诉你,但你何尝又愿意主动来了解我的生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卢观昭因这样的指责而怔住 ,却见他明明是愤怒的,但是却又是那样痛苦的哀伤感染得有些难过。 “世女殿下,你高高在上,什么都有,权力、地位、财富,数不清的男子对你倾心,你如今的眼里有了我,但我的位置却仍然是那样小。” 卢观昭知道,这是他的心里话。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卢观昭不知道,但是她却知晓,如果不是因为今晚的酒后真言,恐怕将来也会再一次变成这样。 他们吃完了面,便开始喝酒,喝着喝着,聊着聊着,却在一些时局的争论中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而这一刻,他们的信息也终于同步。 北境一役与镇国大将军和胶东王有关,太女之死则是各方插手。 但无论这是纷扰的时局是如何,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摆着的问题便是如秦聊苍所说,卢观昭的生活里不仅仅只有他,她甚至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自己的未婚夫。 卢观昭也意识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亦或者是借着酒来询问自己不敢问的问题。 “婚事是我强求来的。”男人的眼神是那样的阴鸷,声音里却是那样的悲哀,“世女,你真的会将我当夫郎看待吗?” 她那样自然的郎君打扮,无所顾忌的调笑,仿佛站在她面前的真郎君是假的,他勾不起她的任何兴趣。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若是没有,便不会吻你。”世女静静地望着他,突兀开口,秦聊苍一顿。 她站起身来,拿下了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你醉了。” 他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修长的手,他反握了回去。 “我在北境喝的比这个还烈,我知道自己醉没醉。”他抬起头,锋利的眉宇下黑色的瞳仁里只有她的倒映,就像是黑暗中潜伏的野兽,在随时准备扑咬他的猎物。 “世女,你告诉我,你愿意接受我,是不是为了北境的势力,为了助你那位新封洛王的好友?” 他知道了。 卢观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静,秦聊苍知道了她在暗中支持着六皇女。 紧紧抓着她的大手仿佛在发烫,不容拒绝的禁锢仿佛将她钉在原地。 那种眼神中带着的了然让卢观昭有些烦躁。 “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世女并没有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心虚,亦或者退缩,她的神色也不再是那该死的冷静从容,而多了几分压抑的起伏,“但你要先回答我。” “当初我离京,你为什么不来送我?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就断联?就算内容不能说,但你为什么不简单告诉我你也要离京?” 男人有些怔楞,但是越说越生气的女郎神色变得有些恶狠狠,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秦聊苍,不要拿圣人做借口,圣人不可能连简单的口信都不允许!” 世女真的生气了。 秦聊苍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很在意?” “我他爹的当然在意!”愤怒的世女压低了声音,那素来从容淡定的眉眼生动而明亮,让她看起来就像是燃烧的烈焰那样瑰丽而夺目。 “我给过信。”秦聊苍黑色的瞳仁里是这样夺人心魄的世女,她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全都是他,“我在你离京的前两日便先行离开了。” 卢观昭一愣,下意识问:“你给谁了?从哪个门?” 秦聊苍这一次倒没有再说什么刺人的话,而是回答了。 卢观昭眉头狠狠一拧,大约猜到了是父亲拿到了信,从中作梗。 “世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在她回忆的时候,男人也站了起来,他的轮廓阴影将她笼罩,低下头目光死死地凝视着她,另一只空余的手抚上了她的面容。 轻柔的摩挲,带着意味不明的黏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愿意接受我,是为了什么?” 卢观昭抬头,便对上他黑而沉的目光,炙热的呼吸,略微起伏的胸膛,烛火的倒影落入眼中,小小的火焰却仿佛也能将她点燃,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手背上的青紫血管拱起,紧绷的背脊和手臂的肌肉说明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卢观昭张了张口,在他如鹰隼般执拗又锋锐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没有人能逼迫我。”她褐色宝石一般的眼睛是泛冷的挑衅与嘲笑,“只是因为你,我接受你只是因为你。” 摩挲着她脸侧肌肤的指腹停下,男人缓缓弯下腰,带着有些炙热潮湿的呼吸:“终于——” “什么?” “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全部的我。” 女人眼眸因为他的话语而微微睁大,下一秒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即将要说的话。 第 82 章 亲密接触能够让大脑产生兴奋的多巴胺, 当情感如潮水般冲破了搞搞筑起的水坝,山崩地裂的激奋会燃烧着理智。 犹如摇晃不停的汽水被撬开瓶盖,喷涌的甜蜜涌动着全部身心。 秦聊苍的攻击性不仅仅在于他的言语, 还在于他的举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藏在阴暗角落的猛兽终于不再掩饰着自己的内心, 将猎物紧紧按压在掌下。 卢观昭的脸被大手捧起, 她的身子因为对方的靠近而不得不微微向后仰去,后腰被如铁一般牢固的大手按住, 阻止了她的后退。 唇齿间的呼吸被吞下,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仿佛彼此能在这个亲吻中触碰到对方的灵魂。 鼻尖萦绕着淡而干净的皂角香, 摩挲着脸侧的手滑落至她的脖颈, 一点一点地,她在后退,最终靠在并不结实的木柜上,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他们二人都没有理会。 烛火在一旁燃烧, 滑落的烛蜡堆积成小小的山峰。 卢观昭一直感觉秦聊苍身上有一种北境的风霜和炽热,夹杂着背景的风雪与烈日的冷峻,难以靠近又高不可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像是被这样狂暴而急掠的风雪给侵蚀掩盖。 她的手不由得攀住他的肩,随后在漫长的交换呼吸间, 她已经将他推在了那张并不宽大而简陋的木床上。 轻轻的声响,男人仰躺在被褥上, 那双如狼一样明亮又锐利的眼神却仍然紧紧盯着她, 就像是盯紧了猎物的饿兽,绝不让猎物逃离他的视线。 黑色瞳仁里的凝神幽深让卢观昭感觉到战栗, 心跟着一起颤抖,却又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而他仍然紧紧扣着她的腰,不断地亲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侧。 耳鬓厮磨间,是愈发炙热的氛围。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男人的轻喃带着暗哑,眼神中是无法掩饰的渴望,他的身子紧绷,在她的手落在他的胸上时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宽阔的胸膛是作恶的手,他不由得抓住,流露出祈求和渴盼。 就像是沙漠中将要被太阳烤干的旅人,只希望捧着生命之源的神女能够为他降下甘露。 “殿下、世女、观昭,来抱我吧。”他这样说着,看起来软弱的话语但是动作却丝毫不见示弱,他将她牢牢扣在自己的怀中,唯有用可怜的语调在祈求着她。 他的手上被塞入了干净的帕子,而昏暗中的女郎同样带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她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仿佛带着迷惑人心的钩子,她轻轻说道:“帮我擦干净。”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秦聊苍知道她说的是脸上残留的伪装。 他是那样的细致,柔情,忍着胸口涌动着不管不顾的渴望与破坏欲,就像是捧着柔弱的蝴蝶,一点一点地将女郎的脸恢复原本的痕迹。 那张动人心魄的容 依誮 貌一点点显露出来,落在他脸上的帕子也将他的伪装拭擦,她的目光流连在他的面容上、他的身上,勾起了他阵阵战栗的颤抖。 最后是唇畔,她换成了指腹,将残留的印记擦干净,悦耳的笑声低低地落入他的耳中。 “你不会后悔吗?” 那样暗含的意思让秦聊苍心跳更快了,血液的沸腾几乎要将他烧尽。 他咧开嘴,剑眉下是无畏又桀骜的笑容,再一次说出了卢观昭听过数遍的话。 “我做事从不后悔。” 后面的一切都有些乱套。 闷热的夏日变得火热,黑漆漆的夜晚多了旖旎和绮靡。 最初的横冲直撞到后来的俯首帖耳,不减速度的狂奔让人晕头转向。 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人,势必要掌握手中的主动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论是刚刚的吵架还是此刻的针锋,都让他们愈发兴奋。 耳廓的潮湿和颈窝的触碰,近乎窒息的斗争让彼此都有些失控。 他的背脊紧绷如一张弓,视线宛如将军在巡视着他的占领之地,炙热、兴奋、喜悦、澎湃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水坝,奔涌的浪潮倾斜而出将彼此掩埋。 此刻的英国公世女有着惊心动魄的美,她潋滟的桃花眼里噙着桃色的笑意,如一直大手紧握着他的心脏。 男人的额间渐渐染上薄汗,克制的敛眉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更为性/感而暧昧,紧绷的肌肉,鼓起的胸肌线条流畅,黑瞳璨璨有神,沾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你是我的了。”女人轻声喃喃着,抚摸着他的脸,带着狡黠。 “是,我是你的。”低头亲吻她的唇畔,男人欣喜于她的直白。 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们都知道。 但是他们却都觉得理应当这么做。 明天,未来都被他们抛之脑后,他们只知道此刻只想抓住彼此,笼罩在这炙热的呼吸中。 可能是因为刚刚才争吵过,他们反而更加亢奋。 “殿下、观昭,我的殿下……”他俯下身子,再一次虔诚地在她唇畔落下亲吻,“好姑娘,就是这样……” 她只是任由着如同狼狗一般乱亲人的男人动作,温柔地抚摸着他毛茸茸的黑发,轻笑着:“我喜欢你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声音在此刻竟然会是那么好听和性//感。 到底是常年征战的战士,卢观昭摸了摸他的胸膛,心里懒洋洋地这样想着。 果然,她还是最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了。 第二天是透亮的阳光穿过门与窗的缝隙落入室内,卢观昭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完全清醒。 先是眨了眨眼看有些陌生的床顶,意识到自己是在江阴的某个小村子里,她才微微转头,看到了在她身旁熟睡的男人。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俊美而慵懒。 说实话,一睁眼就看到帅哥的感觉很不错。 他线条流畅肌肉满满的胳膊放在了被褥外,圈着她,将她抱在怀里——怪不得她觉得这么热。 平稳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让她觉得有些痒。 卢观昭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睫毛竟然还挺长的。 到底是常年保持警惕的青年将军,可能是因为心底深处知晓自己处于一个极具有安全感的环境,在她的目光中,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开始有些迷蒙,尚且带着雾气,那样无辜和迷茫的模样竟让他显得有些可爱。 当他渐渐清醒,目光和她对视,黑瞳里缓缓荡起的巨大笑意让她都有些无法招架。 谁说他阴沉沉的? 这个样子也太可爱了。 内心各种翻江倒海,但是她面上仍然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她勾起唇笑道:“早上好。” 男人显然对一睁眼就看到她这件事非常高兴,他目光愈发明亮,声音低沉而沙哑。 “早上好。”下一秒,他已经十分自然地低下头,一个亲吻便落了下来。 蜻蜓点水,但不知为何和昨日那样的大动作相比,这样的缱/绻和亲密更让卢观昭感觉到不好意思。 卢观昭的目光从他含笑的脸上滑落至肩膀,随后是胸膛,忍不住移开视线。 他肩膀上的抓痕不会是她留下来的吧? 看起来她还挺用力的。 在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便起身了,见她还懒懒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 他起身拿了给她要穿的衣服,还试图为她更衣。 卢观昭倒还没有厚脸皮到这个地步,接过衣服只说她自己来。 却见到秦聊苍好像有些沮丧。 “你这是什么表情?”卢观昭忍不住问。 “你不想我为你更衣吗?” 卢观昭想起来在这儿一般都是男子为妻主更衣,往常都是青竹在帮她,但基本上都只是挂挂腰带香囊什么的。 卢观昭低咳了一声:“我的习惯大多都是自己穿上,侍从为我扣腰带旁的,男装唯有腰封,你来罢。” 简单的解释让秦聊苍神色缓和,他简直是超级自觉,帮她完了之后便去做早饭了——其实已经是中午,算是早午饭了。 这就是有夫郎的好处吗? 卢观昭打了个哈欠,她算是明白了上辈子的男人有多爽了。 她虽说想起身去帮忙,表达自己也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但在秦聊苍眼里,她不该做这些事,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 “我自己做还快些,我还不想下午才吃上饭。” 说话变得更加轻松直白的秦聊苍如是说道,被卢观昭狠狠瞪了一眼还忍不住朝她笑。 行吧,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二人都越界了,秦聊苍这厮从今天早上睁眼开始,注意到她的目光就会笑。 真是搞得人有些不自然。 好吧,其实她也挺高兴的。 今天一天秦聊苍都没有出门,隔壁的刘虎在醒了之后便匆匆出门了,似乎是不敢在这里触他们二人的霉头。 难得有一天卢观昭和秦聊苍显得清闲。 正当二人颇有些初次谈恋爱般的浓情蜜意,卢观昭也不由得陷入这种粉色的氛围中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几位大人,就是这里了,你们说的人一定是他们俩!” 秦聊苍和卢观昭顿时警醒,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严肃和警惕。 第 83 章 大大咧咧引路来的是刘虎, 卢观昭听出了他的声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旁的秦聊苍已经拿出了武器,和卢观昭对视一眼,二人躲在一旁的阴影里, 向外观察。 她心下微沉, 听到了不少人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 她抽出藏在床底的长剑,和秦聊苍一样严阵以待。 “你确定是这里?若是胆敢欺骗我们, 就会是那批人一样的下场。”冷淡的声音有些耳熟,卢观昭眼眸微微睁大, 随即她拉住了一旁身子紧绷的秦聊苍。 昨夜的疯狂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无力, 无论是卢观昭还是秦聊苍, 都不是柔弱不堪的人。 唯有腰后的淡淡红痕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 “怎么?”秦聊苍做了个口型。 “是孙大人。”卢观昭有些激动,还夹杂着长舒一口气的高兴。 从他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没事,卢观昭放松了一些。 “先别轻举妄动。”秦聊苍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是神情仍然保持着警惕。 卢观昭当然也知道不好大大咧咧跑出去, 他们二人现在刚刚起床,昨天夜里闹了一通之后草草洗了个澡,脸上的伪装早就没了。 由于昨夜的意乱情迷他们洗漱完后是随便从行囊中抽出衣裳披了就睡的, 此时正穿着不太符合探亲贫农的精致内袍—— 主要是卢观昭,秦聊苍在出去给她做饭时就已经换好了 依誮 衣服。 而某人则是难得懒散地瘫在床上放空自己。 还没换衣服呢, 却没想到就这样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拿着,且先去外头, 喊你回来你再回。”又是卢观昭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她立刻意识到她们算是安全了。 “可、可是……”刘虎的声音带着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结结巴巴,在对方的恐吓中赶忙谄媚道, “是、是,几位大人请进, 小的定不会踏入内部半步。” “等等。”是孙正明的声音,“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告状:“几位大人要给小人做主,小人好心收留那两个逃难的,却不曾想他们如此霸道,竟还将小人打了一顿,小人要报官,大人……” “哦?是哪位打的你?”这是卓平有些玩味的声音。 刘虎立刻道:“是……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农妇,大人,她是不是朝廷要犯?一定是的,几位大人定要将贼人捉拿归案啊!” “五大三粗……女的?”声音有点小,大约卢观昭就只听见了后面带着几分疑惑的女的。 卢观昭偏头看了秦聊苍一眼,对方很明显透过门缝正观察着,也发现了什么,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男人偏过头,微微勾起了唇。 他身上的警惕也放松了些许,卢观昭便知道来的人并非是追杀他们的人,而是来找他们的人。 看来卓平和孙正明他们汇合了。 卢观昭挑了挑眉,这段时日养成的默契让秦聊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卢观昭笑了笑,她先是转身回屋披上了外袍,而秦聊苍则是在看到她有些笨拙地系各种带子时上前帮忙。 走到院落门口的人也将刘虎正好打发走。 就在卓平正对着孙正明表达自己的疑惑,着急又焦虑地担心她们是不是找错的时候,院落内的房门便打开了。 熟悉的女郎……郎君?抱着胸倚在门前,面上是许久不见让卓平几乎要落泪的笑容。 “几位大人,这是在找谁?”站在门前的人开口说话中带着几分调侃。 “少主君!”卓平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她上下打量着少主君不停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激动道,“您还好罢?我可总算是找到您了!” “无碍。”少主君笑着任由她有些失礼的检查,“倒是你,那日可有受伤,现在怎么样了?” 卓平见少主君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松了一口气,这才和缓了激动的心情,摇头道:“多亏有秦将军身边的人出手相救,我今日才能和少主君汇合。” “秦将军?”少主君挑眉,语气中带着打趣,“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从你嘴巴里出来。” 卓平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子:“那些人都是尊称将军,我跟着说也习惯了。” 毕竟还是秦大人的人将她救下的,她也不好意思再腹诽对方,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卓平的余光扫到一旁仍是那样高大的男人,只不过身上穿的衣服…… “少主君,你们这是?” 少主君神色不见羞赧,她大大方方展示了自己的穿着:“这样才没人发现,不是吗?” 卓平不由得肃然起敬,要知道在她印象里,让一个公侯贵女女扮男装还这样藏在穷山僻壤里过苦日子,那几乎是是不可能的。 但是少主君竟然仍然接受良好,也并不在意她的夫郎扮作妻主带着她。 尽管这个夫郎看起来就能一拳打死十几个刘虎这样的地痞流氓。 “孙大人。”少主君视线向她的身后滑去,“好久不见。” 一旁和秦聊苍寒暄完的孙正明将暗中打量对方的视线也移到了卢观昭身上,他呼吸微微一窒,他故作平静的心就这样剧烈地跳动,他再次见到安全又健康的卢观昭的激动不比卓平少。 但是此刻的他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却不由自主在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柔和的笑意。 “好久不见,能见到殿下康健,某放心不少。” 卢观昭笑容扩大了一些,便听见一旁的秦聊苍在和一同进来,有些陌生的女郎说话。 “卫初,外面情况如何?” “回将军的话,江阴封锁,胶东王出关至北境边区。” 同样注意到卢观昭的目光,秦聊苍顿了顿,他向卢观昭介绍。 “这是我的副将,也是府上卫姑姑的女儿,卫初。” 同样英姿飒爽的女郎朝卢观昭干净利落行礼:“给世女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卢观昭能注意到对方隐晦的打量,还有跟秦聊苍的对话时的那种崇拜,但是她却不觉得不高兴,反而因为有人发现秦聊苍的优秀之处而高兴。 “且先进屋说话罢,在外过于引人注目。” 卢观昭的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在进入屋内后,卓平便发出了心疼的声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主君这段时日就住在这种破地方?太委屈您了!若是让主母正君知晓,怕是要心疼了。” “特殊时期,我又不矫情。”卢观昭觉得卓平夸张了,但对方明显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夸张。 忙上忙下,要不是卢观昭出手制止了对方,恐怕都要拿着自己的外袍给她当坐垫。 这里确实有些破旧,但是不至于这样吧? 卢观昭有些头疼,而卫初的目光则是多了几分轻蔑。 “将军远在边疆作战时连猪圈都睡过,世女殿下是女郎,竟这么多麻烦。” 卓平第一个呛声回去:“我家少主君天潢贵胄,就连圣人都多有疼爱,你这是在指责我家少主君耽于享乐吗?” “卫初!” “卓平!” 卢观昭和秦聊苍同时出声,他们都是一顿,随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而秦聊苍的眼中多了几分歉意,卢观昭看出来了,她微微摇了摇头,勾起唇安抚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秦聊苍接收到了,他神色柔和了许多。 “二人眉来眼去,是将我忘了吧?”孙正明淡淡地调侃声,他将茶杯放下,同样也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说正事罢。” 卢观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在秦聊苍面前她脸皮厚得要死,但是在孙正明面前就有些像是老鼠见了猫,或者是来自老师的那种血脉压制? 这让卢观昭都不由得在他的目光中挺直了背脊。 “抱歉。”卢观昭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一声,“说正事。” 见到卢观昭这般模样,孙正明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但是那一丝笑意又很快被苦涩淹没在内心深处,他刻意忽视这样的苦涩,在外完全看不出来。 而秦聊苍有一种近乎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他抬眸看向孙正明,二十七八岁的女郎温润而俊朗,浓墨的眉眼让她看起来英气勃勃。 但是他却觉得她的目光落在卢观昭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孙正明看了过来,冷淡的眼眸静静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是轻微的颔首。 秦聊苍的后牙蓦然咬紧绷起,他黑瞳晦暗,只觉得那一分异常又隐隐扩大了一些。 “卓平,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卓平在一旁回话。 “是卫副将的法子,我与孙大人是在郊县汇合的,随后便是卫副将根据线索找了过来。”卓平低声道,“大约是军中的路数,我也不好多问。” 卫初被秦聊苍制止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她抱着胸有些冷漠,但也回答了:“是长风军的秘法,恕我无法告知。” 卢观昭郑重行礼,笑道:“不必为难,从嘉多谢卫副将带领卓平与孙大人安然带与我们汇合。” 原本冷漠脸的卫初不由得有些猝不及防的慌乱,她愣了一下,便赶忙行礼,冷硬的神情都缓和 铱驊 了不少。 “不、殿下不必言谢,是下臣应当做的。” 英国公世女也是位殿下,自称下臣也没有不对。 秦聊苍自然也注意到了卫初态度的转变,他眼中也荡出一丝笑意,而坐在一旁的孙正明则是喝了一口茶,声音非常轻,轻到就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清楚。 “她总是这样讨人喜欢,不是吗?” 秦聊苍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第 84 章 一行人成功汇合, 彼此也互相交换了许多信息。 如今京中裕王带禁军软禁圣上,连带洛王一同被禁于皇后宫中,齐王在裕王异动当日连夜逃离皇城, 如今位于京畿外五十里远的漷县集结部队, 号召各地节度使清君侧。 镇国大将军已经派兵北上长安, 至于胶东王往北境一事,目前尚且不明。 在刘虎回来之前, 卢观昭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我们虽说暗地前来,但难保行踪泄露可能, 还是先离开为妙。” 大家自然也接受了孙正明的建议, 往山上藏去。 “此地不宜久留。”卢观昭还穿着男装, 只是如今换上了舒适便捷的样式,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特征太明显。 秦聊苍在一旁,一群人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只是偶尔,孙正明能感觉到这位秦将军探究又有些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神色如常, 像往常一样和卢观昭相处。 而正是这样的契合,却总是让秦聊苍感觉到一丝的异常。 只不过他目前还未曾发现这个异常究竟是什么。 卓平道:“长安内如今情形不明,少主君这是打算怎么办?” 卢观昭沉思片刻, 她看了看秦聊苍,又看了看孙正明, 先将问题抛了出去。 “二位大人,你们打算如何?” 秦聊苍收回落在孙正明身上探究的目光, 他视线和卢观昭对上时柔和了不少,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仍然带着属于面对正事时的肃然。 “我不认为裕王段段接手过羽林卫便能控制皇城禁军,宫中应当有他的接应, 贤德卿不必言说,恐怕还另有他人。”他顿了顿, 便又说道,“圣人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聊苍说的没错,虽说圣人也不是青壮年时的春秋鼎盛,但如今对宫里宫外的掌控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她的名望在民间也很高,不可能裕王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掌控宫城。 其余各地的节度使、刺史等都叹服圣人,裕王也应当知道软禁了圣人也是没用的。 孙正明在一旁淡声道:“裕王性情冲动暴躁,极易遭人煽动。”他顿了顿,便又说道,“就算此事另有隐情,裕王谋逆也板上钉钉,如今关注的还是齐王,清君侧一名出,便是有理有据。” 卢观昭问:“你知道什么?” 孙正明看了她一眼,倒没有隐瞒,缓缓说道:“王羽能掌控江阴,布局想想也知不是一日两日,江南一带她都有影响力,当初柳大人带回薛家证据,恐怕她也有推波助澜,狠狠削弱了裕王一党。” “我认为,突破口在胶东王与王羽之间。”孙正明看向秦聊苍,目光中沉静,“秦将军,我想你也知晓胶东王意在何为罢?” 孙正明道:“以将军对北境的掌控力,大约也知晓胶东王这些日子来在北境安插了无数探子。”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便是秦聊苍冷淡的声音。 “意在北境。”他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中带着几分轻蔑,“真以为北境是什么好啃的骨头吗?” 最终是卢观昭进行了总结。 裕王软禁圣人,但其中另有蹊跷,齐王一党与蛮族勾结,先是与胶东王合作干掉了坚定的保太女派长风侯,后者也是圣人手下最锋利的刀,随后镇国大将军蛰伏掌握江阴,大半个江南落入齐王一党手中。 在此期间,齐王一党声东击西,暗中筹谋,还将裕王背后支持的世家大族薛家拉下水并重创。 而在事件发生后,胶东王也自有算盘,前往北境,恐怕在她眼里,和京城的皇位之争相比,吞并北境才是重中之重,之前在宫中那番嫁儿的折腾,也是转移众人的视线。 卢观昭想到那个滴水不漏的女人,直觉她恐怕有更大的野心。 那么他们被追杀,恐怕也是王羽知道她们掌握了能够将齐王一党拉下马的证据。 “少主君,您打算怎么做?” 而另一边的卫初,则也是在等着将军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卢观昭沉思后抬头,便和秦聊苍、孙正明的视线对上。 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图。 “此乃大事。”卢观昭缓缓道,“还请孙大人说罢。”按官阶和官龄来说,这种事还是让孙正明来发言吧。 秦聊苍没有什么反驳的,他抱着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黑瞳晦暗不明。 孙正明微微勾了勾唇,他没有推脱,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道:“既知齐王清君侧假,谋逆真,臣子自当为国为民,惩奸除恶。” “除江阴外,自有他地节度使。” 他们的想法都不谋而合。 召集其他地区驻兵返京,解长安之危。 至于怎么召集……其余二人都将视线落在了卢观昭身上。 卢观昭笑了笑,她摊手:“只希望节度使能卖英国公府的面子。” 泰安二十五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各地大旱流亡的难民流入京师,又因京中鹤唳风声,显得格外混乱,最热闹的东市、西市都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入京、出京关卡愈发严格,和尚且还有威慑力的长安相比,已经有不少灾情严重的地方闹出了民乱,被勉强镇压。 风云万变,但普通百姓却仍然需要生活。 许久没开过大单的珍宝阁来了大客户。 掌柜的在店员的告知下,连忙赶来台前。 “这位客人,赶紧里面请,是店里的丫头不懂事,切莫和她们计较,小人给客人赔罪,快快里面请。” 以掌柜的眼里,一眼就看出来店丫头所言非虚,面前的郎君是一位大客户。 郎君带着帷帽,纱制的帷能模糊地看出来容貌的美,精致的下颌偶尔在帷纱飘荡时看见,饱满的唇含着淡淡而又礼貌的笑。 精致的裙装是时下最新的款式,让人走起路来看起来步步生莲,脖上的璎珞和翡翠珠宝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手来时,掌柜的还能看到华美的金镶玉手钏一闪而过。 “把你们最新的首饰拿出来。”郎君礼貌而温和,随身的侍从则沉默而忠心,跟在他的身后。 掌柜的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位郎君仪态出众,高贵矜持,想必是哪家的大公子出门。 自从长安戒严后,商铺的销量便不太好了,掌柜的一听到这位郎君的话,恨不得立刻将所有的滞销珍品拿出来,奉献了自己最好的服务。 “公子可需要送货?小人派人给您送到府上。”掌柜在他挑选的过程中嘴越咧越开,脑子里都是赚大钱的高兴,也没注意到这位带着帷帽的郎君嘴也越咧越开。 甚至这位郎君的眼神都亮晶晶的,整个人沉浸在了快乐的购物过程。 “这几样,送至东城同仁坊三弄的桂花胡同最里的那一家,这几样,便送至平阳长公主府。”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同仁坊,外国人以及各国使臣居住地,平阳张公主府,皇亲国戚。 怪不得这位郎君这样大方。 掌柜的兴奋的神情几乎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郎君身后的侍从都不由得多看了掌柜的一眼。 侍从偷偷拉了拉身上的衣裳,颇有些不自在地苦笑。 少主君到底是怎么能够适应这样的衣裳的?光是套在身上 弋 的过程她脸都要绿了。 在少主君给她上妆之后更是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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