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苦艾( 兄妹) > 第1章

第1章

本书名称: 请怜惜我这朵娇花(女尊) 本书作者: 风筝南飞 本书简介: 卢观昭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女尊世界里。 世人审美崇尚飘逸、清瘦小仙男款,然而卢观昭恰恰相反。 卢观昭:再见了,我最爱的八块腹肌大猛男。 — 晋国著名的大将军胜仗凯旋而归了,朝野上下热闹非凡。 大将军文韬武略,骁勇善战,一场胜仗护得大晋边疆十余年安宁,深得民心。 然而使其著名的不仅是军功与能力,还因为他是晋国头一位军功赫赫的男将军。 由于强壮又高大,无人敢娶。 圣上为其婚事发愁。 随后圣上灵机一动,举办了一场相亲宴。 — 卢观昭参加了宫宴。 她发现参加宫宴的女人们要么面带势在必得的笑意,要么面带愁容为难,要么面带好奇。 完全没觉得和自己有关系的卢观昭:好多人啊! 秦聊苍出席一场宫宴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许多女人惊讶、谄媚、试图掩饰嫌弃的目光。 可他征战多年,在危险的战场中打滚,在女人堆里带兵打仗,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并不为所动。甚至于对京中娇生惯养的贵娘子们都没什么好感。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人不带一丝恶意,不带任何嫌弃,更未有令人不快的打探。 她有双潋滟的桃花眼,身形高挑英挺,面容秀美昳丽却潇洒不羁,朝他行礼:“从嘉问郡主安。” 那一瞬间,秦聊苍就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而卢观昭:妈妈快看!是猛男! *** 阅读指南: 1、这是一个会暗自欣赏垂涎漂亮小裙子的现代女x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女尊世界男的爱情故事。 2、娇花其实也指女主。 3、作者恶趣味脑洞之作,无粮自产,自割腿肉。 4、放飞自我之作 5、女主万人迷,会有很多单箭头、倒贴以及不同男人企图勾引她,不接受的话及时止损。 5、不讨论任何尖锐话题,但作者认为孕育生命是作为女性非常伟大而崇高的权力,所以女生子,但有私设,具体排雷在第一章,不接受的话及时止损。 7、绝对的主角是女主,男主不会一开始就出场,介意的慎入 8、这就是篇普通女尊文,没有啥高深的东西,如果有写到你不喜欢的,建议及时止损 《目标是极致的BE结局》 南楠是一个职业全息游戏玩家,靠代练发家致富。 全息时代,什么样的游戏都可以成为现实。 比起多人游戏,南楠是一个从始至终都只喜欢单机游戏的职业玩家。 这一天南楠正寻找着今天要打的游戏,忽然收到了著名游戏厂商MAX的邀请。 看到第一名的奖励金额,贫穷的南楠一眼就心动了。 * 女性榜单连续124周榜首的“你就是女主”开启了职业赛——其实就是职业玩家去和纸片人谈恋爱。 玩家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故事的完美度,情节起伏度以及情感外溢值达到一定的数值,最终评定等级。 作为纵横多年的并且曾经2年称霸“你就是女主”榜单NO.1的职业单机玩家,南楠知道什么样的故事能让系统评到最高等级。 ——那就是极致又令人心碎的BadEnding 第一章 大晋京师长安城攘来熙往,街道两旁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道路中牛车阵阵,货物堆积,来往行人不乏有异族面孔,一派盛世之景。 除去商贸的繁华,长安城中的平康坊也负有盛名,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平康坊的奢靡之名都远赴海外。 平康坊的富乐楼则是京中最为有名的富贵行乐场所,接待无数达官贵人,甚至先帝曾在此设宴款待群臣。 于富乐楼的雅厢内,不少穿着名贵奢华的女子正聚会玩乐,伴舞的男子们也各个样貌过人,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只见众人之中,腰戴金镶白玉饰配,身着名贵刺绣竹鹤暗纹的女子豪气饮下一杯酒,在众人叫好声中得意一笑,随后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女子说道: “怀瑾,从嘉迟到了这么久,一会儿你可定要好好罚她。” 众人一听,也纷纷笑着应和。 “听闻英国公府接来了位表少爷,也不知从嘉是不是被佳人绊住了脚,才这样晚来。” “英国公府的表少爷似是江南人,江南水乡养人,从嘉有福了。” “六殿下,一会儿您可别因为从嘉的求情就轻饶了她。” 坐在上首,被称作六殿下的少女也含着笑容,她虽一袭白衣,但服饰的华贵较其他人相比更为精致,腰间佩戴的青龙玉佩也显示着她不平凡的身份。 六殿下道:“这些话,可不能当着从嘉的面说。” 她看起来年纪尚轻,却已经有了周身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度,随后她笑着对起头的女子道:“纪子彦,我看你是想看从嘉生气的样子吧?” 纪温仪也是位意气风发,英气勃勃的少女,她从一旁的美少年手中接过酒,笑着道:“谁叫卢从嘉那家伙总是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模样,总要让她接地气,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一听也笑,有人也玩笑道:“东平侯所言极是,在长安城谁人不知她卢从嘉,就连我那三岁的弟弟都说要嫁给她,真真让人嫉妒。” 纪温仪哈哈一笑,“那可是享誉京师的‘长安名姝’,京中贵男们可都是念念不忘。” 一旁斟酒、弹琴等伎人们心中也不由得心痒起来,若非是至交好友宴请,那位英国公世女可不常来富乐楼,甚至极少踏足平康坊。 英国公世女卢从嘉在长安城闻名,一是因为才名,二是姓名,第三则是最重要的一点——样貌。 当初英国公世女在天穹节扮作女娲游街的模样,可是深深刻在了当天在场的所有男眷心中,上至八十老叟,下至儿童都在讨论着这位如天仙下凡的秀美少女。 加之当日高台祀舞,让长安名姝的名号更是响彻京师,一度让世女出街都被不少人围堵。 也不外乎伎人也想一睹芳容。 “好啊,我不过来迟了几刻,这就在背后编排起我了。” 先是开门声,随后带笑的声音自门前屏风响起,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伎人们也都偷偷看着。 端坐上首的六殿下看到来人,眼中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只见走进的是位高挑的女子,她正是时下世人最爱的容貌,秀美而不弱气,英姿挺拔,因冬日寒冷,穿着藏青带绣常服,身披墨色狐皮大氅,衬得肤白发乌。笑起时,原本秀丽的容貌更显神清骨秀。 众人位低者起身,朝着她行礼。 “不必多礼。”秀美的少女将披风给一旁侍奉伎人,示意贴身的小厮在外等候。 她走进上桌前,朝着上首的女子行礼。 “给殿下请罪,从嘉晚到,定自罚三杯。” “欸——”一旁笑眯眯的东平侯纪温仪道,“只是自罚三杯,从嘉,殿下同意了,我可不同意。” 卢观昭抬头,朝着纪温仪挑眉道:“纪子彦,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众人皆笑,上首的六皇女也笑道:“从嘉晚到,定然是有缘故,便让她先好好解释,再瞧着要不要罚她。” 纪温仪也没有因为六皇女的拉偏架而不满,而是故作委屈状:“殿下,你又为从嘉说话。” 卢观昭无奈,她先拿起一旁的伎人斟满的酒,喝了一杯,随后才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解释道:“今日正是癸神到,拜了癸神才出的门,不得已晚到。” 纪温仪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道:“也是,你我只差三天,是该到你了。” 癸神,又称月神,指为女子送来孕育生命能力的神明,晋朝女子每到来月事时,都称之为“月神到了”、“癸神到了”,会在这一天举行敬神仪式,和第一次来癸水的仪式相比简化了许多。 和卢观昭上辈子所在的世界不同,这个古代世界的女人来月事并不代表着不详、不干净,反而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事情。 在晋朝,来月事会被认为是被女娲赐予了孕育生命的能 依誮 力,是神明的赐福,因此每当女子来月事时便需要敬神礼拜。 六皇女问:“那可还要罚她了?” 纪温仪往身后的背靠一倒,摆摆手,“从嘉都说到这份上,女娲娘娘在上,可罚不了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卢观昭在六皇女的示意下,坐了下来,身旁正好就是纪温仪。 虽然卢观昭晚到,但是座位却仍然在六皇女左右,不仅仅是因为她和六皇女、东平侯是好友,还因为她的身份足够高贵。 而她虽然只是世女,但是隐隐比东平侯这个已经拥有爵位的好友地位还要高一些。 从她的名字其实也可以看出端倪。 当今国姓为李,六皇女名为李观瑜,观为字辈,而卢观昭的观则是当今圣上亲赐,让她从袭的皇家字辈。 卢观昭表示谁让她老娘给力,当初怀着她便冒死救下命悬一线的仁德太女,虽然导致她早产降生,但也因此获得了皇帝的赐名,是无上的荣宠。 尽管仁德太女后来还是走了…… 卢观昭刚坐下,一旁陪侍的伎人便也落座于她的身旁,她微微抬头,便看到是位漂亮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还带着一股稚气,但是眉眼间已见艳色,身材削瘦,穿着轻飘飘的服饰仿佛飞天一般随时乘风飞去。 他的领口有些大,卢观昭稍微一低头都似乎能看到他薄薄的腹肌。 瘦而不柴,飘逸泠然,正是时下的审美。 “世女殿下,请用热酒。”少年笑意盈盈,白皙的手腕露出,为她斟满酒杯,亲切而不过分殷勤,拿捏的刚刚好。 然而和少年内心所想不同,英国公世女的目光并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而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耳饰上,是非常精致的宝石耳饰,做成了水滴的形状。 英国公世女想,设计的有点好看欸。 不过她的目光也不过一瞬,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在想什么,最终回落在少年的笑容上。 在卢观昭原本的认知里,来月事的女生是最好不要喝酒,但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发现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的说法,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为女性服务,似乎久而久之,女性的体质也在发生着变化。 少年的小心思卢观昭自然也发觉了,不知道是不是上一辈子也当了二十多年的第二性,在面对这个世界的男人时,她很快就能猜测出他们的想法。 就比如面前的少年在勾搭她。 卢观昭拿起酒杯,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对少年动手动脚,只是笑了笑,便转头和其他人聊起天。 漂亮的少年并未气馁,只觉得世女殿下与众不同,反而更加殷勤。 卢观昭并不知道一旁其他伎人的心思,也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如果说最开始对这些炙热的注视还有些不适,但随着她渐渐长大,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些目光。 她看了眼一旁跳舞的伎子,裙摆飞扬,罗裙艳丽。 啊,这套也不错,配上金丝臂钗很有异域风格。 “怀瑾,听闻裕王的王卿定下了?” 有人开口,卢观昭只得把心思转了回来。 裕王正是三皇女,是如今争夺太女之位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其他人多尊称六皇女为殿下,但纪温仪和卢观昭她们自小和六皇女一起长大,大多都互相称表字。 听到纪温仪的疑问,六皇女回答了。 这毕竟也不是需要隐瞒的事,圣人的旨意估计这两日也就下达了。 六皇女李观瑜道:“是,听父后说,是永平郡主。” 卢观昭心中暗自惊讶,而纪温仪已经啧啧出声:“这么些日子下来,竟是永平郡主,看来裕王殿下得偿所愿。” 卢观昭知道纪温仪言下之意,永平郡主是藩王胶东王之子,胶东王是晋朝最有实力的藩王之一。 三皇女想要争夺太女之位,有一个藩王岳家支持,是更上一层楼。 不怪三皇女和她父亲贤德卿精挑细选这么多天,最终定下胶东王之子,和三皇女争夺太女之位是二皇女齐王,同样背景不俗。 二皇女父亲淑贵卿,位份虽然和贤德卿都是从二品,但是占了一个贵字。 加上淑贵卿姓薛,是世家大族,其母亲是镇国大将军,身份贵重。后来二皇女又娶了左相之子,三皇女为了在朝中势力不落下乘,自然得在婚事上加把劲。 不过这些事和六皇女、卢观昭她们都没什么关系,六皇女连朝堂都还没进去。 里面的弯弯绕绕,卢观昭大概知道,但谨遵老母亲教诲,不参与皇权之争。 因为这些话题也敏感,众人也没有多说,最终话题回到卢观昭身上。 “听闻国公府的表少爷进京,不知是什么样的一位美人?” 说话的女子有些轻佻,让卢观昭略微皱眉,而六皇女与纪温仪也都顿时略微收敛了笑意。 作为好友,他们二人都知道卢观昭是最不喜欢其他人如此轻佻的对待国公府里的人的,而且还是用如此戏谑的语气。 纪温仪已经替卢观昭感到不爽,正要发作,就见卢观昭仍是带笑,只是眼眸已无笑意,随后听到她略带冷意的声音。 “刘五,你醉了。”随后英国公世女又慢慢道,“国公府的事,又岂容你多嘴胡言。” 沉静的目光让刘表只感觉一个激灵酒醒了不少,赶忙低头道歉。 “殿下恕罪,是我逾越了。” 六皇女也随之开口,沉声道:“邓文材,带走,今后孤不想再见到她。” 等人被六皇女的侍卫带走,有人说了些趣话,才将氛围重新活络起来。 其余人这才想起来,卢从嘉是最不喜有人拿国公府里的人打趣说笑,尤其是国公府的男子。 只是她们不知道,卢观昭只是纯粹不喜欢这种带点羞辱人意味的颜色玩笑。 纪温仪抿了口酒,目光随意扫向四周,仍能见到不少伎子正或多或少着偷瞧着卢观昭,刚刚发生的事不但没让人感觉世女殿下喜怒不定,反而似乎更吸引了这些小郎君。 纪温仪微微摇了摇头。 都说蓝颜祸水,她看这卢从嘉何不是也是个祸水呢? 第二章 此次宴席只是晋朝女子间的寻常游乐,六皇女之前跟她提过,只是席上有不少不认识的人,卢观昭没兴趣,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只是六皇女和东平侯一再邀请,加上她确实好久都没有参与好友的玩乐活动,她想着待在府上也只是被她那老母亲天天念叨抓学习,于是就来了。 好在宴席也并没有持续得太晚,六皇女还没有出宫分府,因此也需要在宫门落锁前回宫。 散席之后,仅有卢观昭和纪温仪陪在六皇女身侧,另外走专为达官显贵开辟的离开通道。 卢观昭表示就是VIP。 正听纪温仪喋喋不休,安静听着的六皇女忽然开口,“从嘉,今日席上,你觉得孙正明如何?” 卢观昭愣了一下,随后回忆了一下才知道六皇女说的谁。 “是个安静的性子。”卢观昭想到刚刚在席上,坐在人群中没讲过几句话,也不和一旁清秀的少年调情的女子。 如果不是六皇女忽然开口问,她都快忘了这号人物。 纪温仪问道:“怀瑾为何突然问起个寒门士子?” 卢观昭看六皇女神情像是不过随口一问,随后六皇女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回望了过来。 六皇女微微一笑。 卢观昭挑了挑眉,替六皇女回答了纪温仪:“想来是这位孙娘子有什么蹊跷。” 六皇女也笑,她道:“知我者,从嘉也。” 纪温仪看她们俩这样,忍不住每个人都捶了一拳,“行了,我也知道!不就是孙娘子向来不是攀龙附凤之人,今日忽然答应我们这样玩乐的宴席,定是有不同寻常之处。” 卢观昭假装被打得很痛,然后求饶道:“好姐姐,轻一些。” 六皇女身旁的侍卫们也知道是这群发小的玩乐,并没露出紧张寒厉之色。 六皇女也学着卢观昭的模样假装疼痛求饶,最终纪温仪也忍不住笑。 她们三人也都没有明说,这孙正明今日忽然前来,想来背后有人指使。 思来想去,也就六皇女值得引人窥探。 无非也就是背后那两位皇女之一。 纪温仪拍了拍六皇女的肩,并未言语。 卢 铱驊 观昭也没再多说,齐王裕王的皇位之争虽然还未凸显,但在这些小事细节上,已然开始露出端倪。 就算是还未封王的妹妹也早早关注, 最终还是六皇女不甚在意地笑道:“且不说这些,下月初一便是娿神节,子彦、从嘉,你们可是好好准备准备了。” 纪温仪一听,就有些跳脚:“怀瑾,你怎么跟我父亲似的,天天念叨着这些,咱仨还是你年长些,你才是要好好准备。” 卢观昭看到六皇女促狭的目光就移开眼,心里也很赞同纪温仪的话。 好好的讲话催什么婚啊,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为什么说六皇女提到娿神节就是催婚,是因为娿神是晋朝传统神话中的一位专管男女之事的神明。 娿神又称为生命女神,女神娿赐予女性孕育生命的躯体与使命,赐予男性供给生命的力量,协助孕育生命的母体繁衍生息。 因此娿神节又渐渐从敬神祭拜日,到如七夕一般,是男女相看的节日,一般宫中也会举办宴会,为世家大族的男男女女们提供一个互相碰个面的机会。 很多订了婚的,面都没见过的小年轻可以通过这个娿神宴来看看对方。 六皇女看着卢观昭和纪温仪二人逃避的模样便想笑,她想到了一件事,便又开口说道:“此次娿神宴,想来恒武将军也会参与,前些日子陪伴母皇用膳,便察觉母皇有意为恒武将军选妻主,二位娘子年轻才俊,有望入选啊。” “若是选,应当也选不上我。”纪温仪一听便迅速道。 和纪温仪快速的反应不同,卢观昭愣了一下才想起六皇女说的恒武将军是谁。 很明显六皇女是刻意地调侃用的恒武将军的称呼,而大家所熟知的还是恒阳郡主。 要说到恒阳郡主,那是大晋朝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存在。 毕竟作为晋朝唯一一位男将军,他从被皇帝册封的那一刻开始就备受议论。 恒武将军,也就是恒阳郡主,母亲为长风候,自北境狼烟起便远赴边疆,于北境大捷后加封北岺都护府都护。 然而三年前北境蛮奴忽然南下进攻,以奸计使长风候娘子遇刺不治而亡,长风侯世女战死沙场。 紧要关头之时,恒阳郡主男扮女装,带兵出征,苦战三月,等到朝廷兵粮赶到后成功抵御蛮族,并带三千骑兵深入敌营,将敌首斩于马下。 蛮族带兵而来的正是族首领,首领身死,蛮族四下分裂,再无最初气势。 帝闻边疆长风候与世女身亡噩耗,又闻恒阳郡主壮举,最终特册恒武将军一职,命恒阳郡主暂管北境,直到朝廷新派武将接手。 卢观昭有些好奇这位晋朝版“花木兰”,问道:“也就是说恒武将军要回京了?” 六皇女的安车已至,手下人撩开赤帷,她道:“想来圣人圣旨已下,若是路上不出状况,恒武将军便可于娿神节前归京了。” 六皇女笑眯眯看向卢观昭:“从嘉倒是安心模样,是觉得势在必得,还是……” 卢观昭心里和纪温仪想得一样,感觉要选也选不到她头上,她才15岁,而晋朝结婚大多都是女大男小,男子14便可嫁人,女子娶夫则大约是在15~85岁,而20岁后才到生育年龄。 恒武将军好像都19岁了,圣人必然不会选她。 于是卢观昭很放心道:“从嘉尚年幼,且娿神宫宴贵女世男众多,就算与恒武将军于宫中相遇,想必将军也看不上我这乳臭未干的小孩罢了。” 纪温仪:…… 六皇女:…… 纪温仪无语:“卢从嘉,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女子十三便能入乡学参考,农家若是早,十六便早已成家,你这将自己贬低如此,未免也太给那位郡主面子了。” 纪温仪心里想的是这世间哪有男子抛头露面当个打仗的,都是些落魄农子或戴罪黔首才入军营当个苦力。 世人偏爱飘逸出尘的男子,恒武将军这样的大约满脸横肉,粗壮无比,就算身有不菲军功,她卢从嘉也不能这样说自己啊。 六皇女也摇了摇头,她踩上马凳,入车帷前对卢观昭说道:“知道你自谦,但也莫如此说自己,‘长安名姝’之称享誉京城,朗朗少年,不必妄自菲薄。” 被好友教育,一直被“长安名姝”这个称号雷得鸡皮疙瘩的卢观昭硬着头皮行礼,表示自己知道了。 “听殿下教诲,臣恭送殿下。” 六皇女被她这番讨饶模样逗笑,朝着纪温仪摆摆手,便唤车夫回宫。 卢观昭直起身子,又被纪温仪打趣了几声,二人回家路不同,上了马车后便分开了。 一入车厢,跟随的小厮进来服侍。 卢观昭不在人前便不再维持仪态,瘫在舒服的软垫上,歪着头问自己的贴身随从。 “卓平,母亲回府了吗?” 卓平是自小都跟在卢观昭身边的侍从,很明白卢观昭和国公娘子的不太对付。 “少主君放心,主君应酬尚未归府。” 卢观昭点了点头,她的老母亲最不喜欢她出入平康坊,虽然她自己能去,但是却不让孩子去,一手双标玩得很溜。 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像卢观昭这样年纪的贵家娘子,出入平康坊应酬也都是常事,卢母便不大管了,只是会问得很仔细都和谁去,并附赠一些颇为严厉的训诫。 卓平在一旁为少主君递水,担忧道:“少主君今日喝了不少酒,少不得回府后正君会念,您先喝些水,醒醒酒。” 卢观昭接过,虽然喝不少酒,但是还不至于到醉的地步,只是有些微醺。 她道:“喝水能解什么酒?回府后若是父亲还没歇息,我还是去请个安罢。” 卓平应声,接过空的水杯,“是,奴才这便安排。”随后她见少主君神色如常,并无太多醉意,于是便把今日府上一些事告知少主君。 “少主君,今日奴才找不到时机于您言说,如今告诉您,也希望您心里有底。”卓平压低声音道,“主母出门前同正君争吵,二人并未缓和,主母出门前,还召了二小姐与苏侧侍训斥。” 卢观昭听了来劲了,“母亲同父亲总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我是知道的,但竟然还训斥了她心尖尖上的侧侍,真是少见,训斥了什么?” 卓平就知道少主君感兴趣,她装作没听见少主君对自己母亲的调侃,悄声继续道:“是二小姐的事,二小姐应了宋长史的差事,办好了还好,只是办砸了,齐王王卿向正君透露此事,后面主母自然便知晓了。” 宋长史,卢观昭一听就知道是齐王手下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她老母亲对皇位之争向来是唯恐避之不及,更从不愿在圣人面前留下争权夺利的印象,她们英国公府能走到今天也不乏是因为她老娘的谨慎,她的妹妹这样行事不谨慎,被骂的狗血淋头情有可原。 卢观昭刚坐直的身子又重新倒在软榻上,马车悠悠,车外已经没有了她刚出门时那样的热闹。 晋朝宵禁晚,因此现下仍然还有不少行人归家与商贩叫卖。 她撩开车帘向外看去,便看到街道两旁灯火已点,又是一番长安气象。 卢观昭唇角流露笑意,她褐色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促狭。 “那一会儿请安,恐怕能多得一碗樱桃酪解解酒了。” 卓平一听也笑了。 樱桃酪乃正君最喜爱的甜品,想必正君知道苏侧侍被训斥了之后,心情好得会多饮一碗,少不得给少主君也留了。 第三章 天色渐晚,等卢观昭一行人返回本坊时,巡逻的禁军已经开始上街。 卢观昭踩着马凳而下,便看见守在门旁站着一位年长的男人。 她有些惊讶:“冯叔叔,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冯叔叔的是卢父身旁的贴身侍从,也是看着卢观昭长大的,对她十分慈爱。 冯叔叔上前行礼,看着卢观昭的目光包含着纵容和疼爱,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喝了酒还清醒着便放下心来。 “正君知道少主君回来后会来请安,便让老奴来此等您,告诉您早些回去歇息,不必来请安了。” 卢观昭听了,便道:“父亲现下可好?” 冯叔叔显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正君今日心情愉悦,晚饭时还多用了一碗 弋 ,少主君不必担心。” 卢观昭笑了笑,她往府内走去,朝着冯叔叔说道:“既是如此,那我明日一早再来请安,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冯叔叔跟在一旁送她,亲自拿着提灯在旁带路。 冯叔叔道:“少主君今日喝了酒,老奴已经吩咐枕湖轩里的下人警醒着,给少主君熬了解酒汤,若是有服侍不好的,少主君便打发来主院,老奴定狠狠教训。” 卢观昭笑道:“多谢叔叔关心,我不过喝了点酒,何必又喝解酒汤?青竹若是听见叔叔这样说他们,恐怕更紧张了。” 冯叔叔闻言立刻温声:“若是不喝,明日起了少主君少不得会头疼,正是癸神日,少主君还是爱惜身子的好……” 卢观昭发现冯叔叔真的和她爹一样喜爱唠叨,但知道他是好心,卢观昭赶紧表示自己一定会喝,不会阳奉阴违。 送到院落前,卢观昭让卓平送送冯叔叔,并表示明日一早定会去主院给母亲父亲请安,希望母亲父亲今夜安眠。 卢观昭的院落早早就点上了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很快有人迎了出来。 她刚踏入园廊,便看见迎面而来的男子。 “少主君,您总算是回来了。”俊朗高挑的男子走到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提灯,目光关切,言语温和,“已经备好了热水与解酒汤,少主君素来癸神至时手脚冰凉,还是先喝了汤再去沐浴罢。” “还是青竹周到。”卢观昭玩笑道,她看向男人,“难不成冯叔叔真的狠狠敲打你们了?” 被称作青竹的男人正是卢观昭院落里照顾生活起居的侍从,换算过来的说法就是“丫鬟”,也是自小就在卢观昭身旁照顾的人。 人如其名,他样貌俊秀疏朗,穿着统一的侍从服侍都掩饰不住清新脱俗,反而更加突出。 因为在枕湖轩服侍的人都知道少主君不爱胭脂粉霜的味道,因此他们都是用干净的皂角洗梳,身上也都是清爽的皂角香。 青竹的性情向来温和,他听了卢观昭的调侃只是轻轻笑着:“少主君切莫打趣奴婢了,就算没有叔叔的要求,奴婢们也会尽心服侍少主君。” 进入内屋,因青竹带路拿着罩灯,早已在屋内等待的墨棋便上来替卢观昭更衣。 入奢容易入俭难,在封建地主阶级生活久了,卢观昭已经适应这样被人服侍的生活了。 她觉得自己没法像穿越前辈那样高举□□反封建的大旗,到处对人说人人平等,保不齐她会被人当妖怪抓起来。 她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搞什么男女平等,有时候卢观昭都在想是不是作为既得利益者,才不想改变任何现状。 她自认为自己并不高尚,便放平心态接受男人们作为侍从来服侍自己。 墨书端上解酒汤,放好提灯的青竹上来又是各种替卢观昭解发带发冠。 卢观昭先是注意到青竹腕上的缠丝镶七宝金钏,忍住了想要摸的想法,说道:“这金钏戴在你手腕上真好看,看来我没送错人。”她挑选的样式,要是能戴在她手上就更好了。 青竹有些害羞,他如琉璃般的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奴婢多谢少主君赏赐,少主君不觉得奴婢糟蹋好东西才是。” 卢观昭身边的男侍都长得不错,而无微不至的服侍很容易让人沉溺于此,像是个蛛网般的温柔乡。 卢观昭有时候在想幸好她意志力还算是坚定的类型,仍然坚守着几分作为成年女性+现代人的底线,不然恐怕早就在后院沉迷男色了。 卢观昭按捺住自己再多看两眼金钗的想法,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些都是男人的物件,她也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内心。 她看了眼桌面上的解酒汤,总觉得味道古怪,有点不愿意喝,她朝青竹商量:“青竹,不然这汤就不喝了,我今日并未喝太多酒……” “青竹哥哥,不要听少主君说的赖皮话。”端着水盆进屋的扫红声音铿锵有力,“我刚刚问了卓侍卫,少主君在席上畅饮,兴致高了还与东平侯娘子互相劝酒,为着少主君的身子,青竹哥哥可不能只听少主君的一面之词。” 青竹略带责怪和规劝的目光望来,卢观昭只得讪讪解释:“其实也不是很多……” 扫红是个心直口快的可爱少年,他将水盆递来给卢观昭洗手,目光炯炯,看得她一阵心虚,只得闭嘴。 青竹有的时候看到少主君这样孩子气的模样,就觉得心软。 他在一旁侍帕,等少主君洗好了手,便轻柔地为她拭擦,一边温声道:“少主君若是觉得难喝,奴婢让人备着甜果,一会儿少主君喝完了吃两粒可好?” 甜果就是麦芽糖,卢观昭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哄了,怏怏表示算了。 青竹轻笑,低着头很认真。 少主君的手修长而柔软,放在他手中还显得稍小些,让他心跳都不由自主得有些加快,他唇角也不由得带着笑,动作愈发轻柔。 少主君日益长大,愈发出落得秀美清扬,行事也愈加沉稳,带上金冠发簪更有名仕之风。 他放下少主君的手,看着少女仰头将温度正好的解酒汤饮下,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随后默默地垂下眼眸。 每当服侍少主君,他都心中热切,恨不得将少主君的一切都服侍得妥妥帖帖,只想让她感到舒适而放松,让她开颜,不为任何烦恼而烦忧。 少主君自小便如天上仙童一般玉雪可爱,而后如日渐闪耀的珍珠一般熠熠生辉,长成了如今世人最爱的模样。 仙姿玉质,松风水月。 让少主君名声大噪的天穹节祀舞,他也永记在心。 每当看着少主君,他都无比庆幸自己能够服侍着她。 窸窸窣窣的水声至屏风后响起,青竹、墨棋站在屏风后随侍。 少主君沐浴时素来不爱人近身,尤其是洛水之仪礼后,但因着规矩如此,如今青竹和墨棋也只能是站在屏风后随时等待传召。 有时候少主君也会问话,比如此刻。 “今日后宅可有什么大事么?” 青竹低声告知了之前主君训斥了苏侧侍以及二小姐的事,随后又说到了另外一件。 “少主君出门后,表少爷来了一趟,见少主君不在,便回去了。” 少主君疑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灼表弟?他是有何要事来找我吗?” 青竹想到那位清秀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孟少爷,目光有些黯然,但仍然慢声轻语。 “表少爷并未告知奴婢。” 少主君的声音听来并没有太过在意,“既然如此,那明日请安我再问问表弟。” 水声再次响起,青竹示意墨棋准备,自己拿起了兔毛披风。 过了一会儿,少主君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相关推荐: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数风流人物   云翻雨覆   大胆色小子   小白杨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