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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但这么多日来没有消息,我还以为这件事便过去了。” 纪温仪唉声叹气的模样好像她不是娶老公,而是上战场当炮灰。 “从嘉,你着实是……唉……” 除去长吁短叹的纪温仪,六皇女也对此次赐婚发表了意见,该意见似乎是旨在安慰她。 “恒阳郡主手握府兵不少,深得圣人信任,于北境仍有掌控,前几次遇见,他也并非是很难相处的人。”她顿了顿,拍了拍卢观昭的肩,“我这有几位温柔可人的郎君,你可要看看?” 卢观昭:…… 卢观昭婉拒了好友的好意。 谢谢,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认为她是真的自愿的啊! 她都已经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了啊!为什么一个个都认为是她在众人面前展现好风度。 在赐婚事件的光环笼罩下,对于裕王的处理大家好像都不太关注了。 刚刚接管部分禁军的裕王又被削了职,现在被关在府上等待接受调查,而另一边齐王竟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十分为死去百姓哀恸的模样替裕王厚葬了惨死的三户人家。 然而调查烟花坊突然爆炸的事情圣人交由至六皇女,看起来是希望保持中立的六皇女能够调查出事件的真相。 卢观昭本来是要作为助手帮六皇女一起调查,然而赐婚事件有些过于闹得沸沸扬扬,她又曾经出入烟花坊暗中调查过,为了避嫌,六皇女便没有让卢观昭参与。 于是卢观昭又便闲了。 府里不想呆,呆着就是看卢父卢母在吵架,或者卢父不停地给她介绍其他小老公,她还要费劲心思婉拒。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孟灼也是用幽怨地眼神看着她,卢观昭浑身不自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下了班之后便慢悠悠走在街上,决定久违地体验一下下班后逛街吃喝的闲适。 余光瞥见街道角落的乞丐,卢观昭心里划过一个念头——京中的乞丐是不是变多了一些? 随后她的目光被一个首饰店吸引,里面好看的首饰让她看得身心愉悦。 于是卢观昭便直接迈入了店铺。 青竹之前磕破了一个玉镯,她心里这样想着,任由看到贵客来了十分高兴的掌柜拿出各色漂亮的首饰。 才刚刚拿起来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饰,卢观昭正幻想着如果戴在自己手上是怎么样的,就听见身后有些不阴不阳的声音。 “大人这是给哪位郎君挑选首饰啊?” 她内心咯噔了一下,回头便看到了正握着马鞭,略挑着眉没什么表情看着自己的秦聊苍。 第 58 章 说实话, 卢观昭自赐婚之后,面对秦聊苍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倒不是说不好意思,就是身份发生变化之后的不自在…… 好吧, 她承认了, 就是不好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有未婚夫, 自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无论是家里人的吵嚷,还是友人的惋惜, 卢观昭其实都不太在意。 赐婚尘埃落定之后,她感觉好像没有她之前想象得那样坏。 也有可能目前这只是一个通知, 还没有真的举办什么婚礼, 所以她没有太多实感。 因此虽然外界讨论很多, 但卢观昭仍旧像往常一样自在生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天她回去之后就看了卓奇带回来的报告,发现秦聊苍那些年在北境过得确实很不容易。 他受过歧视,受过很多伤,也救过很多人。 北境的护卫战史, 也是秦聊苍这些年饱经风霜的证明。 而他在北境的威望也自然很难被动摇。 毕竟他是长风侯的儿子,是护卫北境的大将军。 常年被侵扰的边境,只认可有能力的强者。 甚至在北境还有一个专门为长风侯府一众建的庙宇, 被称为长风祠。 卓奇的报告里说里面有长风侯、长风侯世女,也有专门为秦聊苍建的雕像。 自此, 秦聊苍这个人在她心里又有了新的形象。 卓奇的报告虽然很平淡,但这让卢观昭对他生长的地方产生了好奇, 也想看看北境是不是书中所说的苍茫草原与渺渺落日。 好奇归好奇, 但是不好意思是真不好意思。 她只要一想到那天夜里自己情不自禁的吻,就会有些脸红。 不是说不能主动, 而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禁不起诱惑。 看着秦聊苍那张俊美的脸露出了一种被逼得仿佛要哭出来的表情,卢观昭就已经忘了自己还想要说什么了。 而现在, 猝不及防遇到对方,甚至还是在男饰店铺里,她莫名地就感觉到几分心虚。 男人闲庭信步走了进来,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黑色的瞳仁却紧紧盯着她,带着探究和警告。 卢观昭装作若无其事,把手中的玉镯放下,镇定自若道:“你怎么来了?” “这儿是男子首饰铺,我在这里难道不正常吗?” 秦聊苍不冷不热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卢观昭低咳了一声。 “我不能是给你买的吗?” 然后男人走到她跟前,身后手上的马鞭一晃一晃,仿佛是他的尾巴。 他嗤笑了一声,似带着深意:“那么是给我买的吗?” 卢观昭心里想说可以是,但是看对方那副模样,也知道说出来他肯定也不相信,她又低咳了一声,说道:“我就进来看看。” 这她没说谎,其实是因为看着好看就走进来了,这些饰品是想给自己买…… 她决定转移话题:“你跟着我多久了?” 男人似笑非笑:“难得见 弋 大人心虚,倒是让我感到新奇。” “两位客官不如坐下慢慢谈,本店给两位再推荐推荐其他好看的首饰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们之间不太和谐的氛围,掌柜十分圆滑地插入,又恭维了他们俩几句,卢观昭看了看秦聊苍的脸色,见他没有拒绝,便点头。 这个掌柜是会做生意的,直接把他们领进了vip包厢接待。 不知道是不是从他们的交谈和穿着打扮认出来来了什么,掌柜的表现出一副让他们单独相处的谨慎。 面上是殷切的微笑,然后把店里名贵的首饰都拿了出来。 卢观昭其实本人脸皮很厚,而且很能装,愣是在秦聊苍面前仍然保持风度,没展露出自己的那一分心虚。 秦聊苍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马鞭慢悠悠走到她一旁跟着一起看。 “此款金镶玉的璎珞不错。”秦聊苍缓缓开口,卢观昭听了凑过去,随后点点头。 “是江南时兴的样式,勾坠的玛瑙很漂亮。” 秦聊苍低下头,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对方注意力都放在了首饰上,并没有注意。 “世女这是为多少人送了这些,才如此精于此道?” 因为包厢内没了旁人,秦聊苍便没再掩饰称呼。 然后他见女人先是微微一顿,随后抬起眼瞟了他一眼,眨了眨眼道:“你很在意?” 出乎卢观昭的意料,最开始嘴硬又觉得被逼很难堪的秦聊苍这一次却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就好像因为上一次的告白和亲吻,他在她面前已经不再掩饰占有欲。 “我很在意。”他说,深邃的眉眼变得有些凌厉,“世女,你应当是知道若娶了我,就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哇哦。 卢观昭有些惊讶他的直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婚约在身,她已经不排斥他的这种攻击性。 情商还是有的,卢观昭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唱反调:“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了,当然知道。” 秦聊苍抿了抿嘴,尽管她轻而易举地听从了他的话,但是心情却仍然有些酸涩。 如今世女倒是如他所说心甘情愿接受了圣人的赐婚,但是秦聊苍却仍然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在京中流言四起,议论纷纷中更是达到顶峰。 没有人觉得他配得上世女。 甚至觉得是他利用诡计落水后强嫁世女。 英国公世女在长安就像是最美好的代名词,被他这个从北地来的乡巴佬给玷污。 不过和外面的沸沸扬扬相比,长风侯府里从小看到秦聊苍长大的长辈仆从们却担忧又欣慰。 都觉得小郎君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冷不丁就能把整个长安城最好的女郎拿下。 秦聊苍经历过很多流言蜚语,也经历过无数次无中生有的中伤,因此在面对京城的流言纷扰中也只是感到一丝自卑和不安。 只是他有的时候在想,那天晚上的那个吻,会不会是他的错觉。 “这个如何?”英国公世女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拿起一个鹤纹镶金玉钩,朝他腰间十分自然地比了比。 “嗯,很不错。”她又自然而然地做下了决定。 秦聊苍总是能发现世女和其他女人最不同的一点。 她一点都不觉得像男子一样挑选首饰,对于女子来说很难堪的事。 丝毫不见害臊,反而光明正大。 她态度自然,又是那样大方,甚至毫不掩饰对这些男子首饰的喜爱。 是的,秦聊苍看出来卢观昭似乎是真心喜欢那些漂亮的首饰。 这样的发现让他感到一种窥见世女本性一角的兴奋。 “怎么样?”世女仰起脸来看他,唇红齿白,宝石般的眼眸是平和的笑意。 不再针锋相对的世女,让秦聊苍内心鼓胀又紧缩,难以压抑的一丝甜蜜让他有些晃神,刚刚还因为她转移话题的憋闷就这样消失。 但是他又对世女没有回答他是给谁买首饰的问题而仍然有些郁闷。 最终,他只是闷声道:“很好。” 卢观昭有些后知后觉才发现秦聊苍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也想到了刚才秦聊苍的问题,不过秦聊苍不知道,她刚刚在挑选的那些东西时,其实已经决定好了送给谁。 卢观昭对着一旁打包的掌柜道:“将我刚刚挑的,都送至长乐坊的长风侯府。” 能感觉到秦聊苍落在身上如有实质的视线,卢观昭面不改色:“怎么,没有想到?” 片刻后,秦聊苍的声音才传过来。 “刚刚那些,是给我买的?” 卢观昭瞥了他一眼:“看你平日也不喜戴那些零碎的首饰,玉钩耳珰这些倒没什么关系吧?” 告别掌柜后,卢观昭走出了店铺。 秦聊苍跟在她身旁,二人挑着小路走,卢观昭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羞赧。 这回轮到卢观昭笑了:“难得看到将军这幅模样,也让我感到新奇。” 秦聊苍耳垂有些红,但是他却没有反驳卢观昭的调侃,他只是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会后悔吗?”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她们专门挑着人少的地方走,所以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话里的内容。 但是卢观昭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他在说婚约的事。 她这一次倒不像过去那样敷衍过去。 卢观昭说:“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本来她是有点不自在的,结果看到秦聊苍这样,她那点不自在就消失了。 卢观昭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得秦聊苍脸越来越红,仿佛她是个街边的登徒子。 卢观昭面对秦聊苍,第一次有了对方真的是这个世界男性的感觉。 “我知道了!”男人有些恼怒,他移开视线,片刻后低声道,“……多谢。” 他们走到另外一条街,街边是一些卖杂物的铺子,买卖声络绎不绝,他们或多或少获得关注,但长安的百姓早就习以为常坊市内偶尔出现的权贵,笑眯眯打招呼后便各干各的。 卢观昭听见了秦聊苍的话,她意识到他在谢她送他东西,她忍不住又笑起来,再一次逗他。 她笑道:“将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然后她看见男人身子一僵,仿佛是冷不丁被摸到尾巴的大狼狗,吓到僵住但是又不会咬人。 男人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世女如今竟然愈发油嘴滑舌。” 卢观昭心里想亲都亲了,当时亲人的时候他好像也挺厉害的,她嘴巴还没动呢对方就已经舔过来了,如今却搞得她好像是哪个风流浪荡子一样。 但卢观昭只是在心里这样吐槽,并没有说出来,她心情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特别好,看着他这样,最终转移话题笑道:“送你这么多东西,你可有回礼?” 男人面对她的目光片刻,他移开视线,露出格外红的耳廓,卢观昭听见他道:“等着。” 虽然身为未婚夫妻,并且还一起逛街,但是卢观昭却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卢观昭路过了上次和孙正明一起吃饭的店,味道很不错,她指了指店铺,笑眯眯朝秦聊苍道:“可否有幸请将军用晚膳?” 秦聊苍见过世女很多面,冷淡的,狡猾的,得意的,平静的,但此刻这样平易近人又格外温柔的世女,秦聊苍只觉得自己再也逃不出来了。 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心甘情愿跌落,沉溺其中,再也没办法上岸。 直到晚饭结束回到府中,秦聊苍才从那样有些亲密又有些让人心动的氛围中跳出来。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激烈跳动得仿佛能从胸腔跃出来。 恐怕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如此爱慕着这么一个人了。 母亲、长姐,他有欢喜的人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那个人,也愿意来娶他。 第 59 章 世间变化多端, 时时刻刻都有 铱驊 新鲜事发生,对于热闹繁华的大晋来说,京城长安的热闹也会在时时刻刻翻新。 无论是烟花坊死了人, 还是英国公世女被赐婚, 这样的热闹在时间的流逝下容易被新的内容掩盖。 长安城的民众都是经历了众多狗血新闻洗刷的老吃瓜群众了, 因此也不会总是揪着一件事情翻来覆去讨论。 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的长安城,又有新的大事即将发生。 各国的使臣要进京给圣人拜寿了。 大晋繁华盛世, 万国来朝,每一个大晋人都有着盛世大国的骄傲。 今年是圣人五十五知命之年的圣寿, 非常盛大而隆重, 而各国派来的使臣与团队, 将会进一步刺激与丰富长安城的贸易与经济,西市东市早早就热闹起来,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商队们准备着。 京中的客栈也早早就被订完,备好给各国商人、游客等等来居住。 在所有即将来庆贺圣人生辰的国家中, 唯西域乌苏国是最大也是最有重量级的国家。 大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王朝,乌苏国虽然和大晋仍然有较大的距离,但是和其他小国家相比, 已经算是一个叫的上号,武力值足够自保的国家了。 同时, 乌苏国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国家,十年前乌苏国当今开国国主统一了整个西域, 随后便派人与大晋建交称臣。 当今乌苏国国主能够登上国王的位置 , 还是圣人派兵相帮。 而乌苏国国主早年在长安为质,和当年仁德太女是至交好友, 虽说为质,但是圣人、太女从未苛责, 以礼相待,乌苏国成立后积极向大晋称臣。 总而言之,在所有国家中,大晋的礼部、太常寺等最看重的唯有乌苏国。 自从仁德太女去世后,所有曾经和太女交好的,有关系的,喜爱的,圣人都会另眼相看,十分重视。 卢观昭有时候都觉得,会不会是圣人从来都没有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 而最为看重乌苏国此次来访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乌苏国国主亲自来为圣人贺寿了。 尽管乌苏国不比大晋,但她仍然是一国之主,其间所需要注意的礼仪和必须的规格,是重中之重。 因此由谁来作为乌苏国来访接伴使也是朝臣们争论的一个问题。 明明最开始只是一个接伴使而已,往年乌苏国使臣来访,只要安排相应品级差不多的接待即可。 然而这一次是乌苏国国主亲自来访,而且和其他国家的使臣到达时间相比要早上一个月,也就导致了接伴使的人选选择范围就这样缩小了。 让圣人去? 不可能,太给乌苏国面子了。 朝臣们很快意识到,这又将会是齐王与裕王之间的斗争。 和祭祖十分类似,在上一朝,能够替皇帝接待一国之主的即是太女。 上一次祭祖是齐王拔得头筹,然而这一次无论是齐王还是裕王都在低调做人。 齐王刚放出来没多久,才似乎重新获得圣人信任,正是夹起尾巴做人的时候。 而裕王也是因为国丧期燃放烟花,还炸死人而遭圣人怒斥痛骂,更是让其在奉先殿跪上了整整三天三夜,亲王之身都被按在刑凳上痛打了三十大板,打完就降级为郡王了。 卢观昭听说贤德卿陪着一起跪都跪晕过去了,目前仍无法下地。 所以裕王目前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竞争力,齐王要捡漏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异军突起的是六皇女。 虽说卢观昭也早有预感此次或许六皇女能抓住机会,更是在对方的暗示下,在因为赐婚之事进宫向圣人谢恩的时候状似无意地为她说了几句好话。 但卢观昭没有想到,六皇女会因此升级。 最开始圣人显示出有意让六皇女去当接伴使,可能是因为到手的肥肉都要捡到了,也可能是六皇女先前太过低调无人在意,不少朝中大臣都反对。 早朝上,虽然话语各个都很委婉,但是卢观昭都听得出来大臣们话语里隐晦表达的意思。 就是六皇女身上什么位份封号都没有,只有一个皇女的称呼,和已经封了王的两个姐姐还是有点子差距。 尽管其中一个已经降级成郡王了。 卢观昭正心里腹诽这些大臣虽然说话委婉,但是明白之后还挺刺耳的,不知道六皇女听了心里什么想法,随后便听见圣人忽然问她: “英国公世女,你怎么看?” 卢观昭是个小小六品承议郎,平时上朝都是站在角落,和身为左散骑常侍的卢母前排相比,她看的都是人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早朝上被圣人点名,心中便是一个激灵。 她不敢耽搁,躬身出了队列,一时间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卢观昭余光都能瞥见老母亲那张皱起的脸。 这还是她的第一次发言,卢观昭心里有些紧张,但好在心理素质过硬,稳住声音说道: “回圣人的话,六殿下虽年轻,和另外两位殿下相比经验尚且不足,然臣想,接伴久未来京的乌苏国国主,若是国主曾经点名接待的人便是最好的了,以此既能展现圣人仍然挂念乌苏国主的亲切,还能展现大晋的好客。” “哦?你的意思是当年乌苏国住离京,有点名将来她访长安后谁来接待吗?” 圣人在上朝时是不会展现出私下底的亲近的,她声音听不出喜怒,让人难以揣测她的想法。 卢观昭知道说起过去就避不开仁德太女,但是直觉却告诉她圣人是不会怪罪。 卢观昭说道:“当年乌苏国主离开长安返回西域,曾与六殿下、东平侯和臣一同摆宴,于席中相约。” 而此时便有位尚书左丞出言,带着几分讽刺。 “世女殿下,若我记得没错,当年乌苏国主离京,你也不过六岁之龄,她怎么可能与你这稚儿相约?” 圣人并未打断她的话。 卢观昭丝毫没有变色,而是坦然道:“是,臣当年确实是垂髫之年,然乌苏国主却不仅仅只是对着我与六殿下、东平侯相约,我们三人其实是顺带的。” 她顿了顿,在早朝大殿的寂静中,缓缓说了出口:“乌苏国主当年,是与仁德太女相约。” 卢观昭感觉她话音落下,整个早朝大殿的安静就变成了死寂。 恐怕那位尚书左丞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敢把仁德太女说出口。 而仁德太女一出,刚刚还在畅所欲言反对六皇女的大臣们都纷纷闭嘴了。 谁不知道事关仁德太女,圣人就会一意孤行,要是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可就不好了。 而大大咧咧将仁德太女之事放在口中说的英国公世女,左相即齐王岳母觉得她年轻而冒进,确实是大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左相知晓年前齐王曾与英国公世女交恶,也知道是齐王老毛病犯了,因此在朝堂上英国公世女不帮齐王说话是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当初为了捞齐王出来,左相也私下底和镇国大将军一起运作不少。 左相心中有些惋惜,看来齐王这一次应当是拿不到接伴使一职了,六皇女可能会因此而封个更高的职位。 左相和其他一些大臣都没有想过六皇女会因此而获得更高的封赏,毕竟当年齐王和裕王也是在成功历练了不少差事之后才获封亲王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圣人确实给六皇女封了更高的职位,高到让朝堂震惊。 六皇女封了亲王,封号为洛。 卢观昭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六皇女十分沉着镇定,出列领旨谢恩。 等到卢观昭回到队伍中,朝臣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反对才意识到,六皇女得到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封号。 洛江乃大晋母亲江河,是 銥誮 大晋的生命之江,也是被认为是女娲血液奔腾的化身,每一位女子刚开癸水的时候所举办的礼仪就叫洛水之仪。 因此洛这个封号极为尊贵,一时间把齐王和裕王的风头都盖过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中,卢观昭想到了那天和秦聊苍一起吃饭,对方在交谈间暗示和透露的一些情报。 结合卓奇写的报告,卢观昭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六皇女就是那个渔翁。 当年北境果儿其血战颇为著名,那是秦聊苍一战成名的战役。 长风侯与长风侯世女去世后,北境一度乱得让人绝望。 苦苦支撑着剩余愿意支持秦聊苍的残部,一直在等待朝廷送来的军粮,那是救命的粮食。 由于大将阵亡,又久得不到补给,其实当时的长风侯军已经是处于万丈深渊的边缘,随时都可能跌落。 那时的秦聊苍就意识到,补给是来不了了。 派去打探补给的步探子有去无回,恐怕后方也出了问题。 他们已经到了吃草皮度日的地步。 破釜沉舟,也是血与泪的咬牙厮杀,秦聊苍不愿意再回忆当时是如何从地狱里杀回来的,他只是暗示她,当年原本应该按时到达的救命军粮补给从两个方向来。 一个是长安,一个是江南。 然而无论是长安还是江南,能够最快送往北境的唯有走水运——运河。 运河的头是江南,运河的尾—— 是胶东边境的一个州,丰州。 补给从江南出发就已经有问题,直至丰州却迟迟未来。 虽然事后圣人已经处死了当初丰州刺史,但是卢观昭听懂了秦聊苍的暗示。 迟迟未到又有问题的军粮补给,和江南与胶东有关。 无一例外都涉及到大家都知道的那几个人。 齐王、裕王,还有—— 胶东王。 秦聊苍当时说话时云淡风轻,却难以掩饰其中的血雨腥风。 他原本和她说话时显得柔和的黑色瞳仁变得晦暗不明,是狠戾锋锐的横暴,带着丝丝血腥的厮杀杀意。 明明不是对着她,但是那种刀山火海中的危险与压迫感就这样滚滚而来。 “你不是问我为何那日受伤倒地,是因为我知晓胶东王离京后在京中有个据点,便变装前往试探,反被发现重伤,若不是机敏,恐怕已被发现身份。” “据点的人看似是寻常百姓,然而各个身手了得,是北部军队的身法,恐怕胶东王在胶东是个带兵好手。” 看着他的眼睛,仇恨与狠毒触目惊心。 卢观昭意识到,秦聊苍身怀的仇恨如同烈火,可能稍不注意就能将所有人燃烧殆尽。 而这个所有人,也包括她。 “世女。”秦聊苍盯着她的眼睛,刚刚那股羞涩的抱赧已经在这样的话题中全然消失,显得有些病态。 “不要背叛我。”他说道。 第 50 章 立夏, 斗指东南维,万物生长。 长安京畿字西北方向官道已被禁军把手,西北吉祥门也有重兵放哨。 不少居住在西北吉祥门附近的居民都围观在道路两旁, 有的甚至坐在一旁二楼的茶铺, 就等着看外国使臣进京的仪仗。 然而也有不少早早得到消息的, 翘首以盼等着那位让京中无数郎君心碎的英国公世女。 是的,就算是英国公世女已经有了婚约, 但是仍然阻止不了一些想要再一睹芳容的郎君们的激动。 接待乌苏国使臣的接伴使,不仅仅是新鲜出炉的洛王殿下, 还有和洛王殿下交好的, 同样也新鲜出炉升职后的英国公世女—— 其已升职为从四品上鸿胪寺少卿。 直接从一个六品上跳到从四品上, 这样的升职之路完全已经秒杀了一众辛苦缓慢攒资历的寒门子弟。 然而尽管朝中部分大臣颇有微词,但英国公世女无论是气度、样貌还是品行,在接待外宾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大晋招牌。 能向那些外国人展现出大晋的人才的高质量高规格。 于是卢观昭就这样走马上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卢母对她的升职之路展现出了复杂的神情,颇有些因为她是靠脸升职而不是靠功劳升职而惋惜, 但这一次倒没有说什么泼冷水的话,而是让她再接再厉。 不过卓平私下底跟她偷偷吐槽过,她的老母亲这段时间应付阿爹很是头疼, 已经没有力气再在别的地方注意她,也避免了卢观昭被挑刺的风险。 卢观昭心里笑得要死, 猜测估计是卢父在她这里找不到退婚同盟,又因为之前孟灼的事颇为心虚, 因此只能逮着卢母发泄情绪。 这段时间偶尔卢观昭下班了能遇到秦聊苍, 二人聊聊天吃个饭,不知不觉卢观昭已经越来越习惯秦聊苍了, 也对对方更了解了一些。 比如他不喜欢吃太甜的,而很喜欢吃辣。 他确实对那些限制行动的漂亮首饰不敢兴趣, 但是很喜欢由宝石装点的马具或刀剑。 秦聊苍有的时候会在某一瞬间流露出隐晦的偏执和狡黠,他其实话很多,但却因为没什么朋友,平日里则不爱和他人闲谈。 秦聊苍大多时候在卢观昭看来都是紧绷的,他几乎都没有一刻是真的放松过,仿佛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会掉落的剑,亦或者身后有着什么怪物在追击。 他深邃的眉眼总是带着凌厉,只有在和她交谈一些闲散的事情时会柔和一些。 但这一份柔和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会让他感到有些懊恼和后悔。 当然,卢观昭也能感受到他看向她时有些小心翼翼,就如同叼到骨头的大狼狗,偶尔露出尖牙时却又担心主人会因此感到不喜。 卢观昭为什么先前对待秦聊苍的暗示与逼迫总是那样踌躇,不仅仅是因为她那时候对婚姻没有想法,还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婚姻的重视。 正如同嘴上说着不想结婚的人,其实是因为他们知道所想要的婚姻生活恐怕一辈子都要不到,世俗的案例大多数只会让人更加逃避,所以也就只能干脆说不想结婚。 卢观昭内心很矛盾。 上一辈子,她的父母感情很好,简单但是不失趣味,平平淡淡中是相互照顾和关心。 但是这一辈子的反差直接让卢观昭留下的心理阴影,她永远不会忘记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卢母抱着另外一个男人亲时的打击和黑暗。 冲击到她当场就吐了。 是真·吐了。 那时候她是视力渐渐发育良好的牙牙学语时期,她自出生后一直待在正院就没怎么出门过。 那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卢父不在正院,是冯叔叔在带她,正院内室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就是给她爬来爬去的。 她爬啊爬,然后想像上辈子那样学走路,但是因为腿和脑子发育得还没有太完全的缘故,有些摇摇晃晃。 然后她扶到了内室侧边的门上,门虚掩着,只有小小的门缝。 然后她就看到了母亲在和苏侧侍上演中年爱情故事。 她哇哇就把刚吃的糊糊全吐出来了。 去拿东西回来的冯叔叔看到都惊了,侧屋里的两个你侬我侬的也惊了。 一年之后,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就出生了。 打住。 卢观昭让自己住脑,不然又要哕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卢观昭对婚姻其实是很重视的,如今婚约已定,她只希望和秦聊苍真的能够融洽生活。 “从嘉,在想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站在她身旁的六皇女问她。 卢观昭偏过头,就看见六皇女关切而好奇的目光。 “是累了?” 此时的她们正站在吉祥门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官道,等到乌苏国的仪仗靠近了,她们才用下来去迎接。 卢观昭回过神来,她摇头笑道:“这才到哪和哪,怎么会累了。”她并没有如实说刚刚在想什么,而是道,“只是瞧见远处草木茂盛,一片绿色看得心情都 弋 好。” 六皇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笑道:“立夏了,草木比春日时绿更浓,看得是心情舒畅。”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们二人交谈,一旁的侍从离得有一段距离,给她们留出了交谈的空间。 “说起来,这些日子你多出入一些宴席,是不是不少女郎都在给你介绍家中郎君了?” 卢观昭想到了六皇女封王之后经常被拉去一些宴席,便调侃道。 六皇女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像你一样,多找借口不去理会,只是递帖子的又都是些没法拒绝的理由,却只能不得不去。” 卢观昭揶揄道:“我可也是听说皇后殿下有在为你挑选夫郎,先前你也说有人选了,如今可否能给我解谜,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好啊,你如今得了圣人赐婚,倒不像往日那样对婚事避之不及,竟还调侃起我来。”六皇女佯装生气,作锤她一拳状,“是想看我笑话吗?” “哪有哪有,殿下饶命。”卢观昭故作委屈,“我只是觉得洛王殿下您如今孤零零的可怜,想来问一问。” 卢观昭一副那种自己不得不迈入婚姻就想把好友拉下水的恶毒模样:“殿下,我和子彦如今可都不是孤家寡人了,你可不能落后了。” 六皇女凶狠的神情在卢观昭的话语中再也装不住,她哈哈笑起来:“卢从嘉,若不是你长得好看,不然现在就让你吃本王一拳。” 卢观昭也笑起来:“欸,别这么说,殿下您在京中也是美名遍地,如今谁不想瞧一瞧见一见咱们芝兰玉树的洛王殿下?” 六皇□□头下来了。 其实不痛,但是卢观昭还是装作抱拳讨饶:“殿下饶命。” 六皇女翻了个白眼,在其他人面前的那副处变不惊的温和就被卢观昭闹得破了功。 “行了,别逗我了,我心情没你想得那么差。”六皇女说道。 卢观昭瞧了瞧她的神情,最初说话时夹带的那种若有似无的郁闷已然消散。 六皇女无奈道:“就连我贴身侍从都看不出我心情不好,你和子彦那家伙倒是一瞧一个准。” 卢观昭哼哼得意笑了一下:“那不是说明我们俩很有本事吗?” “是——”六皇女拉长了语调,瞥了卢观昭一眼,再也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卢观昭见状便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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