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世女的手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眉骨,看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秦聊苍呼吸有些不稳,他蠢蠢欲动的目光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听到了他的回答,世女轻笑了一声,她身子微微往前倾,唇畔几乎都要碰到了他的唇,鼻尖相互摩挲,是一种让秦聊苍感到窒息的旖旎。 “真好。”世女说话时轻吐的气息落在他的唇上,“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下一秒,不知道是他再也忍耐不住,还是因为她无意间的触碰,秦聊苍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如同平地惊雷,也如同一点火星落入干燥的草垛,一片片燎原的火势将他们二人引爆灼烧。 唇齿交汇间是炙热蓬勃的情感,腰间被大掌拉起扣入怀中是无法掩饰的强势与动情。 昏暗的宫室偏殿是安静的,但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格外引人遐想。 那种仿佛被吞噬殆尽的窒息让卢观昭感到头晕,拥有宽厚胸膛的男人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四周全都是他的气息。 燥热的内心与头脑让卢观昭想要汲取更多的解放与舒缓,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对方的衣襟,在她的手中皱成了一团。 男人进步得太快了。 这好像就是属于他的天赋,是刻在他本能里的进攻。 卢观昭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却又在他缓慢下来的舔舐安抚下接受了他的得寸进尺。 滑落的广袖露出了手臂,被对方轻轻的摩挲着,原本有些松散的衣襟不知何时拉开了更多,只让她感觉到凉爽而舒适。 “世女、世女……” 交换呼吸间是他有些病态的喃喃,一声声呼唤仿佛是在宣誓着主权。 卢观昭一直都知道秦聊苍外冷内热,拥有着火热滚烫的内心,但再一次被这样汹涌的情绪包裹着,她的悸动让全身都在颤抖。 江都帝卿用药的计量并没有那么多,或许是因为害怕真的伤害到她,也或许是因为他最终还是不忍。 尽管让她感觉到身子发软,尽管让她感觉到来自欲/望的燥热,但是她都可以忍。 她的意志力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也没有那么薄弱。 面对着江都帝卿,面对着赫央,她都能努力支撑着自我。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秦聊苍这样让人难以招架的纠缠爱/欲,她却只感觉自己筑起的城墙在一点点被攻陷,她的意志力好像在面对他时有些想要放松。 她掌心下男人胸膛的肌肉紧绷而鼓胀,让她感觉到兴奋而心动。 但是…… “bu……”她的话还未说完,再一次凶猛的吻将她的话吞如喉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殿下、殿下……” 急急如鼓声的敲门声有些突兀,却这样唤醒了那个兀自被吸引而有些失态的男人。 拉开的距离还带着彼此的呼吸,卢观昭喘着气,听见了门外的人声。 “二位殿下,洛王殿下带着太医来了。” 第 85 章 等到六皇女带着太医进入内室, 便看到看起来平静的卢观昭在喝茶,而一旁的恒阳郡主则是有些僵硬地站着,目光倒是仍然很关切地落在卢观昭身上。 六皇女挑了挑眉, 心中有些惊讶于卢从嘉和恒阳郡主之间并没有外人想的关系不好, 相反, 他们之间看起来颇为融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六皇女并不知晓卢观昭和秦聊苍之前的暗潮汹涌,还以为现在是他们这对未婚夫妻难得的近距离相处。 然而这些思绪也只是一滑而过, 比起恒阳郡主,六皇女更担心的是卢观昭有没有事。 她两三步上前来, 先和恒阳郡主对视一眼, 高大的男人也不曾无礼, 对她行礼。 六皇女点了点头,便将注意力放在卢观昭身上。 “怎么样了?听魏秋说你身子不大好。”六皇女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江都帝卿做了什么事抖落出来,尽管太医是自己人,但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卢从嘉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脸颊偏红,虽然是一副难得的活色生香的模样,但是从她皱着眉头看来, 便知道她此刻不大好受。 太医在六皇女示意下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她目光一凝, 内心起伏上下便猜测到了什么,知晓摆在她面前的是宫中辛秘。 太医连忙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小心谨慎, 在众人的目光中, 简洁明了地说道:“回殿下们的话,世女殿下丹火旺盛燥热, 才因此难受不已,臣这就写方子, 世女喝了之后便能降火,这几日在府中静养,平心静气即可。” 卢观昭挺佩服太医说的委婉的,不愧是在宫里混的人精,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出一些让大家都难堪的话。 六皇女问:“那世女身子会受影响吗?” 太医知道六皇女问的是世女殿下吃了不该吃的,身子会不会受影响。 她连忙躬身道:“洛王殿下放心,世女身强体壮,且世女虽看起来难受,但实际并未伤及世女分毫,也还请世女殿下,郡主殿下放心。” 卢观昭听出来了,太医言下之意说的是江都帝卿下的药其实无害居多,而且用量不大。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卢观昭才有力气跑出来。 刚刚的吻几乎将她内心的火热都勾出来,是最后的理智才勉勉强强将她的欲求压下去。 不得不说,此时的她好像和刚才相比是更为烦躁了,在六皇女面前也是勉强压着情绪。 卢观昭内心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今晚多灾多难。 先是一个江都帝卿,然后遇到赫央,差点演变外交事故,好在秦聊苍出来及时,但又差点擦枪走火,硬生生让她止住了躁动的内心,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多谢太医。”卢观昭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那边速去开方子,本世女难受得很。” 听到她说难受,六皇女的眉头更是紧皱,秦聊苍那股阴沉的气势也几乎吓到了太医。 太医连忙应是,随后带着人便去开方子煎药。 六皇女看了秦聊苍一眼,而对方顿了顿,便知晓了是让他避开她们二人有话要说。 秦聊苍知道六皇女和卢观昭感情很好,他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虽然心中仍然不爽且不放心,还有着被六皇女打断了某件事的恼怒,但是他并不想和世女的 弋 好友交恶,且对方还是新封的洛王。 秦聊苍抿了抿嘴,最终一言不发离去。 在离去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同样面色不大好正按着太阳穴的世女,对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笑了笑。 笑容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明明她此刻已经这么难受了,但是却仍然愿意安抚他。 秦聊苍内心的那股气便散了。 无论六皇女愿不愿意在他面前和世女谈论辛秘,秦聊苍都不会放过江都帝卿,也会有自己的渠道去了解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不是那个年幼时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了。 随着男人的离去,那股阴冷狠戾的气息也离去,只是冷凝的氛围却仍然还在。 安静的室内就只剩下六皇女和卢观昭。 片刻之后,是六皇女先开的口。 “从嘉,抱歉。” 卢观昭停下按着太阳穴的手,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六皇女:“为何道歉?”她是真心的惊讶,“此事与你无关,怀瑾,你是在替帝卿道歉吗?” 六皇女微微摇头:“四皇兄骄纵惯了,也习惯了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我不会替他向你道歉,这是枉顾我们之间的情谊。” 六皇女有些心疼而懊悔地看着她:“从嘉,若是我早点发现四皇兄的意图,就不会让你出这样的事。” 六皇女从魏秋那听到了卢观昭发生的事时,她刚和乌苏国国主敬完酒。 齐王还在身旁,虽然她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看起来更沉稳了,但是却更让六皇女警惕。 也是因此,当六皇女脸色稍稍变时,齐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异军突起的妹妹神色有异。 齐王微笑着问:“六皇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一时间刚刚喝完酒的乌苏国国主,坐在上首的圣人都看了过来。 六皇女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也就是这样的危机,也让六皇女按捺住了自己第一时间想要看从嘉位置的本能冲动。 她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笑道:“被二皇姐发现了。”她看起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乌苏国的葡萄酒劲头如此之猛,让我吓了一跳。” 圣人笑起来:“那可是乌苏的国酒,岂是简单的。”她夸赞道,“朕就喜欢这样醇厚的口感。” 周围的人听了,便也纷纷夸起了乌苏国的葡萄酒,顺便也夸夸乌苏国,毕竟人家国主也正坐在那里呢。 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去,六皇女内心稍稍松了口气,一旁的齐王倒没在说什么,只是在六皇女准备借口去解手更衣时若有所指道: “以往不见六皇妹如此聪慧,如今倒是不同于往日了。” 六皇女微笑着,不卑不亢回道:“大约是二皇姐多年不在宫中居住,小六难以见得二皇姐的缘故,之后小六定会多多向皇姐学习,定不会再和二皇姐产生这种姐妹罅隙。” 齐王和裕王暴躁的脾气不同,只要不过于得意,她是最能够保持风度的。 闻言她只是温润地笑了笑:“那我便期待六皇妹了。” 六皇女行了礼,等到离了崇德殿,身旁的侍从表示没有人跟着,才抓紧时间赶紧带着太医赶往魏秋所说的偏僻宫室。 而江都帝卿所做的事情,也在她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真的太大胆了! 也真的完全没有把今日朝中这样的大事放在眼中! 六皇女的恼怒不仅仅是江都帝卿作为郎君不顾廉耻这样大胆行事,还因为自己的友人遭遇此事她却要给江都帝卿擦屁股而愧疚。 六皇女看到卢观昭出事后的模样便有些难受,又想到自己那个性格糟糕行事胆大包天的哥哥又头疼愤怒。 也正因为如此,她面对卢观昭非常的愧疚,同时又懊恼。 她怎么没有发现江都帝卿这段时间的静悄悄太过于反常呢? 就连被圣人罚在宫中抄经书,江都帝卿都乖乖照做。 六皇女以为是圣人这一次震慑到了对方,也以为因为圣旨已下无法回转,江都帝卿终于放弃。 但没有想到他竟然搞了一出大的! 同时得罪英国公府和恒阳郡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恒阳郡主的眼神,六皇女哪里还有不明白? 不管卢从嘉心里怎么想,恒阳郡主很明显对从嘉也是情根深种,这份赐婚很难说不是恒阳郡主求来的。 而且英国公世女今晚的身份也不一样,她可是圣人寄予厚望,专门封为鸿胪寺少卿被指派去协助她一起迎接乌苏国一众使臣的重要臣子。 今晚若是真的东窗事发,不仅仅是皇家丢脸的问题,也不是英国公府丢脸的问题,那可是整个大晋一起在乌苏国一起丢大颜面的事! 那可是关系到外交的大事! 在这样重大的场合闹出这样的事,还差一点成功了,六皇女都不知道是该夸一夸她的兄长好,还是骂一骂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好。 或许是因为一同长大,过于了解自己,英国公世女看着她的神情,忽而就笑了。 “怀瑾,好久不见你这样如同大染坊的脸色了。” 世女笑起来时很明显还有些不舒服,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性感得让人心颤,但六皇女看多了,对这样的神情和声音完全不感冒了。 六皇女恼怒道:“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你放心,四皇兄的事,虽然不能张扬,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给你一个交代。” 卢从嘉朝她摆了摆手:“我说过了,此事与你无关,江都帝卿……这件事我会来处理的。” 六皇女上前了一步,她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卢观昭是在勉强打起精神,她严肃道:“从嘉,此事是在宫里发生的,先前我还和子彦说至少在宫中保你们无恙,如今我本该早点发现四皇兄的目的,却不曾想因为放松了警惕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六皇女额头青筋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暴起:“我没有想到他会那样不知羞耻,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要知道若非魏秋机灵,卢观昭机敏,今日恐怕真的会发生什么。 因为自己人,卢观昭也不想装着挺着身子,她不顾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闻言苦笑了一声:“宫里又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若是有心,他想得手恐怕也不难。” 卢观昭垂下眼,掩盖住了因为今夜不受控制的危机而感到的怒意。 她不生气吗? 她气死了。 但她也足够冷静。 先前她对江都帝卿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只知道他是个随心所欲之人,在秦聊苍落水事件之后,她便知道江都帝卿不容小觑,暗中警惕,当她以为不会再有接触之后,发生了今夜之事,她只觉得厌恶无比。 江都帝卿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她逼得他才这么做,这样颠倒黑白的话语并不会动摇卢观昭半分。 卢观昭觉得此事和六皇女无关是真的,她想要自己来处理也是真的。 卢观昭低声道:“怀瑾,你是了解我的,没有人能在惹了我之后全身而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抬起眼眸,看向六皇女:“若是我动手,你要劝阻我吗?” 六皇女意识到,卢观昭是认真的。 她也很了解对方,英国公世女素来宽厚温和,但也却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许久后,六皇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嘉,那毕竟是我皇兄,也是太女姐姐的胞弟……当年我被接入长春宫,他也帮了我许多。”六皇女顿了顿,缓缓道,“别让他……太难堪,也……别让他丢了大晋的脸。”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便是英国公世女淡淡的声音。 “我答应你。” 第 58 章 卢观昭在宴席上出事并没有闹大, 可能也知道事关重大,江都帝卿那边也并没有什么风声和消息泄露出来。 仍然还是就只有那几个知情者。 不过回到府上,卢母就知道了。 倒不是卢观昭说漏 銥誮 嘴, 而是老辣的英国公发现了端倪。 卢观昭因为在等药效过的缘故, 并没有和英国公一道回府, 而回到府上也因为太晚,英国公并没有来找她。 只是第二日就把她喊去书房, 不过几个简单的询问,卢母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实话实说, 昨日夜里, 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卢观昭很无辜, 听到卢母这样的语气又差点和她吵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也经历了许多事,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就被母亲的态度给激怒。 卢观昭只是平静反问道:“母亲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 卢母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她顿了顿, 随后缓和了许多:“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难得没有那么强硬,“昨日卓平来报,说你和洛王殿下相谈甚欢, 回府要晚一些。” 因为昨晚宴会是那样重大的外交场合,卢母并不认为卢观昭会在这个关头和洛王殿下相谈甚欢什么, 忙都忙不过来,还两个人私下底开小会? 卢母知道卢观昭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卢观昭也知道这个借口很粗糙, 她和六皇女又不是许久见不到面, 但是以当时的情况,她也知道先赶紧让卓平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她可能不能神志不太清楚地回到宴席上。 更何况乌苏国的王子一看她便知道她当时的情况不太好, 就更不能出现在人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见卢观昭有些沉默,卢母捏了捏鼻梁, 她看着自己素来优秀,几乎不让人操心的大女儿,在蓦然发现自己和她之间的交流和关心还是太少了。 比如现在,她几乎不知道卢观昭在想什么。 卢母不得不承认,卢观昭自从出入朝堂之后,学习得非常迅速,如果说当初还有些稚嫩,现在也成熟了许多,只不过和那些官场上的滚刀肉还是有些差距。 卢母从桌后绕了过来,站在卢观昭的面前,而片刻后,卢观昭听见了卢母轻微地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 “昭姐儿。”卢母这样轻声道,“昨日卓平那丫头来报时神色有异,又有些慌张,我便知你一定遇到了事。” 她深深地看了卢观昭一眼,语气是一种让人带着安心的沉稳:“你是英国公府的世女,也是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欺辱你,昭姐儿,告诉母亲,母亲帮你出气。” 有那么一瞬间,卢观昭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酸涩,就像是上一辈子小时候常吃的酸味跳跳糖,酸得她龇牙咧嘴,还被一蹦一蹦跳起的小糖果挠得刺痒。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脑海仿佛是一本书,一页一页泛黄薄脆的是上一辈子妈妈关切的微笑,一点一点新的是此刻母亲郑重的关怀。 但是…… 还是有些太晚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卢观昭微微垂下眼睛,心中泛起了苦笑。 如果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可能就会这样真正接受母亲,真正将她看作是上一辈子的妈妈。 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她已经长大了,适应了,她已经意识到上一辈子的妈妈和这一辈子的母亲是两个人。 她们有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有完全不同的性格,也有着分毫不相同的生活方式。 她们仍然是她的母亲,但也确确实实不是一个人。 内心苦涩,但是却又没有那么难过。 至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们都是家人。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片刻后,卢母便听到了卢观昭缓缓将昨日的事情挑着说了一二,但却没有说出来究竟是谁下的药,越说她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几乎到了阴霾暴怒的阶段。 卢母终究还是自己猜出来了,脑海中的线索合在一起,便察觉到了真相。 “是江都帝卿。”看着卢观昭摇晃了一瞬的瞳仁,卢母便是肯定。 “江都帝卿是不把英国公府放在眼里吗?”阴森森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好大的胆子!” 久经风雨的英国公哪里不知道江都帝卿的打算,她火冒三丈:“那样重大的场合,乌苏国国主尚在宫中,帝卿竟然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任性妄为,狂妄至极!” 英国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过江都帝卿竟然还敢在那样的场合地点算计,她也知道此刻发怒并没有什么用,闭了闭眼睛才将怒火压了下去。 卢母道:“昭姐儿,你现在还好吧?” 到底,她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自己女儿的身子。 卢观昭点了点头,表示太医说她药效过又是身强体壮一头牛。 卢母神色勉强缓和了一些,她道:“此事为母会替你出气!” “母亲。”卢观昭道,“此事我想自己处理。” 她顿了顿:“只是需要母亲的人手帮忙。” 卢母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最终缓缓吐了一口气,很显然她压住的怒火并没有影响她的理智,她略微挑眉:“也罢,既然你如此说了,便就交给你处理。” “昭姐儿,你如今大了,母亲便也不多加干涉。”卢母话语带着一丝阴寒,“记住,不要丢了英国公府的脸面,也不要丢了自己的脸。” 卢观昭在此刻,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地笑容,她行礼道:“是。” 两日后,宫里的一个叫黄叶的小黄门悄悄地消失了,但却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江都帝卿则是忽然被皇后喊去宫中,随后便和皇后一起吃斋礼佛为逝去的太后祈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在官署上班的卢观昭接到任务,乌苏国的圣均王子指明要鸿胪寺少卿接待,卢观昭便很快前往同仁坊的专门地点去接王子。 圣均王子想要逛逛长安,而卢观昭则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朝中人几乎都知道她以前常常和东平侯一起游玩长安,什么角落的美食酒楼都知道,所以圣均王子点名她其他人也不太意外。 更何况卢观昭还是专门接待外宾的鸿胪寺少卿。 因为圣寿的缘故,长安城来往人群更多,颇有些鱼龙混杂,因此如今闹市区内不允许骑马,卢观昭便乘马车前往的驿馆。 乌苏国国主和王子如今住在宫中,但是今日的王子奉国主的命令前去驿馆交办事宜,卢观昭便不需要进宫,直接来此地找他。 越来越靠近,便能感受到四周的长安人越来越少,同仁坊是专门给外国人居住的坊市,基本上都是些异域面孔。 驿馆的位置非常好,卢观昭一眼便看见飘扬的乌苏国旗帜。 她下了马车,便有人迎了上来。 “您便是少卿大人吧?”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乌苏国女郎,她穿着乌苏国官员的服饰,大约也是跟随的使臣之一。 在外的称呼都是官名,卢观昭也行礼:“大人如何称呼?” 麦色皮肤的女郎微笑:“大人见外,某名玛依,称玛依便是。” 卢观昭又客气和对方寒暄了几句,她便道:“从嘉奉圣命来接王子殿下,不知殿下现下准备如何?” 玛依领着卢观昭进入驿馆,她说道:“大人就等,王子很快便来。” 他国王子,卢观昭自然也不好催促,她被带到会客的地方坐下,还上了饮品。 “是从乌苏带来的奶茶。”玛依笑道,“少卿大人尝一尝。” 卢观昭表示感谢,她喝了一口,奶味浓郁,她很喜欢。 她夸奖了几句,玛依很显然十分高兴,又谈论起乌苏国的其他一些美食。 交谈间,王子便出来了。 “在谈论什么呢?这么热闹?”王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爽朗,仿佛是沙漠的阳光那样热烈,卢观昭起身望去,便看见他脸上同样阳光的笑容。 仿佛那天夜里她的几分不客气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当然卢观昭不可能在这里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行礼道:“王子殿下。” 王子有些懒散地回礼,倒也不是不礼貌,他有些埋怨但不失亲昵的声音就这样随着他的动作传来了过来。 “你们中原人就是规矩多,见个面都要行半天礼。”抱怨归抱怨,但是他也还是做了。 卢观昭抬起头,便看见王子眨了眨他翠绿的眼睛:“世女殿下,好久不见。” 卢观昭和一旁的玛依点了点头,便和王子一起向外走去。 闻言她含着客气的微笑道:“我和王子也不过三日未见,何来好久不见一说?” 王子灿然一笑,笑起来时咧开嘴 依譁 巴露出洁白的牙齿格外显眼,让卢观昭有那么一瞬间都被他这样的笑容给惊艳。 “中原人不是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我和世女有三日没见,可是隔着九个秋天呢。” 被王子这样直白的话语弄得卢观昭都有些噎住,但很快她轻描淡写但不显敷衍轻笑道:“王子说笑了。” 卢观昭转移话题:“王子对长安可有了解?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长安算是个国际大都市,万国来朝的声望也不是吹的,因此也有不少对于外地游客来说想要去的景点。 卢观昭打算事先先询问一下,如果有最好,直接带去不用她思考了,若是没有,再根据他的喜好来打造一下旅行路线。 但是王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先是道:“何必喊我王子这样生疏。” 卢观昭不由得转头望去,便撞进了一汪碧色的泉水。 俊美的异族王子笑眯眯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我叫赫央。”他这样说道,“王姐有两个儿子,他们也是王子,都喊王子和我有什么分别?” 他眨了眨眼睛,眼尾弯起的弧度显得他有些狡黠:“从嘉,你便叫我赫央可好?” 卢观昭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也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人,加之她审美和大晋颇有些差别,也因此能让她感觉到惊艳的男人其实并不多。 但此时此刻,卢观昭还是有一瞬间被如雕像般俊美的王子晃了一下。 高挑却不失健美,看起来矫健又洒落,异域风情更让他增添神秘的色彩,卢观昭都不得不称赞一声他是不得了的美人。 到底还是她成长了,卢观昭面对着笑容满面的乌苏国王子面不改色:“礼不可费,殿下。” “那我可不管。”这位王子殿下也并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从他敢挑衅秦聊苍就可见一斑,“无论你喊不喊我的名字,我都唤你从嘉。” 卢观昭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微笑。 但赫央很显然并不罢休,他在上马车之前,便又微微俯下身子,有些期待和带着几分狡猾道:“那我今日的穿着呢?”他问,“从嘉,你觉得好看吗?” 他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既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也没有让卢观昭觉得不适,他流转着华光的碧色眼睛只是这样直视着她,仿佛是单纯想要得到答案。 卢观昭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面前的男人是一只孔雀,而他在开屏。 第 59 章 平心而论, 卢观昭一直觉得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也因此无论赫央穿什么其实都很好看。 此刻的男人正穿着中原服侍,很显然是宫里专门为他定制的样式,尽管是异域风情的样貌, 但是竟然毫不违和。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金饰仍然并没有减少, 红棕色的发编成辫子还镶嵌着不少金丝珠宝, 服饰的颜色也并不是长安郎君时下最流行的月牙白之类的浅色,而是带着绛红的深色系。 这样穿在他身上, 配上他那张异域风情的脸,更显得金相玉映, 俊美无俦。 面对赫央直白地询问, 卢观昭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说谎, 更何况也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卢观昭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王子金相玉质,珠辉玉丽,又怎么会不好看?” 赫央闻言,则是轻笑了一声, 他似乎听得出来她有些敷衍的回答,但是并没有生气。 “世女好口才。”他笑眯眯道,随后便踏上了马车, 还不忘回头问卢观昭,“世女是要和我一个马车吗?” 卢观昭真的觉得赫央的性格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说秦聊苍是那种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如同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猛兽, 那么赫央就是明明白白站在阳光下, 笑眯眯地用话来堵死你的每一个方向。 好在他们之间一个是他国王子,一个是刚刚接受圣人赐婚没多久的世家女郎, 还是朝廷命官,因此单独相处一个空间不合适, 驿馆还备了另外一辆马车。 赫央也并不纠缠,大约也只是问一问。 二人很快到了长安热闹的西市,和东市比起来,西市更多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珍宝的商铺,也是一个唯一允许外国人再此营业的商铺。 因此这里既有国人在营业,也有外国人,形成了一个热闹的盛世繁华之景。 也是赫央最感兴趣的地方之一。 随着圣人圣寿临近,虽然长安的游客变多了一些,但是因为严格的进城措施和安保,其实和热闹的春秋贸易期相比,已经算是较少了许多。 再加上乌苏国的王子想要来逛一逛,也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去西市布点分流。 也因此到达西市的时候,人并没有卢观昭想象的多,也没有一些不长眼的上前来搭话或总盯着看。 “真是热闹。”赫央很明显地兴奋,但因为天生的贵气,他东看看西看看的模样并不让人觉得没见过世面,反而觉得可爱。 卢观昭在一旁尽职尽责地介绍,还在赫央觉得好奇时将东西买下来。 说实话,自己逛街和陪人逛街的感觉很不相同,卢观昭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赫央身上,也发现了他比起那些珠宝、首饰或者衣裳,更喜欢的还是灵巧的玩意儿,还有一些特色玩具。 赫央很显然情商也非常高,最开始卢观昭是带着工作上班的心情来的,但是在交谈间不知不觉二人便熟络了起来。 最开始还有一些看起来有些暧昧的话题也不再提起,赫央是真心的沉浸在长安热闹的氛围中。 西市其实可以逛很久,但是赫央买了很多东西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他又想看看洛江边有名的送别亭,一班人马又往东郊去。 “长安真大啊。”出了城之后便能骑马,赫央很显然也是骑马的好手,乌苏国似乎并没有认为郎君天天在马上是不雅的,他骑马时也游刃有余。 “太祖马定长安后,又向南部拓展了不少,也因此和前朝相比,长安确实变大了。”卢观昭在一旁笑道,“王子这是累了吗?” 骑在马上的赫央和刚刚兴致勃勃逛街的男人有了些许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手握缰绳有一种掌握自我权力的感觉他,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看起来更为自由自在。 如果说秦聊苍是隐忍的,沉闷的,阴晦的,那么赫央便是张扬的,明快的。 卢观昭倒不是说对赫央有了别的想法,而是有些欣赏他这样的神采奕奕。 二人骑在洛江边,江水滔滔,还带着上游雨后的奔涌。 “我喜欢这样的空气。”赫央笑道,碧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和沙漠的一点也不一样。” 卢观昭笑着问道:“那若是长安和伊城相比,你更喜欢哪个?” 伊城是乌苏国的都城,坐落在沙漠的绿洲之上,被誉为是西域的一块宝石明珠。 赫央勾唇而笑,微风吹起他额侧编成的小辫子,爽朗道:“那自然是伊城,那是我的家乡。” 他扬起马鞭,朗声道:“前面便是送别亭罢,我们赛马,看看谁先到!” 说完他朝着卢观昭狡黠一笑,“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件事!”下一秒马鞭声起,赫央便冲了出去。 卢观昭本不想他说什么就什么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江水涛涛的汹涌和东郊草坪的辽阔让她玩心大起,加之赫央说的赌注有些吓人,卢观昭也顾不上其他,便也只能扬起马鞭快速奔上去。 卢观昭一直都不是循规蹈矩 YH 的人,从她年幼时就敢和纪温仪一起炸瑶池就能看得出来。 长大之后虽说也没有多压抑自己,但是到底和幼时不同,又有严厉的母亲盯着,她也渐渐成为了世人称赞的君子模样。 但是面对赫央的挑衅以及这样刺激的奔马活动中,她也能够欣然迎战。 她只是将傲气深藏在心中。 就像是飙车一样,剧烈的风流穿梭过身子,卢观昭有一种畅快的喜悦。 尽管比赫央起身慢了一点,但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 勒起缰绳,马屁发出了嘶声,卢观昭轻轻摸了摸身下的马屁安抚,赫央也慢慢骑着走过来。 “从嘉,没想到你骑马也能这么好。”赫央的眼睛里是激赞和欣赏的笑意,碧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烧,“我们这是谁赢了?” 英国公世女原本有些客气的笑容多了几分意气风发,赫央心想真让人移不开眼。 她利落潇洒地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后面来迟的侍从,朝他说话时唇角勾起的笑容仍没有散去。 “是同时罢。” 赫央也下马,他走到世女旁边,忍不住微微低下头看着身旁的女郎:“不,是我抢跑了,若是这么说,也应当是你赢了。” 一场跑马下来,很显然世女的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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