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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还请稍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牛车上是个小小的轿子,胖士兵在一旁接过路引,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农妇,她脸上不少雀斑,是 依譁 个英气的样貌,只是粗大的鼻子破坏了整体的和谐,细长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有些小气。 农妇拉开了车帘——应当说只是一块布,算不上车帘,看起来就像是农妇专门为自己的夫郎草草制造的一个十分粗糙的棚子在牛车上。 深出来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胖士兵目光都不由得落在那只手上,心中惊讶一个农妇竟然还有个看起来还不错的—— 等看到出来的小夫郎,胖士兵内心不由得惋惜,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怪不得的感慨。 只见小心翼翼下轿子的夫郎穿着粗布麻衣,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胖士兵看到了他眼睛旁巨大的胎记。 这直接破坏了整体的容貌,一瞬间只让人皱眉。 男子穿着简单的服饰,带着不值钱的木簪子,很显然也知道自己样貌不好,只低下头去,躲在农妇身后。 瘦士兵拿过胖士兵手里的路引,还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籍册,翻阅了好一会儿,才翻到登记的信息。 “戚大壮,舟山胡氏。”男子没有名字,唯有姓氏。 瘦士兵挑了挑眉,路引上简单说明这个农妇的夫郎是从舟山被卖来赣州,因为长相的缘故被农妇捡漏买来当夫郎了。 农妇是赣州下一个小乡村来的,准备带着新买的夫郎返乡。 农妇高大健壮,夫郎站在她身边衬得瘦弱,瘦士兵也觉得这个农妇身高颇高,只是看着她有些畏缩的模样,心中嗤笑了一声。 “走。”瘦士兵懒得多说话,只是又瞥了眼那个小心翼翼不敢抬头,明显十分瑟缩自卑的郎君,心道这个农妇也算是赚了,便宜她了。 夫郎一步一缓紧紧跟着自己的妻主,手中紧紧抓着自己的帕子,很快出了城。 胖士兵检查下一个出城的人时余光扫了眼,便见远处农妇抓着夫郎,十分不温柔且强硬地将对方抓上了牛车。 真是娇花插在牛粪上,胖士兵腹诽,那农妇看起来动作就很粗俗,倒是那郎君似乎还有几分懂礼。 可惜啊可惜。 这样的想法在胖士兵脑中一闪而过,她转过身来,继续带着上班的苦闷与烦躁检查着下一个出城的人。 牛车越来越远,在官道上有些摇摇晃晃,简陋粗糙的轿子随着道路的起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高大健壮的农妇坐在车架上,手里握着缰绳,一只脚架着,看似松散的坐姿时则是一个随时都能防御或进攻的姿势。 由粗糙麻布制成的车帘被撩开,随后便是轻快的声音。 “还是我的方法不错,这不就出城了?” 农妇回头看去,便看见一张有着巨大胎记的脸,有些陌生,但是那双宝石般的褐色眼眸是熟悉的明亮。 “戚大壮,我们准备往哪走?” 被称作戚大壮的“农妇”也忍不住被这样的语气逗得发笑,他微微勾起唇:“你竟是一点都不害臊。” 拿着手帕的“夫郎”故作优雅地掩唇一笑,这样的表现让戚大壮都忍不住被吸引得看了过去。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够模仿男子姿态这样活灵活现,若非知晓她是女子,恐怕都要被她这副模样给骗过去。 穿着男子服饰毫不害羞,站姿坐姿无不谨慎小心,完全就是寻常街上的小男子。 木质的簪子刚拿到手便能迅速地给自己挽了个鬓,拿起那些胭脂粉黛迅速上手,甚至给他鼻子里塞了纸捣鼓捣鼓他的样貌就有了说不出的变化。 刚刚出城时贴着他走路,完全就是一副胆小又离不开妻主的模样。 而此时面对他的目光,作男子打扮的女郎也十分大方自然,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撑着下巴朝他勾唇一笑。 “怎么了,这位女郎,是被奴家的仙姿给吸引了吗?”她一举一动仿佛是那些妩媚妖娆的郎君,随意扭着身子都有一种娇媚的美感。 “戚大壮”觉得这辈子自己怎么扭都扭不成那样,只会像是扭曲的阴暗大虫。 看着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女扮男装的女郎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她坐直了身子,便又是他熟悉的挺拔模样。 “哈哈哈……秦聊苍,你的表情也太好笑了。” 秦聊苍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最终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而此时一女一男一牛,正是做了伪装的秦聊苍和卢观昭。 城中的几位大人物恐怕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确实做了伪装,但是却不是寻常的伪装。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且由于自身经历、经验的缘故,办女装的那个手到擒来,一举一动不露破绽。 而扮男装的那位,则是有过整整一辈子的经验,她化妆、扎头发、穿漂亮的裙子,也没有不会的。 甚至随便撩个头发都比面前这个晋朝真·男人做得都好。 “流汗了。”卢观昭摸了摸额头,那长长的队伍不是白排的,确实热得不行。 秦聊苍抽出手帕递给她,卢观昭接过低头一看便调侃:“怎么不是你拿走的那个?” 秦聊苍低咳了一声:“……莫再调侃我了。” 也不知道她们此刻一个高大的“农妇”和弱小的“夫郎”为什么是前者娇羞后者大大咧咧。 卢观昭见他这样便又笑起来,明明此刻是被追杀的凶险时刻,她却只觉得许久不见的畅快与开心。 卢观昭眼睛转了转,随后没有拿帕子擦汗,而是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因为为了伪装她还涂了浅浅口红,此刻帕子上便多了淡淡地唇印。 她将帕子一副柔柔弱弱地模样塞回男人手中,一脸娇羞道:“多谢娘子怜惜奴家,今夜子时,奴家恭候娘子。” “卢·观·昭!”男人被逗得满脸通红,就算是刻意涂黑的脸逗掩饰不住,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她的名字,想要抓住她,却又因为手里拿着带着口红印的手帕僵硬着,被臊得说不出话来。 卢观昭滚在轿子里哈哈大笑。 见秦聊苍憋红着脸说不出话,卢观昭一边笑着抹眼泪一边好心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准备往哪走?要和孙大人她们汇合吗?” 片刻,秦聊苍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咬牙切齿让卢观昭更想笑了,但她忍住,怕他恼羞成怒。 秦聊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羽不蠢,若是汇合恐有生变,江阴尚在她掌握之中,我们一路往北,且先出江阴。” “是。”卢观昭笑眯眯的,“奴家就听将军的。” 男人是彻底的恼羞成怒了。 “卢观昭,你别再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 79 章 卢观昭和秦聊苍扮作成了一对探亲的夫妻。 分别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套娃。 大约也是没有想到她们脑回路这样奇特, 路上遇到一些来查的士兵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卢观昭发现,不仅仅是赣州,整个江阴似乎都已经被王羽给掌控。 她能够注意到官道上时不时有训练有素的人马通过, 披甲拿枪, 很明显不是简单的士兵。 卢观昭和秦聊苍最终选择了走小路, 他们甚至都不靠近水路,而是跟着为了省钱的贫民一起走。 偶尔也有想来打劫的, 反而被他们黑吃黑。 “你怎么这么熟练?”卢观昭将匕首收回,就看将秦聊苍正摸走打劫者的干粮。 “她们身上都有人命。”秦聊苍面不改色, “城中干粮补给难买, 能不劳而获挺不错的。” 卢观昭蹲下, 用匕首柄挑开了其中一位打劫者的衣角,挑了挑眉。 “黑腰带,是浑水摸鱼的山贼,这附近恐怕藏着一伙杀掠的盗贼。” 秦聊苍看了她一眼, 发现这 璍 位金尊玉贵的英国过世女已经习惯了这样奔波的日子,十分迅速调整了心态,甚至连扮作男子都不曾感觉难堪。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将几个昏迷的贼人捆在了一起。 “此时正是鹤唳风声之时,贼人在乡间浑水摸鱼, 又如此大胆,也恐怕是知晓城中没时间管这里。” 打斗总有伤亡, 秦聊苍一以敌四五都能有来有回, 只剩下两三个昏迷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留活口吗?”秦聊苍看向卢观昭。 卢观昭的手微微紧握,片刻后, 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她们见到了我们的身手,还看见了我们的脸。” 尽管做了伪装, 但是身手骗不了人。 尤其是秦聊苍军队出身的身法。 也没有时间让她来一番心中的抉择,她望向远处已经只留余晖的天空。 “王羽恐怕也已经知道我们逃离赣州了,虽说我们做了伪装,但也不是天衣无缝,京中消息被截断,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 “观昭。”男人的声音带着令人沉稳的安心,“我不是逼你。” 卢观昭止住了话语,她抬起头,便落入了漆黑的眼眸中,那双眼睛并没有任何嘲笑她或者是逼迫的情绪。 他淡然地手起刀落,手下刚刚还十分残忍凶狠的贼人便失去了性命。 卢观昭张了张嘴,这个时候她可以选择转移话题,选择将这件事就这样绕过去,但最终她还是没有。 “……我从来没有主动亲手杀人。”卢观昭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艰难,“秦聊苍,我不想拖你后腿。”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这一路而来,秦聊苍确实看得出来卢观昭对待人命上有着一种他都不懂的过于敬重。 明明英国公世女生活在一个能够随意处置他人性命的高位,但是她却无论是对平民还是低贱奴隶都不曾随意对待。 秦聊苍其实有的时候也不太理解。 他能看得出来世女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选择杀人的方式,但是却从来不会来阻止他。 他其实也能明白这种心理,只是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而此时此刻,世女却仍然忍着内心的不适,和他开口解释,并不再掩饰自己深藏的内心,不再像往日那样有些疏离的从容。 秦聊苍手动了动,他想上前去抱抱她,但是世女朝他笑了笑,站起了身。 “天色已晚,前面便是村庄,处理完这些尸体我们便走罢。” 刚刚的厮杀其实很凶险,卢观昭的匕首都沾了血,她虽然对杀人这件事很抵触,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她也早已打破了。 她其实只是因为这一段路的凶险而觉得有些疲惫,加之月事到来,心情不由得有些起伏。 生死之下,圣母才是最可怕的。 二人沉默地将尸身处理好,秦聊苍看着正在洗手,安静的女人的侧脸,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观昭。” 听到他的声音,世女看了过来。 “我很抱歉。” 世女笑了起来,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很显然她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为何道歉,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的尸首都已经被放在镇国大将军的那个大石狮面前了吧?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瞧,我现在不是已经调节好了吗?” 秦聊苍看着她微笑的宽慰模样,心里却有些难受。 她应当是那个霁月清风的温和世女,而不是如今这样和他一起在乡间泥里伪装打滚。 随后,他脸上被轻轻抚了抚,世女又笑了一声。 “不必是这样的目光,到让我不好意思了。”世女神色温柔了下来,“谢谢你,聊苍,和你说话之后我好多了。” 正如昨日是她的打趣让他紧绷的情绪与焦虑仇恨的内心得到了安抚,今日则是他的怜惜与敏锐让她觉得安心。 下一秒,便是卢观昭熟悉的宽阔怀抱。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各种凶险,她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而秦聊苍的表现就在于他越来越青睐于和她有肢体接触。 偶尔卢观昭抬头,都能发现他总是看着她,见她回望,便会收获一个并不害羞而是直白的笑容。 有时候卢观昭内心吐槽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小燕子一伙人逃亡大理,为了尽快和京中的小伙伴取得联系,他们必须每天都在赶路。 但是又因为整个江阴戒严,他们又很难找到机会出去。 现在他们换了一条路线,往江阴北部出发,江北偏僻又落后,在群山之中,翻过山便能出江阴,这里的卡哨也有漏洞。 最大的难题,其实是借宿。 他们有的时候会住在破庙或者野外,但是这一次他们来的地方四周不太安全,加之卢观昭到底是这辈子被养得有些娇气了,她身子有些不舒服。 癸神至也不是变成废人,但可能是精神过于紧绷的缘故,她开始有些感冒。 在古代,感冒其实也是会死人的事。 也因此秦聊苍格外注意她,决定今晚在村子里借宿。 远离城镇的村子是一个紧密的结合体,他们互相认识,互有关系,外人难以融入。 他们的到来果然引起了村中人的注意,但好在他们现在这个组合并不会太突出。 借口探亲和赶路,又拿出了路引和银两,卢观昭和秦聊苍便住在了一户农户家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农户淳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打量了一下卢观昭,便给了干粮,腾出了个偏房给他们住下。 “这是看出什么了?”卢观昭咬着掉渣的麦饼,有些警惕。 “大约是猜测你是在哪里买的。”秦聊苍微微皱起眉,看了眼窗外。 卢观昭到底这个世界都生活在长安,又身居高位,不太懂秦聊苍的意思。 男人顿了顿,他身为男子,很快便能猜测到刚刚那个农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在卢观昭好奇的眼神中,最终还是给她解惑。 “她有一女,至今未曾娶夫,看到我能买个手脚灵活又身体健康的夫郎,便心动了。” 卢观昭想到进门时那个目光目不转睛落在自己身上的另外一个女郎,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没想到猜测竟没有错。 “怪不得她目光这么猥琐。”卢观昭露出了嫌恶的神情,“这人看起来三十多的模样,面相不大好。” 那样猥琐的眼神她也就是上辈子被那些同样猥琐中年男人看到过,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被同性也这样看。 卢观昭勾唇,她如今在秦聊苍面前也没有那么多包袱,性格深处的那种恶趣味和反骨也渐渐展现出来。 “若是知道我是女郎,恐怕那家伙这辈子都能萎了吧。” 秦聊苍立刻道:“你想干什么?我不会让那个家伙接近你。” 卢观昭摆摆手:“哎呀,我只是说说,也没这么闲。” 卢观昭见秦聊苍那张伪装后更为粗糙的脸,忍不住又摆出小鸟依人的柔弱模样。 “更何况有妻主在身边,昭儿怎么会出事呢?妻主你说是不是?” 腾地一下男人的脸又红了,他压低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别这样。” 这样软弱无力的推拒,这么一大块仿佛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一个。 秦聊苍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世女怎么就能一点都不害臊的摆出一副柔弱郎君的姿势? 她为什么能扮演得这么好,而且对穿男装也能够适应得那么迅速。 要知道秦聊苍至今都很难接受男装束起的裙摆,走起路来都束手束脚的。 然而世女却适应得非常好,甚至还能对饰品挑挑拣拣,如果不是需要朴素一点,秦聊苍不怀疑世女能挑选出最合适自己的首饰。 甚至走起路来还能故意摆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唯有偷笑时能感受到她浓浓的恶趣味,这样的恶趣味再她故意逗他时最为明显。 到底谁才是男人啊? 秦聊苍看着世女笑眯眯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捏住对方的脸。 “够了。”他的耳廓通红,“别再打趣我了。” 而世女仍是笑眯眯的:“哎呀,妻主又害羞了呢。” 第 80 章 依譁 人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虽说入奢容易入俭难, 但可能是曾经当过一辈子的无/产/阶/级,卢观昭对乡村生活适应得还不错。 唯有一点不是很友好,就是用水困难(ps:厕所也很困难), 整个院落就只有一口井的水可以用, 而因为炎热干旱的缘故, 井水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浅而很难打起来。 他们暂留在这个小村子里已经一周了,二人也将附近观察打探得七七八八。 白天秦聊苍出门, 而卢观昭则是在村子里和一些邻里说看似说闲话实则试探消息。 从打探得消息来看,如今出入江阴愈发困难, 上面的人打出了寻找失踪的赣州刺史的名号把手着各路要道。 就连县令都曾派人来过村子。 好在卢观昭和秦聊苍很低调, 加之派来的人可能因为长途跋涉而累得有些敷衍, 并没有怎么调查便离去了。 唯一的意外…… 卢观昭懒散地坐在屋子里,装作是个害羞胆小的小郎君,妻主不在时便不大和女人讲话。 而敞开的门外,是总是时不时装作路过的这户农妇家的大女儿, 名为刘虎。 刘虎确实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按理来说生长在农家更应当知晓农作是保障生活的关键,但是她却将这份事情统统都丢给了自己的母亲。 每日在村中不是招猫逗狗, 就是处处给人找麻烦。 按照卢观昭和村子里其他夫郎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个刘虎还有曾经试图猥亵骚扰村中寡夫的前科。 而每每伴随着秦聊苍出门, 她看卢观昭的眼神也越来越放肆。 这样的放肆里带着淫/邪和兴味,卢观昭的匕首也磨得越来越锋利。 秦聊苍自然也注意到了刘虎, 但是卢观昭制止了他的动手。 “让我来。”卢观昭勾着笑, 但是眼神却很冷,“她要是真的敢动我, 我会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而此刻,她在刘虎的视觉死角将匕首收好, 等秦聊苍今天回来,大约就能知道整个江阴目前是什么局势了。 倒不是说卢观昭不能出去打探,但是两个人每天一起出去目标是在太明显,也不好和让他们借住的农妇交代。 和刘虎比起来,名为刘长生的农妇是个老实的女人,看在钱的份上愿意让他们借住,因为常年的务农显得有些苍老,也因此落下了对女儿的教育。 只不过卢观昭总能感觉她偶尔言语间的一些违和感,倒不是针对她和秦聊苍,而是针对那她早逝的夫郎。 卢观昭和秦聊苍虽然过去从来没有一起待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倒是颇为和谐,只是偶尔在一些事情上会有争吵,然而吵着吵着又莫名巧妙好了。 卢观昭觉得看着他英俊的脸蛋和宽阔的胸肌气就很容易消(不是)。 而且秦聊苍还有一个极大的优点,他既有身为将军的傲气,面对卢观昭时从不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也有着身为这世间男子被规训后的贤惠。 是的,贤惠。 卢观昭虽然上辈子是自己生活,属于平平无钱的阶层,但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吃穿不愁,也不担心照顾不好自己。 然而如今到了生产力比不上现代社会的古代,她又运气爆表的成为了地主贵族阶级,吃喝拉撒睡都有专人照顾。 而贵族用的东西自然和乡村里乡亲们用的东西并不相同。 也导致了如今来到这个小村子,很多事情上她真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孩一样一窍不通,还需要有人教。 而秦聊苍则常年在边疆打仗,和战士们同甘共苦,同吃同睡,为了保障自身生活水平,几乎什么都会。 也因此,秦聊苍会照顾她。 仿佛已经成为了卢观昭贤惠的“夫郎”。 而为了维持柔弱胆小的郎君人设,卢观昭虽然有劈柴的力气,但也不好对外展示,也就让秦聊苍包揽了几乎家里的所有事。 但他也没有什么怨言,觉得能让一个连喝水都有十套杯子,周边甚至不乏御赐之物的英国公世女来做这些事? 秦聊苍理解并试图维持她的金贵。 也就导致了卢观昭渐渐习惯了秦聊苍这盆温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正闲散思考着这段日子和秦聊苍相处的日常,敞开的大门口落下了阴影。 “戚小叔,在做什么呢?”是刘虎有些油腻的声音。 而愣了一下卢观昭才知道戚小叔在喊她。 行,冠妻姓,还叫小叔,她确实没反应过来,雷得鸡皮疙瘩。 可能见她怔楞,刘虎便以为她怕了,笑容更大了一些,眼神也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今日戚大姐出门是这样早,小叔寂寞了吗?一个人在这发呆,我来陪小叔玩玩。” 她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迈入房间,卢观昭挑眉,但下一秒便换上了做作的害怕表情。 “你要做什么!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出去!” 面对她害怕又有些瑟缩的神情,刘虎明显更兴奋了。 “小叔凶起来也别有滋味。”她舔了舔牙,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只是玩玩而已,怕什么呢?” 瑟缩的郎君面露出更为明显的恐惧,他起身一点点后退,慌乱不已:“你别靠近我,再靠近我喊人了!” “老婆子去县里,几天后才回来,你这是打算喊谁呢?”刘虎看起来漫不经心,像是残忍的野兽逗弄着猎物,“喊来其他人发现你不守夫道,勾引我,自愿委身于我吗?” 刘虎笑起来,露出的牙齿黑而黄:“你放心,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哈哈哈……”她眯起眼睛,得意洋洋,“怕什么呢?反正最后没人会知道。” 因为世风如此,在女人共同的审美下,男人们为了保持自己最好的仪态,为了符合女人的要求,他们自愿饿着肚子看起来瘦弱而飘逸,他们会力求身子看起来柔软而娇弱,看起来能让女人激发母性而拥有保护欲。 不能黑、不能壮、不能强硬、不能不打扮、不能违抗妻主的命令、不能忤逆母亲、不能出格…… 一桩桩一件件,导致着男人们愈发柔弱。 而女人因为要在外养家,要干活,而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她们看起来都是强壮的,至少整体比卢观昭上一辈子的女性都强壮。 而此刻的刘虎虽然好吃懒做,但是到底农家出身,整个人又胖又壮,如果是个柔弱的男子,可能确实会害怕。 但是正好的是,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柔弱的男子。 而是天天锻炼,健康又比普通人能打的卢观昭。 所以当刘虎听见这位虽然脸上有胎记,但是气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吸引人的郎君这样幽幽开口问道—— “所以,这附近没人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是吗?”的时候,刘虎毫不犹豫地点头,以为是他绝望而怕到了极点。 下一秒,她整个人眼前一花,随后只感觉到腹部传来巨大的疼痛,脸就贴在了有着碎土的地面,传来了摩擦后的尖锐疼痛。 后知后觉刘虎意识到,她被打了。 然而动手的人并没有给她任何爬起来或者还手的机会,刘虎精心的安排也导致着她又哭又喊时,并没有人发现她被总是藏在室内不愿意出门的“自闭”小郎君给揍了。 这么大的劲儿,他还是个柔弱男吗!! 甚至她动手打的地方似乎是有什么诀窍,痛得刘虎满地打滚,奄奄一息。 等到秦 銥誮 聊苍回来,就只听见刘虎那一屋污言秽语般的痛骂,而他们屋里的卢观昭则是优雅地在唯一的木桌上摆着什么,见他回来,朝他摆了摆手。 “快来,我煮了面条。” 秦聊苍顿了顿,随后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你会生火了?” 被问到的世女抱胸挑眉:“别小瞧我好吗?我只是不会,但我可以学。” 秦聊苍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屋,面色阴沉下来:“她来找你麻烦了?” 这样污言秽语却不敢出门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被世女教训了。 果不其然,世女注意力根本不在刘虎身上,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了蜡烛:“被我教训了一顿,也就敢逞逞口舌功夫了。” 秦聊苍满身写着不虞和怒意,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言简意赅:“等我一下。” 女人有些怔楞:“欸,你干嘛?这么晚回来还不饿吗?” 秦聊苍冷冷呵了一身,但不是针对她的。 “很快,半柱香。” 说完他便起身出去,而几秒钟后,便是刘虎的惨叫声,过了一会儿便没声了。 卢观昭知道秦聊苍不可能把对方打死,估计是揍晕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卢观昭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心里已经在默默计算离开之后要给刘长生多少赔偿金了。 被他俩这一顿打,恐怕刘虎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更何况卢观昭是一边揍一边威逼利诱对方老实,严正警告再敢骚扰别人她会把她抓到牢里。 卢观昭确实这么打算的,等到将来事情尘埃落定,她会派人来调查,说到做到。 等到秦聊苍洗完手回来,甚至揍人时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一推开门,便是世女捧着蜡烛,在烛光下笑意盈盈的脸。 “生辰快乐!秦聊苍,来许愿吹蜡烛吧!” 秦聊苍怔楞在原地,甚至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在反应过来后,他也只能怔怔地看着世女明亮的眼睛,里面小小的烛火后面是他傻傻的倒影。 心脏如同被汹涌澎湃的潮水拍打,近乎慌乱的喜悦以及不知所措冲刷着他身体的每一寸,那一刻,仿佛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听见自己有些结结巴巴:“生、生辰……?” “六月十七,难道不是你的生辰吗?”世女面露疑惑,而秦聊苍动了动唇,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点了点头。 “是,是我的生辰。”只是在母亲和长姐后,他便再也不过生辰了,也没有人再会主动为他过生辰了。 府上的长辈知晓他的习惯和强势,便也放弃了。 秦聊苍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知道的?” 世女朝他微笑,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调皮:“赐婚诏书上有写,你忘了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世女将蜡烛捧到他面前,“虽然我实在做不来蛋糕……长寿面还是可以的,先赶紧许愿然后吹蜡烛,想听生日歌吗?我也好久没唱了。” 这可是连六皇女和纪温仪都没有的殊荣,你小子可得珍稀。 “生日歌?”秦聊苍其实不太明白她话里的一些意思,但是捕捉到了自己明白的内容。 看着他的眼睛,卢观昭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你真的要听吗?我有点五音不全。” 秦聊苍很执拗,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此刻就像狗狗眼一样带着期盼和害怕拒绝的委屈一样看着她。 “好吧好吧。”卢观昭败给他了。 “那在我唱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许愿,许完了睁开眼睛吹蜡烛,明白了吗?” 秦聊苍点了点头,目光仍旧灼灼有神,仿佛能把她一口吃了,亦或者揉入血肉之中。 卢观昭已经免疫了他这样的神情,她扬声:“闭眼。” 黑色的眼睛老实地闭上,因为伪装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轮廓,卢观昭顿了顿,也最终忍不住微笑。 她明白了。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第 81 章 大约是被秦聊苍打晕了, 隔壁便没有了动静,关上门后,整个屋子里就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声音。 秦聊苍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眼中巨大的惊喜与动容让他原本冷硬的气质都全然消失, 如果真的有尾巴, 恐怕已经是螺旋桨一般地摇起来了。 随后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而卢观昭则是清了清嗓子, 忽然产生了一瞬间近乡情怯的恍惚。 她以为她会跑调,但是却没想到这首歌就像是可在灵魂里一样, 开口便缓缓唱了出来。 一瞬间的恍如隔世, 卢观昭重新收回了思绪。 她看着闭上眼睛的男人, 只觉得越看越好看。 一曲终了,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像她教的那样,将蜡烛吹灭。 “许愿了吗?”卢观昭问。 男人点了点头, 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桌边。 “你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吗?”秦聊苍忍不住问道。 “可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女郎笑着将还尚且温热的汤面推倒他的面前,脸上伪装的胎记已经被拭擦, 露出柔和俊美的原本面容。 和过去相比,她在他面前更放松了, 也更活泼了。更…… 让他着迷。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神,他看着她时怜爱之情总是充满着胸腔, 只希望她的目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好吃吗?”头一次动手的卢观昭有些担忧。 男人轻笑, 黑色的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她,噙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欣喜笑意, 就像是满天的星辰都落入眼中。 “非常好。”他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被这样认真又诚恳地道谢, 剧情明明这么老套,但是卢观昭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说不好吃,但是他是那样真诚,又是全然真心的感谢,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卢观昭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故作镇定微笑:“那我便是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男人低下头,随后声音很轻,但卢观昭还是听清楚了,“我、我很高兴,观昭,我没有想过你竟然亲手做了吃食给我……” 卢观昭微微睁大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秦聊苍这样类似于剖白内心的话语。 和往日那种带着挑衅又强硬的话语不同,这样类似于“软弱”的内心想法,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的,更何况是像他现在这样有些害羞而低着头说呢。 卢观昭忍不住又笑了。 如果今天晚上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氛围,这恐怕会是秦聊苍最柔软的一次生辰。 然而这的确是秦聊苍最难忘的生辰,但是却和柔软毫不相干。 他们之间其实是有分歧的,这卢观昭和秦聊苍其实都十分清楚。 无论是秦聊苍擅自行动的失踪,还是卢观昭顾忌着背后的家人不愿掺和,都导致着他们存在互相隐瞒,彼此不通信息的情况。 而此刻,他们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 “秦聊苍,我说过我不追究你先前擅专种种,但你不能事到如今都不将此事的情报不告知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本是怀着柔和笑意的英国公世女没了笑容,带着愠怒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带着攻击性。 “为何你总是那样不信任我,总是隐瞒着我什么!” 男人静静地坐着,他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有些被激怒了。 “你如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面对他的反问,卢观昭有些气笑了,她抱起胸:“那是我推测出来的,秦聊苍,你一直说你没有不信任我,但是恰恰相反,你不信任任何人,你只信你自己。” 男人的拳头蓦然紧握,他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就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圈一样狼狈。 “卢观昭,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他想到了惨死的母亲与长姐,愤怒仇恨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又再一次如同阴暗潮湿生长的蔓藤一般爬上了心头,逼迫着他说着什么。 “你是我未来的妻主,我就必须将全部的秘密都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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