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你又出局了_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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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许多。那山里，这种天气，虽然冬眠的野兽很多，但是被饿得到处找食儿的也不少，蛇，熊瞎子，狼，老虎，狐狸，鹿，野猪，獐子，狍子，这些简单也没有都见过，但是也都是有些战斗力的。这大雪封山，野兽找食物也是个难事，饿的狠了，那自然是拼命的劲头，要是真碰上了，他们这些人也捞不着好就是。从上山到现在，也有七八个小时了，一点消息没传回来，这，就不是好消息。叹口气，还是先把火点着，大锅里的姜汤温起来，用一旁的小锅熬了些米粥，香气散出来，屋里的小孩也终于发出了声响，很快就趿拉着鞋跑出来，有些慌张，看见简单才停下来，扶着门框喘着，虽然不说话，眼睛里也带着几丝星光。简单听到声音抬头去看，就看到小孩使劲吸口水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 “小安睡醒了？会洗脸吗？” 小孩愣着，没说话，但是也缓慢的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脸盆架，意思很明显。 “那去洗脸，然后我们要吃饭了。” 吃饭？小孩的目光顺着简单看去，正好看见还冒着热气的米粥，顿时又不自觉的吞咽了两声，转身就回了屋，然后简单那就听见了搪瓷盆和水的碰撞，不由得笑了笑，小孩听话的去洗脸了。两个人的早餐很简单，米粥，馒头，咸菜，咸鸭蛋。秦清淮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做，面条，疙瘩汤，各种粥，都是换着样的，今天这情况，简单也没有心情弄复杂的，就弄了最简单的，反正是个孩子，她也干脆就没弄粗粮。 “小安，快来吃饭。” 小孩虽然不说话，但是洗脸吃饭这些，都是能够自理的。看见桌上白白的米粥，和一盘切开的咸鸭蛋，小孩眼睛就是一亮。大米和蛋都不是常见的东西，这细粮，就是林团长这个领导，家里之前好几个病人，这钱财也是固定的，平日的吃食也是和普通战士们差不多，都是以粗粮为主。这细粮，就是孩子，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眼巴巴的看着简单，就等着简单发话才敢动手。简单自认不是什么心软的，被孩子这么看着，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快吃吧，吃的饱饱的，这个蛋黄，给，就着粥一起吃。” 小孩没说话，不过眼睛亮晶晶的，整张小脸几乎都埋到了碗里，一小碗粥，两个咸蛋黄，吃的干干净净，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不熟悉的孩子，简单也怕给吃坏了，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了，轻轻揉了揉，就劝道， “肚肚吃饱了，再吃肚肚就要疼了，中午再吃好不好？” 小孩打着饱嗝，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的往桌子上瞟，显然是还惦记呢。简单就哄过回舟，对哄孩子还是有些生涩，干脆的回手就把粥喝咸鸭蛋端了出去，再回来给孩子拿了一个桔子塞到手里， “你看这是啥？” 孩子小，吃饱了也没有那么多心思，直接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金黄的桔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又是一个新的玩具，几乎都不用简单操心什么。不过看着窗外的雪，简单这心也直直的往下沉，这么大的雪，山上即便有树木之类的遮挡，地面的雪也不会少，尤其是这个温度，越想，她就越坐不住了。就这么犹豫着，一边发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门又被敲响了，简单就是一个激灵，抬腿就往外跑。 “咋了，是回来了吗？” 门外还是小胡，眼圈通红，眼底都是阴影， “嫂子，山上传了信儿下来，有人受伤，我这就带人上去接应，小安就拜托你了，家属院这边，要是真的有事，麻烦嫂子，照看一眼。” 林团长家没有女主人，可以说，随军的家属里，级别最高的就是简单了， “行，我知道，” 小胡身后跟着两队人，精神面貌比他要好一点，看着都不是驻军那边的新兵蛋子能比的，不过风吹过来，那衣服也都是跟着咣当的。简单抿抿嘴，看向小胡身后一个衣服刮破，手上还带着血痕的小战士， “是你下来报信的？他们已经进了深山的范围吗？” 小战士不认识简单，愣住了，小胡赶紧扒拉他， “嫂子问你呢？赶紧说啊！” “....啊，啊，是，原本昨天是正常在外围巡山的，结果遇到两群野猪，我们打野猪的时候被冲散了，结果，打完了野猪刚聚到一起，又遇到了狼群，我们就看着它们把野猪都撕碎了，然后躲着躲着，就进了深山。可能是血腥味太重了，我们还没找好下山的路，又引来一些别的野兽，后来，还是下雪了，这血腥味盖住了，慢慢的那些野兽才消停。除了野猪，野兽们互相争斗，倒是没有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就跟着躲躲藏藏的，本来想着它们走了我们就下山，谁知道，那狼好像知道我们躲在那儿，就在那附近也不走。昨晚太冷了，到了后半夜，我们只能点了火堆，跟狼对峙着。团长政委他们上来的时候，我们就要动枪了，又点了几个大火堆，狼才退了一点。” 简单听的，简直了，送上门的肉，这要是她上去，一个也不能放过。 “那你们现在，安全吗？” 小战士咧咧嘴角，眼圈又红了， “我下来的时候，还在跟狼对峙呢，政委说，我们俩腿快，就让我们下来报信，说让人去外围那儿等着。” 简单扫了一圈， “还有一个？” 小胡点头， “嫂子，那个受伤了，我就把他留在卫生室了。” 点点头，简单大概也明白了，干脆的让开大门， “小胡，大锅里我煮了姜水，领着大伙一人喝上一碗，也能暖和一点。” “啊？嫂子，这？” 也就小胡跟简单还算熟悉一点，不过也有点迟疑， “嫂子，这么多人呢，我们就不喝了吧？” “去吧，” 简单后退两步，从大门口让开， “进门就是厨房，左右两口大锅都是，快去。我这还有姜和红糖，一会我再煮上两锅，待会回来也都过来。” 棉衣她还在犹豫能不能拿出来，但是能缓解一点也是好的。看着人离开，她才关上大门。刚才她也是想着要跟着一起上山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守着这边境线，又守着这大山，这种情况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第一次，她现在只是一个家属，上去了也不能做什么，还不如学着当个后勤了。这雪下了一天一夜多了，就是这家属院的路上都几乎到了膝盖，各家院子也差不多，这会儿功夫，陆续的也能看见人影，都在清理着院子，和屋顶，毕竟有了去年雪灾的教训，谁也不想偷这个懒。隔壁院子的人拎着推雪的木锹，跟简单打招呼， “妹子，你家院子扫了吗？” 其实，简单也不大能分得清谁是谁家的，反正她的经验，上了年纪的叫婶子，年轻一些的叫嫂子，隔壁这个好像是哪个营长的家属来着，好像是姓王？ “嫂子，我这也刚想划拉划拉，这雪太大了，这扫的都没有下的快。” “可不是咋的？秦政委也不在家吧？你刚来，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这一下雪，一下雨，他们保准就有任务，家里啊，还得靠咱们自己。” 简单一听，也生了点兴趣， “嫂子，你来了几年了？” 女人也不扫雪了，拎着工具站在墙边， “嗨，我都四五年了，咱们这边就这点好，随军的要求低，我是刚结婚就过来了，那时候就想着过来随军，离家里那些亲戚远一些，也没想那么多。结果到了才知道，下大雪了他们要出去巡逻，像是去年的雪灾，他们更是多长时间都没着家，这不，这次又下这么大。要我说，现在唯一庆幸的还就是去年的那场雪灾呢？” 简单没想明白， “为啥啊？” 王嫂子一摆手， “房子都压塌了，全都是重建的呗！” “啊，这倒，也是，重建的房子咋说也比老房子结实，今年就算真的下到那么大的雪量，也不至于那么危险了。” “是啊，就是又要勒紧裤腰带了，” 简单疑惑，什么意思？王嫂子有点抱怨，但是也就仅仅是抱怨， “这么大雪，外面的道肯定又进不来车了，都这时候了，今年冬天的供应还没送来呢，你瞅瞅，这不都得饿肚子？” 简单倒是有些好奇了， “嫂子，这个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就算不是秘密，那也不应该这么公开吧，这就不怕有什么恐慌的情绪吗？ “嗨，妹子你不去食堂打饭你不知道，我这不是在食堂帮忙吗？” “啊，嫂子，这我还真不知道，那你们去年也是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吗？” 王嫂子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拄着木掀的木把，干脆的跟简单唠上了， “那可不咋的？哎呀，今年可千万别再出那事。去年那雪下的，他们还出去救援呢，就剩一些老弱病儒留在这边，家属院还好点，要过冬，那咱自己家多少不都得囤点冬菜吗？家里人也少，都好说。出去救援的自带干粮，你没看见，就那点苞米面，那根本就不够啊，没办法，各家有啥就出啥，苞米面，野菜，白菜，雪里蕻，不管是啥，都剁碎了掺一起，就那么蒸干粮。那菜放多了，就一点苞米面，那都不成团，蒸好了那都是散开的，一锅啊，那就没有两个成型的窝头。那时候也没招儿啊，就那么的，一人抓了几把就那么塞兜里，谁要是饿了掏出来就吃两口，渴了就抓把雪。” 第660章 “那你们留下来的家属？” “嗨，我们在家轻快，哪有他们出去辛苦啊，那不怎么都对付了？” 这点倒是和简单想的差不多。这个年代的人，不说军属，就是普通百姓，集体意识都是特别强的，有些东西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么多年的战乱到现在，对军人更是没有理由的信赖和依靠，就是陌生的军人，他们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更别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丈夫儿子，她们就是挨饿，那也都是心甘情愿的。陆续的也有家属出来扫院子，看见简单和王嫂子两个人在扫自家门前的雪，互相看看也都有样学样。都是农村出来的，都不陌生，每次下了雪，无论哪个村，都会组织人出来清扫街道，现在男人不在家，这个任务，她们也不是不能完成，尤其是有人带头，其他人很快也都拎着工具走出家门。不多时，执勤下来的小战士也陆续加入进来。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眼见着太阳也有些要偏西了，正往山脚方向扫雪的小战士终于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嘈杂，也终于看见了人影。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他们扔下工具就迎了过去，扫雪的家属也都是同样的反应，瞬间，山脚下就热闹起来了。小胡说的有人受伤，也确实是，有的人外衣一道道被刮破或是被撕破的口子，有的还沾着血迹，这会儿下山也都是互相搀扶着，有两个被其他人背着，裤腿上是已经冻硬的暗红色，估计是伤了腿了。不过看着众人的脸色，只有着急，却没有伤痛，应该是没有出了人命的，简单担心的心思也微微放下，跟前面的小胡交代了一声，迎着后面的秦清淮而去。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人都救回来了？” 秦清淮身上也都是雪，袖子和前襟都是褶子，裤腿也皱皱巴巴的挤在大头鞋上面，手背上好几道膦子。他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团长先爽朗的笑了， “弟妹，放心放心，一个不少，都回来了。呀，这是，你们这是把雪都清了？弟妹，这是你组织的？” 简单回头看了眼，笑着澄清，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嫂子婶子们觉悟高，看着这路不好走，怕你们累了一宿回来还得清雪，这是为你们分担呢。还有那些下值的兄弟，也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团长，还是您教导有方，之前看不出来，这遇上事了才发现，不光是战士，还有咱们家属，可能不识字，没上过学，但是这觉悟，真的是很高，这时候都拧成了一股绳，虽然没说什么，你看看，这不也是在默默的帮你们分担着？” 林团长显然是对简单这话是有点惊讶的，不过转头看过去，心里也生出一股热流，鼻子也有点发酸， “哈哈，你说的对，这边苦归苦，但是这些人，都是没说的。对了，弟妹啊，我听说你是个打猎的好手？” 简单瞟了眼身边的男人，秦清淮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就是了然， “团长，你这是听谁说的？我记得我好像没跟你说这个吧？” “哼！” 林团长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不用这么护着你媳妇儿，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上回的野猪肉不是说是你媳妇儿给的吗？” “那我也没说是我媳妇儿亲手打的啊，” “哼，还用你说？那野猪是不是另外还送出去一半？” 啊，明白了。 “是我小叔说的吧？” “一听我说，老程就开始炫耀，我就想起来之前程朝过来的时候也说过，他有个妹妹，在山里的本事，他都比不上，这一对号，好家伙，这宝贝是被咱们秦政委抢回家了。” 秦清淮嘴角压不住，还嘴硬， “什么抢？那明明就是我眼光好，” “不是抢么？那我怎么听说，你们离开第二天，就有媒婆上门了，说是什么公安的，也看中你了，” “什么？” 秦清淮立即紧张的转头看简单，简单也惊讶，一摊手， “我也不知道啊，团长，不会这也是我小叔说的吧？” 程进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哈哈，这倒不是，这是我听老林说的。弟妹啊，” 林团长干脆的站住了，正面对着简单，语气也不再是玩笑， “咱们这的情况你也看着了，你就上山这身本事，就比这帮大老粗强上不知道多少了，弟妹啊，你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家属啊。刚才在山上我就跟政委商量着，能不能请你跟着一起上山，不用你亲自动手，就是，关键的时候指导他们一下，咱们这环境是改不了了，咱们这些弟兄，是，都是农村出来的，但是也是这几年才开始系统的训练的，对人不怕。但是在深山里，尤其是对手是野兽，除了用枪，还这就没有什么经验，全靠摸索，” 他摆摆手，脸上是一言难尽， “真要有这紧急情况，进山没有任何优势。弟妹啊，我也不求别的，万一真遇着必须要进深山的时候，他们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也是着急，心里想的顺口就秃噜出来了，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拍了拍嘴， “咳，说错了说错了说错了。不过弟妹啊，我们指定不能让你做白工，我给你申请一个教导员的职务，算是编外，至于津贴，咱们再商议一下，怎么样？政委说，他不会替你做决定，要尊重你自己的想法。弟妹，这事要是你答应，我和政委亲自负责，不受部队其他制度的管辖，你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简单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团长，你怎么会想到让我来呢？部队里能人应该不少的啊？” 秦清淮捏着简单的指尖，没说话，林团长叹气， “这能人肯定是有，但是也都在其他军区，就现在这形势，咱们这边已经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就是他们舍得给，我也不敢收。再一个，我在这边也有一些年没出去，对外面的情况不大了解，但是我也知道，这部队里，程朝也是排在前头的，但是他自己也说，在深山里，他远不如你。” 简单张了张嘴，好吧，还没等她说啥呢，这老底都让人给掀了。 “林团，这事我知道了，反正现在这情况，这两天也上不去山，这事也不是急的，先回去吧，我家里煮了姜水，先去喝点暖和暖和，是不是都冻透了？” “可不是冻透了？这晚上是真冷，要不是点着火，又不停的活动，这一晚上人肯定得冻僵。唉，这雪不停，路不通，再这么下去，就兄弟们这单薄的衣服，站岗巡逻，可要吃苦了。” 林团长刚高兴了不到三分钟，想到这事，立马又开始愁了。这事儿也是政委的工作，秦清淮刚跟简单讨论过，这会儿想了想，看了眼还在下的大雪，问到， “团长，看这雪，一时半会儿的，也停不下来，这温度也越来越低，就是雪停了就往这边送，路上也需要时间，咱们能不能在附近村子问问，跟他们换些御寒的衣物？全员的一人一件是不可能，但是像你说的，岗哨和巡逻的队伍，整日的在室外，这么冻着也会冻坏的。咱们首要的还是得先自救。团长，去年的雪灾你能带着大家安全的度过，今年只要我们一起想办法，劲儿往一处使，也有一定能战胜困难的。” 说话的功夫，也到了小院门口，林团长要往外走，简单来了一句“小安在这儿”，林团长脚步一转，就进了院子。秦清淮也不知道， “小安怎么在这儿，不会是，他又自己跑来的吧？” “不是，待会跟你说。” 外面热热闹闹，小安这午觉睡得倒是很安稳，他们进屋时，也才揉着眼睛爬起来，看见简单眨巴着眼睛就要抱。林团长已经到了炕边，被孩子忽略了个彻底，伸出的胳膊僵在半空，愣愣的看着儿子亲亲热热投进简单的怀里，还听话的喝了半缸子水，然后坐在简单怀里乖乖的吃着零食，半点目光都没给亲爹。林团长被秦清淮扯着去厨房把锅底的姜水都喝了，回来还老大不乐意， “不是，那不是我儿子吗？” 秦清淮无语，难不成我还非要抢你儿子？？ “这才一宿没见，这怎么，跟我还生分了呢？” 既然儿子不走，林团长也就不着急了，干脆的就说起了刚才的话题， “一会儿回去我就给那边打电话问问，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存粮，要等着上面的供应，还不如老程那边靠谱。” 秦清淮过来后第一次遇到这事，也在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转圜的办法， “这边雪大，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而且，去年刚经历了雪灾，家底应该都清的差不多，估计那边也不会太丰裕。” 有‘好心人’的捐赠，那边现在的家底不薄，但是这是什么时候？大雪封山，钱能当粮食吗？钱还不如粮食呢。正愁着，小胡火急火燎的进来， “团长，政委，嫂子，程连长电话。” 林团长当即起身， “行，我这就回去。” 小胡红着脸，小小声的解释， “团长，不是找你的，是，是找政委家嫂子的。” “嗯？” 顿时两个男人都转头看向她，简单也是一愣，程朝不是个能把私事掺和到正事里的人，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找她，还是在这大中午的，是那边出事了？秦清淮直接拎起一边简单的棉大衣披在她身上，顺手把孩子接过去，塞给林团长， “别猜了，过去听听啥事吧，你们先穿衣服，我去把火灭了。” 小胡赶紧抢过话去， “团长政委，你们先走，我去灭火，然后把门关好。” 家属院这安全还是不错的，不然小胡也不敢抢这个活。 “行，那就赶紧的吧。” 程朝确实很急，时间掐算的刚刚好，几个人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确定这边是简单，也没有半句废话， “妹儿，你那儿，粮食还能想到办法吗？” 简单捏着话筒的手就是一紧，问的这么直接，程朝那边应该是没有办法了， “出什么事了，你这嗓子？” 程朝那声音就像是熬了几宿之后的嘶哑干涩，像是老化的风箱，闻言赶紧喝了两口水，又咳了几声，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听在简单耳朵里，也就是一点。 “这边有人潜入，烧了仓库，砸了医院，大棚也被毁了，真的是，弹尽粮绝了。” “什么？” 话筒不拢音，秦清淮和林团长也听的清清楚楚，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人呢？人有没有事？” 简单也问了同样的话， “哥，你们怎么样，有人受伤吗？敌人消灭了吗？” 程朝嗓音里带着几分狠厉，几分哽咽， “放心，都抓住了，我们也没有大事，有几个人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没有粮食，兄弟们已经熬不住了。” 这次的事，对他们的打击也不小，潜入的人自然是有人给了方便，还是他们信任的人，是他们怎么猜都猜不到的，另外还有仓库里那些粮食，肉，后勤物资，不客气的说，对方就是打着要逼迫他们，想看他们逼到绝境不得不服软的主意，所以真的就没给留后路，将这边的希望毁的彻底。对方还是了解他们的，这么多战士的命，他们不可能真的不在乎。要不是到了这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最不愿意让他妹儿的秘密被人怀疑的，但是现在这人命关天，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死在这么憋屈的情况下，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不用太多，能吃两顿饱饭就行，吃饱了我带人上山去打猎，” 简单鼻子发酸，他们在这保家卫国，被不公平对待，被挤兑，被逼自力更生，现如今却要想办法来寻找生路，这让她心里愈发的五味杂陈，甚至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无趣， “哥，我那院子还空着吗？”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秦清淮和林团长是愣住了，程朝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 “还空着，前些天过去，东方把钥匙给我了一把，说既然是你的，那就不能让别人动，” 吸了吸鼻子，简单一字一字的道， “哥，前院狗窝下面东南角，是一个地窖，你带人去，都弄走吧，回去应应急。” “砰！” 程朝直接带翻了椅子， “你说啥？你！那你还敢让别人住？” 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把酸意压下去， “那是我自己挖的，村里人都不知道，一般人也不会去挖那里。你去吧，这边太远，这大雪我也回不去。” “行，哥就不跟你客气了。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坚持几天？雪小一点我就带人去清路。” 简单看了眼紧张的两个人，抿了抿嘴， “要不，你就别折腾了，这边，我来吧！” 第661章程朝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确定？不要为难自己，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哥也不会跟你提这个无理的要求，把你置于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的。小叔一直也在跟京城那边交涉，让那边尽快把物资送过来，但是，现在算是在拉锯，不敢来硬的，这次试探又全军覆没，这场大雪，他们算是抓住了咱们的软肋，以此威胁，让尽快把那些东西上交呢。呵呵，可出息了。” 话里都是对某些当权者的鄙夷，博弈就博弈，拿底下战士的军资当做筹码，不把战士的命当回事，就这点，在他这就没得商量。而且，他可是很清楚，这个妹妹看着随性，最不喜欢操心，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人胁迫。但是这几年他也看不明白了，外表装的冷淡，总是说自己不是好人，却总是最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的一个。简单看了眼一脸担忧的秦清淮，和同样是满嘴泡的林团长，再一想程朝的声音，心里的那点纠结似乎都有了合适的理由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也没有退路，就不想那么多了，我会想个理由的。哥，过程中的困难是肯定有的，但是我相信前途一定是光明的，这里面我也算出了力，我也等着这边建成铜墙铁壁，有你们在，到时候我也跟着沾沾光啊。” 程朝沉默片刻， “你跟清淮好好说，虽然哥不希望你的秘密泄露，带来未知的危险，但是哥也不希望因为隐瞒或者猜忌，导致你们夫妻关系不和。妹儿，结婚了，很多事情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要考虑对方的想法和处境，有事两口子可以商量着来，清淮不是贪婪不讲理的人，但是，作为你的娘家人，哥还是希望你对任何人都有警惕之心，包括清淮，包括哥。” “好，哥我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小安，小锐，二婶和小叔，都要靠你照顾了。啊，还有，那个吉祥它们，之前是时不时的就会回去，每次都会带着东西，你要是过去就注意一下，别再吓着村里人，还有那个，小灰灰，它们一般也无意伤人。” “行，你就别操心了，哥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程朝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小五，召集人集合，准备出车。” 程朝的声音时高时低，两个人旁听的也不是很清楚，这会儿都在等着简单解释，简单想了下，还是先把那边现在的情况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林团长脸色越来越黑，这些人，真的恶心的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真是都疯了，人家都说是捐给东北基础建设的专项款，那怎么还非得划拉到自己兜里呢？这就差明抢了，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这个，简单还有点不大自在，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人捐的时机不对，这才会惹来这么多人惦记啊？” 她不懂时局，只是赶在流民来的关头，又正好和程朝说到那个话题，她本身就有那个想法，就直接说到把东西拿出去，难道是考虑的太偏了？可是，她不懂，林正德程进程朝，还有席平安，谁都比自己明白，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吧？果然，林团长暴躁的在屋里转着圈圈， “什么时机？穷是事实，那要发展要建设，还要什么时机？那咋的，穷人想翻身还得挑日子？那些黑心肝子的，还说啥时机，只要他们看不顺眼，有私心，他们就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使绊子，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世道？要是早前打仗的时候，这一个个的就是贪污军资，早就该被拉出去毙了。这是有人管，也是替国家分担负担了，有些人就该偷着乐了，不然，就一直穷着就满意了吗？” 秦清淮倒没有那么气愤，主要是这些事都是心里明白的，这时候再拿出来过一遍，除了嘴上过瘾，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他比较关心的是刚才简单和程朝说的话，隐约的，他只觉得，他们兄妹好像有个大秘密，而简单犹豫的，好像是要找个理由应付他。这感觉，就不大好。简单这会儿其实也不算犹豫，她跟程朝说的也不是敷衍，都到了这种境地，程朝那边她已经开了口，摆明了她也不能置身事外，如果还一味的瞒着，那像程朝说的，隔阂猜忌，那就不值当了。这么长时间相处，她对秦清淮的了解虽然也还没有多透彻，但是整体的印象，和每一次的深入了解也都是好的，加上程朝作保，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是几乎没有了戒心。既然选了，先不说对他的信任有几分，但是简单对自己的武力还是有信心的，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从他这出了什么岔子，她也总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秦清淮只觉得媳妇儿的目光一变再变，一会儿锐利的像是要伸出爪子的野兽，一会儿又温和的和平日没有差异，心里思绪翻滚，面上却没显示一分， “团长，我先把我媳妇儿送回去，一会儿回来咱们去卫生院看看伤员吧，这难题也不是想就能解决的，一会儿咱们再商量，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走吧媳妇儿。” 简单顺着站起来，顿了两秒， “行，先回家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秦清淮心里一个咯噔，手也不自觉的攥紧，这是找好应付自己的理由了？看着突然被攥紧的手，简单不明所以，只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出了办公室，简单想着要怎么跟他说，秦清淮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媳妇儿要怎么应付自己，各自都有心事，一路都很安静。直到进了家门，秦清淮添了火坐到简单面前，简单也没想好要怎么说，要坦白多少。 “媳妇儿，要不，我先回办公室，你想好了晚上再说？” 简单抬头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先叹了口气， “那倒不用，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 秦清淮赶紧坐直了身子，目光正视着， “你说，我听着，”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现在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好解决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简单张了张嘴，好像不是不好解决，只是不好解释。对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话来， “我，我有粮食，” 秦清淮点点头， “我知道，搬过来几百斤呢。媳妇儿，我是担心弟兄们饿肚子，但是也不能拿你辛苦劳动的成果出去当好人，况且，就算都拿出去了，也就是一顿饭，” 该说不说，秦清淮这方面还是能分得清的。 “媳妇儿，这边的人数不少，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是，” 简单又幽幽的叹口气， “我是说，我有粮食，” “我知道，你有......” 秦清淮不笨，一联想刚才的电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上身倾着凑近， “媳，媳妇儿，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简单眼神有些飘忽，避开他的直视， “应该，是吧？” 秦清淮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转了两圈，然后蹲在简单膝前， “可是，可是这么多人，媳妇儿，你，有多少？” “你需要多少？” 这？秦清淮呼吸都急促了， “媳妇儿，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一人一天三斤，够吗？” 秦清淮觉得自己都幻听了，木讷的回答， “这边普通战士的供应，一个月四十五斤粗粮，平均一天一斤半，” “那，有多少人？” 看着简单的态度，秦清淮摇摇头，也认真起来， “媳妇儿，别看这边和驻军的编制都只是团，但是实际上，这边境线长，驻防的人不少，营区这只是一小部分，要是整体算下来，足足有五个军，但是其他方向边境的四个军是隶属东北军区，一应供给都是那边调配。只有这最北边境这个角落的是我们自己人，我们要管的也就是这两万人，” 这些简单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一直以为这东北边境都是归属驻军那边管辖，可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不过这样也好，只需要负责自己人， “两万人啊，” 秦清淮心里都发虚，他自己也清楚，就算一人一天半斤粮食，这一天还得一万斤呢，他媳妇儿能有多少？就听他媳妇儿慢慢悠悠的算账， “两万人，一人一天，嗯，三斤，那一天就是六万斤，要有多少天的储备粮，你们才能安心啊？” 该说不说的，秦清淮这会儿也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 “呃，照现在这雪的程度来看，至少也要三到五天，就算是买粮食，也要雪停了路清了才能运进来，” 他清楚的很，这次的事他们不妥协，就相当于是直接撕破脸，那之后的军需物资，很有可能都会断供，而且，弄不好还会各方面的给施压下绊子出难题，照现在的形势看，即便是钱财不缺，但是这东西采购，也不是个容易的事。他们很可能会面临一段时间上挤下压的窘迫。 “那你，要不先给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 简单捏了捏手指，扬扬下巴，示意男人转身。秦清淮半信半疑，缓缓转身，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屋里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装满的袋子？他上前捏了捏，这是，大米？再次回头，瞳孔里都是震惊。他就在屋里，刚刚转身这边还什么都没有，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凭空而降的粮食？唯一的可能就是， “媳妇儿，这是你说的，粮食？” 简单也不大会撒谎，要是外人，糊弄也就糊弄了。这人，以后朝夕相处，一个谎就得好几个谎来圆，他本身又是个警惕的，她不想拿着个来试探什么，还不如就直接一点，也看看他的态度， “昂！” 面上镇定，其实简单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这空间，跟程朝也没有坦白过，说到底，也是有些精怪玄幻的成分在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静谧了一会儿，秦清淮终于吐出一口气来，过来将简单抱在怀里， “你让我缓缓，我这媳妇儿，也太厉害了！” 简单眨巴着眼睛，任由他越抱越紧，好半天才松开，眼眶已经有些微红， “看来，以后我真的要靠媳妇儿养了。” 简单盯着他，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次，秦清淮笑的坦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能说，有些福缘深厚的人，机遇自然是不同的。” “真的？” 看出她的忐忑，秦清淮干脆的凑过来直接把人吻住， “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我不信你，那不成要信别人？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分享秘密，但是，这也是天大的宝贝，以后用的时候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的我能保证没有半点觊觎之心，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贪婪，变得不是我自己，那你一定不要客气，不要留情，知道吗？” 简单的感动只维持了三秒，就很无语了，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儿？你抱着我说让我对你不要手下留情？那要不，我现在就动手？” 小夫妻两个无语笑开，气氛也终于算是恢复了正常。秦清淮抓着手不肯松开，得知简单的存货确实还有不少，心里也思索开， “就算有，也不能就这么拿出去，升米恩斗米仇，而且，现在这军中也不是完全的铁桶，万一被有心人察觉，你就会被人盯上。” “行，那你想，听你的。” 既然说了，简单干脆就都交了出去， “我哥说你是老狐狸，肯定不会让我吃亏。” “呵呵！这是夸我的话吗？” “你要觉得这个词不喜欢，那也可以换个词，老奸巨猾。” ...... 下午，秦清淮还是叫人来从家里运走了十几袋粮食，这就很明显，不用人引导，不到晚上，营区就传开了，秦政委家媳妇把自己带来的粮食家底都给拿出来了，还有当时帮着卸车的战士作证，当事人还不知道的时候，简单已经上了营区的热搜。第662章 “然后呢？这些够吃一顿的吗？” “营区这边足够一顿饱饭了，放心，现在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而且，你也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拿出去，总要有个来源，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唬人的，也要让人明面上找不到错处来，。简单点点头，她懒得想，不代表她真的就什么也不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刨根问底去追问来源？ “我知道，反正之前我用过山洞的名头，不然就还是找个山洞，这样就算查，也肯定查不出什么来。” 秦清淮侧脸看过去， “你之前就干过这事？” “嗯，” 简单有点不好意思， “山上方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猜，也只会猜到是谁家藏的，被我发现了而已。我只有一个人，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身上来。” “呵呵，确实也是，不过你真的就懒的连个其他的借口都不想？” “麻烦，谁都知道我喜欢上山，那在山上发现点什么，也不奇怪，都说以前就有人往山上藏东西，也没见有人过来找，能被人发现的也是极少数，一般的都藏的严严实实，都要传给子孙后代呢。” “你也发现过？” 秦清淮脑子闪过一道灵光， “前两年我记得这边好像说是发现了一大批物资，就是在山洞里，” 简单没想到这个他都知道，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昂，那个是我发现的，” “真的是在山洞？” 简单抬头，这么敏锐么？程朝没问过，她一直就以为，他就那么相信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在山洞会在哪儿？” “山洞当然没问题，只是，如果是在靠近村子的外围的山洞里，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存放物资都会找一个僻静干燥远离人烟的安全环境，外围是最下策。对照那批物资的数量规模，据说是摆放整齐且种类齐全的，那就应该能排除是仓皇离开时留下的，而那些东西里，也不乏有很多有国外的标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东西原本是敌人在别处留作东山再起之用，那个山洞是搬运过来后的地址，我猜的对吗？” “嚯！” 简单瞪大了眼睛， “这都能猜出来？” 要说，这种推测分析，上辈子做任务时，这应该也是本能的反应，但是这几年可能是真的太安逸，她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知青，这反射弧都不知道慢了多少拍，问完了才发觉这话问的有些笨了， “你不知道，我还特意把地下的灰尘和脚印都处理了，然后我哥也没问，我以为做的已经很仔细了。” “我猜，朝哥应该是也发现了不对，不过还是相信你，毕竟那么一大批物资，要想移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一个，这边的条件实在是太艰苦，那些东西也算是雪中送炭。” 简单摇摇头， “本来我也以为那些东西很多，但是听你一说，人员基数这么大，除了金子，其他的东西都不抗用，消耗品就有用完的时候，” 秦清淮点头，他是靠脑子工作的，对这方面自然更敏感， “不错，但是那些东西也支撑了咱们这两万人这几年的生活，那也是立了大功劳的。” 简单心里也不舒服，现在才六几年，就算是架空时代，和真实的历史也总是相似的，这种混乱还不知道还要有几年，上面的博弈，受苦的总是最底层的百姓， “咱们这边地广人稀，按理说种地的话，应该也很有优势的，” 不光地广人稀，东北黑土地的肥沃土壤和适宜的气候条件为农作物的生长创造了良好的环境，使得东北地区成为了粮食生产的重要基地。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那是县城周围，这边太靠北，温度就比那边要低上十来度，你没发现吗，咱们过来的时候，那边才刚开始冷，这边就已经落雪了。” “啊？不是咱们过来之后就变天了吗？” “有这个原因，但是这边也确实本身就冷不少，最明显的就是秋天和春天，入秋早，开春晚，农作物生长的时间要短上不少，这就很受限，据说能种的农作物不多，我来的时候，家属院小菜园的菜也都收了。朝哥那边说是弄什么蔬菜大棚，那青菜不能管够，但是也能偶尔解个馋，前几天团长还说，要问问他，这边能不能也想想别的法子，也不能光指着那点供应。” 他是个这三十来年都在京城的人，这方面也就说说，实践是一点没有的，说说就过去了，不过简单心里惦记着，想着哪天他不在家，进空间翻一翻书，毕竟，自己是有可能在这边长时间生活的，她是不缺吃喝，但是也希望这边能够发展的越来越好的。不过，这会儿天寒地冻的，想的再多也做不了什么，想想就扔到了一边。这场雪足足下了五天才慢慢停下来，要不是每天清扫，肯定是要封门的。东北的天气，这会儿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下雪这几天不光是家属们出不去门，附近的村民也是一样，这不，雪一停，到了赶集的日子，一个个都早早的就出了门。秦清淮今天不是休息日，还在忙着雪后的各种事情，也没搞特殊，简单是跟着隔壁的王嫂子搭伴一起的，简单背篓里装了一小包红糖，是上次答应那个婶子的。王嫂子的背篓就有些重量了，小心翼翼的不说，肩头的棉衣都被勒出了印子，没用简单问，出了家属院，自己就说了， “我家他爸前几年发的布票，我都买了布，本来打算过年给孩子做件新衣裳，还是先换两斤粮食吧，” “攒了点鸡蛋，也不知道有没有换，” “还有老家分肉，上个月捎来的几斤肉，我也带着了，看看能不能换点有用的，” 简单瞟了眼背篓， “嫂子，肉不给孩子留点吗？” “算了，不留了，还是换成粮食能多吃几天，孩子，” 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还是咬咬牙， “孩子还小，以后吃肉的时候多着呢，” 简单没揭穿她，出门前，她还听见了隔壁孩子的哭声。可能跟这场雪有关，集市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远远的看着，就很热闹，王嫂子着急找位置，很快就跟简单分开。简单背着背篓挤进去，走了一大半，才看到上次卖鸡蛋的老太太，这次摊位上也没空着，摆着两匹灰色的土布，还有三双棉鞋，看那大小，应该是男士的。简单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鞋面虽然也不是新的，但是针脚很细密，千层底挺厚，和刘家老太太的手艺也不差多少， “婶子，这是你做的吗？” “哎哎，我做的我做的，也没有别的手艺，就这针线活还算拿得出手，你家里有人能穿你就拿走，” 老太太看见简单也很高兴，她也不知道这隔了这么天，人家还能不能记得她这个老太太了，但是儿媳妇儿眼瞅着就生了，她得来，万一来了，换点红糖，儿媳妇儿也能补一下。 “婶子，那可不行，咱们咋回事就咋回事，他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这家属，也不能拖后腿是不是？” “嗨，闺女，这可不能那么说，这当兵的也得过日子不是？就这回下大雪，他们又去忙活了两天，我都看见了，他们连热乎饭都吃不上，就一口窝头一口雪的，那手都是冻疮，你可别说那一针一线，那就是自家孩子，我们这当老的，心里也不得劲儿啊。” “不行不行，” 简单苦笑，躲着老太太热情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