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你又出局了_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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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冲的过来，看见人类的影子，就有点收不住了。到了简单眼前不知道是想收势，还是想拐弯，反正是只来得及给上半身扭了一个弧度，两只前蹄子高高的扬起来，后蹄子在雪地上滑行，直不楞登的就过来了。简单乐了， “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远远的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只能看见野猪直直的朝着简单而去，眼看着好像都到了跟前，那蹄子都抬起来了，简单还站那不动呢，这就急了。离的老远就放开嗓子喊， “躲开！” 林东方莫名的觉得着不像简单的风格。下一秒，他们就恍惚的感觉似乎是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看见一道通红的血道飞上了天，划了一个不小的圆弧度。下一秒，就见什么东西在野猪后背来了一下子，“嗷”的一声惨叫后，硕大的身子软塌塌的倒在地上。几个人也被惊的站住了脚步，去年简单杀野猪的英姿，瞬间弹回了记忆里，老韩和几个民兵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这，咱们是不是，想差了…” 可不是想差了咋的，还怕简知青她们有危险呢，结果，是野猪有危险。几个人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顾建军憋了半天，直接来了一句， “这真是，说一百次，都不如亲眼看见一次，这野猪打的可真是，痛快！” 可不是痛快吗？就两下子。那野猪身上应该就两道伤口，脖子一道，后脖子一道。再对比他们刚才打的那两个，那身上几乎都没有好地方了，一块露皮，一块露肉的，可谓是惨不忍睹了。林东方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关心则乱，说的就是他了，明知道有简单在，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也还是紧张的提着心，这会儿才放下。简单都发现人过来了，结果野猪都打完了，人反倒是没了动静。不由得回头去看，就见几个民兵，和林东方顾建军，好几个身影都在呆愣的看着这边，远远的就喊道， “干啥呢？过来抬走啊！” “啊，啊啊啊！” 几个人如梦初醒，知青毕竟还算都知道简单的能耐，也基本见过一些，很快就接受了。老韩他们答应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挪过来的。去年那次野猪下山，老韩也是在现场的，他咋能以为，一年前简知青能打死好几只野猪。一年过去，还能被这一只给吓着，或者给放回山上呢？这么一想，反倒是不纠结了， “哈哈，简知青，还是你这干脆啊，两下子野猪就被打趴下了。” 简单能说什么？她力气大，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秘密？再一个，就是她身体的灵活性，有功夫，这点，别人也确实是一时半会学不来的。所以她干脆的就换了话题， “叔，村里怎么样？有人受伤吗。还有没有消灭的野猪吗？” 老韩收敛起玩闹的神色， “其他人已经去巡查了，暂时就发现这三只。除了最先发现的两个人被撞了，他们都是轻伤，没啥事。” “被撞了？” 老韩叹气， “是啊，他们早起烧炕，掏灰倒灰的功夫，就跟野猪撞了个正着，一前一后，谁也没躲过去。不过，也幸亏他们发现的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呢？” 这，确实也是。野猪这种动物，一向是蛮横不讲理的。以往野猪下山，撞倒房子，咬伤村民，嚯嚯庄稼，那都是常有的。严重的时候，出人命也是有过的。所以这会儿，老韩整个人是满满的后怕，又带着庆幸的， “得亏是他们发现的早啊！” 可能是看他们太高兴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老韩要带着人回村去巡查。刚走出几步，熟悉的“吭哧吭哧”的声音又传到几个人的耳朵里，老韩几个刚放松点的神经，顿时又绷了起来。 “哪儿呢哪儿呢？是不是野猪声？” 几个人端起武器，马上就进去了戒备状态，在附近寻找着。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还真有啊？” 简单听力灵敏，侧耳听了几秒，缓缓的把视线转向老韩他们不远处的庄稼地里。伸手指了指，示意几个人注意，自己也踮着脚尖悄悄的走过去，这“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让简单惊讶的不是野猪能藏在这枯枝烂叶里，而是，这明显的不只一只野猪，只不过，这粗重的喘气声，似乎是特意的让他们听见呢。想着，扭头小声交代道， “你们往后退，注意周围。” 然后，猛的抬脚，将路边不知道谁家孩子弄的一个大雪团踢了下去，雪团很实成，飞到半空，就“砰”的炸开。几乎是同时，简单盯着的那堆和着枯枝烂叶的雪堆，突然间就从里面炸开，一只黑黝黝浑身鬃毛的野猪，后腿曲着，弹跳着，猛的窜了出来。简单身后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卧槽！它还知道隐蔽？” 同一时间，这只野猪旁边的几个雪窝子，也纷纷炸开，黑黝黝的野兽弹跳到半空，对准了几个人类的方向而来。第549章扬起的雪沫子纷纷扬扬，让几个人不自觉的眯了眼睛，脚下急速的后退。民兵也顾不得满头满脸的雪沫子，赶紧的祭出武器，开始对抗。这边空旷，周围没有村民，没有房屋，他们也比刚才能放得开手脚，三个人围着一只野猪，暂时压力还不是很大。还有时间吐槽， “这野猪是成精了吗？都知道埋伏了？” 还没落地的野猪被简单一刀直接割了喉，不甘心的落地后，后背又遭受了一刀，顿时就死的透透的。然后回身就迎上了左边刚落地就扑过来的，貌似现场体型最大的肥猪，一刀封喉是有些空间不够，施展不开，不过简单也不拘泥，野猪腥臭的呼吸越来越近，她干脆的抬起脚，一脚出去，硕大的身体轻飘飘的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的落在地上，眼前金星还没散，头上悬着的大刀随即落下，该说不说，还是挺冤的，下山来寻吃的，一粒粮食没见着。遇着人类，一丝边也没沾上，就露个面，好家伙，直接就送命了。多干脆利落！第一茬的战斗快准狠，林东方他们放开了手脚，也要痛快的多。几只野猪下线后，剩下的几只，也被刺激的更加愤怒，蹄子刨着雪，就冲了过来。野猪饿的猛了，初劲儿足，但是后劲儿上就有些力不从心。首战告捷，简单这边的举动又大快人心，这让几个人愈战愈勇，村里几个排查的民兵找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接近了尾声。几个人拎着棍子什么的跑过来，正看到简单手脚尖点地弹跳起来，手一抬，手上的柴刀就朝着野猪的后颈而去，野猪发现不对想退缩，就已经晚了。柴刀入骨三分，野猪“嗷”的一声嚎叫，几个蹄子在雪地上胡乱的刨着打圈，两分钟后，就重重的扑倒在地上。老韩几个也结束了手里的战斗，把武器一收。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都多少年没这么放开手脚的干一场了？” “天啊，这是，又下山一群野猪吗？” 一起动手的民兵就带上了得意之色， “那你可猜错了，瞧见那边地里的雪窝子没？这些东西都可都是藏在里面的，看看，多玄？要是没看住进了村，这不毁了吗？” 村里过来的民兵顿时就一身冷汗，对他们直直的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厉害了，长进！” 老韩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意思， “兄弟们，检查仔细了，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放心吧韩哥，我们是一家一家排查过来的，村里现在是安全了，你们咋样？有受伤的吗？” 老韩在人群里走了一圈， “没事，都是皮外伤，两天就好了。” 村里确实解除了危险，刘卫民也带着人匆匆的小跑过来，脑门子冒着热气，还覆着一层汗珠子，也顾不得胡噜一把， “咋样咋样？野猪跑了就跑了，大不了咱们也开始排班巡逻，有没有人受伤啊？” 民兵们让开了位置，让刘卫民看看刚集中到一起的，肉。果然，刚一打眼，刘卫民的脚步就顿了下，该说不说的，这场面，他见过那么几次，好像次次都是跟简单有关。一抬头，哦，对了，简单也在现场。他这心，稳了。听老韩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跟他讲述刚才的惊险，刘卫民配合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最后看确实是只有几个人受了点皮外伤，这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然后也终于正视这一地的肉，这脸色就飞速的多云转晴了。 “咳，好，去找人过来，把猪都抬到村部，一会儿就杀猪，吃肉，今天的功臣都会论功行赏。” 现场一阵欢呼，也都不累了，有人答应着往回跑去喊人，其余的人也自觉的伸手就去抬肉，这会儿的好心情，从话里表现的清清楚楚。 “哈哈，今年又能过上一个好年了。” “是啊，可不咋的？那会儿分的那几斤猪肉，都让我老娘做成了咸肉，要不就都冻上了，说啥也不让我吃个够，哎呦，天天的，给我馋的。” “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啊，除了说，就好吃了。你放心吧，这回啊，你也出力了，大娘说啥也能犒劳犒劳你。” 简单刚想伸手，就直接被接男知青劝住了， “不用你了，你回去洗洗，一会儿直接过来吃肉吧。” 走得近的，谁都知道，简单怕麻烦，又爱干净，干活蹭上泥土还好，像这种蹦到身上的血点子，她是最受不的。刘卫民也挥手过来，咧着嘴，笑成了菊花， “对对对，小简啊，还有你们几个，今天你们都是大功臣，都累坏了，回去休息休息，一会儿我让孩子去喊你们过来分肉吃肉。小简啊，你家那两个弟弟，也一起过来，记着啊！” 说完，脚步轻快的跟着抬野猪的队伍，回了村里。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顾建军凌卫东他们回知青院，林东方要跟简单回去接媳妇孩子， “村长都发话了，咱们也别着急，这一身的血腥味也确实冲，换一身，待会儿再过去。” 简单小院里，程锐和程安紧紧的趴着墙头，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程锐还负责实况转播，明珠带着回舟在后面听现场，这心里也是起起伏伏的。直到看见两个孩子兴奋的下地，去开大门，才吐了口气。不远处的牛棚，看见小院的大门开了有关，院子里传来的都是笑声，墙角盯了半天的人，这才转身默默地回了屋。 “姐，你太帅了，嘿，哈！两下子，那野猪就被打趴下了。” 程安也差不多，兴奋的小脸通红，他哥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然后才突然想起来他们这顿饭吃零碎了，不由得问道， “一会吃杀猪菜，那还吃饭吗？锅里有卤好的肉，我热了馒头。” 简单一挥手， “那有啥？想吃就吃，反正都是吃进自己肚子，也不浪费。杀猪菜你们是想去村部吃，还是拿回来吃？” 外面是热闹，跟过年似的，但是架不住，那真的是室外啊，也是真冷啊。简单自己是不大想在那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在外面挨冻的。但是孩子嘛，想法跟大人就不一定一样，他们也需要朋友，伙伴，简单也不想过多的干涉。第550章吃了肉，分了肉，今天动手的人都多分了好几斤，简单他们几个功臣更是，一人多分了一条猪腿。简单又盯上了村民除了坐月子几乎没人要的猪蹄。村民都喜欢大肉，觉得这猪蹄和排骨之类的上面肉少，都是骨头，不划算。但是简单和两个孩子还都很喜欢，尤其是在卤汁里浸透了滋味，一口下去，QQ弹弹，又不油腻。所以只要碰上，能买到的简单几乎都买。这次也是，旁边的一堆猪蹄，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一眼，简单很是顺利的就给包圆了，还买了两副排骨。自然，家里是有两个现成的劳力，都轮不到她亲自受累拎着的，她就捞着一个端盆的活儿。两个孩子一人背着背篓，一个人扛着猪腿，蹦蹦跶跶的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心情很好。 “姐，这个猪蹄要咋吃啊？咱们那个，那个卤汤还在锅里呢，要不要，直接把这个猪蹄也卤了啊？” 简单对这个没有什么要求，好吃就行，当然，如果不用她动手，那自然是最好了， “你们想怎么吃？” 程锐嘴快， “卤的！姐，卤的味好，还劲道，卤完了装盆放地窖里，吃的时候一热就行，还不费事。” 好吧，他是知道他姐的懒的。程安也提建议， “姐，要不，卤几个，留几个到时候咱们也能红烧，或者炖黄豆，上次你说那个也好吃，到时候再给你做。” “对对对，姐，之前你炖那一锅啥都有，那里面放猪蹄也好吃。” 好吧，她都不用动脑，孩子都给她安排好了， “行，那就听你们的。排骨想咋吃？今天吃吗？” 两个孩子齐齐的摇头， “不吃不吃，家里还有肉呢。” 就是说，谁家能有她家这么豪横，这可真是放开了肚子吃，家里两锅卤肉没怎么动，简单手上这大半盆的杀猪菜，还有刚预定的明天的鹿肉火锅。这么一想，刚吃饱的肚子似乎又饿了，两个孩子嘴里的口水都要泛滥啦。 “姐，快走吧，我都想回家了。” 两个孩子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有了肉，村民的情绪空前的高涨，干什么似乎都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直到年前几天，简单领着孩子凑热闹跟着村民去公社赶集，大家对那天的事情还津津乐道呢。一路上各种好话都不吝啬，就是简单自认为自己这厚脸皮，都有些受不住，一路尬笑，到了地方，拎着背篓拽着孩子就跑。程锐还有些不解， “姐，婶子大娘们不是夸你呢吗？你跑啥啊？被夸这不是好事吗？” 程安性子内敛，平时也要稍微内向一点，心思缜密，大概看出来点简单的不自在，猜测着， “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简单脚步一顿，差点被口水呛着，带着一起恼羞， “小孩子别瞎说！” 她能说她实在受不了那如火的热情吗？但是这小孩怎么眼睛这么尖，这都能看出来？难道她不要面子的吗？ “咳！” 姐弟三个跑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早餐时间自然是过了，不过这香气可是还热乎乎的。可能是国营饭店的新售卖形式，门口甚至还摞着几个大蒸笼，下面的炉子燃烧着，蒸笼也在冒着热气。 “肉包子！纯肉的包子！” 香气也就是顺着这个热乎气在这门口，在这清冷的冬天的早晨扩散开。行色匆匆的人们大都是抽抽鼻子，到了附近慢下脚步，使劲儿的吸着香气，犒劳自己的五脏腑，然后再匆匆的继续自己的行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会舍得大方的过去买上两个，现在蒸笼前，就会收获四面八方不知多少羡慕的目光，连后背都挺直了不少。简单他们这会儿也是被香气吸引，慢下脚步的人，之三。香气一勾，肚子里的蛔虫也叫唤起来，程锐有点脸红的捂着造反的肚子， “我，早上吃饱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就响了…” 自家做的饭再好吃，那饭点的也新鲜，别说孩子，简单也差不多。孩子吗，吃点怕什么，正长身体的时候，又不浪费。最主要是，她家还真就不缺这口吃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简单小手一挥， “走了这么半天，我都饿了，走，我们进去吃。” 两个孩子一愣，转头愣愣的看着她， “姐，真吃么？咱们刚吃完早饭，才一小会儿…” “是啊，姐，还没到中午饭时间，现在吃，是不是有点，浪费，” 香气扑鼻，孩子拒绝的话说的都不坚定，还自以为隐蔽的咽着口水。简单又不是看不见，自家平时肉都不断，家底也不算薄，程家也不是真的赤贫人家，还不至于让孩子被个包子馋成这个样子，她看着心里都不得劲儿。回头看了看，村里人的身影已经能看得见了，她是不想亏了孩子，但是也不愿意主动的给人送上说闲话的话题，自己也不想当话题的主角。于是，她果断的90度转弯，自己带头走了进去，路过时直接就点了十个包子，然后找了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 “快过来，刚出锅的包子，赶紧趁热吃。” 确实是，刚出锅喧腾的大包子，虽然白面并不是很白，甚至还有些老面的发黄，但是那浓郁的麦香，包子皮透着的油光，也能想象出里面包裹着馅料的鲜美。简单一口下去，鲜的她差点把舌头咽下去，顿时她就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快吃快吃，味道真不错。” 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的那种，十个成人拳头大的包子，三个人愣是没吃饱，又要了十个，最后也只剩下了四个，三个人才停下了动作。看着少了两层的蒸笼，程锐舔舔嘴唇，凑近了简单， “姐，” 简单也有想法，不过看着门外的人群， “这会儿人还不少，太打眼了？咱们先去供销社，要买什么都记住了吗？速战速决！回来的时候，咱们趁着人少再来买。” 主要是，简单没想着买十个八个的回去解馋，她是想多买点，屯着，什么时候吃不行？除了贪财，喜欢囤东西，她也就喜欢吃这点爱好，又不是满足不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但是，她也真不能躲过这个时代的规则，别人还在温饱线挣扎，她要是再这么高调，那可真的是妥妥的享受主义，那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递到人家手里，等着人家来革自己的命了。两个孩子一听，眼睛一亮， “姐，你咋这么厉害，就知道我们想说啥？” 简单拎起背篓，背到背上，又去帮两个孩子背好，三个人都背了背篓，但是她的几乎是空的，两个孩子的却几乎都是满的。两个小孩的星星眼太过明亮，让简单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你们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走出国营饭店，两个孩子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简单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没一会就到了下一站供销社。年前是供销社最忙的时候，供销社门前临时的集市也挤的都是人，两个孩子就有些傻眼了。 “姐，这是集吗？咋这么多人呢？” 西北那边的大集比这边要多，也更规律，简单也跟着他们去过，只能说，性质差不多。都是附近的农民拿着自家节省下来的或是粮食，或是不舍得吃的肉，或者是攒下来的鸡蛋，冬菜，总而总之，能拿出来换的，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年根了，都想着给孩子换口肉，换块布，或者换点家里的柴米油盐，针头线脑。平时的集毕竟松散，加上这两年，外面的风声紧，连公社也时不时的混乱，就是赶集，农民都不大敢去换了。这个集是供销社的，没看最前面的摊子上，都是供销社的东西吗？这时候供销社是国家单位，对农民来说，这个名头，就已经很有公信力了。简单也没想到这个集会这么多人，不过他们需要补的东西也都不是特别急的，今天是要顺道去给程进送点肉，不然他们也不会大冷天的出来。看着这人流，她就打了退堂鼓， “咱们的东西都不着急，要不，咱们先走？” 集市分担了一部分人流，供销社屋里其实也不宽松，不过跟外面比起来，是好多了。地方大，人流散开，他们连一起来的知青和村民都没看到一个，估计也都散进人流里了。两个孩子两边看看，对比一下，也有些傻眼。男孩子，对逛街的兴趣，本身也没有那么浓厚，他们喜欢的是逛街要买的某样食物，或者玩具，而并不是逛。程安很快的下了决定， “姐，你去屋里，我和我哥去那边，买完了就在这集合。” “诶？” 这半大孩子放出去，其实简单是不放心的，程安看出了简单的担忧，特意安慰她， “姐，你忘了，我们俩这胳膊腿，也不是白给的啊？” “就是姐，我们是被我爸从小练到大的，你还亲手训练我们，我们要是真的被人害了，那也是我们技不如人。” 行吧行吧，简单都已经有点糟心的感觉了，是不是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就都不讨喜了？这么大的孩子，其实也有些自保能力，程锐和程安的生活环境在那儿呢，咋说，他们也不能跟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一个起跑线，这些其实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只是家长觉得，她还是孩子，这样那样的不放心，尤其是简单这个还是个孩子的家长，就很不放心了。不过也没让她担心多久，供销社屋里她逛了一圈，刚出来一会儿，程锐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见她，远远的就举起了手。简单这颗老母亲的心才算是安稳落地了。 “姐，看，碰到卖麻花的了，我买了几根，咱们回去吃。” 简单心里偷着乐，这小孩能处，还记得自己就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行，先放背篓里，回去吃。咋就你自己呢？小安呢？” “姐，里面有嘣爆米花的，我们想去嘣点，怕你着急，先出来告诉你一声，小安在那排队等着呢，一会儿就回来。” 哎呀呀，简单这心里啊，就跟那三伏天，喝了冰镇的糖水，就是舒坦。 “行了，你别在这候着，去接接小安，人太多了，别挤着他。” 程家公认的，程安身子骨较程锐比，是比较虚弱的那个，程锐也是一向照顾这个弟弟的，立马就应着， “行姐，我这就去，我们要是慢点，你也别着急，我们两个都是男生，没有问题的。” 又是一顿安慰，简单觉得，有这两个弟弟，她就可以躺平了。日头高升，供销社屋里的人慢慢的少了，简单也终于找着空隙找个人帮忙看着地下的的两个背篓。她经常过来，每次都不磨叽，干脆利落，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对她也是有印象的，对这种事少的客人，还是比较宽容的。靠近门口的一个大姐，一边甩着胳膊晃着脑袋，一边应下， “妹子，你去吧，背篓就放在这，这会儿没人，姐帮你看着，你放心就是。” 求人帮忙是真，但也不能真的这么不客气。简单娇嫩，带上三分笑，借着袖子又从柜台和墙中间的空隙里，偷偷递过去两个桔子， “好嘞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摸到塞到手里的东西，大姐脸上笑容重了几分，语气也亲近了不少， “没事没事，就是搭把手的事，你快去吧，姐给你看着，保准好好的。” “哎姐，我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国营饭店门口这会儿确实冷清了不少，但是，可但是，简单懵了一一瞬，谁能告诉她，那门口炉子上的蒸笼为什么反而高了那么多？她猜的出来今天摆在门口，和这个集市有关，难道包子这么畅销，已经要准备中午的份了？ “小姑娘，你是要来个包子吗？” 这会儿卖包子的不是早上那个人，简单也不纠结，直接凑过去把来意一说，这位胖同志一脸的习以为常， “小姑娘，我不管你给谁捎的，钱票够，你就是把这些都要了，我也敢卖给你。” 简单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真的都要了？” 第551章胖同志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简单会直接把话接过去，顿时就怔了一下， “小同志，你可不要拿这个来逗我老头子哈，你知道这一蒸笼是多少个吗？这么大，这一层就四十多个包子，你看见我这个炉子没？这上面十层呢，十个大蒸笼，刚熟，还没动呢。好几百个包子，你确定你都能要了？虽然今天不限购，但是票也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简单已经被这香味弄得快迷糊了，小脑袋点着， “嗯嗯，大叔，我是说认真的，我是知青，我们知青院的知青早都听说咱们饭店的包子好吃，平时也舍不得，这马上过年了，也得吃点好的，就当改善伙食了。” 这会儿门前也确实没有什么人，胖同志才有耐心跟她多说几句，一再确认后，也还是先收了钱票，简单手里的钱票都还不少。当初家里留下的家底里头就不少，在林家收了一点，买东西花了一些，但是到这边之后，很多日用品都有存货，青菜园子里的就吃不完，像肉之类的更是几乎用不到买，空间里存货足足的，她每次上山也不空。这票用的就不多。再加上，现在程朝几乎每次过来都会留下不少钱票，他的，程进的，大部分都给了她。她除了表面上需要添置点东西，去县城时又每次都能买回来不少不需要票的瑕疵品，导致现在她手里的钱票越来越多，什么粮票，糖票，盐票，布票，甚至最不容易得的工业票，她手里也有不少。看她干脆没有半点犹豫的翻出来钱票，胖同志看着像是相信了她的理由，就是这公社的工人，像他这样的公职人员，这钱票也是有限的，每个月就那么几斤，平时家里吃嚼用度，别说攒了，那都不够。这小同志这么多钱票，钱也都是零的，那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顿时就放下了心。 “行，小同志，那你等一会儿，我去找东西给你装起来。” 这一锅一起都卖了，他们也省事。 “小同志，你们还真有眼光，我跟你说啊，我们饭店那大师傅可是这个，” 说着就翘起了大拇指， “这包子馅那叫一个香，你就放心吃，就是凉了，回去放帘子上一热，那跟刚出锅的也是一样一样的，老香了。” 这时候装东西，尤其是这种熟食，除了饭盒，那就是油纸，这么多包子用饭盒显然不太合适，最主要的，简单也没有准备，这大包子，一饭盒就能装个三四个，这好几百个，那可好了，得一堆饭盒。那她可真就出名了。老同志也很快回来，还叫了一个同事一起，拿了大的油纸，一屉包了两个油纸包，一边包，简单就接过来，直接放进背篓里，两个人很快就将十屉包子装好。二十个大纸包，对简单来说也不算什么，一会儿她就收进基地空间里了。完成了一项工作，两个人心情都不错，一边将空的蒸笼收起来，胖同志还打趣简单， “小同志，我们国营饭店其他的菜也是很美味的，也是我们大师傅的拿手菜，不来尝尝吗？” “真的吗？” 简单没想到，现在的工作人员还能主动邀请人呢，不过，她急着把还热乎的包子收进去，也着急过去看看两个孩子回没回来，不想在这等。想了想，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道确实是不错，她吃了几次也不觉得腻， “那我想打包几份红烧肉炖土豆，给弟弟解解馋。我现在就要去前面接他们，一会儿再过来取可以吗？” 她也算是大客户，胖同志顺嘴一问，她又答应了，又是一个没想到。 “呃，没问题没问题，你想要几份，带饭盒了吗？” 这几个饭盒她还是有的，当即就把钱票和饭盒一起递了过去。看着她背着背篓倔哒着走远，同事才回过神来， “不死，叔，这红烧肉说买就买了？还是好几份？啧啧！这是什么家庭啊，还真舍得！” 胖同志笑笑， “下乡的知青，平时舍不得吃肉，这弟弟来了，又要过年，还不兴让人家解解馋了？” “知青啊，” 这么一说，同事倒是也理解了，来下乡的，大多都是家里爹不疼妈不爱的，倒是也有那种热血上头就报名的，但是现在距离最开始下乡已经三四年，这种情况是越来越少了。他们这是公社，周围村里不少这种情况也见多了。 “知青倒是说得过去，一年到头的，农活农活跟不上，就那点工分吃肉还真就是不容易。” 顿时摇摇头，也把简单归到那一类小可怜里面去了。简单可不知道自己又变成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可怜，往前走了走，走出了两个人的视线外，她就把背篓里的油纸包都收进了空间，就现在这天气，再耽误一会儿，那真就变成凉包子了。接了两个兴奋的孩子，又去饭店取了饭盒，几个人兴冲冲的往回走。出来一趟，许是放风，两个孩子的情绪都放开了很多，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的见闻，脚步也很是轻快，蹦蹦跶跶的。 “姐，今天人好多呀。” “姐，你看见那个小摊了吗？他们自己编的筐，也能拿来换东西呀？” “姐姐姐，那边还摆着鸡蛋呢，一个鸡蛋能换啥呀？” 在西北时，唐素梅基本都是买东西，往外换东西的时候不多，尤其是像这鸡蛋换东西的，孩子没有亲身经历过，还不是很熟悉。现在的物价简单也没有弄明白，但是也知道， “一个鸡蛋，大的五分钱左右，小的三分，大概差不多是这个价格，他们啊，舍不得自己吃，这一个鸡蛋拿出来，就能换上差不多一斤盐呢。你说说，他们能舍得吗？” 学会做饭后，他们对调料也算是知道的多一些，分肉的时候，也听到村民议论，说要买盐什么什么的，也基本知道这必需品的重要。这一对比，大概也明白了。 “哦，怪不得呢？那她们肯定也舍不得给孩子买糖吃了？” 两个孩子虽然刚过十岁，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五六岁的孩子都知道家里吃了什么好吃的，要保密，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小孩突然就幽幽的叹了口气， “姐，突然发现，我们其实比很多人过的都要好，能吃饱饭，有肉吃，还有零食，今天吃这个明天吃那个。冬天有棉衣服穿，有棉鞋穿。我们刚才看见那个换鸡蛋阿姨带着的孩子，穿着单衣，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他的，脚上的鞋也露着脚指头，刚才我们吃爆米花，他还看我们，肚子都响了，” 程安观察细致，补充着， “他眼睛是这样的，都往外鼓着，脸上都没有肉。还有那脚脖子，就这么细，比我手脖子还细呢。” 说完了，两个少年齐齐的叹口气， “姐，我们的日子太好了，会不会把你吃穷了啊？” 嗯？简单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两个孩子顿时就把话题拽回吃的上来了。 “吃倒不会吃穷，不过，不是你们自己的血汗换回来的，你们能这么想，就说明你们已经懂事了。你们也应该知道，其实，你们刚才看到的，才是现在农村的现状，我们家这样的，能吃饱穿暖的，是少数，是极少数。这其中，有我这一年的工分，当然，只能占一部分，一小部分。然后，就是山上的收获，你们也知道，姐在打猎上还算可以，所以咱们家这肉基本没怎么缺过，最近这几只鹿是意外，狼给的，是意外收获。然后呢，是大哥和小叔给的钱票，之前你们爸妈给的钱票，这些放在一起，加上我父母我爷爷姥爷，他们离开后，给我留下的家底，可以说，这所有的一切，是我们吃饱穿暖的底气。你们说说，如果来年一年，我们三个，只靠上工，和自己的劳作，我们可以收获什么？” 程锐挠挠头， “我们能帮你干活，种园子，这样，我们的菜差不多就够吃了。” “我们还能跟着上山，捡柴，找野果子，挖陷阱，抓鱼，挖野菜，采蘑菇，秋天也能捡山货。” “你们说的对，但是你们发现了吗？咱们能做的基本都是吃的方面，是不是？吃的解决了一部分，我们再看其他方面。衣食住行哈，食解决了，住，我们有房子。行，我们出门基本也就是公社，再就是部队，这个坐牛车或者步行，都能解决，我们忽略。我们三个没有正式工作，粮票布票盐票糖票油票，这些常用票什么的都没有，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粮票可以没有，我们可以在村里买粮，实在不行秋天扣工分也能解决。油票，我们可以找肥肉㸆荤油，猎一只野猪回来就能解决，这个技能我有，我们也暂时忽略。那其他的呢？糖不吃，行。那盐呢？不吃盐行吗？布呢？你们在长个儿，今天的衣服，基本过了年就小了，没有布票，怎么给你们做新衣服？新鞋？你们看，这才刚刚开始想一想，光是吃穿，我们就已经有这么多烦恼的事情需要操心了，我们还没有付诸实际呢。你们要知道，普通人不会老往山上跑，老想着打野猪打野鸡之类的，他们只会想着，怎么让地多产出一点，怎么能让家人多吃上一口，这种现实的问题。光是这一点，我们和村里人，就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我们比他们要轻松的多，他们才是最难的。” 两个孩子听的一脸沉重，快到牛车了，程安忽然来了一句， “姐，大牛哥二牛哥他们，是不是就是很难很难的那种？” “......” 简单也没想到孩子会想到他们身上，犹豫一下点头又摇头， “老天爷给每个人安排的路是不一样的，经历的磨难也都是各不相同的。大牛二牛最难的不是失去了父亲，而是有这么一个不把他们当人的母亲，不光不把他们当人，还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而那个人，又是他们的生身母亲。他们最难就在这。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的命运掌握在母亲手里，是没有任何毛病的，怎么说，人家都是在理的。反抗的轻了，他们依旧受苦，或许还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反抗的激烈了，不说他们有么有那个实力，就是外界的舆论，他们两个孩子斗不过成年人的母亲，也足以让他们成为别人口中不孝的孩子。父亲的抚恤金也捏在母亲手里，大牛也只能带着弟弟出去流浪，范泽会给你在哪儿都是挨饿挨冻，在外面最起码不用挨打挨骂，能像个人似的。” 程锐吸了吸鼻子， “姐，那你说，他们的苦难是不是已经到此为止了，以后应该都是好事了吧？” 简单摇头， “路是安排好的，但是怎么走，都是自己的决定。你们也一样。今天的每一个决定，对你们自己的未来，都会有着，或大或小影响。我说给你们听，不是要让你们有压力，遇事畏手畏脚。我是想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是孩子，可以放肆，但是，心要正，眼睛要正，凡事要有底线。无论什么事，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可以问大哥，林东方，明珠姐，去问大爷，小叔，都行，不要积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你们是男子汉，要有自己的见解，自己的坚持，说句大实话，咱们这辈只有我们四个，大哥整天忙，我呢，也没有什么大追求，也就是吃吃喝喝。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后半辈子，我应该也就指着你们俩，的后代了。” 说着也到了牛车近前，简单从后面拿出一个微凉的小纸包，塞给刘三爷， “三爷，先垫垫肚子，” 这是刚才去取红烧肉时单独买了几个菜干粮，她是不缺肉，但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是知道的。 “三爷，我领着他们俩去找我小叔，待会你就不要等我们啦？” 第552章小老头咧嘴笑，没客气的把东西接过去，不过没吃，摸着还热乎，直接就放进了棉袄的里兜， “行，你们把背篓放上，我送你们过去，一会再回来就赶趟。” 姐弟三个互相看了看，孩子要看简单的意见。有车坐，自然那要比腿着强，简单也没装假，笑嘻嘻的就坐了上去， “好嘞三爷，还是你心疼我们，怕我们累着。” 给小老头逗的直笑，笑骂道， “我可不是，我是心疼这俩孩子，大冷天的，跟着你过去再回来，还不黑天了？” “嗯嗯，对对，是心疼他们，” 简单也不争辩，坐在车边晃着脚，跟小老头聊家常， “三爷，这没有几天了，过年前还来公社吗？” “还得来一回，估计二十八要么就是二十九，该买的年货也都买的差不多了，再说刚又分了肉，这都不错不错的了。我还买了点白面，过年包顿肉馅饺子，哈哈！吃饺子这才有年味儿呢。” 饺子是国人的执念，尤其是北方的农村人，就是现代，那也几乎是过年吃饺子，过节吃饺子的。简单嫌麻烦，宁可包包子也不喜欢包饺子，实在是一个个的擀皮，再去包，那么小小的，家里人的食量还都不小，一看就不是小活。像是第一年包的豆包，她也就新鲜那一回，这几年偶尔吃的都是基地空间的存货，她都没有再提一次，实在是，那个工作量，让她打怵。她自己的时候，有时候真的想吃了，就去里面找存货，解解馋就完事，但是家里有别人时，除了过年那顿躲不过去的，基本就没吃过，实在是，懒得动，又解释不清楚。不过她扫了一眼两个孩子，听见饺子时，眼睛也亮了一下，心里就有数了。魔咒啊，逃不过的魔咒。 “你说得对，过年是得吃饺子，小安小锐，回去咱们也包点饺子吃吧？” “好！” 程安还犹豫了一下，他是知道他姐不喜欢麻烦的，他和程锐做个饭是没问题，但是饼，饺子这种精细做法的，他们还真就不会。听简单这么说，他已经想好一会儿到了驻地，就偷着找程进问问怎么包饺子，一定不能让姐姐遗。简单是不知道他的雄心壮志，跟刘三爷俩人还在东一句西一句的唠着嗑，从今年的丰收，扯到了知青下乡，又扯回了几年前全村饿肚子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听懵了，都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跳转的。远远的看见驻军门口，哥俩就下意识的拢着背篓，已经做好了下车准备。这边训练是正常的，但是毕竟接近年关，也轮流着做过年的准备，进去后也有那么点喜庆的气氛了。最明显的自然是厨房的张师傅，在两个领导面前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咋样？这回能过个肥年了吧？” 程进平时还时不时的过来多看看，还了解一些。林正德主管训练，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在训练场上，对这方面慢好几拍，还真是挺惊讶的， “不是，老张，这玩意儿，都是按照老程他侄女拿来那书上学来的？” 之前简单拿过来一些书，程进和食堂的老张一直为战士们的伙食操心，他们有人，有地，现在又有技术指导，很快就实践起来。别的不说，养猪是最顺利的。部队这边，人多，干活也都肯出力，不会偷奸耍滑，打猪草打的实成，刷锅水也要比村里人家多点油腥，就是清理猪圈，那也都跟做内务似的，又勤快又干净。伙食好，环境好，心情好，这膘不就蹭蹭的往上涨吗？秋天，他们也没舍得杀，把猪圈周围围的严严实实的，一直养到年根了，张师傅才舍得喊上程进和林正德过来观战。 “咋样？你就说这猪咱养的咋样吧？” 林正德佩服的很，上前几步去看，猪圈里的二十多头猪，都是肥嘟嘟的，浑身的肉颤颤巍巍，一看就是很肥的样子， “老张，你是真行，还真的给研究明白了，” “哈哈，这不是当初一起研究的吗？就我离得近，没事就过来瞧瞧，他们都忙，不过啊，你看看那边，那是放猪草的地方，从来就没空过，谁顺道都送过来一些。看看这猪圈，一天至少洗一遍，一点臭味都没有，你说说，就这，比农村那人住的都干净，还能长不好吗？” 这话林正德爱听，这是对他的兵的夸奖和肯定，顿时就咧嘴笑开了， “哈哈，那帮小子，都惦记着吃肉呢。哈哈，对了，这青菜，就是那大棚的？” 说到这个，老张就更乐了，直拍大腿， “你可别说，前几天那顿饭吃完，他们就去找政委了，你问问政委，跟胡子似的，差不点就直接进大棚去自己动手了。” 程进也有些无奈的想笑，他也只是想给战士们改善下伙食，大棚里也没有几样，都是皮实又产量高好伺候的青菜，这个冬天，大家都已经吃了好几茬了。该说不说，这玩意儿在夏天和冬天就是不一样，就这，就让那几个人差不点直接动手了。还县里的领导呢。 “对，他们也哭穷，说他们那儿一到冬天连点绿色都见不着，厂子里的工人，脸色都不好了，想去南方采购吧，成本高不说，就算舍得那车费路费的，拉回来也都变成黄菜帮子了。 “你没看见，那架势，还嚷嚷着要买呢，我这嘴，要是慢一步，这会儿这点你都看不着了。不过，” 程进示意林正德跟着他一起出去， “你觉得，这是不是个路子？” 他是政委，主管生活，考虑问题也会习惯性的有偏重。林正德主管训练，但是对待生活着方面，就不大懂，但是同样的，也客观一些。闻言，考虑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 “路子没毛病，但是，不能由咱们驻军出头，本来没事，要是扯上驻军，这不是生怕别人抓不着话头吗？” “唉，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再说太多了，咱们也怕照应不过来，再影响训练。你说，他那么大一个煤矿，不多说，就冬天这几个月，得消耗多少青菜？” “说你会算计，还真就没冤枉你，又心疼了吧？” 程进白了他一眼， “不算计能行吗？是你能不吃，还是不给谁吃？一寻思啊，我这心啊，” 公事多年，林正德对他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一看这架势，就叹口气， “你跟我还来这套？你有啥想法你就说，行不行的咱俩商量呗？” 程进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也不叹息了，也不忧愁了，扯着他就走。 “团长，政委。政委，你家侄女和侄子来啦，在营区门口呢。”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