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可以摘回去,拿着针线顺着这个梗穿成一串,挂在门边或者窗户上,是不是挺好看的?” 男同志还差一些,两个女知青感同身受, “还真的是啊,这颜色还喜庆。” “是啊,馋了就拽下来一个。而且,这个皮,是这边消炎撤火的好东西,嗓子疼什么的,就拿这个皮冲水喝,很好用的。” “那不是全身都是宝?那都摘回去吧。” “摘回去吧,山上一共也没有结多少,这棵也是漏网之鱼,不然早就被摘光了。” 这个意外发现,让几个新人还惊喜的很,对上山的怨念都少了不少。 “这山上还是有好东西的呀。” “当然啦,这可都是以大自然的宝库啊,山下的人若是活不下去了,这山上是最后的依靠。” 在一个斜坡,简单找到了两棵枯树,把树枝树杈都掰下来,和捡的柴火捆在一起,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拖着就走。 “那个是你们的,收拾收拾走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唯一的男同志,撸起袖子,学着简单的样子把树修了一下,不过拎起的瞬间差点把他带了一个跟头,他震惊的在两根木头上扫来扫去, “简知青,你拎着真的很轻松吗?” 李燕过去试了一下,压根就没拎起来,两根木头都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三个人看向简单的目光顿时又火热了不少。 “简知青,你是大力士吗?” 秋收后也没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简单已经忘记自己的力气异于常人了, “还行吧,就是力气有点大,遗传的,你们羡慕不来。” 简单在前面拎着一根木头,背篓里是捡的一些碎树枝。 后面林招娣拎着三个捡的柴火,陈建国和李燕两个人抬着那根枯木,慢慢的跟着。 “下次咱们能不能带上工具过来,万一再碰到这种,还能处理一下,要是东西多拿不了那多可惜。”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有工具,怎么方便怎么来。” 李燕没憋住笑,一松劲,手里的东西就脱手了,后面的陈建国反应还算快,紧跟着就撒手躲开了。 第22章 简单听见声音回头,见到的就是两个跳脚的人,林招娣远远的站着。 无奈摇头, “你们还想光荣负伤吗?”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抬起来,这次倒是配合的多了,总算是顺利的到了山下。 回到知青院,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木头一扔就开始揉着手腕, “哎呦,可算是到了,我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行了,你们自己收拾吧,我把东西送回去,得去趟公社。” “你要去公社?简知青,我们跟你一起去行不?” 简单停住脚步, “你们也要去?” 李燕几个不好意思的互相看了看, “我们算了下,还有好多零碎东西需要添置,调料啥的也都没有呢。” 看了下天色, “现在是中午,那现在就去?能赶在黑天之前回来,晚上你们也能好好的做顿饭。” “行,我们也进去收拾一下。” “那我去找三爷了。” 上次想着给朱艳和陈红军写信,邮山货,今天有人跟着,就一直没拿出来。 到了公社几个人都去供销社了,她才偷偷的将东西放现在背篓里进了邮局。 也不多,每份是几斤栗子和榛子,都知道旱,别的山货没有才正常。 看着信和邮包都收进去,她想了想,还是先给朱艳打了一个电话。 朱艳留的电话是街道办的,离国营饭店不远,隔了几分钟打过去,那边就是气喘吁吁的熟悉声音。 一听要碎布头,朱艳直接就愣住了, “你是要做衣服吗?我去给你找几块瑕疵布吧,那碎布头接出来的花花绿绿的,” “艳姐,不是做衣服,我想拼点东西,不要好的,白瞎了。 你帮我问问,有没有那种碎布头,不挑,什么料子,什么颜色都行,越多越好,刚才给你邮了信和邮包,钱夹在邮包里了。” 就上次的换票交易,她就看出来这妹子是个人物,谁让她就喜欢呢? “行,没问题,一会过了饭口我就去,尽快给你邮去。 你说你,还给我邮东西干什么,我都听说了,农村也没收上来多少粮食。” “艳姐,这是我跟着村民上山,在山里找的山货,我自己也留了不少,给你尝尝。” 简单听村长说了,收上来的红薯和土豆,也就将将的够交公粮。 这么看啊,下次上山没准还是个艰巨的任务呢。 朱艳动作很快,过了饭口就出去找人。 婆家娘家都在这,几乎都有工作,关系网不说遍布,那也不老少的。 一问碎布头,人家连奔儿都没打, “这玩意有的是啊,又不能做衣服,也就沾个鞋底子。” 朱艳还是记挂着妹子的, “你给我弄几袋子大点能用的,” “几袋子?” “对,我有个妹子在外地,他们需要这玩意,我跟你说,要是用好了,虽说肉小,这不也是给厂子创收吗?” 简单自己都没想到,这姐姐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主,这会,她办完了事,去了趟国营饭店,慢悠悠的去找牛车呢。 不得不说,这大环境还真的是,公社的人烟也不多,匆匆走过几个也都是面黄肌瘦的骨架子。 走到半道,一个老太太晃晃悠悠的就要倒,简单条件反射的退了好几步,然后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不敢见义勇为的时候,眨眼间,老太太已经倒下了。 简单上前两步,蹲下拍了拍, “老太太,能听见吗?老太太,” 一边往嘴唇里滴了点水, 过了有个两三分钟,老太太才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嘤咛醒来,简单瞬间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你没事吧?” 旁边围着的几个人分分开开, “这是饿晕了吧?” “是啊,这不前街老孙太太吗?” 一听有认识人,简单也不耽搁,一边起身一边交代, “咱们向阳公社的各位大叔婶子,真是热情的又乐于助人的,都是党的好同志,对待邻居,真的和春天一样温暖。 各位大叔婶子,能帮忙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吗? 我是农村过来办事的,现在要着急回去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把这位老人家送回家,谢谢各位热心的婶子啦。” 又作揖又摆手的,然后一溜烟的跑了,被几滴水唤醒的老太太,也只看到一个背着背篓狂奔的小身影。 等围观的人再反应过来,大街上哪还有刚才那个人了? 陈建国三个背着背篓回来时,还议论呢, “刚才那边有个人晕倒了,说是有人救了人,又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是谁。” “这不是无名英雄吗?” “是啊,还是好人多呀!” 无名英雄,默默的不做声。 “都坐好了,咱们要回去啦!” “三爷,你过几天还过来吗?” “这不是要捆苞米杆子了吗?这几天没有人上公社,我就不出来了。 等完事了,约莫着得六七天吧,差不多,再来一次,然后差不多就得上山收山了。 等这些活都完事了,要是再来你就去找我,村里啊,没有人来。” 李燕嘴快,张嘴就问, “为啥啊?” 林招娣伸手去拽的时候,就晚了。 老头叹口气, “还能为啥?没钱,没粮,上公社干啥? 往年啊,自个儿家院子里的菜,捡回来的山货,榛子,栗子,松子,蘑菇,啥的,都惦记送去供销社卖点钱,换点针头线脑,或者给家里割上几两肉解解馋。 今年啊,等交了公粮,村里就彻底空了,家家也分不到啥。 这冬天,就得指着上山了,还卖啥了? 就盼着能多捡点能填肚子的,要不,这一冬天,可咋过啊!” 李燕也反应过来这话题不对,讪讪的闭了嘴。 简单坐在车边,晃着小腿, “三爷,你家三奶奶做的鞋是不是特别舒服呀?” 冷不丁的话题,老头也没寻思,顺嘴就答应, “可不是咋滴,那老婆子这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这点我可是享福了。 哎,你这孩子,瞎说什么玩意儿?” “嘿嘿,是瞎说吗?我还想让三奶奶帮我做双棉鞋呢,你要这么说......” 老头改口极快, “那都不是事,这个她最拿手。” 第23章 最累人的秋收缩水一半,剩下的捆苞米杆子基本就没有什么难度了,不过就是机械的动作而已。对村里人来说,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活计。 秋收时割下来的苞米杆子,横在垄上摊开着晾晒,如今的天气干爽,这些天也干的差不多了。 成年男人蹲着,双臂伸开把能够到的都搂到一起,把早就捻好的草绳拦腰放到下面,一收,一拧,一塞,就捆完了。 后面有专人把这一捆捆捆好的抱到地头,给老黄牛留下足够一冬天的伙食,剩下的跟粮食一样,也是村民烧柴的一部分。 不过村长还是习惯性的叮嘱, “苞米杆子不要挨着柴房垛,不要挨着容易着的东西啊。” “知道啦村长。” “知道知道,垛到门外去。” 陈建国傻傻的跟着干了两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能挨着柴房,不都是烧柴吗?难道这个还有特别的用途?” 李燕和林招娣也是半知半解,但是没好意思问,都看向简单。 简单也是最近才知道为什么, “苞米杆子,和咱们捡回来的树枝,哪个一点就着?” “苞米杆子啊。” “那你说,万一哈,万一有点火星,苞米杆子垛,‘碰’,着了,会在怎么样?” 几个人, “苞米杆子会连上柴房,柴房一般都是挨着,房间......” 简单耸肩, “而且,好多房子上面盖的都是草,更易燃。”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就感觉一阵冷汗。 天气太旱,所有植物都长的不好,唯一的好处就是,后续的工作就少了不少,除了苞米杆子,居然没有其他大的活计了。 这个完事后,刘卫民组织人去送公粮。 看着他们辛苦一夏天,从两公里外担水,又一点一点浇水养活的红薯和土豆,都被抬上了牛车,或者一个个扁担,都沉默了。 刘卫民也不好受, “乡亲们,我相信,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回去把家里都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进山。” 村里只有一辆带轱辘的,就是刘三爷平时赶的牛车,装的满满一车的粮食,老爷子那心疼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但是乡亲们肩头压着的扁担,他也不可能再说什么。 简单本来这几天就打算去公社的,估摸着朱艳那边的东西应该也该到了,如今车是不能坐了,但是,回来应该还是空车,想了想,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前面牛车,后面浩浩荡荡的扁担队,一看就知道是去交公粮的,路上也不乏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那满满的袋子,可都是粮食啊。 公社这边人还不少,不过倒是不喧闹,看着也是来交公粮的,都是一样的单薄,一样的愁眉苦脸。 要说平时可能还会有人挑一挑比一比什么的,但是今年这年景,有,就是好事。 粮交的很干脆,往外走的乡亲们,肩膀上是轻松了,但是脚步还是一样的沉重,公粮是交了,接下来又是想办法救命的日子了。 看着刘三爷卸了车,简单赶紧喊了他,一起去邮局。 果然,一说名字,看了证件,确实有邮包到了。 不过,那眼神很怪异。 下一秒,看到对方指着的几个大袋子,简单也懵了一瞬, “姐姐,这,都是我的?” 虽然吧,她是这意思,但是艳姐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是想着看到就给她留着,也说了越多越好,但是没想着她一次性就给弄过来这么多,而且,她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弄到这么多布头,朱艳这能耐可不小。 好吧,是她小看了,给她艳姐道个歉。 这么想着,就从背篓里又“掏”出一包山货,按照上次的地址邮了过去。 然后,才收了信,将自己那几个巨大的包裹往外挪,进了门厅的死角,立马就把多余的收进了基地,只留一个在外面。 正在喂牛的刘三爷,是顿时就吓了一大跳,没等他瘸着脚绕过去,就看小简知青轻轻一拎,一放,硕大的包裹就落在了牛车上。 好吧,他忘了,这孩子力气大。 往公社粮站去接那几个人,刘三爷才开口, “你这是,又弄了棉被?” 不然谁能弄这么大的包裹,看那形状也都是软的。 简单没想因为这个一下子出个大风头,早知道就另选一天过来了,但是这会说什么也晚了。 先叹了口气, “三爷,我不是说,想找您家三奶奶帮我做棉鞋吗? 我就跟我那个姐姐说了一嘴,让她帮我留心,如果有碎布头什么的帮我弄点,这玩意沾个袼褙,不是挺好的吗?还不浪费。 我也没想到她会邮来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碎布头,不会真的给我邮了棉被吧?” 老头眼睛直发亮, “你还认识布料厂的呢?” 简单拆开朱艳的信,扫了一遍, “哪儿啊?我家里这情况,认识也是白认识,这是我那个姐姐帮我换的。 说知道我不会做鞋,所以特意给我多换了点,让我请人帮着做鞋,这请人帮忙也不能空口白牙的不是。 呦,还真的帮我换了棉被?” 说着抽了抽鼻子, “唉,这艳姐真是,我都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孩呢。” 刘三爷瞄着袋子呢,这一袋子,除去棉被,也能装不少呢。 回想着她好像说过,她可是要找他家老婆子帮她做鞋,那这布,这不是自家也能得着点? 哎呀,那可好,甭管是啥料的,都是你好东西呀。 攒攒,攒够了,老婆子就能给小孙子或者大孙女拼凑成一件衣裳。 这么一想,心里还美滋滋的呢,不是他贪图孩子这点东西,实在是,太穷了。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孩子啊?” 这会功夫,跟前面的人就碰头了。 刘三爷心情好,也不心疼老牛了, “都上来歇歇。” 还有人犹豫, “三爷,您不心疼牛啦?” “哼,放心吧,你们几个还没有那车粮食沉呢,上来吧。 回去上工时候也少了,老牛能好好歇一段时间。” “哎,好嘞!” “小简知青,你的包裹,这么多?” 都是知根知底的,能收到包裹的只可能是简单,这都不用问。 简单带着几分无奈, “是我一个姐姐,怕我冻着,特意又给我淘换的棉被。” 第24章 其实,棉被在这也是稀罕东西,一般家都是一条棉被盖上个三五年,硬了不暖和了就放到身下做铺的。 当然,这还是有第二条棉被的家庭。 更多的家庭连棉被都只有一条,有的甚至是全家只有这一条。 网上说的,有的家庭冬天就一件棉衣,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就在炕上蜷着,也并不是夸张。 很多人家结婚,聘礼或者嫁妆,能拿出一条新棉被,都能让人高看一眼,让一屯子人羡慕呢。 一车汉子看着那几个包裹的眼神,比看媳妇都亲。 刘卫民也不差啥,一会看一眼,一会看一眼。 不说别人,就是他家,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那黑蛋穿的衣服,都是他穿破的衣服改的,就更别说棉被了。 他和老婆子搂着黑蛋一条,儿子两口子一条,姑娘的还是他们之前没舍得铺的褥子改的,女孩长大了实在没办法了,才这样的。 满车人不时的就把目光扫过来,简单就是个傻的也能察觉,更别说她还很敏锐,她不禁暗暗叫苦。 不时舍不得给人,只是她这可是有点炫富的意思了,要是没点能耐,要是村里人有点坏心思,她可就是狼入虎口了。 朱艳心里说了,后期还会给她邮,她打定主意,可千万不能再让人看见了,可得悠着点,太吓人了。 顶着十多道目光把袋子弄进院里,关上门,简单才松了口气。 这不怕抢,这么盯着也受不了啊。 就剩自己了,也不用躲藏,把袋子弄出来,挨个打开。 嗬,可真是不少。 几个袋子里塞得满满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布。 她也没有那耐心倒出来整理,抓了一把出来扯了扯,有的是厚的地卡布,有的是斜纹布,还有的就是纯棉布,不过质量都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布头,可都不小,别说打袼褙了,就是做鞋面,那也是足足的。 看了看天,今天这公粮交的快,在公社又没耽误,回来还是牛车,这会才下午,不上工,应该都是一天两顿饭。 算了,先收拾吧。 好几袋子的布自然是不能都露面的,不过也不会有人去专门盯着她用了多少,还有多少的。 想了想,抓出小半袋的样子,要是做鞋估计能做个百十双都是足够的。 哎,这可真是,这边穷的,什么都缺,吃不够,穿不够,就是这把子力气舍得。 也懒得做饭,干脆进基地吃了一顿。 不知道村里的好几家现在也正在议论她。 刘三爷滋溜一口稀粥,问老伴, “那小丫头让你给她做鞋啊?” “那天看我做鞋说了一嘴,说她不会,赶明她淘换点东西,拿来让我帮她做。 咋地啦?跟你说啦?” “今天她去邮局取回来一大袋子东西,软乎乎的,说是她一个姐姐给她淘换的碎布头,还有给她弄得棉被。” “棉被?” 老太太惊呼, “那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说她姐姐怕她冻着,特意给弄的。 这一道啊,给这些人馋的,光盯着那个袋子,唉,都是穷闹的啊。” 老太太也叹气, “那咋办?就赶上这年景了,不也得过吗?” “嗯。那丫头说,她姐姐让她找人帮她做鞋,话里话外那意思,多给这些布头,还给她留了送人情的。” 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越说越含糊,老太太也听明白了。 “我倒不是惦记人家孩子的东西,我就寻思着,布头也行啊,要是给你,你也别往外推,攒攒,给孩子拼个衣裳。 虎子倒好说,小蛋子,还是哥哥,光腚也行。 小花5岁,过年都6岁了,也是个小姑娘了,你说说这些年穿的都是啥,都是破衣服改的,那补丁一层层的。” “可不是咋的,那衣服,还是我穿过的呢,年头太多,不了都要糟烂了,我都不敢使劲洗。 那天,小简带着新知青古来换东西,坐这跟我说话,小花就在屋里,趴着门缝看啊,等他们走了我就问她,你猜孩子说啥?” “说啥了?” “她说奶奶,小简姐姐的衣服真好,没有补丁,一看就舒服的很。” 简单入乡随俗,穿的也都是灰色的衣服,但是有的是原主的,有的是基地里拿出来的复古款,布料看着一样,质量不一样,要厚实很多。 “哎呦,当时我都不知道跟孩子说点啥好。 你说孩子要是那眼皮子浅的,我还能说两句,你说咱小花多懂事吧,帮着干活,啥说的都没有,就是吃不饱肚子难受,也不哭不闹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虎子也懂事,现在也不出去淘了,说出去玩,衣服坏的快,这件衣服再刮坏了,就得光腚了。” 刘卫民跟媳妇也正说着简单, “你说人家怎么就有门路呢,你都不知道,一说那袋子里是棉被,我这脑子呀,就跟进了浆糊似的,就盯着那袋子,就挪不开眼了。 我就寻思着,我这个村长当的啊,啥能耐没有,村里该穷还是穷,该挨饿还是挨饿。” 王桂花劝他, “这话让你说的,要是咱们自己家得着了那两说,自己家也没好到哪儿去啊,现在就是穷的,哪哪儿都穷,啥啥都缺。 要我说啊,人家简知青有这门道,既然跟你们说了,就是不怕知道,你还不如想想,看她能不能帮忙牵个线啥的。 以后她是在这边生活,这几次的事你没看出来吗?她也是想办法帮大家伙呢。 没准人家等着你先开口呢?” 刘卫民心动,但是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能吗?就这光景,谁有点好东西能愿意告诉别人?” 王桂花嗤笑, “要不说你们老爷们这脑子就是不行,她要是不想让你们知道,那改天找三叔拉着她单独跑一趟不好吗?为啥非得今天赶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去呢? 人家想帮你,难道你还等着她上门来告诉你,我有门路弄到啥啥啥,你要不要? 那不是疯了吗?我这农村妇女都知道这不是好话,弄不好就得惹事,人家傻啊?” 第25章 刘卫民挠头, “哎呀,你说你们这心思,有啥话就直说呗,还得猜来猜去的。” 王桂花已经不想跟他沟通了,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榆木脑袋,啥事就看表面,不熊你熊谁?还能跑了你了咋的?” 说着起身收拾桌子,不再看他。 刘卫民一个人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会计刘爱国来找他,问明天上山的事,他还有些懵愣, “爱国哥,你说......” 刘卫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有事想不明白也不纠结,不是问刘三爷,就是刘爱国,再就是村里的几个老人,总归人多脑子多,肯定比他自己想的明白。 把事一说,最后发出灵魂一问, “爱国哥,你说,” 刘爱国上下打量着他, “卫民啊,我觉得,弟妹的想法,是对的。 以后遇着跟女同志有关的情况,你可以多问问弟妹该怎么处理。” “不是,爱国哥,” 刘爱国转身就走,再说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明天确定上山是吧,那就去通知大伙吧。” 刘卫民站在原地, “爱国哥,爱国哥......” 简单收拾了一下,干脆地,抓出一个棉被的位置,剩下的胡乱都塞回了袋子,估计也有个三分之一,拎着就往外走,丝毫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村里的热点。 虽然没通知,但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明后天估计也就要上山了,这会村民们都在家里收拾,外面晃的倒是没看见,只有光着屁股光着脚满哪儿跑的孩子。 刘三爷家,虎子刚跑出去,大门还开着。 简单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声, “三奶奶,在家吗?” 老两口刚说完,这人就上门了,对视一眼,老头想起刚才好像还惦记人家东西来着,就有那么点不自在。 “你领她在房东头那阴凉地方坐着吧,我躺一会就不出去了。” 简单这一路就在想,这东西是拿来了,但是要怎么送出去,该用点什么借口。 自己还在长,鞋子可以往大了多做几双,给朱艳姐姐做几双,做几个粮食袋子,缝几个被罩,这也用不多少啊? 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实在不行换点东西?主要是这个年景,他们手里有什么呀? 唉,这借口都不好找。 正想着,老太太就迎出来了, “吃完饭了?快进来!” 简单拎着袋子进去,跟着老太太做到房檐下, “嗯,正好跟车去把东西取回来,也是刚吃完。” 都知道对方知道,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也知道了,但是面上却都当做不知道。 看着她抓出一把各色的碎布,老太太适时的露出一丝惊讶, “上回你说要做鞋,不是说着玩的,是真要做鞋啊?” 简单伸出脚, “当然是真的啦。 您看,我自打来了就穿这一双,底子都快磨漏了。 唉,再不做,我哪天就得跟虎子一样光着脚出门了。” “哈哈!行,这个我拿手。 你想要啥样的?我去给你拿鞋样子你看看。” “哎,好。” 老太太腿脚快,很快就拿着一本书出来了。 一边翻着书,一边给她介绍, “其实啊,村里的鞋样子就这几种,底子稍微厚点,走路不硌脚,还能抗磨点。” 简单还真的看了看,和原主的鞋大差不差, “行,三奶奶,就这样的就行,棉的也要这个系带的。 三奶奶,我懒,我可不想一边干活一边扫鞋,也不想老刷鞋,都要黑色抗造的。” 老太太扯出几块彩色的,一打开,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大? “这个颜色你们小姑娘穿着多好看?” 简单头摇的跟拨浪鼓有的一拼, “不要不要不要,就要最普通的黑色,这个布就行。”还挑出来一块最大众的黑色布料,胜在厚实结实。 “人家小姑娘都是越新鲜越稀罕,你说你,怎么一点不鲜活呢?” “哎呦,三奶奶,我可不得,我就稀罕这素的。” 老太太无奈, “行吧行吧,给你做几双假鞋,几双棉鞋,过来给你量一下脚,再放出来点,能穿一段,脚长了也不挤。” “行,不要打太多了,太大了走路抬不起脚。” “行,听你的。” “三奶奶,假鞋和棉鞋都多做几双大小不一样的吧,我写信问问我姐姐的尺码,嘿嘿,我亲手做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借着您的手艺,感谢一下她的帮忙。” 老太太都气笑了, “你这孩子,才多大就说不会?那学学不就会了?这玩意不难。” “不了不了不了,让我学这个,还不如让我去砍点柴呢,是真整不来啊。” 随着简单把袋子倒出来,老太太就挑着,不经意的问道, “就是做上三十双鞋,也用不上这老些布啊?” “我姐跟我一样,对这些精细活完全不懂,这些估计也是别人给她拿多少她就都装来了。 要是有多的,您帮我做两个被罩呗,这个就不挑颜色了。 是套在被子上面的,被里和被面不用分开,就像是一个大口袋,长宽,和被的尺寸一样就行,一头留着口,我把被塞里,然后我再封口。 这样脏了的话我就还是把封口拆开洗洗就行。 缝被子啥的,我是真不擅长,拆个被子洗一次也挺费事,干了还得重新缝一遍,不够麻烦的。 这样是不是能方便点?” 老太太也是越听越觉得对,不过她也只能先想想,毕竟自家就算要试试,也没那个条件。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看了一下,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呢。还有啥想做的,我看看,趁着不忙,都给你做了。” 简单露出一丝惊奇, “这东西这么出数呢吗?我就留了一点,这些就能做这么多的东西啊?嗯,那我......堵了,三奶奶,粮食袋子是不是也要自己做呀,这个我可没有,要不做几个粮食袋子吧? 别的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做的了。 我姐那,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她家这些东西也不缺,布料应该也不缺,我都不知道给她做啥。” 第26章 “您先做这些吧,回头我问问尺码,把她能穿的鞋先邮过去,正好这次上山我去看看有没有山货啥的,也一起给她邮点,让她尝尝新鲜,城里这玩意可稀罕的很呢。” “是吗?你姐姐喜欢山货?” “应该是吧?反正我姐夫挺喜欢的,我都看见他跟人换了是两回还是三回了?” 老太太一听这个,就把手里的布放下了,犹豫着, “那个,小简啊,老婆子我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行不行?” 来了! 简单故作不知, “三奶奶,有事您说就是了,您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外道吗?要是这样,那我还怎么好意思找你帮忙做东西啊?”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哈哈,对对对,不外道不外道。 你要这么说,那三奶奶就直说了。 你这些布啊,虽然都是布头,但是都是好东西。 也不怕你笑话,就这样的布头,咱村里啊,都没有几家能买的起。 你看啊,除了你说的这些东西,这还能剩不少,我就想着,你拿回去也是放在手里,是不是? 你能不能,不是,我能不能拿东西跟你换?” 说的老太太自己都不好意思,现在这物资多紧张啊,人家孩子从京城弄过来的,还是布头,说明人家也不宽裕,她还提这要求。 但是,她也真是想不到其他办法,公社的供销社布料也不多,主要是还要票。 就是说,整个刘家屯都是农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张票,都说进了工厂都给发,那老农民哪有那个机会啊? 简单一脸迷茫, “换?为什么要换?三奶奶,您也要做鞋吗?” “嗨,我哪能舍得用这好东西做鞋啊?我就寻思着,你要是有剩下的,我想换点,给孩子做件衣裳。也是穷闹的,虎子今年7岁,小花也5岁了,到现在,两个孩子都没穿过一件好衣裳,就是身上的衣裳,也都是大人穿坏的衣裳改的,眼瞅着又快不能穿了。 嗨!你说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个,也是难为你了。” 简单倒是没有她想的这些, “三奶奶,您说这个不就见外了。这针线活我是一点都不会,让我动动胳膊腿还行,这精细活我学了多长时间都学不会,这些布我还愁怎么处理呢,您要是不嫌麻烦,那您帮我都换出去呗?” 老太太一震, “你说的是真的?” 她心里隐隐感觉,小知青能答应,但是这么干脆,她还是很惊讶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就得您给费心了。” “这算啥费心,这可是我老婆子得了好处呢,我都帮你换成山货行不? 不过,你这还有这么多呢,做这些东西用不多少,剩这么多,都,都换了?” “行,我也用不上,嘿嘿,我要用再去找我姐姐。 换了山货正好给我姐夫邮过去,收了我的东西,肯定是不好意思不帮忙的。 不过三奶奶,山货那么好弄吗?这,我听说交了公粮,大家伙手里更没有多少东西了。” “放心吧。收山货啊,是咱们这边多少年的手艺了,一年也就这么几天。 只要有,就肯定能弄回来,这冬天一大半都要靠山货撑着呢。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挑好的留,倒是好你拿出去送人也好看不是?” 简单达成心愿,溜溜达达的回家。 老太太达成心愿,笑的满脸菊花,拎着袋子进屋,小心翼翼的放到炕上。 “你看,这些都这么大块呢,说是布头子,看看,就这几块,就差不多够做小花的一件衣裳了。” 刘三爷躺在炕上也能清楚的听见院子里的对话,起身也仔细看了看, “城里人都这么不会过,这么大块的布料就不要了?” “是不是,不小吧?”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分着,一种布料放一边,然后再分颜色,一会的功夫就摆满了大炕,刘三爷为了不被挤下去,也凑在对面跟着一起分。 “哎呦,你看这块,这不是一个后背都差不多了,” “这块也不小,你看这颜色,给虎子也行哈?” “那小丫头做鞋就要黑的?” “嗯呢,说是怕脏,人家小姑娘都喜欢新鲜色,她就跟人家不一样。” “呵呵,是啊,别人家小姑娘哪有她这能耐?力气大,明事理,能干活,不偷懒。” 刘三爷冷哼一声, “是啊,胆子也大的很,还敢进深山呢。” “你这老头子,心疼人孩子就直说,说这风凉话。” 刘光明两口子带着孩子回来时,直接就震惊了, “娘哎,你这是,是打劫了供销社吗?” “滚,谁家供销社卖布头?” 孙香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姐妹, “妈,我姐之前去公社的供销社,还真的有一些布头,而且不要票,那人多的,都抢呢,不过说是没有太多,她就没抢过人家。” 说完就跑出去洗手,回来也上手。 “妈,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这是布头吗,怎么这么大块?” “是小简知青,她姐姐给她邮过来的,她针线活不好,让她找人帮她做几双鞋,这不,这孩子就都给拎过来了。” “我看也用不了,就跟她说,拿山货跟她换了,我寻思着,这虎子和小花做件新衣裳。” 两个孩子一听,顿时就眼睛发亮,孙香也很是高兴, “妈,你真的要给孩子做衣裳啊?” “我看这布头都挺大,你看,这几块就能拼凑够了。 小花,来看看,这花布好不好看?给你做这样的衣裳好不好?”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 “奶,真给我做新的吗?不是改的吗?” 老太太心里发酸,大手摸着孩子发顶, “新的,给小花做新的。” 又看了看眼巴巴等着的孙子, “虎子也做。” 小孩顿时就绽放了笑脸。 孙香挑拣了几块黑色的布块,铺在炕上放到一起, “妈,你看这几块是不是看不出来不一样?给我爸也做条新裤子吧,那条都给孩子改了。” 孩子孝顺,老两口自然欣慰。 老太太看向老伴,果然,刘三爷拒绝了。 第27章 “我就算啦,这么大岁数,穿啥不一样。 我是这么想的,家家条件都差不多,也不光咱家这样,是不是? 人家小知青的心意,也不能咱们家都给占了。 我想着,要不把剩下的拿到村部去,谁家有需要的,就拿东西去换,到时候换了啥东西,都给小简知青送去,你们觉着,咋样?” 主要是儿媳妇,老伴自然不用说,儿子是个憨的,不过就这么看着,孙香脸色有心疼舍不得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放下了, “爸你说得对。 我刚才没想到,光他俩穿了新衣裳,在村里,也不好看啊。 到时候传出去,别人该咋寻思简知青,咋寻思咱家?” 刘三爷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也难为你们都能明白。 不过你们放心,小简知青是个好的,我就听着那意思,就好好处着,人家毕竟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有第一次就没准还有第二次,是不是?” 老太太念叨着简单要做的饿东西,跟儿媳妇算着需要多少布料,孙香不住的夸, “妈,你还别说,她说这叫什么被罩的,还真的挺方便的,也省的洗一回被那个费事了。 等以后有布料了,咱们也那么缝试试呗?” 老太太, “那有啥不行的,也能省不少事呢。” “妈,这个袼褙多糊点呗,就着这边角料,能不能给俩孩子也做双鞋,这天一冷,他俩就下不了地了。” 老太太没想起来, “行,都做双棉鞋,我那个旧褥子里头还有点棉花絮,把那个拿出来絮上,冬天保准不冻脚了。” 两个孩子也不出去玩了,就围在旁边盯着看。 “看也没用,这是你们简姐姐的,得先给她做,都做完了才是你们俩的。 不用着急,天冷保准让你们穿上就是了。” 两个小脑瓜不住的点着,也舍不得离开。 刘光明拎着小半袋子跟着老爹去了村部,刘卫民几个人也在,跟着去交公粮的都认识,看到这熟悉的袋子,不解, “咋了三叔?这好像是,小简知青收包裹那个袋子?” “嗯,” “三叔,你家里没有粮食袋子了?我让桂芬给你找两个。” 其他人,就感觉这口气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眼,村长在说啥? 刘三爷也是在服了刘卫民,他自己一个人在,还是一个明白的村长,但是只要和他们这些长辈在一起,就自动变成个没有脑子的, “这不光是小简知青的包裹袋子,这里面还还是她包裹里的东西。” 刘卫民刚要说话,其他人, “三爷,您说吧,需要咱们做啥?” “是啊,三爷,小简知青有啥难处吗?” 刘卫民,想想自己要说啥来着? 哦,他要说的是,三叔,你咋把简知青的东西拿过来了? 好像确实不大合适。 “爱国,你去打开。” 把刚才的事情一说, “这孩子来了后,除了村长家,也就跟我们家走的比较近。 你们三婶的手艺你们也知道,所以就直接找了你们三婶,结果她一看,这东西实在是不少。 你们也知道,我家那俩孩子也是没有衣裳穿,又一寻思,好像家家孩子都差不多,她就跟小简商量,用不完的能不能换给乡亲们,这玩意把,是布头子,但是还都挺大块,你婶子就寻思着,谁家要是想换回去跟她一样给孩子做衣裳的,就拿点山货过来就行。 小简她姐姐姐夫都喜欢咱们山上的山货,这东西在城里也不好买,人家也当好玩意,要不的,小简惦记着给她姐尝尝呢。” 屋里都是男的,对着布料没有多了解,只知道是好东西,家里都缺,说话这功夫,王桂花就过来了, “三叔,你找我啊?” 一错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袋子,几步冲了过去, “哎呦,这是,这是谁这么大能耐,还能弄来这么多布头子?” 看那双眼发亮的模样,就知道是好东西, “三叔,当家的,这是谁弄来的?给换不啊?” 越看越感兴趣,都不自主的伸手去摸了, “哎呦,这是布头吗?这么大块,这,这三块,四块就能成一件,可真好啊!” 没有人回答,她不由得去推自家男人, “当家的?换吗?” 以前装行李的袋子不小,跟现在的玻璃丝袋子差不多,小半袋也不是个轻快的。 不过一说换什么都行,那女同志们就没有不兴奋的,粮食没有,那就找别的。 山货可以等上山回来的,家里还有啥来着? 好多家女主人都回去翻箱倒柜了,好吧,穷了几年,还真就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了,无奈的互相看看,还真的只能指着明后天的收获了。 于是,好多家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袋子也被刘爱国锁进了村部的办公室,还是等下山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明天开始上山,也没有人还有功夫弄这个啊,咋也得猫冬以后才行。 刘三爷往回溜达,他可不管了,这小孩能有这心想着帮大家伙一把,他就领情,记着,可不能让她吃亏了。 简单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路过知青院,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李燕的门, “明天就上山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不是背着背篓就行吗?” 另两个人听见声音,也凑了过来, “简知青,你上过山吗?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呀?” 简单无语, “不是上过山了吗?” “那不是捡柴吗?那一样吗?” “差不多吧,裤腿袖口系紧,背篓,绳子,小铲子或者小镰刀,万一遇到野菜呢,也不能放过。 麻袋我是会准备的,万一山货捡多了,你们的背篓能装不下了,怎么办?扔了?这么放弃不可惜吗? 所以你们最好也准备着,这收获都是希望能多多益善的吧。” “如果走的稍微深一点,那么晚上不一定能回的来,跟别说中午了。 所以干粮,水,能吃的东西,需要准备吧?” 看着三个人的目瞪口呆,简单无语, “那你们都准备了什么呢?不会就打算这样赤手空拳去吧?” 第28章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能说,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吗? “我们以为,背着背篓就行呢。” 简单摊手, “也不是不行,反正装满了你就下山呗。” “那不行,” 最先反对的是林招娣, “好不容易去一次,可不能浪费了,多捡点回来,冬天吃的也能多一些。” “真的要在山上过夜吗?” 这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我只是打个比方,有这种可能,但是咱们主要目标是山货,不是打猎,应该不会。” 不一会,简单还没有从知青院离开,村部那个宝贝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开会,开会,马上到村部前面的空地来开会,每家必须都来人啊。 再说一遍,开会,马上到村部来开会。” “呶,估计村长一会就交代了,走吧,去开会。” 几个人锁了门出来,路上就陆续的碰到村民,三个一帮两个一伙的往村部走。 王桂花的小团体已经都知道了布头的消息,看见简单,那目光瞬间就火热了不少。 李燕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能隐隐感觉到,村民对待简单的态度很是不正常。 陈建国不禁靠近了,悄悄地问道, “简知青,你跟村民,没有什么矛盾吧?” 这话说了,李燕就愣了,直觉是不可能,来到这的第一天,他们就见识到了她和村民的相处,那叫一个自然,亲昵,矛盾应该不可能有吧? 简单是感觉到了村民的态度,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陈建国会这么大条,脑回路这是怎么长的呢?那个婶子大娘的眼神也不能往有矛盾的方向理解吧? 难不成你跟谁有矛盾就是这么看人家的? 察觉到身边三个女知青的目光,陈建国后知后觉,又看了看村民的目光,才发现不对。 回过神来赶忙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想差了。” 李燕都笑了, “陈知青,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能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么热切的目光为什么不是喜欢,热情,亲切,而能想到矛盾呢?” 陈建国挠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脑子突然抽筋了。” 村长已经在村部了,村民们过来也三三两两的议论,大概也知道,无外乎就是上山的事。 看见简单,村长一张脸又笑成了一朵花,连带着对另外三个人都和蔼了不少。 “小简啊,你们几个也准备一下,明天跟着一起上山。 你们城里是不是很少能见到山?我跟你说,咱们这边,这山上可都是好东西,那些山货,野果子,蘑菇啥的,拿到城里都是顶顶好的。那些山货,有的可能你们不咋认识,跟着村民们一起走就行,到时候打下来你们就跟着一起捡。 这个时候,谁捡的就是谁的。 你们也别小看了这玩意,要是勤快的,都不少捡。 像今年这年景,捡回来的都是一家人冬天的嚼用,都能能顶粮食的好东西啊。” 知道村长是好意,几个人也都点头答应着,简单是无所谓,但是陈建国三个可是认真的,那发光的眼睛,写满了跃跃欲试。 “原来山上这么多好东西呢,怪不得人家都说东北好呢,说是粮食随便吃,猎物随便打。” 简单冷笑,这夸张的,牛没有它吹的高。 陈建国倒是没有失去理智, “随便吃是严重了,我们来了这段时间,这边的情况也都看到了,其实比家里也没有好太多,哪里就呢个称得上是随便吃?再说这都是集体的劳动成果,要真是随便,那不是侵占国家财产吗?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了,要是让有心人听到,可免不了生出一番是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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