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虎子,小花,听见没,你们也要有新棉袄啦。” 虎子乐的在炕上翻起了跟头,小花也抿着嘴乐,显然也是很高兴的。 “从我来,欣欣,还有他俩,我们这衣服鞋,啥啥都是你做的,这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咋办呢?” 老太太这么大岁数,自然听得出来真假,还是哄的成分多,那有钱邮东西,找人帮忙谁不高高兴兴的供着? 但是谁不喜欢被人夸呢? 老太太也不例外,笑的跟一朵菊花似的, “你这孩子,有好东西多想想自己。”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简单也没打算多待,老太太也跟着下了地, “你今年是不是没腌酸菜?” 简单的酸菜几乎都是找孙香去帮忙的,老太太知道也不例外。 “正好,我家酸菜腌好了,我给你捞几棵,你家里还有板油吗?㸆点油滋啦,油滋啦酸菜拌馅子可老香了,你们回去包包子包饺子都行。 要不得,我记得你爱吃排骨来着,酸菜炖排骨,你舍得放油,酸菜多放油,指定好吃。” “哎!” 这些简单的菜,简单现在也会做一点,不过程锐兄弟来了后,她也很少有机会掌勺了,不过听着好吃的,嘴里还是不自觉的分泌唾液。 “三奶,多给我捞几棵呗,我还喜欢吃那个酸菜心,生的那个,” 老太太笑呵呵的, “那咋不行嗯?我这腌了一大缸呢,你们几个才能吃多少,要吃随时就过来捞。 大酱还有吗?舀点吗?” 今天之前,简单好几天没做饭,也不了解厨房的调料还有多少了,就回头看程锐, “小锐,家里还有大酱吗?” 她倒没想着拒绝,这农村就这样,有来有往才正常。 程锐想了想, “好像那个小坛子还有个厎,前两天酱咸菜用的多了些,不然还能多剩一些。” 老太太干脆的又找了一个小坛子, “行,那我让你婶子再给你装一坛子,这大雪还不知道下几天,等天好了再让孩子把坛子给我送回来就行。” “行,” 把坛子和酸菜都放在背篓的最下面,中间隔了两层破布,才把棉袄轻轻的放在上面,上面盖上盖子,程锐小心翼翼的背起来, “走吧姐,天都有点黑了,再晚就该更冷了。” 老太太也点头, “这话对,这个点儿,我也不留你们,白天有时间再过来玩。 这大雪下的,道也不好走,你们俩慢点走,别滑着。” 这雪纷纷扬扬下了大半下午,风不大,村路上的雪一脚踩下去也轻易的没了脚脖,有的地方直接就到了小腿,简单走的也不快。 他们这本就不是村子中心,往她家那个方向这条路住户少,旁边就是知青院,再前面是明珠家小院,再往前就是一片空地,然后才是简单家,再没有其他的住户,不管村部那边是分钱还是什么热闹,还真就没有什么影响,路上也是连个脚印都没有。 程锐倒是不大受影响,小伙子火力壮,看着似乎也不大怕这天气,一脚一个雪坑走的轻松,还有模有样的嘱咐简单, “姐,你跟在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吧,省的你也灌的一脚雪。” 自家小孩的心意,简单自然是不会拒绝,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就开始发散思维, “小锐,明天做酸菜呀?” “姐,你是看见酸菜就馋酸菜了吗?” 简单现在闲的,没事就琢磨吃了,刚才看着老太太捞酸菜,那酸爽,顿时就让她泛口水,这会还惦记呢。 “啊,中午肉吃的太多了,想吃点酸爽的,” 听听,这话,别人家吃粗粮都得算计着,多用一滴油都心疼的时候,比荒年也好不多少。 结果简单还说他们吃肉吃腻了,这要是让别人听见,那都不是一般的嫉妒就能形容的了的,眼红都是小事,弄不好都容易出人命的。 程锐也嘿嘿笑,看路上没有比人,说话也就很自在, “姐,中午的羊肉还没吃完呢,酸菜你想咋吃?炖肉里头吗?羊肉酸菜火锅? 酸菜炒粉条?酸菜汤? 还是想吃酸菜饺子?” 简单本来没想到吃什么,被她这么一说,吧嗒吧嗒嘴,好像哪个都想吃了。 “要不,咱们回去包饺子?” 话说,自打两个孩子来了之后,好像还真没有包过饺子呢,简单也不擅长这个,刚来的时候她就自己做过,结果那饺子的面她试验了几次都不成功,不是和软了就是硬了,试了几次,她就放弃了。 后来,她自己的时候,想吃饺子,都是在基地空间里拿的存货。 带馅的东西她也不是一点都不会做,像是做包子,她就比较擅长,做的味道还不错。 闻言,程锐也跟着吞了口口水,他也馋了,现在他也算是家里掌厨的,犹豫什么的,是不需要的, “行,姐,那咱们快走,回去就包饺子。 姐,那放猪肉,还是油滋啦?” 说起吃的,程锐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姐,你说小叔能让我们在这边住多长时间,你咋能给我们做这么多衣裳呢?” 第584章 “在哪儿你们不都得穿?有啥区别吗? 就是回小叔那儿,你们也不能不穿棉衣啊?” 程锐拿脚尖踢着雪, “可是,原来我妈也就给我们做一件棉袄,一双棉鞋,我们玩湿了就烘干了再穿,” 最主要,还有数不尽的唠叨。 倒不是说他妈不好,也不是抱怨,只是说事实。 而且说出去谁信,在隔房的姐姐这,这待遇比自己亲妈还好呢,吃的,穿的,他们俩也不是三岁五岁的孩子,总感觉花了他姐很多钱,心里是不好意思的。 这问题简单都不用思考, “那还用说? 一样的钱,你妈得分成多少份? 你爸,你们俩,这就三份,吃喝拉撒,哪样是免费的? 你爸还得时不时的贴补战友是吧?这是不是又得分出去一份? 你爸在那边这么多年,那人情往来也不能省吧? 这就多少份了? 而且还会有一些想不到的地方,手里总要留点应急的钱吧? 万一有个事有个意外,总不至于抓瞎。 你们还是孩子,你妈也不可能不为你们以后打算打算。 你们算算,他们两个人的工资,再分成这么多份,能把这个家维持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我估计啊,你们爷几个能每年都做一件新衣服,这棉袄即使不是一年一做,每年也会都往里添新棉花,是不是?” “好像是,” 简单叹气, “你妈自己肯定没有吧?” 程锐一愣,脚步也就顿住了, “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我妈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我们俩小时候就穿着的。 她那棉袄也是,我八岁的时候,不小心烧了个洞,后来她就在那缝了一块补丁,这几年,还是那个带补丁的棉袄。 还有她穿的鞋,脚后跟那儿,鞋底也露了,” 以前不曾注意的细节,这会儿开始在眼前不自觉的放大,清晰,他自己都很诧异,心里也有些难受, “姐,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有好几次,到月末的时候,我妈都说不饿不饿的,吃饭的时候,就吃那么一点,要不就光喝粥,把干粮都给我们。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我妈真的不饿....... 你说,是不是我们太不懂事了,我妈在自己身上那么节省,我们都没发现?” 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都格外的懂事,他们也一样,男孩子粗心,有些细节发现不了倒也正常,不过,这孩子能迅速的发现问题,并能毫不扭捏的承认,简单已经很欣慰了。 别人家都是只知道淘气的毛孩子,自家这是妥妥的小暖男啊。 “你知道二婶对你们的心意就好,当了父母,心里想的自然就多了,尤其是孩子,那更是放在第一位的,这是当父母的本能,但是要是你能理解他们的苦心,他们知道了会更高兴的。” 程锐还是有些低落, “会吗?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还不体贴,我妈会不会很伤心?” “怎么会?” 简单只是不想骗孩子,但是也不想一下子打击过度,让孩子没有了信心, “虽然我也还是个孩子,但是父母的心思我也是能理解一些的,但凡是个疼孩子的父母,想的都是把好东西都给孩子。 在父母心里,自己孩子也都是最好的,哪怕是一点点成长,都会让他们很高兴的。你现在能这么想,能理解父母,这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姐都要表扬你呢。” 程锐毕竟是小孩子,几句话一绕,对自己就更怀疑了, “是吗?真的吗?” “当然啦。 我知道你是咋想的,姐对你们是大方。 但是你要知道,咱们是亲兄弟姐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大哥对我们也是一样的,是不是? 还有一点,姐现在是一个人,可以说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粮食呢,是村里分的,菜是咱们自己种的,衣服啥的呢,我来的时候做了不少,也不用经常做,然后呢,又没有其他的开销,需要走的人情还很少,这就已经省下了一大部分的开销了。 另一方面,你也知道姐的身世,我身上有我姥爷我爷爷我爸我妈给我留下来的钱和东西,大哥小叔也经常拿钱拿票拿东西,我这手里其实是不穷的,东西也不缺。 还有一点,你也知道,姐这力气,每次上山也都不空手,多少的,都能带点肉下来,今天你也看见了,那个吉祥它们,还有那个,崽子,也会时不时的就送回来些东西,你说说,是不是又省下不少? 你看咱家地窖还不清楚吗?咱们是什么也不缺的。 姐这边和你们家是不一样的,你们住在大院,左邻右舍的都是人,你爸又是个领导,做什么都要注意,就算是有好东西,那也不能太扎眼,是不是? 看这次出事就知道了,都这么注意了还有人看不顺眼呢,不过你看现在,咱们离村里这么远,吃啥也不会有人发现,多好。” 说到西北,简单也才想起来,西北那些人心心念念的宝藏,还在自己空间里呢。 哦,好像还有程卓的家底来着,回来后,被程朝以,他们经常出任务,不安全,为由,抹黑送到了简单这里,现在也还在空间里躺着呢。 算算,她这空间里这意外得来的宝藏就已经好几份了,除去悬崖下面那份交给了军区,找林建设那次,在大狼眼皮子底下发现的那一个宝藏,数量也不小,大概是西北这份的五六倍,就说西北这次的有多少吧,也不怪引的人家眼红的,不惜栽赃陷害,也要把程卓弄走呢。 “姐,姐?” “哎,” 她自己都没发觉,一愣神就是半天,程锐都喊了她好几声, “行,快走,回去包饺子,现在也能冻住,咱们多包点,想吃的时候直接煮就行。 过些天,等大哥或者小叔过来,给他们拿一些,要是他们往边境那边去,还能给二叔二婶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儿子的手艺,好不好?” 这最后一点,倒是让程锐眼睛一亮, “诶?对啊,这样也行。” 一拍手,刚才的不快瞬间就被忘到了脑后,要不说是孩子呢,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想通了的程锐背着背篓就往家跑, “姐,我去告诉小安这个好消息。” 简单还想让他小心点背篓里的坛子,想了想没出声,他也难得是这副无忧无虑的孩童模样,还是不要做一个扫兴的家长了。 等简单进了家门,程锐那边已经手快的把背篓倒腾出来,棉袄整齐的摆在炕稍,酸菜已经放在盆里用水泡着,程安已经在拿了自己的坛子,把大酱往里倒了。 简单把棉袄一脱, “小安,咋是你在这?你哥呢?” 小安的话里满是无奈, “他跟疯了似的,进屋嚷嚷着要包饺子,这不,让我把酱坛子倒出来,他去后院翻肉去了。 姐,你们刚才说啥了,这馋饺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晚饭我都做好了。” 程安以为他哥馋饺子了,也没多想别的。 简答也没多说, “先吃饭,吃完饭再包,包点冻饺子,啥时候想吃也省事,直接煮就行。” 程锐兴冲冲的开门进来,然后用脚勾着门关上,端着的大盆里面放着好几块冻肉,都支棱着,冻的硬邦邦的, “姐,多包几种馅的行不?” 简单扫了一眼,好家伙,前些天村里分的猪肉,见不得光的野猪肉,鹿肉,羊肉,一样也没落下啊,这孩子,就跟醍醐灌顶似的,这一懂事,立马就成了细心的孝子,什么好东西都开始想着惦记着爹妈了, “行,你们不怕累就行,地窖里还有白菜,萝卜,还有干蘑菇,诶?小锐,你不是要㸆油吗?咋没把那板油找回来?” 干蘑菇是简单跟村民换的,村民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小简知青喜欢蘑菇,喜欢板栗和松子,她手又松,大方,他们也愿意跟她换。 这次卖山货,这板栗就是最少的一种山货,而简单的存货,那可真是不少。 程锐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 顺手抢过程安手里的搪瓷盆,转身又冲了出去。 “哎?那是我要装酸菜的盆,” 程安简直是无语了, “姐,他急啥呀? 整回来这么多肉,那不也得一样一样来吗?” 简单倒是能理解一点那孩子现在心里的滚烫热切,也不解释,也不泼冷水, “那一会把切肉的活都留给他,” “对,都留给他,这下雪没啥事,这活也不是一气就能干完的,着啥急呢?” 程安抱怨归抱怨,手上的动作丝毫没耽误,已经捞起酸菜去切了, “姐,你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歇一会儿,这点活我们俩就干了,一会儿都整完了,等着你拌馅,” 简单舍得放料,而且她空间里面有那现成的搭配好的配方,她倒是没藏私,也都教给孩子了。 但是可能是简单的手有啥魔力,同样的东西,两个孩子拌出来的就是没有简单拌出来的鲜,简单都自嘲,她终于有了点儿价值了。 她也没跟孩子客气, “行吧行吧,我也就这点用处了,我先换衣服,放桌子,一会你哥回来咱们先吃饭。” “好。” 程锐动作也很快就端着一盆板油回来了,洗干净切好,就着还温热的锅,直接下了锅,程安看着他哥那副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 中午的肉菜,羊汤,分量都很大,程安热的是特意单独盛出来的那一份,知道他姐喜欢吃细粮,中午吃了大饼子,晚上肯定想换换口味,所以晚上特意蒸的二米饭。 果然,见到米饭,简单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毫不吝啬的夸奖, “小安,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哎呀,这炖肉,还得配米饭才香,” 小少年被夸的,顿时就红了耳垂, “姐,快吃吧,” 程锐在一边打趣, “哎呀呀,小安害羞啦。” 两个孩子大闹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吃饭。 饭后,还真的就认认真真的切了几盆馅料,酸菜猪肉,酸菜羊肉,鹿肉洋葱,猪肉白菜,猪肉萝卜,羊肉萝卜,一盆盆的馅子摆了一桌子,旁边是瓶瓶罐罐的调料。 简单眼睛都直了, “不是,弟啊,你是打算包多少啊?” 在厨房,程锐已经把路上的话跟程安学了一遍,程安心细早智,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不过一说起父母,他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他们都知道西北的那场闹剧,也知道父亲过来的内情,为父亲心寒的同时,也很心疼父母在边境那边受苦。 “嘿嘿,姐,我们包我们包,不过这馅还得你调,” 简单倒是不心疼这东西,不过看孩子的表情,心里也暗自叹气,孩子啊,还得在父母身边才是最好的。 她自然舍不得打击孩子的热情, “行,终于有用到我的地方了,我看看啊,这都什么馅啊?” 程锐兴致勃勃的介绍, “酸菜猪肉,酸菜羊肉,鹿肉洋葱,猪肉白菜,猪肉萝卜,羊肉萝卜,” 还颇有些失望的叹气, “我妈最喜欢吃牛肉萝卜馅的蒸饺,我记着大前年,隔壁村子有个牛摔折了腿,在集上卖,我妈买了半斤牛肉,给我们包的苞米面的蒸饺,结果把肉都给了我们,她自己喝的野菜汤,说那野菜汤也都是牛肉味。” 程安也没有了笑容,一声不吭的坐到板凳上, “那时候也不懂事,还以为妈真不喜欢吃肉呢,”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现在也算是明白了父母的心意,两个孩子心里难受,才是正常的。 简单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和父母相处过,要说设身处地不可能,但是这种心情,想想,她也能理解。 “那你咋不做牛肉萝卜的?” “啊?” 程锐红着眼圈抬起头,随即就挠挠头, “家里有牛肉吗?” 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他做饭,家里有什么食材,不说了如指掌,基本他也是知道的。 简单顺手拿过电筒, “在墙角的雪堆里,你没看见也正常,等会我去找,” 程锐机灵的跟在后面,当个合格的小跟班, “哎,好嘞姐,我给你端盆。” 第585章 有动力,两个孩子精神头十足,外面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 室内,点了几根蜡烛,不说亮如白昼,这屋子里可是亮堂的很,姐弟三个忙的热火朝天,看他们丝毫没有倦意,简单也没好意思要求提前结束。 两个小少年换着手揉面,擀皮,简单就一个任务,机械的重复着包饺子的动作,馅料越来越少,一帘一帘的饺子被送到外面。 等几个盆子都包完,外面只能看见雪色映衬下的泛着刺眼的白光。 大片的雪花落在饺子上,那势头丝毫不减,院子里一脚踩下去,这雪直接就到了小腿肚。 把饺子在院子里架好,程锐缩着脖子进屋,嘶嘶哈哈的搓着手, “姐,这外面也太冷了,这雪下的,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 简单也没在意,忙叨了半宿,她倒是有点饿了, “你们饿不饿,要不咱们先煮点?” 两个孩子自然没有意见,半大小子的胃,本来就跟无底洞似的,晚饭到这会儿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又不停地跟个陀螺似的干活,也消耗体力,可不得饿了吗? 忙了半宿,一碗夜宵下肚,姐弟几个各回各屋,睡得那叫一个香。 想的好好的要睡个早早觉,结果一大清早就被“砰砰砰”的砸门声吓醒了,简单一个激灵坐起来,又被房间里的冷空气冻的打了个哆嗦,顺手又把被子裹紧了。 西屋,小哥俩也同时被惊醒,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声音,俩人对视一眼,都手脚麻利的下地,穿棉袄。 程安推门出门大门口,程锐去点火墙。 一推门,程安就发觉不对,平时轻轻松松就推开的门,今天却感觉到了阻力,多用了不少力气,使了不少劲儿才推开,看着几乎到他膝盖的雪,目瞪口呆。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大声的喊叫, “简单!小锐!小安!能听见吗?” 程锐把火墙点着,就听见这声音,也凑过来, “这好像是,舟舟爸爸?” 程安已经发觉不对了,他看了手表,这会儿才早上七点,现在又不上工,林东方他们也知道简单家的情况,没事不会这么早过来砸门。 当即,也不犹豫,回身,找了两个铁锹, “快,开路,” 同时,朝着大门喊道, “林哥,我们听见了,你稍等一下,马上给你开门。”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微微放心了。 屋里的简单也套上棉袄出来了,一缕头发还倔强的翘着,眼神里也满是没睡醒的迷茫, “咋了,出啥事了?” 一出来就被冷空气狠狠地洗礼了一通,打了个哆嗦,她瞬间清醒, “我去!这雪!” 她是懒,又不是傻。 上辈子各种信息资源,她也不是全然屏蔽的,就是偶尔听几句新闻也知道东北雪大,但是也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过了就是灾。 顺着没关严的门缝,看着院里还在飘着的大片雪花,简单这心直直的往下落,心里拔凉,则合格那个人也瞬间就无比的冷静。 上辈子也没听说这几年东北有雪灾发生啊,难道,这辈子跟上辈子,真的是毫不相关的两个轨迹? 两个孩子拿着铁锹把门口退出一条小道,勉强的开了大门, “林哥,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门外是林东方和凌卫东,看到他们,先是上下的打量了一圈, “你们没事吧?家里咋样?” 程安皱起眉头,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 “我们都很好,一直在睡觉,东方哥,凌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程锐已经踩着几个人的脚印站到了门外,村里方向,还是白茫茫一片,不过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些黑点聚集在一起活动,很明显,那就是人头。 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有哭闹的嘈杂,距离远,倒是听的不太清楚。 毕竟是在军区长大的,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那边,是出事了?” 西北也是下雪的,这种状况,其实,若是仔细想,也是似曾相识的。 电光火石间,小哥俩就想到了一起, “不会是雪大,把房子压塌了吧?” “是房子塌了吗?” 简单顺着两个孩子的脚印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还灰蒙蒙的天, “不会是雪灾吧?” 凌卫东快速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扫了一眼身后的房子,都是完好的,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也不确定,村里没有电话,想联系外边也不方便。 现在这种情况,出村也是不现实,连求援都出不去。 所以,暂时只能等着雪停,还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东方叹气, “早上我村部去找村长的时候,听村里的老把式说,这年景,不好。” 程锐踩着林东方他们过来的脚印往村里跑了一段,不一会又颠颠的跑回来,身上冒着热气,不过小脸板的紧紧的, “姐,虎子家前面那家,房子塌了。” 村里就两栋砖房,一个是简单这个,是前些年打仗时候放哨用的,在古代,算得上是瞭望台,本身那房顶就比住家要高上不少,收拾了里面,那尖尖的房顶还是原样没动。 但是这种雨雪的时候,尖顶就要比平顶安全不止十倍,雨水或者雪平铺的压力要小上很多。 但是,谁都知道,村口这个小房,小,特别小,原来就一个能住一个人的动物,那西屋还是小简知青后来自己拿钱扩建的。 另一个砖房,就是知青院,原本的地主大院。 除了这两个,就是刘卫民家,都是泥草房。 哦,还有一个,村部,还是前年修教室的时候才加固了一下,现在看来,也能派上用场。 林东方他们几个后来自己建房子的,也还算可以,毕竟是新盖的,年头短,倒也没有这么脆弱。 但是村里其他的房子基本都是多少年的,顶多就是漏雨的修一修,不漏雨的能将就就将就,村民们主要防的是夏天,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冬天翻车。 刚才已经听俩人说了一嘴,简单这心也是沉沉的,别说什么跟她没关系,她就是心肠再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不是一条两条人命。 说起来,天灾之下,都是无辜的人。 况且,看着门里门外的两个绷着小脸,但是都写满担心的小孩,简单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村里挨家排查呢,现在发现的有十几家的房子都塌了,现在正在挖人,东西什么的还没看,估计损失不会小了。 看你这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你们回去吧,我们再去建国和谭雅君她们几家那儿看看,” 毕竟是同为知青,总要比平常人多上一分关心的。 看着两个孩子的表情,简单笑了笑, “别的,我们没事,也跟你们去村里看看吧,我家地方是小了点,收留应该是收留不了,我们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吧。 要不,你们进来等一会,我们拿点东西,跟你们一起过去?”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搓搓手, “也行。” 帮人是帮人,简单支持他们的热情,但是也先给孩子说好要求, “先保护自己。” 说是拿点东西,但是收拾出来的却是整整两个背篓,两个孩子的外衣兜里也被他们塞满了糖果,林东方俩人有点差异,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提起了背篓。 刚点着的火墙就给熄了,简单三个跟在林东方俩人后面往村里艰难的移动。 程锐皱着小眉头,似乎在解什么世界难题。 凌卫东一回头就对上这副小模样,不禁问道, “你有啥愁事,瞧你这眉头皱的?” 程锐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弟弟,见他没说什么,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姐为啥拿这么多东西?” 倒不是舍不得,其实这种行为他爸也经常干,他只是不明白, “我姐不是村干部,也不是领导,为什么要给村民拿东西?还有,拿那些苞米面还不够吗,为啥要拿骨头和野猪肉?” 程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到底没说出来。 简单倒是没想到他真的能问出来,直接就笑了, “那你说说,你觉得是为什么?” 程锐也不笨,挠挠头, “姐你是觉得他们的遭遇很苦,值得同情,” “还有吗?” “那么多房子都塌了,粮食肯定也都被压在里面,现在是他们最无助的时候,姐你这算不算雪中送炭?” “还有吗?” 程安微微叹气, “他们要是没事还好,要是真的有事,伤心欲绝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着理智的,你说会不会有人胡思乱想,怨天怨地,他们本村的出事了,外来的人凭什么就好好的? 还有,你别忘了,姐是能打野猪,还有小叔和大哥经常送东西过来,他们肯定也会怀疑姐家里的生活很好。 仇富心里,是正常的。 平时村里人也挺惧怕这点的,但是就是这一点,绝望的时候,人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心生恶意? 双拳难敌众手,何必为日后留下隐患呢? 就是一点东西而已,又不是拿不出来,锦上添花没人记得,但是这雪中送炭,要是再有人胡说八道,就是村民们也不能干,谁愿意被人说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啊?” 简单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都差异的很,这事一个十岁出头孩子说的话吗? 看简单的表情也知道,这就不是她教的,况且,就他们对简单的了解,嗬,估计简单都没想的这么复杂。 凌卫东轻声道, “这不是天生的政客吗?” 林东方也有些愣, “我好像知道,为啥朝哥要把他带到身边了,带去军营里了。这小村子里,实在是太安逸了,对他没有什么挑战性了吧?” 反倒是程锐一脸的坦然,对弟弟说这话,半点不惊讶,接受良好, “啊,是吗?我看村里人都挺好的呀?” 不过程锐是听劝的,尤其是在弟弟的血脉压制下,都不用劝,自己就不想了, “行吧,反正你比我聪明,你想的就是对的。 那我们带这么多野猪肉和骨头,是让村民以为,我们把家底都拿出来了是吗? 那苞米面也是吧? 不过姐,你这苞米面也太纯了,焦黄焦黄的,小叔他们吃的都比这粗糙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程安是装的时候压根就没看见。 林东方和凌卫东能看出来简单的不在乎,但是拿这个出去,也确实不大好。 简单一拍脑袋, “我忘掺了,” 倒也不是舍不得,主要是这玩意儿让人眼红,再引火烧身。 程安看了看她姐, “姐,反正这野猪肉和骨头拿过去,他们也是熬汤,是不是?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知青院那边不是好好的吗? 咱们这袋子面子也不往回送,直接送过去,然后,问问他们能不能一人添一点,不管是面子,地瓜,土豆栗子,或者是夏天晒的野菜,只要是能吃的,都能放到里面,让她们在知青院蒸成窝窝头,到时候一起送到村部去,也算是知青为村里做贡献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程安想的明白,反正她姐这东西舍出来了,这名声也有了,不介意带着那些知青一把,毕竟她姐以后还要在这边生活,虽然也不怕什么,但是也总比到处是恶意的强啊。 几个人再次震惊,这话,没毛病。 这种时候,谁还会挑这里面粮食的多少,能填饱肚子,那还说啥了?不得痛哭流涕啊 别看他们是知青,村里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其实村里很多人家都没有多少粮食了,那一小半粮食没抢收上来的村子,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这个借一点,那个借一点,村里人还都重感情,要面子,一撒手,自己就要饿肚子了。 “我觉得可以,” 说完,他们还是看简单,毕竟东西是她的,做这好事,知青们得了称赞,也要承她的情。 简单眼睛一亮,捧着程安的小脸使劲的揉捏, “小安,你咋这么聪明,我咋没想到呢?这种时候,物尽其用,人也得尽其用。” 见状,林东方道, “我回去拿点东西也送过去,” “行,” 凌卫东接过去, “那,我先回去让袁野他们把女知青都找回知青院集合吧,要不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人多干活快,看这天,雪不停,还不知道待会儿啥样呢?” 知青院里,女知青们都惊呆了,现在没有挑事的,这些女生说不上多团结,但是面上都还好, “简知青真的这么说?” 第586章 她们都以为出了这种事,要是跟着出去救人,不如男知青,力气啥的还不够,到时候也是给他们添乱,还不如老实的呆着,也省的出去干不好,再惹了村民不高兴。 要说拿东西,他们也还真就没有这个能力,能填饱肚子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暖, “凌知青,你放心,我们别的没有,这点力气还是有的,而且,占了简单的便宜,多的没有,外面的事也帮不上忙,这边就交给我们吧。” 凌卫东点点头,他是不想跟她们打交道,但是几个人比起来,还是他这个住在这个院里的说话更方便,而且,说句时候,他们对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 “行,我让袁野去把其他知青也找过来帮你们一起。 然后,村部应该放不下那么多人,” “啊,明白明白,一会儿我们先把空房间收拾一下,把炕烧上,” “那咱们几个干脆搬到一起得了,还能倒出两个屋子来?” 剩下的都不用他操心,王红梅,苏红,白小琴,唐红英她们几个能张罗的女生就自己商量开了。 自打陈景他们几个回城,紧接着魏淑娟回城,那之后,这些知青们就像关了什么开关一样,整体就安静下来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人们只要不是那种从根子就坏了的,集体思想都特别重,这种时候,几乎只需要一个引子,那都嗷嗷的往上冲。 这点凌卫东倒是不担心。 背着背篓来到村部,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路边坍塌的房屋,凌乱的院子,绝望哭泣的老人孩子,无助的汉子,一边挖一边还碰见老韩领着民兵一路过来,在各家确认人数,组织人抢救。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先可着人命,路上哭喊不断,那吃的穿的都被埋在了底下,虽然不多,那也是一家人一年的收成,也是一家的命。 老韩他们是一边往外救人,一边还得劝着他们先保命, “你们先去村部,先去让老陈看看伤。 这天越来越冷,你们别再冻着了,你们放心,咱们哥几个先救人,待会就会过来把你们的东西扒出来。” 进了村了,两个孩子这小脸就紧紧的绷着,小嘴抿着,没有一丝笑模样,攥着背篓背带的手也越来越紧, “姐,他们,他们太苦了,” 被救出来的人,有的胳膊被砸了,有的拖着腿,血淋淋的,但是穿着的都是单薄的满是补丁的衣服,手上脚上也都是大片的冻疮,裂开的口子里也透着血迹。 简单也有些沉重,有些事情,历史书上的文字是一码事,现场远比落在纸上要残忍真实的多,前世的地震,海啸,山火,她也没少见,两个孩子之前一直在西北,知道的雪灾,也不过是父亲的忙碌,这种情景对他们直面来说,还是有些残忍的。 沉默着到了村部,几个屋子都是开着门,村委的办公室也一样,屋里喧闹的很,掺杂着哭声,旁人的安慰,还有人忙着进进出出,乱哄哄的。 外面的事已经交给了刘建设和老韩,刘卫民和刘二爷刘三爷几个腿脚不方便的,在这坐镇着,万一村民有什么事,也能商量一下对策。 几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两分钟,就看到刘卫民扒拉着一头皱巴巴的头发,满面愁容,头也不抬,差点就撞上了程锐。 “村长,” “啊!” 刘卫民正想着东西,冷不丁的一声,倒是把他吓了一跳,直接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诶?你咋来了?你家也塌了?” 最后一句几乎就是尖叫了,简单不由得皱眉,连忙打断, “没有没有没有,我家好好的,打住,我有事。” 刘卫民这才安静下来,又扒拉一把头发, “咋啦?” 简单环顾了一圈四周,院子里和对面能看见的办公室里,这些人都冻的哆哆嗦嗦的,脸色发白,不由得叹气,让两个孩子把背篓放下来,林东方已经去附近帮忙了,两个孩子也是,把背篓一放下,就去找小伙伴了。 “叔,我拿了些东西过来,你找人熬一熬,让大家都喝一口,暖和暖和,” 刘卫民鼻子一酸,哎呦,他可真难呦。 “拿了啥?你那还有姜?” 他家里有点,那是闺女弄回来的,不多,也就能做菜放点,这么多人,还真不好干啥的。 简单把背篓一放,把盖子掀开, “之前的野猪肉,我不是弄了一些骨头回去吗,还有点肉,后来村里分了肉就一直没动,我都拿过来了,你让人熬一锅汤,谁家有菜就加里点,不一定能吃饱,最起码也是油水,这天,也能顶点用。” 刘卫民鼻子一酸,不管是啥,现在都是好东西啊,更别说这又是肉又是骨头的。 屋门都是开着的,说话声又不低,门口的人已经闻声走出来了。 “卫民,小简知青,你们,说啥,啥东西?” 刘卫民就回头,抽了抽鼻子, “二叔,小简,小简带了骨头和肉,要给乡亲们补身体,” 刘二爷顿了一下,也叹口气, “小简知青大仁义啊,” 简单连连摇摆手, “那还不至于,你们也知道,我那房子小,别的事我也帮不上,只能出点东西,希望为村里出一份力。” 刘卫民鼻子发酸,摆摆手,转身回屋去叫人, “出来几个人,架锅啦!” 像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没看到的人都不信,这时候了,谁家还有东西能拿出来给全村人吃?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是想,他们也没有那能力。 刘卫民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怀疑, “赶紧的赶紧的,没看小简在这呢吗?人家刚给送过来的骨头,和肉,还想不想吃肉喝汤了?” 他刚才翻了一下,那些肉还真不少,他们平时做杀猪菜,用的多的都是边角料,小简拿来的可都是好肉。 “这都是前几次分的野猪肉,看咱们出事,就都给拿过来看了,人家小简没舍得吃,倒是便宜你们了,还不赶紧的?” 外面听不清,村部屋里的老弱病妇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都冲了出来,刘卫民和刘二爷瞬间就被围了起来,一个个眼神里满是企盼,和渴望。 有人直接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背篓, “呀,真的是肉,真是肉。” 简单已经脚快的躲到一边,看着他们又哭又笑的去找锅,搬柴禾,架锅台,点火,又有人拎着骨头和肉去清洗,切了切,直接就下了锅。 更多的人,尤其是家里房子没倒的,都转身回去,不管是什么,干菜,酸菜,土豆,地瓜,雪里蕻,或者是干蘑菇,菜干,就是一把菜叶子也是好的。 很快,村部院里的两口大锅就开始咕嘟着,漫着香气。 村里人忙碌着,不过听着刘卫民特意传过去的话,自然是动力十足,顶着大雪,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乡亲们,快点干啊,咱们抓紧时间把人救出来,回去吃肉喝汤啦。” 被大雪压塌的房屋有十八户,现在都是大家庭,三代同堂,一家至少十来口人。 平时是怎么都好,出了这事,这二三百人的吃住问题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事发突然,刘卫民他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找到什么妥善的法子,只能暂时先安置在村部的空屋子里,然后再说。 毕竟村里其他人家也都是泥草房,就这大雪的架势,他们也不敢保证不会再发生其他的意外。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香气越发的浓郁,香气在整个村子上方飘着。 刘卫民带着人再点人数,确定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安全,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凌卫东领着知青院的知青抬着一筐一筐过来,框里也泛着淡淡的麦香,配着扑鼻的肉香,酸菜的香气,不由得勾的人口舌生。 “凌知青啊,你们这是抬得啥东西啊?” 有了小简前面送骨头和肉,现在看着其他的知青抬着筐过来,还透着香气,他们这心里也有些痒痒,会不会,也是给他们送来的? 倒也不是非要想占这点便宜,只是这种脆弱的时候,还是需要一点好事来安慰一下的。 “村长,我们也没有啥大能力,别的忙也帮不上,简单送过来一些苞米面,我们一人添了一点东西,做了些窝头,大家忙了一上午,正好配着菜汤一起吃。” 这应该是知青的高光时刻了,不论男知青女知青,碰着村民都能得一个笑脸,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也算是惊喜了。 村民跟知青的关系总体来说还是挺尴尬的。 尤其是之前出了李家庄那事,刘卫民回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来敲警钟之后,村民们几乎是躲着知青走,知青也尽量避开跟村民的更多接触。 当然,简单是个例外,但是简单还是个不爱交际的性子。 这一段时间,知青和村民之间,之前的融洽表面不复存在,似乎都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而这会儿,这看不见的鸿沟,似乎被所有人都忽视了。 一顿热乎乎的猪骨头汤,配上香喷喷的窝头,几乎把所有的村民都吃哭了,让他们这被冻透的心也暖和了不少。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着,吃饱了,刘卫民心里也放下了不少。 这一会儿功夫,又有几家的房子塌了,好在是人都在村部,倒是避开了,不过伤心是难免的。 好不好的毕竟是自己的窝,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话也不是凭空来的。 吃了饭,这会也到了下午,刘卫民几个也开始研究晚上的安排。 都是坐地户,知根知底的,村里的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恨不得连树底下有借蚂蚁洞都知道。 “这几个屋,倒是能住人,这办公室也能倒出来,但是,就这么大点地方,能住几家?” 刘卫民愁的呦, “那几间教室也倒出来,这天气,这种情况,孩子也都没有心思上课,先应急吧。” 刘爱国扒拉手指头算计着, “这一个小教室顶多住两家人,大教室能挤个三家?那这也就能装下三,五,七,顶多能挤个十二家人,还得跟装豆包似的挤着,那还有十三家,往哪儿安排?” 刘卫民踱着步子,这村里都是泥草屋,能不能保住,谁都不敢保证呢,哪还敢再安排人进去? 突然就想起刚才那几个知青的话,一拍桌子, “对了,知青院,刚才知青说了,知青院给倒出几个屋子,快,去个人,去看看能安排几家人?” 这雪下的,村民们也不敢回家,都聚集在这边,一群孩子也都围在村部门口玩雪,有那没事的大人,帮着滚雪球堆雪人,也是热火朝天的。 程锐惦记着家里,他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准备回去看看,就把口袋里的糖块都分给了小伙伴, “你们在这玩吧,我要回去看看,早上出来的急,我家房顶的雪也还没扫呢。” 回到家,也没用简单,两个孩子,自己就找了长竹竿把房顶的雪往下划拉,然后把院里的雪推了推,也没有收拾多彻底,只是把门口到大门的路清出来了,这雪还没停,这也不是一次就能扫干净的。 把屋里的火墙又点着,姐几个才终于在屋里坐下来歇一会儿,这大半天,虽然没干什么大活,但是这一把那一把的,也还真没闲着。 “姐,你说,这么大的事,小叔那边会不会出来支援?” 程安肯定的点头, “肯定会的,只不过,这雪应该也不是只有咱们这一个村子,弄不好整个公社,县城,应该都躲不过去,就是军区自己的地盘,那收拾出来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就是支援,也要先开路,咱们村差不多算是远的吧?就算是来,也不能这么快。” 程锐吧嗒着嘴, “那你说,大哥能来吗?” 姐几个互相看看,好吧,是他们想当然了。 有一句俗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其实,也不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下来,大雪依旧是纷纷扬扬的,几道黑色的身影踩着雪地,轻巧的从简单家门口掠过。 随后,简单家大门就被敲响了。 第587章 几分钟后,村里响起一声尖叫, “啊! 野猪!有野猪啊!” 刚坐下的程朝立马跟安了弹簧似的跳起来,简单也变了脸色,抓起棉袄紧随其后,只交代一句, “你们俩锁好门看家,不许出来,”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跟在程朝身后翻出了门,朝着村里飞奔而。 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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