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你又出局了_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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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了。老太太看着还笑， “小一啊，还是愿意逗孩子，” “婶儿，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看这小子都快把我忘了，这是跟他熟悉熟悉。” 老太太没想掺和他们的工作，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坐了好几天的车，也确实是累了。剩下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现在也不是秋收，不然这些人学会了还能上手试试，” “没事，学到手就是本事，再说不是还有个翻地的吗，找个荒地做实验去，到秋收再去找人过来指导指导。” “也不用那么费事，这不现成的地吗？咱们人工翻了，让那个机器也试试，让大家伙看看对比的效果。哎，你说，这些小子也没几个识字的，能不能学明白啊，可别整的糊了半片的，到真章时候再掉链子。” 秦清淮顿了一下，没接话，反而问道， “团长，你说，要是他们也是识文断字的，那你还不放心吗？” 林团长叹气， “你以为我愁的是啥？这一共就几个识字的，动刀动枪的训练，他们都不怕，但是一说起认字，一个个的都跟什么似的。就说说，这细琐的活，那机器，我看着那标签，说明，还有那按钮，你说他们要是记不住，也没法儿拿笔记个笔记啥的，自己看还看不明白，整不好啊，人家就是胡乱说咱们都不知道。” 秦清淮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这时候，他彻底明白了他媳妇儿的考虑和担忧，现在是和平时代，一个全是文盲的部队，注定了全是武夫的集体，显而易见的短板，走下坡路是不可避免又是必然的轨迹。 “你明白啥了？” “团长，咱们学校的计划要提前，而且，要扩大教育对象的范围。” 林团长两眼蚊香圈， “啥玩意儿？” “团长，你是个领导，你要起个带头作用。” 这边的基础建设也算是正式开始了，秦清淮程朝他们在职的每天忙的披星戴月，说好的这边进入正轨就要回去的程朝也没撒开手，跟着前前后后的张罗着，几乎就没有正常时间回来的。对面的两家人更是忙的见不到人影，家属院的很多家属也都是跟着干活赚工分的，王嫂子就是一个，简单经常从王嫂子嘴里听说，今天翻地，明天打垄，后天浇水的，简单自己也去看过，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没多长时间，她特意从空间偷渡出来的种子就下了地。接下来才是紧张的等待，余教授魏教授每天都守在地里看着。家属们和林团长他们也都有意无意的过去看看，上班下班的战士们也会绕过去从那边走，这是希望，每个人心里都惦记着。老爷子现在没事，更是几乎每天都往那边去，也不干什么，但是不看看还总想着。养殖场那边，毕竟是第一次，就养了几十只程朝弄回来的小猪，和祝教授过来后，带着家属院的几个老太太孵化的小鸡崽，就这个，就让家属院热闹不少，毕竟这可是各家女眷喜欢而且也熟悉的话题，简单走在家属院都能听到。 “嫂子，你没去鸡场那边吗？” 王嫂子立刻眉开眼笑， “去了去了，咋没去呢，要不是家里实在没有东西喂，我都要领几只回来了。” 这些事简单只是提了个开头，后面的细则她压根就没参与，也不知道，听着也游戏额好奇， “还能领回来自己养啊？” “是啊是啊，” 王嫂子凑过来， “妹子，你可别说，今年这政策是真好，养猪又养鸡，还都能赚工分，有好几家家里只有老人不能干啥活的，就领了几只鸡崽子回来养，到时候交回去也一样能换工分，还一点也不耽误家里的事，洗衣服做饭收拾园子，啥啥也不耽误。” “是么，那还真挺人性化的。” 啥是人性化，王嫂子听的不大懂，不过也知道是好话， “可不是咋的，那几个老太太，一个劲儿的拍大腿，说当时不想过来拖累孩子，哪知道现在这样，好像比村里还有盼头呢。对了妹子，这边家属院是不够住了吗，那边我看又起了好几趟房子，也都是带小院子的，” 王嫂子指着家属院他们这趟房子的后身，那边现在正在动土，地基挖了，墙面起了半截，看样子用不多长时间，这房子就能完工， “是又要来人了吗？” 简单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事也不是秘密，她也没多说， “嫂子，是要来人，你看着吧，过几天就知道了。” “你还跟我卖关子，” 不过倒也没究根问底，这是军区，基本的谨慎她还是知道的， “对了，我看你家公公婆婆都来了？” “啊，对，我家公婆都是老革命，一辈子枪林弹雨的，到老了也根本就闲不住，知道这边要从头开始建设，还想发挥革命的余热，这不，干脆的就提前退休了，说过来给搭把手。” 王嫂子肃然起敬， “不愧是老革命，这胸襟跟咱们就是不一样。你还别说，有他们在这坐镇，什么牛鬼蛇神的，都不敢过来找事。” 简单也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我这身边没有长辈，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商量商量。” 王嫂子的目光飘忽着往简单的肚子上瞄，显然是已经开始猜测了。简单弄了个大红脸， “你瞎想什么呢，不是，我没有，” “真不是？” “你咋还挺失望的呢？” 王嫂子拍着墙头，压低了声音， “你们这都结婚大半年了，真没有动静？” 她往老太太那边示意，使眼色， “你公婆他们不催吗？” 简单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 “没有，我公婆，很开明。” 自己倒是也有点犯嘀咕，按说结婚这么长时间，不说公婆，就是亲爹妈都应该问几句，上几天唐素梅过来的时候，还故作无意的给她搭脉呢，但是老太太还真的就一次都没提过，就更别说催了。之前在京城可能是因为距离，但是过来也这么长时间，虽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但是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也一句都没提，这是因为啥呢？孙子多了不稀罕？可是，老太太对她的喜欢也确实做不得假。孩子的问题，简单也有想过，既然结婚了她也不抗拒，顺其自然就好，没有执念，也没有特意提。秦清淮还以为媳妇儿年纪小，还不想要，也没提过，就这么的两口子都是很默契的跳过了这一个话题，不得不说，也是个美妙的误会。不过突然提到这个话题，这一时间的，简单也确实把自己绕进去了，秦清淮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皱着眉头纠结。秦清淮看了一圈，家里就她自己，没有外人，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东西，她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这种表情不多见，不由得奇怪， “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 简单有点失神，有点委屈， “你说，妈为什么没问过我们关于孩子的问题？” “啊？” 就是脑子全是弯弯的秦清淮也懵了，呆愣了两秒，也把目光下移，看向了简单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激动， “媳妇儿，你，你怀孕了吗？” 眼神里那种期待，简单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心里有些不忍，但是还是摇摇头， “并没有，今天王嫂子也问我，我才反应过来，从结婚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爸妈好像一次也没有问过孩子的问题，” 秦清淮没回答，反倒是顺势坐下来把人抱住，面对着面， “那你的想法呢？” 没有头没有尾的，简单也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眼神亮的烫人，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男人放低了语调，放缓了语气， “我说，对于孩子，你有什么想法？还是，不想要吗？” 秦清淮倒也不是执念，只是刚刚那一瞬，以为简单怀孕了那一瞬，他心里真的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像是要爆开，却被他压止着， “我不是说逼你要孩子，我之前说的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的生活，另一半主要是你，也首先是你，然后才是其他人。孩子的问题我们一直都回避着，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然后，在爸妈那儿，我也好有合适的理由，之前你总说你不喜欢小孩子，我以为你不想要，所以跟他们说我身体还没好利索，所以要晚几年，你觉得，” 简单诧异，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秦清淮更诧异，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孩子吗？” “我是说我不喜欢看孩子，我怕我什么都不会，养不好孩子，也不会当妈妈。” 开始还硬气，说说就没有了底气， “那么点个小孩，我都不敢抱，” 秦清淮看着眼前有点脸红眼神闪躲着跟他解释的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所以，你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敢？” 简单犹豫着， “算是吧，那我也没说不要啊，也没有特意，避孕，” 秦清淮只觉得心底的眼花绽放的漫天星光，猛的将人拉进怀里，笑的胸腔也跟着震动， “赖我赖我，是我想岔了，以为你不想要，怕真的让你怀上，我还，我还忍着，”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愉悦的笑声。简单也听明白了，气的她伸手就去拧他腰间的肉，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大手在后背轻轻的拍着， “是我不对，应该早点跟你好好说清楚的，乖，别有压力，顺其自然就好，有了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没有就是缘分没到，不要多想。我们都没有当过父母，第一次，都是摸索着，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到时候我去学，别担心。乖，放宽心，凡事有我呢，你是有男人依靠的，别啥事都放在心里头，交给我。” 说解决也没解决，不过这个话题说开了，她心大也就抛到脑后去了，只是没想到倒是给了男人借口。当天晚上，也是巧了，程朝紧急任务离开了，家里就剩下小两口，简单把桌子都摆上了，男人一回来，她刚要说什么，一个错身被人抱住，然后，蹭蹭，亲亲，就收不住了。 “诶？吃饭，先吃饭啊！” “不行，” 男人提着她往炕上去，顺手就拉上了窗帘， “诶？不是，你，唔~” 简单半推半就的就被人按在了身下，气喘吁吁， “你，干嘛呢？还没黑天呢？” 男人眼神里带着笑意，欲望，隐忍，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就放肆一把，白日宣淫，乖乖，我很高兴，真的。” “唔~等下，门~” “我锁了！不会有人来。” “你！” 下一秒，男人炽热的唇就盖了下来，大手灵活的在娇躯上点火，衣物翻飞，简单也很快就无暇想东想西。炕上缠绵悱恻，天亮方休。而饭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无人关注，任由一点点的冰凉。后面的几排院子很快就拔地而起，和前面的家属院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过了没几天，程朝带着第一批的几个人回到了家属院，不管是后勤的问题，还是这次的基建，都是归秦清淮这个政委负责。而这会儿，秦清淮刚刚把面条捞出来，简单接过去给几个孩子分面条，一边问他， “爸妈那边真不用送饭吗？” “不用，那边人多，送过去他们也不能吃，待会回来我再给煮吧，这酱是现成的，也快。” 就在这个时候，程朝黑着脸带着三个人进来。一个少了右胳膊，一个瞎了一只眼睛，左手手指头都齐根断了，最后一个，只剩下一条腿和一个胳膊。相同的是，三个人都有些退缩，毕竟他们受到的白眼实在太多了。屋里几个孩子也立马噤声，毕竟老爷子当兵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秦靖是一看就清楚大人有事说，低声嘱咐几个弟弟快吃，他自己也一边吃一边照顾秦恒。秦清淮大步的迎出来， “回来了？” 程朝闷闷的应了一声。见状，秦清淮也没再问，干脆的让开位置，尽着主人的义务， “几位兄弟，快进屋歇歇，那边都收拾好了，只是还不能开伙，先在这吃顿便饭再回去。” 第715章林团长能在这安稳的守了这些年，自然不会是一个只知道动手的粗人，文化他还是有一些的，但是该说不说的，就领导这个位置，和日后的发展趋势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倒不是秦清淮阴阳怪气，而是林团长自己就说过多次，再加上秦清淮空降，他也有压迫感，当时商量着要去接那几个教授的时候，他就自嘲，未来还是文化人的天下。这边将人都安置好后，林团长心头算是纾解了一些， “这么多年，我这心里啊，不惦记是假话，但是要说挨个的去看，也不现实。那些胳膊腿全乎的还好点，就是这样的，” 他顿了一下，叹口气， “我明知道他们回去后，大多数人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我何尝不希望他们都留下来？这边穷归穷，但是有我在，他们总归是能吃上口饭，回去后，” 他摇摇头， “本来就只能干些出力的活，但是他们这样子，说到底能做的还真的就不多，” “团长，这些老兵，有的都十多年了吧？” 他突然就转了话题，林团长愣了一下， “是啊，都是义务兵，年限最长的二十年了，最少的也五六年，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主动要复员，毕竟这部队好不好的，也能差不多吃个大半饱，津贴还能贴补家里，咋也是个不错的待遇了。” “那他们以后的出路，也只有复员？” 秦清淮一步步的把林团长往要说的话题上头引，林团长又不笨，很快就察觉不对，盯着他看了几秒，轻哼一声， “你到底想说啥，你就直说，跟我还弯弯绕绕的？” 轻笑一声，秦清淮也不绕弯子， “需要你起带头作用的机会来了，也是，想给兄弟们寻一条可选择的出路。” 这事，说的容易，幼儿园和学校的房子，建起来倒是快，人多，又不用特别大，特别精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起来。但是如果真的定下来，这老师又是个难事。家属院唯一一个高学历的家属，应该就是简单，但是不用问，秦清淮自己就拒绝了， “我媳妇儿不喜欢这个工作，你还是找人吧。” “人家都是恨不得往自己家划拉，都希望自己媳妇儿有点活干，你这可好，还带往外推的，” “她确实是不喜欢，前两天还跟我说怕自己对孩子没有耐心，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还有老头老太太，让她去上班她也不能放心。再说我这岁数，这要孩子不也是早晚的事吗？” 不论真假，反正这借口倒是确实好用，林团长也知道他们两口子确实不差这点工资，也没多劝， “哎，这不又多个活，这老师上哪儿找去呀？幼儿园得有耐心的会哄孩子的，那小学，总得有点真才实学的呀！” “是啊，小学倒还好，主要是这边的兄弟们的培训班，要格外慎重一些，都是农村出来的，面对读书人本就有些敏感，和本能的抗拒，尤其是年纪越大，对现在的环境已经很适应，对这种新事物的抵触可能就越明显，可能不少人心理上都得适应一下，这个人选，就得斟酌一下。” 林团长点头，不过并没有多担忧， “这个有你这个政委在，我是不愁。不过我听程朝那意思，咋的，这学校，这边先建起来，那边先不建？” “不是不建，是先往后放放，那边平时也是以训练为主，就那么几个坐镇的老人还都是光棍，连个随军的都没有，都住宿舍，就是建了也是以兄弟们为主。而且，那边都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暂时还是体能训练还是主要的，” “诶？你可别忽悠我，我知道，年纪越小，这学东西越快。” “是是是，你明智，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秦清淮轻笑， “还有一点，那边现在到处开花，人力物力都忙的不行，如果再分出一部分时间，对他们来说，精力就太分散了，与其样样都学但是样样都松，还不如有个侧重，让他们先专心的把体能提高上来，正好他们也趁机观察一下他们各自的优势，等后期到了这边，再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你想的是因材施教？” 两个人慢慢的往忙碌的那片农田走， “是啊，跟咱们分兵种差不多。团长，其实咱们这么多人，真正适合学习的也不会有太多，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擅长种地的，养殖的，这样的现在就是对口了，自然是什么也不愁，学习，实习，都是现成的场地。那还有适合开车的，擅长修车的，擅长做饭做菜的，会木雕的，会烧砖的，可能还会有对这些机器感兴趣的，或者有其他天赋的，也说不定。咱们也不求别的，能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发光，即便是最后不能留下来，那带着这一技之长回去，回去也是个出路，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了。” “这倒是，” 林团长赞同的点头， “还是你想的周到，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行啊，这事我这脑袋是转不过来，全靠你思虑周全。以后啊，还是我管训练，这方面还是你做主，有啥需要我出面的，你就直接说，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让兄弟们过的更好，到了该出力的时候，你也不能把我撇在外面。” “这话让你说的，咱们不过是分工不同，这事能成的前提，也是因为我们背后是咱们军区这个坚实的靠山，不管是教授啊，还是家属，能够无条件的信赖。不然，你以为就凭着我这一张嘴，还真能说出个花来吗？” “哈哈！你说的都对，我可说不过你。” 前面就是这段时间这些人忙碌的成果，大片大片的黑土地上，一个个人影忙碌着，虽然还只是若隐若现刚露地皮的绿色，看在这些人眼里，已经是莫大的希望了。凑近了，林团长特意蹲下来仔细的看，又抓了把松散的黑土， “这是，真出苗了？” 这个他不陌生，毕竟前几年这活儿可是亲手干了不少，也几乎天天在这地头守着的，但是这会儿看着心里也是激动的， “哎呀，你们也真行，一样的土，一样的地，一样的水，怎么就我们那时候就稀稀拉拉的，他们这咋种的，咋就出的这么好呢？” “咋了，眼馋了？稀罕？” 秦清淮知道这种子不是光明正大来的，也没多说，只说这种子好，土好， “总归也是东北的土好水好，咱们种不出来，是咱们法子不对，兴许人家教授还是有法子，” “哎，这话说的，说到根上，我也就是个农村人，眼馋，也稀罕，但是没招，就只能眼瞅着，自己又种不明白。政委，还是你说得对，专业的人，这事啊，还得专业的人来干，哈哈哈！自打你来了之后啊，哈哈都是好事。这后勤交给你，我放心！哈哈哈哈！” “那我先感谢团长的信任呗？” “你就放手干，等这幼儿园完工，我儿子就是第一个学生。” “行，我家响应号召，秦恒是第二个，不过小学中学，我家能多贡献几个。” 再往前，是刚建成的养猪场。分区分片。一边是宽敞的猪场，里面几十只白白胖胖的小猪崽正在欢实的吃食，“呼噜呼噜”的声音，很是悦耳，石槽水槽立在靠边的位置，这争着吃食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副整齐排队的意思。鸡场里，地上撒的有切碎的野菜，圆形喂食器里，还搀着一些米糠，嫩黄的小东西满地跑，时不时的低头啄食，悠闲得很，喂食器喂水器都是圆形的，就放在场地的中间空地，嫩黄的小鸡围上一圈，叽叽喳喳的，让人心情愉悦。负责这边的几个军属一边干活，一边乐呵呵的说话，干活也很尽心，里面的卫生都清理的很干净，走近了也没有异味，林团长怎么看怎么都是满意的，不断地点头， “真好啊！” “是吧？要是顺利，到秋天就能看到成果了。还有那边，那片地，那不是起了几堵墙吗？就是刚建起来的蔬菜大棚的，反正这边地多，就没有特意等到秋天，马上就要盖塑料布了，现在看不出来啥，等天冷了看效果吧，驻地那边，冬天的青菜，不挺好的吗？” “嗯，这是个有好东西，前两年一冬天也能送过来几次，你别说，大白菜萝卜土豆的，冷不丁的来一顿这翠绿翠绿的，还别说，真挺馋人的。” 越说越高兴，林团长整个人都有点飘忽， “要是前两年，我哪敢寻思这个啊？就这一小块，要是能种出来，能结出粮食，那让我们黑天白天守着我们都愿意，哎！连着三年，那苞米苗，苗是长出来了，抽抽巴巴的，顶多能长到这么高，别说结棒子了，最多长到抽穗，就是不死也不长了，就这么高，” 他比划着， “我就不信邪啊，连着种了三年都是那样，浪费了那么多苞米籽，后来我自己也灰心了。” “这样啊，” 秦清淮也不想画大饼， “那今天这是第一步成功了呗，成不成功得看后续的长势？” 他也没打包票，他也不是专家，这第一年本就是试验阶段，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条件加持，只能说成功的几率比较高，但是这么多年没有成功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也不能就保证一定会成功，还是留着期待比较好。 “不过种子是特意挑选的，方法也是几个教授专门研究的，大家都这么勤恳的努力，又是浇水，又是除草，再不济，也总不会比那时候更差了就是。” 一项项的计划提上日程，这边彻底的忙了起来。幼儿园和学校被提到了首要日程，程朝还是外联，跑动跑西的联系各种需要的设备，物资，最重要的是去各地寻找各方面的人才，还不能大张旗鼓，毕竟这边之前惹眼的事还没结束，各方的人还没死心，估计还在关注着，要是发现他们这大动作，使绊子是百分百的。简单没再跟出去，没事就弄弄园子，上山，跟王嫂子隔着墙头八卦。时不时的还跟着老爷子老太太四处溜溜，巡视一下，看着被圈起来的学校，一天天的成型，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多少和自己也是有关系的，心里那种感觉就不说了，又满足，又惊奇。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一改离开京城时的沉闷，每天这看看那儿看看，跟魏教授余教授他们讨论一下这苗子，生虫，除草，上肥，再听祝教授说说猪羔子，一天天的那叫一个充实，简单和秦清淮都不止一次讨论，两个人好像是找到了第二春似的，这精力充沛的很。 “这哪儿是革命的余热啊，这干劲儿十足，精神抖擞的，比我都强多了。” 这家属院也安全，对孩子也不拘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老太太又跟他说了什么，反正秦靖很快就恢复了少年的张扬，不过到底是经历了一遭事，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肆意和锐利。学校没建好，老爷子老太太也想让孩子趁机休息一些日子，在秦靖这个大的带着，几个孩子在这边疯开了，没几天，整个家属院的孩子都跟在他们后面，都成了小弟。就连不说话的小安，都非要跟着秦恒一起，吓的林团长连着好几天神出鬼没的跟着，就怕跟那些孩子玩不到一起。结果，是让他惊诧不已。秦靖让着弟弟，秦明秦观秦绍虽然不懂太多，但是也知道让着弟弟，秦恒和小安又一见如故，孟不离焦的。秦靖几个对这个小弟弟也很是宽容。所以没有几天，这家属院的孩子大队，就成了虽然领头人是秦靖，但是中心却成了两个小小孩，秦恒和小安成了孩子里的团宠。跟秦清淮说起的时候，林团长心里带着一丝兴奋雀跃，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说，他们都是咋相处的呢？那么一大帮孩子，你家那老大就不说了，那孩子确实大，有大样儿。那小安，都不说话的孩子，以前咋没发现，咋就能那些孩子也能混到一起呢？以前，那些孩子可都不愿意带着他玩啊？” 第716章林团长是真的松了口气，卸下了心上的一个大包袱，养孩子他不怕，自己儿子那是自己的责任，但是这孩子不声不响的，也没有个玩伴，这点，是他最上火的地方，生怕孩子再憋出点什么毛病来。现在是典型的老父亲心理，虽然过了当时那个最激动的劲头，但是说起来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的兴奋，这点上，秦清淮也是很意外的。两个人是搭档，这林团长的后顾之忧少了一大半，他们的工作也更顺当，当然是好事，不过他都不知道家里那几个皮小子居然能有这样的能耐，尤其是小秦恒那小子，也不知道哪儿就和小安合拍了。用简单的话说，虽然是无意间，但是这是神助攻啊。不过，秦清淮还打算老生常谈一下，他一个政委，这个人问题倒也是他的工作职责， “孩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一半，等幼儿园这边起来了，另一半也就差不多了，不过团长，孩子也不能全靠这些，家庭的氛围很重要，也就是说，你的个人问题，也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性格和态度，你总不能希望孩子在外面开朗自信，回家就又沉默寡言不善沟通吧？” 林团长顿了一下， “有这么严重吗？” “有，” 秦清淮毫不犹豫的点头， “要是你一个人能将孩子的生活照顾好，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只是吃喝，那小安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孩子需要的不只是吃饱喝足就完事了，小安还这么小，还是需要父母的陪伴，孩子在身边，你再这么放养，总说不过去吧？如果你的时间和精力能兼顾到家庭，我都不劝你。但是不用我说，从以前到现在，再往后，以后这边的摊子越来越大，是，生活和后勤你可以不管，但是这一片你是领导，训练你得管，训练，巡防，安全，边境哨点的情况你也要随时关注，时不时的再有点突发事件，你能有多少时间？就是按时回家都不能保证，你拿什么陪孩子？以前我也不想这么多，这回看我二哥二嫂连秦恒这小不点都舍得扔过来，看着就有秦靖一天到晚的跟着照顾他们，老太太也要操心这操心那，怕孩子生病，怕孩子想家，怕孩子磕了碰了，才觉得养孩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媳妇儿，打野猪都不怕，我以为是个无所不能的，也说，怕自己养不好孩子，说孩子不是个物件，要了就要对他负责，吃喝拉撒，成长的每一步，小时候盼着健康不生病，再大大盼着他是个正直的人，这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当了父母，就是一辈子都要操心的。” 林团长沉默半天，活了半辈子的人，什么道理不懂？只不过是不放心罢了， “哎，你说的都对，但是你说，得啥样的人，对不是自己的孩子能好呢？我也不指着她能视如己出，就小安这个情况，保守了说，如果真的就不说话，那这个人要细心，要有耐心。最重要的，不能打骂，一丁点儿都不能有，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总不能不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反而把他推到更冰冷的地方。” 这担心，倒也不是不对，自古以来，这后妈就不好当，后妈的名头也被传的妖魔鬼怪一般，打骂虐待孩子的不少，尤其是，现在林团长的年纪，如果真的再婚，是很有可能再让妻子怀孕的。到时候，家里的情况才会更复杂，小安的处境谁也不能保证。听他这么说，秦清淮倒是不知道怎么劝了，人心是最不可测的东西。都说这时候人都淳朴，刚开始的表面功夫，谁也不会对孩子不好，但是这日子是慢慢过下去的，柴米油盐鸡零狗碎，这份耐心不知道会不会被磨平，谁又能保证这份心思能一成不变始终如一？劝归劝，林团长能想到这些，秦清淮心里还是挺敬佩的，没有为了自己的放纵享受而置孩子于不顾。就这点，就很多男人都做不到。但是，想归想，总归还是要看向现实，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单着？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是有些照顾不到的时候，还是说，前面那个嫂子，你还是没放下？” 看着远处的山，沉默着，半天才说道， “我这辈子，要是没有意外，应该就在这终老了，半辈子了，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小安，可能我照顾的不周到但是，我还不放心交给别人，是不是挺矛盾的？要说放不下啥的，倒也没有，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咱们这越来越好，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不当个睁眼瞎，我啊，也不求别的了，下半辈子，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带好孩子，我就满足了。” 这是老百姓最朴实的愿望了，但是绝大部分普通老百姓却是连一个都不能实现。既然说到这，秦清淮也没法再劝什么了，上前拍了拍肩膀，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有兄弟们，小安也是我们的孩子。” 林团长吸吸鼻子，猛的眨眼睛，将眼圈的湿气眨掉，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老太太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个闲，看着郁郁葱葱的园子可是高兴了，就想要给孩子做点吃的，简单推门进来的时候，老太太正磨刀霍霍向韭菜呢，看见她进来，也没起身， “儿媳妇儿，你这点韭菜真好。” 这是从简单那儿挖过来的韭菜根，老太太养的还挺有成就感， “快进来，妈给你们烙韭菜盒子，” “呀，那我有口福了，我就偷个懒，中午不做饭了。” 简单也没客气，说着就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韭菜鸡蛋的吗？家里还有鸡蛋吗？不够就去我那边拿，我那儿有，” “有，你前几天拿过来的鸡蛋还有呢，够了够了，” “行，那我洗韭菜，一会我和馅，你去和面吧。” 老太太起身回屋， “行行行，你和的馅好吃，我去把鸡蛋炒了先凉着，把面和了，一会儿他们回来就开始烙。” 这会儿的韭菜是最嫩的，加上鸡蛋，只放了简单的调料就很鲜美，秦靖带着几个弟弟刚进院子就被这味道勾着，就蹬蹬蹬的直奔向厨房， “好吃哒！香！” “香！” “奶，你做了啥，咋这么香？” "奶我饿了，能吃饭了吗？" 秦靖在后面嚷嚷着， “先过来洗手，洗完手再拿吃的，” 这突然间的叽叽喳喳，整个院子都欢快起来。简单一手托着面一手装馅，听着这声音就直乐， “妈，这回热闹了吧？” 老太太眼里都是慈爱，自己孙子自然是哪哪儿都好，嘴上说着嫌弃，心里的得意就不用说了， “热闹是热闹了，这帮小子，要是闹起来房盖都能翻了，我都要让他们闹死了，” 简单将手里包好的面团擀成饼子放到锅里刚空出来的位置，一边自然的揶揄道， “妈，你眼里那得意可太明显了啊！” “哈哈！” 老太太逗的哈哈笑，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一群孩子冲进来，她们也就不说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不一会儿，老爷子溜达回来。再过一会儿，秦清淮也下班了，回家没有人，直接就拐了过来， “怎么想着过来吃了？” 简单抬头笑笑， “那是我有口福，过来的时候正好妈要给他们改善生活，那我指定是不能走了，” 这副贪吃鬼的小模样，顿时就让秦清淮和老爷子老太太都笑了，秦清淮还配合着， “那可是，好不容易改善一次，得亏你来了，要不咱俩都吃不着了。” “去去去！” 挺大个人在这耍宝，老太太一胳膊肘给怼到一边， “赶紧的放桌子拿碗去，别在这捣乱。” “哎，好嘞！” 这边本来就两个老人，两个警卫员，加上五个孩子，本来就一桌子人，这会儿再加上简单两口子，和跟秦靖他们混着一起过来的小安，这一大桌子可是挤得满满登登的。吃饱喝足，把孩子赶出去，秦清淮又放了一颗炸弹， “我大哥，已经申请调职了，调到县城那边，做县委书记的，秘书。” 老太太怔了一下， “到底是，离婚了？” 秦清淮摇头， “没有，方荷不答应，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大哥的意思，不离就不离，左右他也没有再找的想法，实在不松口，他就去登报，解除夫妻关系，同时，也替几个孩子，跟她断绝关系。” 两个老人的心情顿时就沉了下去，那是他们的长子，活活的被这样一个人给拖累了，老太太艰难的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方荷，怎么处理的？” 秦清淮沉默一下，抿抿嘴没说话。看着他的犹豫纠结，简单慢慢的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没有处理吧？” 秦清淮看了眼老爷子老太太，还是缓缓的点头， “她跟那些人扯上了关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大哥这是，心灰意冷了？” “算是吧，打电话也就说了几句话，有气无力的。” 简单瞟着秦清淮，这是怕先说了他们吃不下去饭，所以才放在饭后的吧？ “对了，你刚才说大哥调过来干什么？” 秦清淮朝她点点头， “你没听错，县委书记的秘书，” “是我知道的那个县委书记？” “大概率是的，” “哈！” 简单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算啥？无巧不成书？都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了？” “胡说八道，这不是齐心协力建设新农村新军队吗？” 这事对两个老人的打击还是不小的，一直低沉着不说话，简单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劝，最后干脆的放弃了。秦清淮也没说什么，结果已经注定了，劝不劝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也不劝劝吗？” 简单看着心里都有些不舒服，那是自己的孩子啊，从高处落下，不难受？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秦清淮回头看看屋里，摇摇头， “不用，他们经历的比这惨烈的事多了，这事，他们其实心里早就有准备，只不过事发突然，他们需要适应一下，放心吧，他们不是没经过风雨的小花。” 几个孩子围着秦靖在玩晒好的温水，在院子里好不热闹，简单看着秦靖，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 “秦靖知道吗？这孩子，缓过来一点儿，要是知道父母之间出了这样的事，他该多难受啊！” 秦靖似有察觉的回过头来看，简单连忙挤出一抹笑， “你们好好玩啊，听哥哥的话，” 大大小小的萝卜头争先恐后答应着，就是最安静的小安也咧着嘴笑， “听话！” 孩童嬉闹，多好啊！轻叹口气，简单低声问道， “大哥什么时候到啊？先过来这边，还是直接去县城？咱们要去接吗？” 秦清淮也压低着嗓音， “上午打的电话，明天上车，大后天到县城。我想着，过去跟大哥碰个面，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的太详细，见面有些事也好好商量一下，以后离得近，其实也好。离开京城那个漩涡，这片净土，也能让咱们都好好的缓一缓，喘口气，而且，这边也算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虽然不说什么事都在掌控中，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失控。”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从京城政府的副处级，到一个偏僻小县城的秘书，这落差，啧啧！断崖式。大哥的心理可有的受了，” 秦清淮没有心软和同情， “娶了那么个媳妇儿，他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这还算是好的，但凡家里或者二哥那儿有一点差池，他连这点主动权都没有，早就被批斗下放，家破人亡都是轻的。” “现在也不轻啊，虽然没有家破人亡，被最亲的人背叛，也挺惨的。” ”他自找的。” “你行了啊，明明心里也着急的，还说这话？诶？” 看看孩子，简单突然想到，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去看看小安和小锐，这边学校也快完事了，我问问他们能不能过来上学。” “你不是早就想着他们了？” 第717章 “你还想顺道去找席书记吧？” “去！” 简单拍了拍他胳膊， “什么席书记，叫小舅舅，省的他说我老不记着他，这回我可是主动去看他的。哎，这可好，驻军有小叔和朝哥，这边有你，县委那边有小舅舅和大哥，我感觉，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可以横着走了。” “没错，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在天上飞也没问题。” “去你的，” 这么一闹，简单这点沉闷也都被散的差不多了，往回走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家常， “哎，这都发展到家族产业了，算不算拥兵自重啊？” “瞎想什么，” 秦清淮轻轻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都是走的正常的调职手续和流程，没有不符合流程，更没有走后门的，爸妈的手续都是过来疗养的，拿到哪儿说咱们也不怕人说。” “啊，那要不要带秦靖见见大哥啊？” “大哥说不用，反正离得近了，日后见面总会方便一些，现在，时间短，还没缓过来，也怕孩子伤心，” “啊，那就不怕他们当家长的谁也不给孩子一个交代，孩子更担心更胡思乱想吗？我看那秦靖，现在心思都挺重的，你没看跟大人，话都少了。” 秦清淮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我知道，但是这事，劝也劝过了，道理也讲过了，总得让孩子自己想通啊，回头我再跟大哥说说，这也许亲爹的话，分量会重一些。你不是说要把小安小锐带过来上学吗？这都般大般的，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多接触接触。孩子五六岁的时候，老爷子就想让孩子跟着训练，就是那种初级的，孩子小嘛，自然是以强身健体为主，但是大嫂心疼孩子，就是不同意，还拿我举例子，说像我一样，不锻炼这不也挺好的吗？说了几次都不听，气的他们也不管了。二嫂倒是同意，但是那时候爸也有点伤心了，也怕以后落下埋怨，就不大想管了，就带着秦观跑跑步，打打拳。去年有一阵，秦恒也跟着秦观过去，秦恒人小，打拳还有模有样的，那时候，老爷子才提起点兴致，好好的教了一段时间。就这，大嫂还老大的不乐意，说爸偏心。” 简单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大嫂的，说她有私心吧，谁都不能否认，她对孩子丈夫确实是一心一意的好，但是其他的，还真就不好夸，主要是也说不出口。 “呃，这，她心疼孩子吃苦，见到同样的待遇给别人，她心里又不平衡。” “是啊，结婚这么多年，周围的大部分都是军人军属，这些潜移默化的事，她心里清楚明白确实是对孩子好的，她舍不得自己孩子受这个苦，但是呢，又不想看到别人的孩子受益然后再超过自己孩子，尤其是，那个人是她的妯娌，她大嫂，还是个拔尖的大嫂。” “这算是啥心理？秦家的孩子得到好处，也不是从她身上抢走的，以后这是一荣俱荣的事，她想不明白？” 秦清淮嗤笑， “咱们那大嫂可是高中毕业呢，觉悟那么高，啥不明白啊？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罢了。” “诶？不对啊，” 简单回头审视着这个男人， “女人的心思，你怎么这么了解，还了解的这么细腻？” 男人笑出声，将她揽在怀里进了院子，回手关上门， “哪是我细腻啊，是这种事情啊，时不时的就来一次，老爷子恨不得躲着她，你说说，就我一个经常不回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事还能是什么隐秘的吗？” “啊？那她是咋想的啊？这不管咋说，就爸妈的职位，虽然不说是走后门或者得了什么便利，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不说别的，就说孩子的起点和受教育的环境，接触的人，平时的耳濡目染，和普通孩子那就是不一样的，以后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秦清淮笑的一脸的嘚瑟， “要不说，我媳妇的格局和眼界，就是不一样呢。那鼠目寸光，就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又急功近利，爸妈估计也是怕孩子被她带的小家子气，所以才当机立断的就都带过来了。” ”哎！” 别人的事，简单也就听个八卦，不过还是感叹， “就是苦了孩子了，要是这么说，还不如我家这好几个光棍呢。你看小安他们，跟着我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一直在驻军那边跟着他们训练了，压根儿就没时间没精力想东想西的，听朝哥说，现在这身手也正经不错了呢，到岁数就有编制，多好。这回过来补充下文化知识，到时候咋也不能那么容易就被淘汰了呀！” 秦清淮若有所思， “你好像对学习这一块，特别的执着啊？” “是啊，” 简单也不否认， “学到手都是本事，早晚都能用得上，说不定还能救命呢。现在不学，难不成等以后出任务，到用到的时候，再后悔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那可就晚了。他们才十多岁，正是学习的好时候，脑子活记东西快，以后，不打仗了，想立住脚，靠的自然不光是武力，靠一把枪打天下的历史早就过去了，脑子一样重要。或者也可以说，脑子更重要，脑子出谋划策，指引方向，然后才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再说咱们现在干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现状吗，自然要从身边人做起，从养成习惯开始。” “怎么了？” 说了半天，这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简单不由得上下打量自己， “咋了，我穿错衣服了？还是说错话了？” 男人朝她伸手，她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却冷不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