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水,除了厨房以外的所有事。 几个也都不是那安分的,那饭量,又不能光指着工分换的那点粮食,今天上个山,明天出去跑一趟,反正这伙食是不错。 “我那有,姜和红糖我那都有,你们先回去暖和暖和,一会我让小锐给你们送去吧?” 这几个人也算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了,都不是那抠搜的,也就没客气, “行,那我们就等着了。” 林东方又打了几个喷嚏,也赶紧开口, “给我也送点,阿嚏! 别的,一会儿我去取,阿嚏!” 留下的几个民兵也喷嚏连连。 小老头一看这架势,直接伸手撵人,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喝姜水,发发汗。” 第403章 早上扫雪就灭再进屋,折腾小半天,到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 刚才一直紧张,外面又冷,也没察觉。 等又甜又辣的姜水灌下去,人暖和过来,这肚子也开始叫唤。 这一上午的冷风吹的,三个孩子都有点蔫哒哒的,小脸蛋也有些发红发热,简单赶紧下地, “姐姐去做饭,你们去把湿衣服都换下来,一会吃完饭都睡一会儿。” 十二点,她家的午饭时间,这会儿着急,她直接就下了一锅疙瘩汤,放了一把虾仁,简欣呼噜噜的吃了两碗,简单吃了两碗,两个小子直接把剩下的包圆了。 简单收拾完厨房的功夫,三个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炕,睡得呼呼的。 下了雪,就正式进入了冬天。 火墙,火炕是每天一睁眼睛的标准动作。 出了这事后,村里好多天都没有人上山。 两天后,简单把孩子送到刘家,跟着明珠两口子一起去县城的医院看李燕和陈建国。 两个人在一个病房里,陈建国被土枪打中了大腿和后背,已经做了手术。 李燕被陈建国保护的很好,身上没有枪伤,但是也没能躲过两个人的折磨。 后背被拖拽的血肉模糊,头皮也没有几块好的,身上被踹的肋骨断了两根,最可惜的是,那么大的孩子,都快七个月了,不得不剖了出来,这会还没脱离危险呢。 谭雅君一直在这里陪护,知道这事跟刘国平小舅子有关系,第二天,刘国强和林招娣也过来了,帮着照顾着。 “他们醒了吗?” “昨天醒了一次,陈建国的伤只要不发炎就行,就靠养着。 李燕那外伤倒还好,现在也不容易发炎,就是肋骨得养一段时间,头发也得慢慢养。 但是,这提前这么长时间的早产,又伤了元气,以后干重一点的活儿,都不行。” 简单沉默,一旁的林招娣也有些自责,要不是她跟刘国强结婚,那吴莲花也不至于有这恶毒的想法,还差点牵连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要说跟她没关系,还有一点,简单和谭雅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索性就没特意挑起话头。 “雅君姐,这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熬,要不,我回村里找个婶子吧?” “我在这吧,她们,也算是受我连累,” 俩人对视一眼,这话要怎么说? “你也不要把这责任都往你自己身上揽,说白了,根源就是嫉妒心,你们,也挺无辜的,摊上这么一门亲戚,” 林招娣都哭了好几场了,现在眼睛还肿着呢, “这两天,我们俩就想呢,你说我们是造了什么孽了,要是不想让我们在一起,那就直说,干啥非得整这事,他们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好好的孩子,就......” 简单和谭雅君都清楚,不管跟她有没有直接关系,以后,李燕和林招娣也不可能回到之前的亲密了,一想这个,对吴莲花就恨得牙痒痒。 “村里,是怎么处理的?” 简单这几天没出门,对外界的消息是一点也不知道。 明珠跟李燕没有那么亲近,也不好说什么,就静静的听着。 闻言,说到, “当天贪黑就送公安局了,东方回来说,正赶上上面严打,持有武器故意伤人,又有意侮辱妇女,那俩人肯定是要重判了,能不能保住命还不一定。 就是吴莲花和她弟弟,现在没定下来,不过吴莲花肯定是回不来了。” “昨天,他们程家堡子的村长也过来看了,给交了住院费,买了营养品,那会儿他们都还没醒,我们也没说什么,反正他给我们就替他们收了,也不是咱们理亏。” 简单点点头, “这是肯定的,就算他们俩醒着,也得劝他们收下,这啥也不知道的就受了罪,还..... 对了,孩子呢?剖腹产?孩子,还活着吗?” 谭雅君目光有些闪躲,抿抿嘴唇,声音更是飘忽着, “还活着,但是,” 活着? 那就是早产儿,简单第一反应就是保温箱,呼吸机。 “孩子在哪儿呢?” 谭雅君赶紧抓着她, “嘘!别让她听见,她就醒了一次,我还没告诉李燕,我怕她受不了,” “雅君姐,孩子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你知道的,我哥和我小叔都在部队,” 明珠也想起来她生孩子时同屋的那个伤员,本来都发炎了,后来...... “雅君,孩子实在医生那儿吗?我们也想想办法,万一就有用了呢?是不是?” 于是她也跟着劝。 被她们这么一说,谭雅君有些动摇,她没敢告诉李燕,就怕孩子万一真的活不下来,对李燕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真的,你们有办法?是不是?” “人多力量大,去问问医生,需要什么才能帮助孩子,我们再想办法,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林东方也从病房出来,轻轻的关上门, “对,只要有希望,就不能这么放弃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谭雅君心里也生出一丝希望,起身就带着他们去了医生办公室,巧了,还是之前给明珠接生的那个医生。 办公室旁边一个独立的封闭病房,小小的人儿正躺在病床上,确切的说,是只露着小小的脑袋,整个身体都在那个封闭的盒子里,而床边就是一个插着各种管子的机器。 小小的人儿,小脸也就巴掌大小,有些发黄,皱巴巴的,都能想象的到那个盒子下面,小小的胳膊腿,是怎样的蜷缩着。 “孩子太小了,发育还不完整,只能靠着呼吸机帮助肺部循环,这种先天性的不足不能根治,只能慢慢调养。 而且,回去后,也要时时小心,像一些你们看来很平常的感冒着凉,对这个孩子来说,都会致命的。” 这个明珠深有体会。 就是她家那个崽子,皮实的不行,偶尔感冒一次,他们都心疼的够呛,要是这种体弱成了日常,那不光需要家人悉心照顾,花销也必然是要大幅度增长的。 李燕他们算是白手起家,不像她和林东方,暗中还有长辈帮衬,靠他们自己,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难的。 第404章 显然,简单也想到了这点。 现在的医疗费可以让对方来承担,但是日后的调养才是难题,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像后世处理事故,很多也都是宁愿一次性赔偿。 但是这个赔偿肯定是远远不及实际的花费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简单激动的心也沉寂下来,现在不是后世,这种脆弱,一场普通的感冒很可能就会挺不过去,到时候对李燕两口子来说,精心呵护的孩子再一次被夺走,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更大的打击? 几个人说话间,那闭着眼睛的小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小婴儿的视野就眼前那巴掌大的地方,可是他就定定的盯着前方。 简单似有察觉的抬头,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她还愣了一下。 那个小眼神,就那么柔柔的看着她,也好像不是在看她,虽然她自己都知道,刚出生的孩子看不了这么远,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了?” 看着她在发呆,明珠顺势看过去, “呀,醒了?大夫,你看,孩子醒了,这么看,好像挺正常的。” 大夫上前看了一下设备,又轻轻的摸了摸小脑袋,然后把设备撤下来,给换了尿布,又轻柔的给孩子做了一会抚触,才又给放到了盒子里。 出了病房,简单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眼神,一直跟着,直到被门阻隔开来。 出了门,简单这心还是堵得慌。 借口出去买东西,明珠带着简单出了医院, “怎么了,我看你这,从刚才看了孩子,你这情绪就不对啊? 怎么,不忍心?” “那么点的孩子,他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和机会的,” 明珠当了妈,心更软, “是啊,他是有活下去的权利。 可是,现在不是说想活就能活,他还是个孩子。 他要长大,需要喝奶,喝奶粉,喝粥,长大了要吃干粮,不说别的,他本就比别的孩子虚弱,那也就是说,父母需要付出其他孩子双倍,三倍,五倍,甚至十倍二十倍的努力。 不光是精力上,还有更实际的问题,人都要吃喝拉撒的。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说句大实话,我家里落魄了,但是我也不瞒你,谁能没有点后路?林家那边也不时的邮东西邮钱,不管怎么样,吃喝上我们是不愁的。 你这,我也看的出来,不差这个。 但是李燕他们不同,她下乡后几乎都靠自己,陈建国是家里的老大,家里那边不拽着他帮衬就不错了,两个人几乎没有家底。 这一年到头,就算再拼命干,能挣多少工分? 两个人也要吃喝,而且,经过这一遭,李燕这身体还不能干太重的活,还要不离身的看孩子,就陈建国自己,负担一家三口,还有一个要常年吃药的...... 其实,我想的是,如果这孩子真的活下来了,跟着他们,一年行,两年行,他们能坚持多久?” 简单也默默的,的确,她有个基地空间,干什么都有底气,在她这,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问题,但是,毕竟也只有她有这个底气,就是明珠他们这个条件的,也是少数,极少数。 李燕他们才是最普通的生活状态。 “救急不救穷,而且,这事,还要看李燕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才是当事人。” 简单有时候也有些纳闷,她不是这么心软的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情绪呢? 两个人沉默的吃了面,出来一拐,就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都出来了,就直接买点东西过去。 “林荷姐,我去看病人,想买点奶粉,现在有吗?” “诶?妹子,过来啦?” 看她脸色不好,林荷也没多问,干脆的给拿了两包奶粉, “这个是好的,两包够不够?” 明珠点点头, “够了,你拿两包,我也要两包,就是孩子喝,也够喝些日子了。” 林荷回手去拿,一边问, “是去看,产妇?” “是啊,” “那用不用下奶的东西,那边好像还有几个猪蹄,放点黄豆,那个下奶快。” 俩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没有地方做,不过我想要,姐,还有几个?” 今年刘家屯养猪了,一家分了几斤,但是简单这吃肉大户来说,那就不够看的了。 而且,她也发现了,自家这几个孩子现在对大肉也不是很感兴趣,和她的口味越来越接近,都喜欢啃猪蹄,尤其是卤的,或者炖的烂糊入味的,看见了就买着,这也是过了明路的。 这会人不多,林荷从柜台里钻出来,直接拉着她过去, “马叔,猪蹄还有几个了,我这妹子想给家里捎几个?” 现在人都爱吃肉,尤其是大头,像猪蹄排骨这种骨头多的,还真就没有人抢,这猪蹄也就是谁家有生孩子的下奶才有来找的,有人来问,老马弯腰一把把下面的筐拎上来往案子上一墩, “这几天这几个猪的都在这,二十多个,小姑娘要几个?” “我都要了!” 老马...... 出来了明珠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你是真把人家吓着了,估计是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包圆的呢?” 想想刚才的场面,简单也有点想笑了, “孩子喜欢吃,看见了就带回去,反正上冻了,这也能放住。” “这倒是。” 给谭雅君和林招娣两口子带了几个包子,他们也没多待, “雅君姐,燕姐这就得辛苦你了,过几天我们再过来,”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去,这边过几天就出院了,你们家家都有孩子,别老往这跑了,这奶粉我就替她收着,等她行了正好给她喝。 那个,孩子那边,你也别想太多,咱们是希望孩子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先天不足的情况,即便是活着,对他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我知道,” 简单轻叹口气, “我知道,雅君姐,是我想当然了。 要看孩子自己的求生欲,更重要的是,父母的态度。 对吧?” “别想了,如果回去的是一家三口,咱们就多照看照看,是不是?” 第405章 正赶上严打,行凶的两个人直接就被定了罪。 吴莲花姐弟俩本来没有实证,但是审问时吴莲花的无理取闹和胡乱攀扯,倒是是把自己的心思吐露个彻底,算是自己给自己作证,吴莲花这个始作俑者直接被发配到更往北的矿山。 她弟弟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被判了一年的矿山苦役。 但是有吴莲花的作死行为,再加上这事一闹开,不管是刘家屯,还是吴家所在的程家堡子,谁不知道吴家女儿因为嫉妒,唆使亲弟弟对知青进行迫害,却间接导致一对知青夫妻受难。 李燕被拖到山里,又拖下山,还失去了已经七个月的孩子。 陈建国中了几枪,腿差一点就截肢。 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吴家人更是不敢出门,别说亲事了,左邻右舍的鄙夷和唾弃,让吴家父母一夜白了头。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悔自己的无知,和对孩子的放纵。 他们没有脸继续生活在这里,最后跟着下矿山的儿子一起,匆匆的离开了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吴莲花被发配后,刘国平带着懵懂的儿子浑浑噩噩的生活,再次被村里人注意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后。 眼尖的人看出来了,他是和一个女人一起回来的,身后跟着邋里邋遢的刘家宝,和两个瘦瘦高高的男孩。 “这是?又找了?”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跟在后面,看着他一路就朝着村部去了。 刘卫民也愣住了, “你说啥?” 刘国平表情木然, “村长,我们都是带着孩子,想凑在一块搭伙过日子。” “你?你们都想好了?” 这种事,不违法,也是你情我愿的,刘卫民也不多管,当即就给开了介绍信。 消息传出来时,村民们惊讶归惊讶,但是一想也都理解,他一个男人带着孩子不是长久之计,虽然这确实是急了点,但是日子是人家自己的,他们这些外人能说什么。 几个人说着的时候,也有些唏嘘。 “这也太快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是再没有感情吧,也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呢?” 说到孩子,李燕还是不自觉的伸手去抚摸已经平坦的肚子。 是的,那个在那个封闭的盒子里朝着简单笑的孩子,到底还是没能坚持住。 据说,在李燕她们出院的那天早上,离开的。 可能是因为已经伤心过了,也可能是,这副身体现在确实没有精力承受大的情绪波动,这次李燕并没有歇斯底里。 原本爱说爱笑的人,现在就连咳嗽的声音大了点儿,都要捂着肚子缓上半天。 陈建国倒是还好,虽然是枪伤,他底子好,恢复的还不错,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活,照顾李燕也很得心应手了。 其实,简单她们更欣慰的是,即便是李燕心情不好闹上几句,他也都能细心耐心的安慰着,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迹象。 吴家的赔偿虽然不多,短期内两个人维持生活还是可以的,毕竟今年刚分了粮,但是李燕这身体,陈建国自己也说,以后不会让她干重活,还是要好好调养。 经过这一事,夫妻两个都沉默了很多,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简单几个说是,成长的代价。 接连两次是,都跟知青有关系,别管平时有矛盾啊,还是看不顺眼,这遇着事了,总体来说大家还是很团结的。 就像这一个多月,也不是所有的知青都去了医院看望他们,但是李燕他们的小院子,却一直也没有冷清。 不管是跟陈建国关系比较亲近的林东方,凌卫东他们,还是王建成他们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或者是王红梅唐翠这样,曾经和李燕话不投机的,几乎每个人,每次上山捡柴都会送一些过来。 要说什么贵重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估计都想到了这两个人的情况,所以才会送来这最不珍贵让人没法拒绝,却又最实用的东西。 两口子回来的时候,小院已经堆了不少,加上之前陈建国屯的,这一冬天的柴是足够足够了。 “平时真没发现,还都是热心人呢。” “咋了,感动了?” “倒也不是,就是突然发现,其实这些人,也都挺好玩的。 你看,平时啊,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还都想占点小便宜,明争暗斗的也不少,但是你看,一到这时候,谁都没说真的就不管不顾的,到现在我没看见谁不耐烦,也没听见谁抱怨,刚才我还看见几个人在门外商量着,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感触这么多? 你这是,想到那天陈若男的事了?” “我一直记着呢,我自己都没想到,那种情况下,居然一个也没有说趁机讨好他们,或者拉踩我,或者落井下石的,真的。 你说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是那愿意跟人打交道的人,性子又冷,还是挺意外的。” “你呀,”明珠算是旁观者清, “那种事,和平时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性质,咱们这算什么,矛盾,她那算什么?那是实实在在的害人。 咱们就说句实话,都是上了这么多年学的,最近这形势咱们大概也都有数,就是说,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不是? 她明摆着铁了心的就是要害你。 她箱子里那些东西你没看见吗?那信,那外文书,还有,还有那个东西,” 明珠没看见,但是林东方在现场,他们这样的家庭,什么东西没见过啊,自然也更知道那东西代表的严重性。 “你自己说,那些东西要是真的放到你家了,到时候一搜,你能说得清吗? 到时候轻了重了都是人家一张嘴的事,往轻了说,是你的问题,要是个有心人呢?再一深挖,事就复杂了。 本来这种举报的事,很多就都是子虚乌有。 那些人,也是耀武扬威的,不讲理,你想想,她安的是什么心?” 简单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些她自然也早就想到了,应该说,早在卧铺车厢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跟这个人不可能和平共处。 第406章 不管是为了什么,当天不管是挡在外面的,陪在身边的,或者说没有落井下石的,知青也好,村民也罢,总归是善意,简单都领情。 趁着还没进三九天,简单进了一趟深山,出来快到山脚的时候放出来两头野猪,这次没有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拽着绳子进了村。 三个孩子已经彻底放飞了,跟村里打成一片,打出溜滑,打冰嘎,拉爬犁,村里没有小河之类的,但是村子和明珠房子中间有挺大一块地势低的地方,泼上水,一宿就冻实了,现成的冰场。 虽然不大,对孩子们来说,那也是他们的游乐场。 有眼尖的孩子看见简单,嗷嗷的喊人, “欣欣,程锐程安,你们快看,是不是简姐姐?” “诶?” 几个孩子看都没看,就窜出去了。 “姐,姐,你回来啦?” “姐,就是这个吗?” 被孩子扑个满怀,简单也赶紧停下来, “慢点慢点,对,就是这个,” 这些天的事情,几个孩子一直都在现场,大孩子懂事,简单一说,就明白这里面的人情世故,也没多问,直接把绳子接过去, “姐你歇会儿,我们拽吧?” 两头猪好几百斤,简单力气大,很是轻巧。 一到孩子手里立刻就成了实心的铁墩墩,地上有踩实的雪,还是挺滑的,借着这力,两个孩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才能移动了一点。 程锐围着绕了好几圈,又上脚踢,也没能再移动半分。 后面跟过来的好几个孩子也都目光炙热的盯着,这可是肉啊。 虽然村里是分肉了,但是一家就那么两斤,家里还要留着过年,现在根本就舍不得吃,一顿能切上两片就是油腥了。 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不着他也就惦记惦记,这就在眼皮子底下还不让吃,又是另一回事。 “哇,简姐姐又打到野猪啦?” “这么大,这么多肉?” “呲溜!” “是简姐姐的,” 程锐气呼呼的还在跟两个大块头较劲,程安回头看了看简单还在跟小姑娘腻歪,问他们, “你们想吃肉吗?” 小脸一绷,气势就上来了。 静了两秒,顿时就热闹了, “想吃想吃,” “简姐姐又要要给我们吃肉了吗?” “太好了,要吃肉啦!” “哦~吃肉啦吃肉啦!” 程锐又来了疯劲儿, “都谁想吃? 快过来,咱们给运回去,不干活不能吃肉啊!” 顿时野猪周围就被围的满满登登的一群小脑袋,虎子慢了一步,就没往前挤,扯着脖子喊, “你们先整那小的,我回去喊大人过来整大的。 加油啊,运回去吃肉!” 喊完一溜烟就跑了。 冬天村里没啥事,但是过了年就要操心种地,村里干部,和那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啥的,也都愿意在村部屋里呆着,说着话。 就听见外面咋咋呼呼的喊声, “大爷,大爷,卫民大爷,” 一掀门帘,脚步顿了一下,又挨个打招呼, “爷,二爷,五爷,老叔爷,爱国大爷,韩大爷,” “行了,说正事,咋咋呼呼的咋地了?” “爷,简姐姐又打了野猪了,两个呢,” “啥?” 几个人“唰”的都站起来了, “野猪又下山了?” 虎子挠挠头, “......不是吧?简姐姐是自己拽回来的......” 不是简单不想去仔细辨别这些人情世故,实在是,在这农村,吃饱肚子都难,这口肉就能让大家记上好久。 一直到进了腊月,程朝也没回来,反倒是简文修过来一趟,把小姑娘接走了,说是要回盛家拜祭祖先,简单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程朝一直没露面,简单就越发的觉得简文修说的程朝又接了别的任务,有很大的水分。 两个孩子倒没有想太多,之前跟程朝离的就远,好几年见一次才是正常的,这会儿也get不倒简单的焦虑在哪儿。 腊八这天,简单熬了一锅腊八粥。 自从这俩孩子过来,她就没有担心过会有剩饭剩菜的问题,不过今天,显然两个孩子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 简单看了眼桌上,卤肉,猪蹄,脆爽的小咸菜,熬的浓稠软糯的八宝粥,这也没问题啊? “咋了,今天这饭,不合胃口?都不喜欢?” “不是,” “诶?”简单也吓了一跳,就问一句话,咋把俩孩子都给惹哭了? “等会等会,咋了这是?有事说事,哭什么? 有事跟姐我,姐给你想办法。” 这么一说,两个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我也不知道咋说,” “那,慢慢说?” 抽泣着,程安也说的磕磕绊绊的,简单听的直皱眉头。 “姐,我们不是故意去那儿的,吉祥和平安疯闹,跑到那边去了,我们才去的。” 半天也没想明白,简单干脆的问, “那俩人看见你们了吗?” 程安回想了一下, “应该是没有,我们是跟在吉祥它们后面追过去的,吉祥它们那么大的声音,他们也一直没出来,我们以为他们是被狗吓的不敢出来,还寻思着要去跟他们道个歉。 结果,从门缝那儿就看见那两个人,都,都躺在炕上,也没有被子,一动不动的,那炕上还有草料,嘴边也有,我们看着,好像,吃了。” 两个孩子都吓的不轻,牛棚那边村长几乎每次开会都说,不要去看那,也不行去欺负,就当没有他们就行,西北那边也不是没有牛棚,他们不应该奇怪。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吓到他们,尤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程锐。 程安摇摇头, “姐,我们能看见,他们还有呼吸,这儿,” 他指着颈侧, “这个位置,能看到,还有呼吸。” “是吗?那你跟姐说说,是发现哪里不对了? 不着急,好好想想,慢慢说。” 两个孩子互相看看, “姐,有一个人,我们见过。” “头发都白了那个人,就是来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咳嗽的那个,我们在家里的照片上见过他,就是照片上的没有白头发,但是眼睛,还有这边耳朵上这个小揪揪,都是一样一样的。” “当时我爸说是,说是他哥哥。” 第407章 “哈?你说啥?是谁?” 简单还掏了掏耳朵, “你再说一遍,那人是谁?” “我爸说,是他大哥。” “二叔的大哥,那不就是,大哥的爸?不是说,他早就不在了吗?” 程安叹气, “那照片我们是前年淘气的时候翻出来的,我爸也没跟我们说别的,就说让我们记住,说这也是我们的家人。” 简单现在都觉得这刘家屯跟她是不是磁场不合,她是想低调的苟着,可是来到这,先是程朝,然后程进,程卓,现在又来个程嘉? 她是来下乡,怎么好像是认亲来了? “那咋办?” 她也有点麻爪了。 姐弟三个面面相觑。 然后,简单猛的拍了下脑袋, “我是傻了吗?我居然问你们咋办。 赶紧吃饭,一会咱们偷着过去看看。” 天冷,除了孩子,没事也没有人在外面唠嗑。 这边跟村里离的远,一般来说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不过简单还是带着孩子从后园子翻出去,有这院墙挡着,牛棚还比较靠后,不特意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到了附近,就变成了两个孩子打头。 “姐,还是没有声儿,” “会不会有事啊?” 简单也没底,“先进去看看吧。” 门是木头的,三个人就这么推门进来,里面的人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简单这心也跟着沉了沉。 跟两个孩子说的一样,两个人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头发花白的那位猛的咳嗽起来,真的是一阵,开始就停不下来,似乎要把肺子都咳出来的那种,两个孩子吓的就是一个激灵。 把孩子往后拉了下,对方也终于在最后一口气前,把自己留住了,也终于看见了他们,略一诧异, “你们是村里的孩子吗? 快回去吧,这不是好地方,以后啊,可不要再过来了,让别人看见了,对你们不好。 快走吧快走吧。” “你这,没有柴禾了吗?咋不烧炕呢?” 这会儿,这孩子也不怕了。 “哈哈!”紧接着又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刚才那声笑倒是外强中干, “你看我们俩,一个病恹恹的,一个瘸腿吧唧的,能活几天都说不上呢,能对付就对付着,烧不烧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简单转头看程安,是吗? 程安忍着激动,轻微点头。 好吧。 简单也没拐弯抹角,就直接问道, “老人家,请问,您贵姓?” “哈哈,我姓啥来着?这么多年,我都忘了,他们都叫我病秧子,”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简单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垂下视线。 “小安,锅里还有粥,你回去给这位老,同志,盛点过来,” 老人顿时就咽口水,粥啊? 不过,马上就提高了警惕, “你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就是个快死的老头,啥也不知道,啥也干不了。” 虚弱归虚弱,看这气势,那也不是普通的老头啊。 “小安,你回去吧,注意安全啊,小锐,你,” “姐,我知道,我去抱一捆柴禾过来。” 简单, “也行,去吧。” 两个孩子出去了,简单才跟眼前的人正视, “你不用担心我们对你有什么心思,不过是看你跟一个故人长相相似,想确定一下。” “故人?你说笑呢吧?我都不知道我是谁,哪儿来的什么故人?” 打着哈哈,警惕也丝毫没有减少。 简单没看过照片,也没法确认,还得回去问孩子,这会儿也无所谓的很, “是吗?那也可能是我们认错人了。” 她也不太相信,没了这么多年的人又活过来了,还这么巧的就来到了自己身边。 如果真的是,那就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很快,小锐拖着一大捆柴先回来了,自己就去找炕洞点着了,等程安小心翼翼的用篮子拎着腊八粥回来时,屋里已经有了点热乎气。 也没有桌子,孩子就直接放到了炕上,把粥端出来, “你们的碗呢?快来吃吧,还热乎着呢。” 还冒着热气的浓粥,香甜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就是躺着的那个,也动了动鼻子, “老程,这是做的啥梦啊,咋还能闻着香味呢?” 然后人也挣扎着要起来。 老程? 简单不动声色。 这人,警惕性还真是强,就坐那儿看着程安的一举一动。 试探完了,简单就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回去看看,程朝到底回没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程朝两个字说的慢腾腾的,非常清晰,仿佛就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程锐没注意简单的神情,也没注意称呼不对,也跟着接话, “就是,这回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姐,你说他能不能回来陪我们过年啊?” 刚出了门,简单就听见屋里传出来一声清脆的磕碰声,然后是那个老人的惊慌, “她说啥,是不是说程朝,是不是?” 之后的她没再听,一边走一边跟孩子确认,两个孩子都认为这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他们爸的大哥。 “哎,那现在也不能光凭着这个就确认呀,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程锐一脚踢飞了前面的雪块,顿时雪块散开,都落在他的棉鞋上,他又蹦跳着想把雪跺掉,一时间,玩的欢快。 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 “啊?那咋办?要不再回去问问?” “小安,你说呢?” 程安低头思索, “姐,看照片的时候,我们太小,记忆也不做准。 况且,时间久远,即便那人还在,相貌也定然变化不小,而且,即便我们能确认,也最好不要私自相认。 虽说这人很大可能是我们的血脉亲人,但是离家许久,经历什么遭遇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 性格,性情,秉性,还是否如当年一般纯良,我们也无法确定。 如今外界局势又如此混乱,这人却在此时出现在我们身边,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这些都需慎重考证。 姐,” 程安停下脚步,一脸慎重, “姐,我们赶紧去找小叔吧。” 第408章 简单点头,果然,程锐是个孩子,程安的脑子是可以放心用的。 程锐似乎也反应过来,摸着脑袋,丝毫没有不如弟弟的尴尬, “姐,听小安的,准没错。” 简单仔细看着他, “......你还挺光荣呢?” “我妈说我没长脑子,听风就是雨,我爸说,我容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让我遇着事都听小安的。” 简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得出来,你这可真是亲爹亲妈啊,损起孩子来毫不留情。 程安无奈的叹气,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程锐很聪明,脑子转的也快,但是两兄弟天天在一起,这一相比,他的亮点显然是在体能上,而程安考虑事情也确实缜密全面一些。 估计身边人也会经常拿两兄弟做对比,时间长了,也习惯的遇到事就依赖程安的思考了。 不过,不管外人是对比也好,还是嫌弃也好,两兄弟的感情还是那么好,这就很好了。 简单也不吝啬对兄弟俩的喜爱, “谁说的?你们都那么棒,那么聪明,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羡慕我呢。 那人的性格也都是不一样的,你们这顶多是算,一文一武一动一静,被人说闲话的,那都是羡慕嫉妒的。 你看别人家孩子,哪有能比得上你们的?” 小少年耳边微红,偷偷看了一看姐姐, “是真的吗?可是,他们都说我太淘气了,老说我惹事,没用,不省心。” 简单毫不迟疑的反驳, “你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反正我是没看见。 反倒是你们来了以后,你看啊,帮我捡柴,收拾屋子,扫雪,还能带孩子,好像除了做饭,我所有的活都被你们抢了,我都插不上手。 哎呀,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能干呀?别人都要羡慕死了吧?” 两个小伙子被夸得害羞,传统家长对孩子几乎都是直来直去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不让你干就就痛快的不许碰。 再不就是棍棒教育。 像这么直白的夸奖,即便唐素梅是个开明的妈,也不会夸的这么肉麻。 更别说,程锐在家应该也确实是没少淘气,家里被夸奖的也是乖巧的程安多一些。 “咱们三个人,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同意,那咱们就去找小叔。 事不宜迟,回去把火灭好,我去找村长开介绍信。” “好!” 大人依着他们的想法,不说别的,这就是肯定,这光荣的自豪感,让他们有种雄赳赳气扬扬的气势,, “姐,快走啊,咱们抓紧时间。” 行吧,都被安排好了。 现在冬闲,刘卫民也知道简单的情况,很干脆的就给批了。 村里刚出了这两次事,短期内应该也没有人敢过来了,简单几个一商量,干脆,把狗都带走。 简单本就不是一个多循规蹈矩的人,再加上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程锐,跟着一个偶尔试图把他们带回正轨,然后再次被带偏的程安,再加上四只疯跑撒欢的大狗,这一路,可热闹了。 不过几个人也还知道有正事,玩归玩,速度还是挺快的,不过到了营区门口,这形象是彻底毁了。 程进听到信儿过来,都有些一言难尽。 “你们是去钻耗子洞了吗?” 三个人真的都跟钻了洞出来的,简单入乡随俗剪的学生头,这会儿都跟鸡窝似的,都炸开了,身上的衣服倒是还好,只是脏了点,还能入眼。 程锐跑的最欢实,战果最明显,脸上一条条的被树枝刮出的白道道不说,那裤子上还有几道口子,棉鞋也漏了棉花,手背上还有几道血痕。 程安倒是比较干净,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不过鞋上也都是雪,袖口上也蹭了一些。 刚才听到消息第一时间的惊喜,现在已经消失了,只觉得脑门跳的生疼,男孩子淘就淘了,怎么简单一个女孩子也弄的灰头土脸的呢? “小叔,” “小叔!” “小叔!” 简单没事不会过来,程进也知道,顿时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行了,进来吧!” 门岗的士兵目瞪口呆,他们政委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他们排长的妹妹,然后是两个男孩,再后面,跟着四只大狗? “你们是来问你哥的消息,是吗?” “也算是一个吧,但是我们主要是另一件事。” 说着就看向两个孩子。 程进的第一反应, “咋了,你们俩,想家了?” “啊?不是,小叔,我们要跟你说的是正事,你别嘻嘻哈哈的。” “行行行,正事,正事,你说,我听着。” 看几个孩子都严肃起来,程进也不闹了, “说吧,出什么事了?” “小叔,我们村来了下放的人,你知道吗?” ...... 说实话,程进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不可能。” 当初大哥出事,他也是才十几岁,并没有亲眼看到尸体,虽然当时还在战时,比较乱,但是,这毕竟也不是小事,肯定是要经过多方确认才会通知家属的。 这怎么二十年了,又活过来了? “你们确定吗?” 程安皱着眉头, “跟照片里那人挺像的,眼睛这儿,还有耳朵这个位置。 但是照片里那人年轻,头发也是黑的,没有皱纹,还是笑着的,” 程安也不确定了, “小叔,我们是不是认错人啦?” 程进用他那大手使劲儿拍了拍两个侄子, “不错,知道发现情况告诉大人,” “那,那人能是我们,大爷吗?” “你们就别管了,回去该吃吃该睡睡,就当这事没发生,知道吗?” “小叔,为啥啊?那要是,” “好了,这事让大人处理吧,咱们小孩子管不了那么多。” 程安也一把拽住他哥, “对,哥,听小叔和姐的,” 程锐虽然冲动,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尤其是,特别听程安的话。 当即就改了口风, “那行吧,那小叔你别忘了啊。” 营区走了一圈,几个孩子也没打算多待,顺道去公社吃了顿饭,这才回家。 结果到家没多久,就在大门口发现了给那边送粥用的盆。 小哥俩诧异的很, “听见敲门声我就出来啦,也没看见人啊?” 第409章 接下来几天,也没看到附近有什么动静,也没有看到牛棚那儿有人接近,他们也没有再接近,就是碰到也跟不认识没见过一样。 程锐还嘟囔呢, “你说小叔是想咋查啊?人在这呢,他咋不来当面对对呢?” 天冷了,他们还能出去跑一跑,简单就不怎么爱动。 刚吃完饭,男孩子坐不住,又跑了出去。 简单也没找到事做,干脆把屋里的炉子弄着了,掏了两个土豆,一把板栗,拿着小板凳自己找乐子。 屋门被推开的时候,炉盖子上的土豆片刚刚撒上调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呀,看来我来的是时候,真有口福啊!” “快进来,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简单也赶紧起身,把明珠和谭雅君让到炕边, “火墙热乎,赶紧坐下暖和暖和,” 俩人也没客气,明珠笑着凑到炉子附近, “你这手艺还真行,烙个土豆片都比别人的香,” 简单手快的翻面,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就好了,我再去拿两个啊,” “快去快去,这点我都不好意思抢了。” 暖和过来,也干脆都围着炉子,一边吃一边说话。 “你们俩今天咋一起过来的呢?珠珠姐,舟舟睡啦?” “没有,他爸在家看着呢,我要是再不出来透透风,在家都要发霉了。 哎呀,我现在算是知道养个孩子不容易了。 睁眼闭眼都是他,他要是不睡觉啊,我是一点时间都没有。” 谭雅君毫不犹豫的吐槽, “你还发霉?你看谁家孩子是你家这么养的这么精细? 那除了喂奶,几乎都是放养,就让孩子自己在炕上玩,像舟舟这么大,现在刚能翻身还得时不时看着。 再大大能坐了,能爬了,就一根绳子拴窗户上。 等能走利索,那干脆就放养了,大的带小的,爹妈干活是一点都不耽误。” “这个还真是,” 下乡好几年,简单对农村生活也算是很了解了, “有的干脆就把孩子背到地头,就让孩子在那地上爬着玩,有时候喂奶也不避着人,转身搂起衣服就喂,你忘了,去年咱们不是见过吗?” 想起那个场景,明珠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还真是, “那时候,我脸皮薄,人家没咋滴,给我害臊的躲出去老远,都没敢看。” “哈哈,”两个人都逗笑了。 “这个都好了,你俩尝尝,我再切点,” “你说都是一样的东西,我整出来的,不是糊了就是不熟,不就是差点调料吗?” 明珠也吃的高兴, "别看就是个调料,还真就别小瞧了,可奢侈啦! 谁家要是能舍得给孩子天天烙土豆片当零嘴,那孩子都能乐上半天,林东方在家也给我烙过,有时候加点盐,味儿也挺好的," “也是,回去我也试试。 前几天我们几个去供销社去打酱油,那边盐都涨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年根儿的事儿,” 生完孩子后,明珠一直就没出去过,不过林东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应该有关系,再说本身盐就紧张,加上今年这边雪大,有的地方已经封路了,运输也是个问题。” “也是。 诶?过年你们说,知青能给探亲假吗?” 三个人里就简单请过假, “不知道,夏天那会儿不是我自己请的,我还真不知道咋说的。 咋的你想回去啊?” “我也不知道,我下乡四五年了,要说一点也不想家,那是有点夸张,尤其是过年过节的,也惦记着回去看看。 但是吧,”谭雅君有些犹豫,“一想到我当初下乡时候的事儿,我这气啊,还是牙痒痒。 你说,多矛盾?” 下乡是很光荣,开始的时候还都是满腔的热情,但是越往后,这种热情被消耗,被磨灭,成了很多少男少女避之不及的话题,这时候的下乡,就几乎都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自己的主观意愿反而都比较消极比较抵触了。 “前几天我还听他们议论呢,想回家过年。” “想回去,就去问问村长,万一有探亲假呢?” 谭雅君反而不确定了, “惦记着回家回家的,但是让我说惦记什么,惦记谁,我还说不上来。 其实我自己都明白,家里啊,已经习惯没有我这个人了,回去也不过是让自己死心罢了。” 明珠家里是除了意外下乡的,简单当时是作为一个孤儿下乡的,谭雅君也很快就擦了把眼睛, “我可不是故意要惹你们不得劲儿的,就是有点难受。” 有个孩子占了明珠不少的注意力,说起家里的人和事,她已经能比较平静了,不过难受是不可避免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现在也管不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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