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你又出局了_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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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才刚到家当天半夜，就听到了他们的密谋，要将我嫁给副厂长，是一个脾气暴躁又打死过三任妻子的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的老母亲。原本是没有交集的，可惜，我爸那宝贝侄子犯错被人抓住把柄，这不就被人拿捏了，没有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嗬，如果他们好好跟我说，也许我一心软，没准儿还能帮着想想办法。结果，他们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就商量着在菜里下药，然后把我送到人家家里去，造成我勾引人的假象，” 谭雅君抽了抽鼻子，语气却没有一丝波动， “知道我在这种事情上很敏感，也怕我不管不顾，甚至在我刚回家的第一顿饭，就有意无意的说些事情影响我，什么谁家的孩子跟男的说话被人发现，被拉去游街了，剔成阴阳头了，被扒光衣服批斗，话里话外的做铺垫，吓唬我，就是逼着我到时候忍气吞声。又说什么农村人不好，还是要想方设法的回城，这个那个的。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心里对他们还是有期盼的，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的，还傻傻的答应呢。第二天，大鱼大肉，又一个劲儿的劝我多吃，还给我夹菜，我这心，立马就凉了。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夹着那个菜，盯着我妈，我以为她对我应该有点感情的，结果，是她逼着我把那口菜吃下去的。当时我就连一丝的后悔都没有了，冲到厨房就拿了刀出来，告诉他们，再敢算计我，大不了就同归于尽，还得在我胳膊上来了一刀，这才把他们吓住。可是，我还是把人想的太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着了他们的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人贩子手里了，” 惨笑一下，谭雅君轻呼一口冷空气， “估计是也怕真的把我送过去，我把人家作翻天，直接就把我卖了。那个人贩子直接就告诉我了，就是你妈把你卖给我的，你也别想着跑，跑回家他们也不敢收留，他们收了我的钱了。” 三个人静静地走着，谭雅君的声音轻轻的，无悲无喜， “你们看，多好笑，是不是？这是我亲亲的父母，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他们才会对我，这么狠心？” 马车已经回去了，脚下的雪被踩的吱嘎吱嘎响，谭雅君的嗓音几乎飘散在这空气里。简单和明珠一左一右的扶着，凌卫东在后面跟着，手里拎着东西。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跟她一比，就是简单这个孤儿，好像都要比她幸福得多。说出来后，谭雅君似乎也是舒服了些，吐了口气。 “以后，这里就真的是我家了。” 几个人也配合的接着这个话题。 “本来就是啊，你看我和珠珠姐，都在这安家了？” 明珠也跟着笑， “是，你们是安家，我呢，娃都生了，谁能跟我比？” “珠珠姐，不管咋说，我们这些知青的下一代里，你家舟舟，肯定是那个老大哥了，” 明珠扫了眼后面， “要是这么说，那我还想问你呢，你想排老几？” 后面的凌卫东气息一紧。第424章谭雅君也扫了一眼凌卫东，又回头来看简单，若无其事的问道， “这倒是，舟舟都半生日了，你说咱们这些知青，谁会是第二个？” “就是啊，你们得抓紧啊，要不舟舟连个玩伴都没有，” 简单干脆的摇头，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我，我自己还没成年呢，这种事，早着呢。” 后面的凌卫东脚步一顿，这么干脆，直接堵死了？谭雅君也顿了一下，略带迟疑， “你过了年就十八了吧？” 简单气呼呼的回头，鼓着脸颊， “还没过年，再说那是虚岁，虚岁，我还没成年呢？” “咳！” 谭雅君被呛的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把自己呛着，看她要炸毛了，赶紧忍住笑安抚， “对对对，你还没成年，不着急，” 然后跟明珠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了然，这是真没意思啊！路上这么一闹，谭雅君这点郁气都散的差不多了，进了知青院时，已经是快黑天了，几个房间的烟囱都冒烟呢，正房也是一样，白小琴正在烧炕，一看她们进俩，满脸惊喜的起身， “雅君姐，你回来啦？简单，明珠，凌知青，你们过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看出谭雅君走路怪异，但是也没说什么，把人让到屋里，才问， “雅君姐，你们吃饭了吗？” 两个人睡的是一铺炕，烧的很热乎，屋里也是一股子热气，凌卫东把东西放下就转身会自己房间了，简单和明珠帮着谭雅君把棉袄脱掉，笑着把她扶到炕上，听着俩人几句话就把做饭的事情商量好了，这才回去。折腾了一小天，林东方一直都在简单那边，进了家门，吃了饭，两个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哎呦，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天，” 把今天的事情简单一说，林东方也是有些惊讶的， “她父母把她卖了？” “是不是想不到？” 三个孩子在炕上玩，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好太大。明珠也跟着叹气， “你说这谁能想到，谁回家还能防着自己父母呢？” 说着怔了一下，想到了自己那抛夫弃子的亲妈，。 “也不是，有人是合格的父母，有人，心里只有自己。” 林东方伸手握住她， “别想那些，一会儿正好先去看看爸，前几天不是有点感冒吗？不知道好没好利索？” 明珠立马就被带歪了， “是啊，那一会回去取点东西直接给送过去吧，还有那个程大爷，” 简单喝进去的水直接呛了出来，神他么的程大爷？确认了那个人是程嘉后，程朝回来过一次，不过粗声粗气的告诉他们不要去找那个人，然后就走了，几个孩子吓得连连答应，但是程朝眼里的倔强，和临走时的纠结，简是看在眼里的，既然已经确定是亲人，要说完全不管，怎么会呢？虽然他们没过去，但是林东方过去看明父，她也时常给添点东西。一听说他们要去，咳嗽几声，连忙摆手， “还回去啥，小安，厨房有没冻的吃的吗？” 天冷，他们的肉之类的都已经开始放在室外天然冷冻了，只有一些需要保鲜的菜还放在地窖里，他们天天火烧的多，屋子里也很少上冻。程安闻言出溜下地， “有，姐，我去拿。” 这几天简单偷懒，两个孩子把家里都操持起来了，那天简单无意中说了一句家里还有黏面子和豆子，两个孩子就张罗着包豆包了，虽然没有村里那些媳妇大娘们弄得仔细，简单是觉得不错的，什么都不缺，味道也差不多，当时就好顿夸。不一会儿，程安就跟林东方回来了， “姐，我热了点豆包和馒头，一会儿拿过去就能吃。” 简单点头，指向拎回来的网兜， “行，那里面还有包子，也给拿两盒，这玩意儿不像肉菜的味儿那么明显。”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还得回去折腾。你们不过去看看？” 简单和两个孩子对视一眼， “还是别的了，等我哥回来吧，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顾虑，别再给他惹事。长辈的事情，我们几个小的也不好莽撞的插手，还是，等他回来的吧！” 想的是挺好，简单没想到她们特意躲着，却还能碰到。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两个孩子在外面疯跑。马上就是年了，各家各户也都忙起来，借着前几天那窝野猪的福，各家都分了不少的肉，整个村里都飘荡着有人的肉香。简单也盘算着过年的菜，按照以往来估计，程朝即使是出任务回来，应该也会和程进一样，在军营过年。简文修带着简欣回去，应该会在那边过完年回来。旁边这位就不用说了，还没拿到明面上来，到时候准备两个菜，让林东方或者孩子给送过去就行。那过年的还是她和两个小的。三个人的饭菜就好准备了。一边想着，一边往回倒腾，这都是冻的，要提前缓一缓。空间还有那么多肉，她还想借这个机会卤上一锅呢。牛肉，羊肉，鹿肉，鸡肉，能想到的她都拿出来不少，还有后院雪里埋着的猪肉，要是一点不少，两个小管家婆该怀疑了。等两个孩子跑的满头大汗回来，简单已经在两口大锅里都架上柴禾了， “姐，你做啥呢？不是不让你干活吗？” 这些天都是两个孩子当家，真的是把她当成一个娇花来养的，顿时就叉着腰两脸的不赞同，简单好笑，也赶紧求饶， “没干活没干活，就是把肉放进锅里了，真不累，真的，你看，那几个碗我都没刷？” 程锐想的简单，一看确实是，顿时就乐了，颠颠的跑过来， “姐，这是啥肉啊？这么香呢？” 程安叹口气，也走过来， “你去那边坐着烤火吧，剩下的我俩整。” 简单干脆的交了出去， “看着火就行，香味儿是不是出来了？还得烧个俩小时，还得焖五六个小时呢，要不不入味。” 程锐傻眼了，左看看又看看，两口锅都占着呢， “那中午吃啥？” 第425章 “哥啊，这锅里不都是吃的吗？” 程安有些无语，那烀豆馅的时候知道吃，换成肉就不知道了？程锐眼睛一亮， “中午就能吃肉了？不是说还要焖上几个小时吗？” 简单和程安都无奈的笑了，小傻子呦！ “哇！姐，这肉真好吃，馒头也这么好吃，啊呜！姐，都是肉味儿，太香啦！” 简单也纯粹是省事，馒头一切，放进去两片刚捞出来的卤肉，双份肉的肉夹馍，简单也吃的一脸满足。 “嗯嗯，这还真是挺好吃的，小安快吃，看你喜欢吃哪个肉，喜欢哪个就多吃点，” 小安对肉的亲昵没有程锐那么大，不过今天这个口味，确实让他喜欢， “姐，我喜欢这个牛肉，” 程锐在一边口齿不清，手里拿的是第三个肉夹馍， “我喜欢吃羊肉，这个是啥肉，这个也好吃，” 简单抬眼看了看， “那个是鹿肉，好吃吧？上次在家里吃过的，还记得吗？” “嗯嗯，”吃肉的事，程锐一向是记的很清楚的， “那次不是这个味儿，都好吃。” 姐三个，一人一个小板凳，围着灶台，一人捧着一个肉夹馍，盆里还放着大块的肉，一口馍一口肉，沾着卤汁，吃的喷香。屋里烧火都是热气，厨房的门开着，外面的人站在门口半天，姐三个都没有人发现，无奈，只能自己迈步进屋， “你们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悠闲啊，外面闹翻天你们也不管是吧？” “嗯？” 姐三个都愣了，都赶紧回头， “小叔，林叔，你们怎么来了？” 简单赶紧起身，还纳闷的探头， “狗怎么没叫唤？” 程进伸手用指关节敲了敲她脑门， “说啥呢？我们是外人吗？” “不是不是，”简单嘟囔着， “主要是他们不认识你们啊？” 再一看刚到门口的林东方，就明白了，这是先去的林东方那边才过来的， “你们吃饭了吗？” 程进看着盆里的肉，程安眼尖，手快的拿了两个馒头切开，夹了肉进去， “小叔，你们尝尝，这是我姐做的卤肉，馒头是我们蒸的，这么吃也好吃。” 厨房实在是不大，几个人一个人咬着一个肉夹馍进屋，简单也跟着进去，她知道年前程进应该会过来一趟，尤其是程朝还不在，今天倒是也不是特别意外。 “小叔，你是来看我们的吗？” 指着旁边不小的包袱，程进点着她， “你说呢？那小子走之前再三嘱咐我不能忘了，好像就他是个真的，我是个假的似的，” 林正德两口吃完，吧嗒吧嗒嘴，很明显意犹未尽，林东方站在门口有点不忍直视，这哪还有一团之长的样子？ “林哥哥，你要吃吗？” 不过看着孩子端着的肉盆，林东方也很无耻的馋了，回手就把桌子放上了。 “你们都没吃饭吧？先吃一口，有事吃饱了再说。” 他门已经知道前些天杀野猪的事，能舍得做卤肉，他们也不奇怪，自然也没见外。他们都是打过仗的，自己都说自己是粗人，对吃饭的讲究也不多，量大管饱就行，今天这正正的合了他们的胃口。吃饱喝足后，程进也终于开始关心孩子的生活， “过年准备的咋样了？还少什么东西吗？？” 简单嘿嘿笑， “肉都有了，别的也不缺啥，不信你问他俩？” 两个孩子争先恐后， “小叔，我姐做了那么多肉呢？” “还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你看，” 来了两个多月，没想到的是程安也开始蹿个儿了，开始做的衣服就有点紧巴，后来又找老太太做了一次，他们留着过年穿，都在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呢。现在穿着的还是刚来时做的那身。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就见过程进一次，就是上次去说程嘉的事，那次程进也没有仔细看，今天站在他跟前这么一看， “你们是不是胖了？还长个儿了？” 程锐自豪的很，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们长肉了，你看刚来的时候姐给我们做的衣服，你看，都要瘦了，” 程进无奈， “你还挺自豪的？” “嘿嘿！小叔，你看小安，是不是也胖了，都快比我高了，” “诶？还真是？你爸那天打电话还说呢，说你妈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小安这身体啊。这咋的，这边水土好啊？这才多长时间，长这么多？你妈要是知道，不定得多高兴呢？” 林正德把桌上最后一个馒头和最后一片肉都打扫了，白他一眼， “你是不是虎？谁家吃糠咽菜能长胖？吃得好还能不长？” 他可不傻，刚才在门口看半天，这小丫头对这俩孩子是一点也不抠啊，这白面馒头，大肉就这么吃，搁谁都得胖。而且看那俩孩子那样子，是馋，但是可不像是多长时间不吃肉那种，急切，那就一个原因，就是孩子经常吃肉，不缺肉。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俩月，那可得不少东西。他也听东方说过一嘴，不缺肉，对孩子也大方着呢。 “就这大肉，你一年能吃几顿？这孩子这么吃，还能不长？” 程进捏捏孩子的胳膊，不住的点头， “结实了，好啊。小安也结实了不少，不错不错。你姐啊，会养孩子，也舍得，估计这好东西你们没少吃吧，啊，哈哈！” 看在精神状态也能看出来，他自己都感慨， “这点啊，你姐比小叔和你爸能耐，” 简单赶紧打断，这能一样吗？ “小叔，那可不一样。那你们要是有块肉，你肯定惦记着送到食堂，分给大家伙，一人尝尝味儿，二叔那儿，要是打着个猎物什么的，我估计也是分给家属啊什么的，那我不用啊。我有点肉都拿回来自己吃了，我也不用惦记分给别人啊。就是像野猪这种大的，打了我就是交上去也能分着不少，再说，我们也没有别人家那么多人啊，就三个人，又不是天天吃，咋都够了。” “你一说野猪，我就想起来了，你是咋的，跟野猪这么有缘呢？单我碰上的就两回，上回你们去县城医院那次，程进你让他们拉回来的，也是她打的吧？” 第426章林正德这话一出，程进也顿时就想起来这孩子以前干的虎事，这前科可不少啊1 简单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光这次，还翻起了旧账，莫名的就有点心虚。也是，谁家小姑娘家家的老能跟野猪扯在一起？眼神飘忽的躲着程进的视线， “哈哈，林叔，那不是赶巧了吗？真的真的，那都到我家门口了，那我也不能眼看着呀，是不是？我要是不出手，那不就进村了吗？那到时候不就更严重了？那么多人，老人，孩子的，他们可都得遭殃了。到时候这一年的收成都白瞎了不说，弄不好可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唉，虽然我不是啥好人，那你说，这眼皮子底下，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瞅着啊是不是？” 越说越有理由，最后简直是理直气壮了，林正德挑眉看看程进，眼里满是戏谑，嘴上还夸着， “没错，你做的对，你这是大公无私，舍己救人，不愧是我们军人的家属，烈士的后代。” “嘿嘿！” 简单跟一直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嘿嘿笑着。又小心的抬眼去看程进，程进无奈的笑，怎么好像他是坏人一样， “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你要知道，你是个姑娘家，很多事情都不是你的责任。当然，小叔不是说反对你，就是吧，你别不管不顾的，我都听东方说了，那天你抬腿就冲上去了，一大半的野猪都是你杀的，那耍大刀耍的那个欢啊！你这是保护人民群众，小叔不能说你做的不对，如果是别人，小叔肯定是要表扬，大力称赞，但是换了自家孩子，我这总是有点不得劲儿。光荣是光荣，你这比你哥都厉害，就是，你还是个孩子，遇着这事，还是要先以自己的安全为主，知道没？你说说，你要是真受点伤，我们咋办？好不容易找着你了，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是真出点啥事，你说说，我们咋整？这俩孩子咋整？好容易有个姐，再让他们哭死啊？” 程进一边说，一边搓手，半是无奈，半是显摆的，转头跟林正德说到， “唉，你瞅瞅，孩子太优秀，家长压根儿就没有用武之地，也愁得慌不是？” 简单以为会被说一顿，还真就没想到，几句话就过去了，这程进好像还挺矛盾的，既想组织她做这危险的事，好像还挺自豪的。看他转头找林正德显摆，趁机转头溜了出去，又伸手无声的招呼着两个孩子。 “姐？” “嘘！别打扰他们，去地窖搬个西瓜上来吧。” 看着不慌不忙的态度，简单就猜着，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自己这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果然，天色渐暗，两个人尤其是程进就有些心神不定，吃晚饭都有些出神。简单和明珠小声的说悄悄话， “估计都没吃出来什么味儿，” 明珠也开玩笑， “心思早就跑没影儿了，你这肉啊，都浪费了，就是野菜，估计小叔也吃不出来。” 三个孩子在炕上，小的估计也闻着味儿了，一直朝桌子这边使劲。孩子不大，这力气可是不小，使劲一蹬，程安差点就抱不住，程锐还拿着吃的逗他， “弟弟，是不是馋了？快过来，哥哥给你好吃的。” 小回舟也真的就使劲的扑腾，程安把他放到炕上，他就朝着程锐那边“啊啊”的叫唤，小嘴里口水都拉丝了，滴答滴答的，下巴的衣服不一会就湿透了。简单没养过这么点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么大孩子能吃什么，不过那孩子很明显的是真馋了，急的小身子直往前蹭。 “一会儿不得馋哭了啊？” 明珠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随了谁，不管做了啥，有点香味儿他就能闻着，人不大还啥都要吃，” “不能吃吗？” 明珠顿时转头看她， “当然不能吃，他才不到六个月，最多也就能给吃点鸡蛋黄，鸡蛋糕，” “啊，”简单挠挠头，看看炕上，小哥俩已经开了一瓶罐头，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正把大块的橘子瓣捣成小块，又和着糖水，舀了一勺子尖，小心翼翼的端着往孩子嘴里送。 “那，那个能吃吗？” 明珠也没想到，她就是一会没看，一转头就看着儿子坐在程安怀里，使劲儿的伸着脑袋，往前一扑，准准的咬上了勺子尖，倒是把程锐吓的一哆嗦，赶紧就想往回抽。小回舟好不容易咬到，甜滋滋的让他正高兴呢，哪舍得放开？程锐往回拽，他的小脑袋就使劲往前奔，小手也抓上了勺子把，跟程锐抢夺，就是不松口。简单和明珠看的目瞪口呆，程安怕孩子窜出去，紧紧的抱着。程锐吓的，不敢用力，让孩子扑过来摔着。又不敢不用力，孩子把勺子抢过去也容易歘着嘴。一时间进退不得，胳膊都要僵住了， “姐，姐！” 孩子近乎尖叫的声音，让几个人都转头看过去，这特殊的造型，让几个人都愣住了。林东方哭笑不得的起身过去，一手提溜着孩子，一手结果勺子，把两个孩子解救出来， “臭小子，你咋这么馋呢？” 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都甩着胳膊， “吓死我了，” “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呢，我都整不动他？” 小回舟不理别人，好不容易尝到了甜味儿，老实的坐在老父亲怀里，接受着投喂。他才几个月，林东方也只是喂了几口罐头水，几小口碎的橘子瓣，让他尝尝鲜，小家伙就美的手舞足蹈了。两个孩子又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的看着小回舟，小嘴一张，一抿，那橘子肉就进了他的小嘴里，两颗小米牙自然是没多大作用，不过那橘子肉本来也很软烂，很快就被他抿下去了。 “哇！林哥哥，他吃的真香啊！” 孩子肚子小，吃上几口也就差不多了，见状，林东方把勺子放回碗里， “小馋猫一个，你们去吃吧，不用管他了。” 小孩子也确实是省心，小肚子鼓起来，也解馋了，也满足的很，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第427章看小的睡着了，大人们说话的声音也自觉的放低了。 “别说，这孩子还真是省心。” 林正德回头看看吹着小泡泡的侄孙，眉眼皆是笑， “是啊，比东方那时候可要好带多了，我还记着他爸妈那时候时常抱怨，说孩子整夜整夜的哭。等长大了，那也是，天天的不是调皮就是打架，才几岁，就把大院的孩子打的，天天来家里告状。” 林东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孩提时期的荒唐事，尤其是妻子还在场，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大爷，那就别提了，小时候不懂事嘛，我这都长大了，” “哈哈，”林正德大笑，也瞬间明白了侄子的意思， “对对对，你长大了，成家生子了，这些糗事，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你这儿子，可比你强多了。这点肯定不是遗传你，肯定是随了小明珠了，她打小就是个乖巧的，要是随你啊，哼，还是一个混世魔王。” 明珠和简单偷偷笑，林东方无奈，还偷偷的看着明珠的表情。眼见着天色暗下来，程进和林正德也正色，该做正事了。林东方带着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从后院翻了出去，简单和明珠看着孩子唠着家常。 “你不去吗？这也算是你的亲人啊？” 简单翻出来小笸箩，里面是前几天炒的瓜子，花生，还有秋天在山上捡回来的核桃榛子松子，掺在一起，还挺好看的。 “我就不去了，有孩子就行，我还是等等，到时候我哥回来，跟他一起去吧。来，尝尝，瓜子和花生，都是自己种的，就是松子没开口，有点费嘴。” 明珠也没客气， “也就你，种的这么全乎，别人家谁舍得种这个？不顶吃不顶喝的，就是哄孩子的东西。” “嗨，哪用好地方，这点瓜子，我都是撒在园子边上的，啥也不耽误。” “嗯，来年我也种点，到时候给孩子当个零嘴也行。” 说到来年，简单叹口气， “太快了，一晃这一年就过去了，这年也快，过了年就又开春了。” 他们劳作一年，也就是这个冬天能好好休息休息，而且，大部分还都在年前。过了年，天气很快就转暖，土地开化，农民的活就多了。种子，育苗，收拾农具，田地里冬天又吹的满地的庄稼杆，和枯枝烂叶，清理沟渠。等春风将寒风吹散时，又要浇地，犁地，下肥，翻地，然后就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 “是啊，太快了，你看，到来年这个时候，这小子就得满地跑了。” 炕上的小婴儿，睡得四仰八叉，小脸红扑扑的，小嘴还吐着泡泡，简单没忍住，又伸手上去捏了捏，手感真好啊！明珠眼神闪了闪， “喜欢？” “嗯嗯，滑溜溜的，” “那你就没有一丝冲动？” 冲动？简单直摇头， “你说，结婚是为了什么？” 明珠一愣，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有一个家，什么事都能有个人商量，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是啊，为了互相依靠，那自然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才最合适，两个人的婚姻，两个人比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好，1+1大于2，这才是好的婚姻。就比如你和东方。你们心意相通，志同道合，互相理解，双方的家庭也都是欢喜的，双向奔赴，这才是好的婚姻。可是，珠珠姐，你说，我们身边，谁能和我双向奔赴？谁又是我的志同道合？” 明珠也愣了，自己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很多人羡慕的，但是经她这么一分析，还有些不敢肯定， “我们这婚姻，这么好？” “是呀！你看，李燕和陈建国，还有招娣和刘国强，你觉得，跟你比，他们怎么样？” “还好吧？” “是啊，但是有一点，他们现在都是代表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柴米油盐的问题，只要两个人认干，其实也还好。但是你说，如果有一天，政策松动，知青可以回城了，他们要涉及到回城，双方家庭也要有交集，有可能还要有孩子，回城之后呢，又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吃，住，上学，工作。两个人都是知青的呢，基本都是跟着男方走，还好一点，像招娣和刘国强这样的，一个知青，一个村民，到时候要面临的也是麻烦。知青会不会不甘心留在农村，执意回城？那村民呢，是很多人都想着进城，想要城市户口，但是，进城之后呢？有合适的工作还好，但是，现在这工作，各地差不多，那么抢手，哪是那么好得的？要是能弄到工作谁还下乡呢？是不是？你想想，如果真有那个时候，得是多热闹？” 明珠想了想，打了个冷战， “两口之家，被双方父母一掺和，肯定会滋生新的矛盾。回城也不是说那么简单的，如果没有工作，那就代表没有收入，肯定就要抢占家里其他成员的资源，无论是住还是吃。下乡的基本都是在家里地位不高的，这么多年没有不说矛盾激化，那感情也自然更加淡薄。下乡，在很多家庭，也就相当于放逐，这么多年，家里的资源已经被瓜分定格，他们回去就必然会有人利益受损，那可就真热闹了。” 一想，明珠的思维也就开始发散了，在农村这么长时间，明珠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 “而且，虽然两个人已经组成家庭，但是对于两个人身后的父母来说，对彼此还都是陌生的，如果对孩子还有些情意的，对新加入的儿媳妇或者是姑爷，还会友善些。但是，离家这么多年，有多少情意，都不会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有人会心疼孩子受苦，也就会有人早已将这个孩子淡漠，尤其是家里还有其他孩子的，有人承欢膝下，谁的心都是会偏的，渐渐的，对这个放逐的，自然是更加力不从心。在全家都已经习惯了的时候，被放逐出去的孩子突然回来，可能还会拖家带口，无疑是让这个家庭风波再起。” 第428章越想，明珠的眼神就越发的怪异，又带上几丝兴奋， “要说，还是你想得远，还真是哈。不说别的，就是两个门当户对的人，有了家庭的掺和，有了利益的纠葛，再加上一些其他主观客观的因素，那再浓情蜜意，也会日益消减，更别说，这种状况下的婚姻，要说门当户对，还真就不太可能。那，除非是一辈子都窝在这里，两个人也算势均力敌，互相依靠，就算是脸面，估计也能将就维持着。但是，如果某一方见到了亮光，对这个泥泞里的婚姻肯定会不自己觉的有挑剔，有不满，有比较，那，可就热闹了。” 明珠是聪明的，从一个天真的小姑娘，成长为现在这个知世情懂世故的模样，这些事情是一点就透的。简单也点头， “是吧是吧？你说，就这种情况，我该怎么找呢？像你们这种，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可不敢奢望。你想说谁，凌卫东？他的性格秉性我们相处过，是，人是不错，开朗，大方，可是，他的家庭，父母，兄弟姐妹，甚至祖家，外租，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什么觉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好，就算他什么都好，我是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最讨厌麻烦，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丝毫不会隐忍的，是，他如果对我有意，他会忍，会包含，可是，想事情总不能想的这么简单点啊。即便要找，我也希望找一个简单的，人口简单，关系简单，最好也是心思简单的，” 说到这，简单突然想起后世听到的一个冷笑话，嫁人就要嫁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进门就当家，还没有人情世故，而且，自小缺乏亲情的人，对来之不易的家庭亲情，无论是妻子还是岳家，更是格外珍惜，简直是直接就是人生的顶峰。但是简单也知道，这也是一个弊端，孤儿，自然是没有父母帮衬的，对新成家的小两口来说，也是最艰难的一点。 “唉，这个是有点难了，好像有点咒人家似的。” 明珠是知道，他们结婚后，可是受了不少林家那边的帮衬，所以对于简单这个想法，她还是有些不赞同，但是看她的神情，也没多说什么。反正看这样子，一时半会的，她也不会有这想法就是了。倒是也不急。就把想劝的话咽了回去， “行，你说的都对，可惜了凌卫东啊，” 一边说一边摇头打趣她。 “你还笑我？” 简单也顿时跟她闹在一起，明珠也看出来简单确实对凌卫东无意，也就顺势换了话题。 “行行行，不闹你不闹你，你还未成年，不着急。” “哼，这还差不多。” 随后两个人就转到了知青院的话题， “今年这个年，应该是知青院最和谐的一个年。” 简单对那边一向没有太关注，就顺势接过话， “是吗？今年没有人挑事了？” 明珠轻笑， “还挑事？今年出了这么多事，一次一次的，他们都吓成啥样了？而且，大家也算是共患难了，平时那些小矛盾谁还很能拿出来？前几天你们又刚杀了那么多野猪，他们也得了那么多的肉，现在啊，一个个的，都跟鹌鹑似的。” “不过，好像听说王建成要组织知青在一起过年，找你了吗？” “没有啊，这些天我这一直养伤了，跟你说了？” 明珠摇头， “还没有，不过跟林东方提了一嘴，当时也没定，是他的一个想法，不过看那样子，大概率是能成的。” 简单点点头， “应该不会找我吧？我都这么吓人了，就不怕我真的掀了桌子？” “你可得了吧？”明珠直接白了她一眼， “这还有自己埋汰自己的呢？说的好像你真的掀过桌子似的。” 简单嘿嘿笑， “真快，这知青都来了五，六，七，七批了吧？二十多个人，这队伍也不小了。” “是啊，算上被送走的陈红丽和杜秀玲，这都小三十个人了，这一年，知青就来了好几批了，你说，年后会不会还往这送人啊？” 简单叹口气， “不知道，前几天那批人里，好像还有刚下乡的知青吧？只是不是送到这儿的而已。快过年了，还往下送知青，城里的形势估计是更紧张了，一时半会的，即便是好转，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闻言，明珠摸摸儿子的小手，也收起了笑容，心情沉重， “是啊，这形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唉！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能做什么？谨言慎行，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啊，还有我们的小舟舟，好好长大，是吧？” 炕上的小家伙已经睁开了眼睛，小拳头揉了揉眼睛，一蹬腿，直接翻了个身，趴到炕上，“啊啊”的叫唤着，证明自己已经满血复活。孩子一醒，明珠刚才还沉重的心思顿时就飞的无影无踪，专心伺候这个小祖宗。简单也凑过来，去勾着他软乎乎的小手， “还是我们舟舟最幸福，是吧？” 小孩使劲儿的仰着小脑袋，盯着眼前的人，小嘴里口水又顺着嘴角往下淌，简单拿着手绢去轻轻的擦拭， “小馋猫，你是馋了还是饿了，怎么口水都出来啦？” 明珠把孩子搂到腿上，喂了两口水，又给放到炕上， “你可别惯着他了，这是长牙了，哈喇子有点管不住了，” 说着自己都想笑， “你瞅瞅，还盯着我呢，好像你能听懂啥似的？” “啊！” “胡说，睡了这么半天，舟舟是不是饿了啊？想吃鸡蛋糕吗？还是小米粥？” 小脑袋使劲的抬着，好像能听懂一样，看着简单“啊啊”的回应着，小嘴还吧嗒吧嗒的，简单立即笑， “你看你看，他肯定听懂了，就是饿了，” “啊啊！” 简单一下子就乐了， “行，小姨去给你做好吃的啊！” “啊啊！” 好像真能听懂一样，小家伙几乎是每句必应，把简单哄得笑成了花，动作又快了几分，明珠伸手去拦都没拦住。第429章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透透的，村里也是漆黑一片，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踩着雪地吱嘎吱嘎的声响，格外清晰。已经很晚了，简单俩人倚着火墙一边吃零食，一边唠的正热乎呢。不过小回舟已经又来了一顿美美的宵夜，在炕上翻滚呢，看见他爹回来远远的伸着手，“啊啊”的呼唤着，林东方搓着手，散了散身上的寒气，这才把包裹好的儿子抱起来， “儿子，回家喽！” 简单也没挽留，谁都知道，刚刚见了面，自家人说自家事，明珠他们也知道，所以才等到这么晚。屋里烧的热乎，几个人很快就暖和过来，程进这才说起程嘉的事。和那天跟程朝说的差不多，多年前那场战争后，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记忆混乱，机缘巧合就遇到了那位女士，在那位女士的“保护”下，程嘉真的就成了失踪人士。而他的应激反应一直影响着他，或者更准确的说，开始时他是受影响，到后来已经变成他被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支配着，明明自己也发觉了处处的不寻常，却总是在差点清醒过来的时候，不是自己无力支撑，就是被无意打断。尤其是近段时间，他把某些吃的东西避过之后，意识恢复的越发频繁，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虽然每次的清醒的时间还不长，有时间就几分钟，但是这些异常，也足以引他的重视。毕竟这么多年的专业，虽然是刚刚清醒，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警惕也回来了，看到电台后，再加上他有意无意的试探，加上对方的行迹和状态，他就更加肯定了，他好像身处贼窝了。不过毕竟几十年的红色教育已经深入骨髓，有些事情不是说我真的参与了就一定会接受的。算是配合，也算是里应外合，或者干脆的说，是本能的反应，终究是在清醒的那一刻，亲手将人按住了。说起那人震惊的瞳孔，程嘉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是恢复了清醒，但是，这二十来年的记忆也并不是就一片空白，在他他脑海里充斥着，一帧帧一段段的，来回播放。不能说每一刻都是算计，也有温暖，有相互依靠，甚至还有，爱的结晶，程嘉不可能心无旁骛的让自己做回之前的程嘉，他清楚的很，不管怎么说，他都变了。现在的自己，是二十年前，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谁曾想，兜兜转转的，自己先变成了那个样子。回家，见亲人，他自然是日思夜想，但是，他是真没脸。前几十年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管怎么说，被人算计也好，还是他的命中注定的劫难也好，这二十年都是他的污点，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那种。在他心底，这不光是背叛了家庭，背叛了部队，也差一点，就背叛了国家，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虽说最后勉强算是将功折罪，他自己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所以根本就没脸提什么要求，部队来人的时候，他就主动请求，就当他这个人已经牺牲了，申请直接下放到下面去磨炼，也是对自己的惩罚。沉默半天，简单才问一句， “他就没想过，家里的父母兄弟和，还有一个儿子吗？” 程进叹气， “他的意思，是已经无颜再见任何人了，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活着，对他来说，还就不如死了的好。” 只能说人的三观真的是不一样，有人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苟延残喘，甚至不惜卑躬屈膝，毫无尊严。而有的人，则会把很多东西，都要看的比生命更重。人的三观，也跟这个年代的价值观息息相关，宁死不屈，要留清白在人间。她无法评价别人的选择，如果换成是她自己，遇到这种状况，也许也会做出差不多的选择，宁可把自己美好的印象留给身边的人，而不是拿自己现在黑白不明的形象，让自己黑自己。不过，说白了，跟简单的关系并不是很大。说近了，是一个隔房的大爷，相处得来，就多走动走动，相处不来，那就是个不远不近的亲戚。或者，干脆的说，如果程朝亲近这个父亲，简单才愿意跟他多走动。反之，如果程朝跟这个父亲保持距离，那她也一定不会去让他不自在。说破大天去，她首要考虑的，是程朝的心情，两个人一相比，在她心里的地位很明显的，高低立下。程嘉虽然是个长辈，但是现在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而程朝，是自己在这边最信任的人，可以是朋友，伙伴，战友，兄长，即便是后来他们父子相亲相爱，也改变不了简单心里的偏重。 “小叔，朝哥，他知道你来吗？” 程进叹气， “我没特意告诉他，但是他应该能猜的出来，从回来，就一直沉着脸。唉！也不怪他，当时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就对他有怨言，但是每回都是，没说几句，就不欢而散。后来人失踪了，他倒是再没说什么，平日里的惦记我们也都能看得出来，是，都盼着能出现奇迹，希望他真能活着。现在这奇迹是出现了，小朝也是最盼着他回来的人，结果，他又是出了这事，他是无辜，谁都知道，就是，小朝心里这道坎啊，不太好过啊。” 简单也想到了，母亲走得早，需要父爱的时候他缺席了这么多年，这个家庭就剩下了十岁出头的一个孩子，父亲回来本来是好事，大惊喜。但是这二十年程朝过着几乎孤儿的生活，长年累月与小叔相依为命的时候，他以为已经不在的父亲，却在别处跟别人过着一家人的幸福生活，这让程朝要如何意平？简单也在心里心疼着程朝，算起来，两个人都无辜，要说过错，就是程嘉那也不是自愿的行为，但是事实摆在这。不管他如何辩解，程朝渴望的家庭，求而不得，他却是在另一处给别人实现了，这个坎，在程朝心里，他有权不谅解。第430章程进和林正德大小是个领导，还是两个人一起出来，又面临年关，确实没有这么闲。匆匆的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吃了早饭，就匆匆的离开了。家里的气压这才正常了。程安抿着嘴， “姐，是不是我们做错了，我们不应该胡乱说话？” 这几天家里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自从知道了这个事情以后，程朝的样子不对劲，看小叔的样子也不不太高兴，他总感觉是他们多嘴的原因，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程安是个心思缜密的小孩，看的细，想得多。同样的，心思也比较重，不像程锐那样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想。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程安小脸上很是严肃， “姐，要是好事，那人是大哥的爸爸，他怎么不高兴？还有小叔，在那儿的时候，就刚见面的时候抱了一下，笑了一会儿，然后就没有再笑了。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是，那个，大爷，说他这些年的事情，小叔也没有笑模样，还哭了两次。就连回来也是一样，小叔脸上的表情，有时候好像很高兴，咧嘴笑一下，然后就又开始皱眉，愁的比高兴的多多了。姐，我们有的事不懂，但是这种久别重逢，还是意外的惊喜，不应该是这样反应啊？” 简单倒是没想到，孩子会注意这些，她伸手挽上程安的胳膊，姐俩靠的更近， “小安，是久别重逢，但是呢，这中间还掺杂着其他的事情，大人呢，考虑的事情又很多，咱们不能看他们的表情来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不高兴，大人嘛，他也不会把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是不是？小叔，应该不是不高兴，他的心理是高兴的，大哥也是一样，你说，他都以为已经不在了的爸爸又回来了，他怎么会不高兴呢？他们啊，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掺杂在一起，所以让他们很纠结，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所以才会像你说的这个样子。不过，姐还真意外，小安的观察细致入微呢，真厉害。” 小少年被夸了一句是挺高兴，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小叔也不会带你们过去啊，是不是？” 可能是简单的话太没有可信度，小少年还在纠结的抿着唇，简单也想了想，看着两个孩子，郑重其事的说到， “你们记着，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看这个人，只要他没有十恶不赦滥杀无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