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得红眼病的了。” 说到这了,顺势就教了几句, “这部队里算是比较纯洁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傻乎乎的啥都说,知道吗? 人心最是不可测的。 而且,这以后肯定会再来家属,到时候更是人多口杂的,你知道有没有口蜜腹剑的?” 送走程卓,简单就感慨, “二叔是彻底被伤到了!” “不过也都是真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回去休息,林团去卫生所了,我回去盯着。” 又说到这个,简单也想到自己的身份,简单的人情世故她也是能想到的, “林团是你的领导,也是搭档,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 秦清淮点头, “本来我是想着下班直接过去的,既然你也想去,那我回去交代一下,咱们现在就过去。” 程朝跟他聊过,简单什么都好,但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在人情世故方面,是有一点不太圆滑的,但是这会儿,秦清淮眼里都是欣慰。 朝哥净瞎说,他媳妇儿这不都明白? 毕竟是看望病人,又都是不认识的,简单征求的秦清淮的意见,从柜子里拿了一袋奶粉,和一包红糖,一小袋小米,和一包槽子糕。 怎么也是第一次见面,四样礼在这边来说就比较重了,很多都是说亲的时候双方家长见面的礼数呢。 “这样行么?” 秦清淮看了看,都是稀罕东西。 红糖能有二斤,小米也就二斤左右,槽子糕比较松散,但是不压秤,加上一小袋奶粉,也是亲近的人才能拿得出来的,也还没有贵重到他们不能收的地步, “嗯,很合适。” 卫生所不远,在刚进营区不远的位置,不过营区守卫森严,若不是跟着秦清淮,简单自己是肯定进不去的。 就是这,该登记的也一个步骤都没少。 进去后,旁边的院子,墙上很明显的红十字,院里几个人进进出出的,简单跟着秦清淮刚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蹲着的一个男人。 简单不认识,无感。 秦清淮脚步一步,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拍了拍简单,自己迈步先走了过去, “团长,情况怎么样了?” 男人闻声缓缓的抬头,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秦清淮,也没说话。 很快,屋里也出来人了,是简单认识的郑爱国, “团长,政委,小安醒了,他身上没有外伤,医生说,应该是被血吓晕了。 老爷子,伤的有些重,还在抢救。” 说话间,林团长的警卫员也从屋里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娃娃,目测比现在的回舟要小一点,不过回舟健壮,能把这个孩子整个儿的装下。 郑爱国绷着脸,声音很低, “政委,小安出来了,还是不说话。” 林团长已经踉跄着过去把孩子抱住了,整个人埋在孩子身前颤抖着,两个警卫员站在一边默不作声,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了。 秦清淮拉着简单在几步远,简单抬头,正对着那个小孩的脸。 她试着抬手跟孩子打招呼,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得到回应。 “哎!” 秦清淮伸手握住她,轻声道, “小安一直是这样。” 这个孩子和回舟不同,也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命运,一个是全方位的被爱包围着,整个童年都是无忧无虑,可以预见,长大后也是不缺少爱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以前应该也是一个被全家人宠着爱着的。 现在也许也是不缺爱的,有爷爷,有父亲,凡事都能亲力亲为,全心全意的爱护着,但是,他却失去了交流和表达的能力,他心里应该也是有怀念,有伤痛,有想哭的时候吧? 室内一阵混乱,有人出来说了什么,抱着孩子的男人身子晃了晃,踉跄着跑了进去,剩下孩子迷茫的站在原地,眼里的无措,孤独,让简单有些鼻子发酸,不由得上前轻轻的抱住他。 孩子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甚至跟简单对视的时候,目光也是发散的,像是看她,也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政委,老爷子,没救过来,” 秦清淮眉头一皱,看了看简单,有些不放心。 简单看过来,轻轻的摆摆手,又指了指孩子,示意她看着孩子,秦清淮微微吐口气,点点头,转身跟着人进去了。 简单把孩子抱起来,轻飘飘的,和她想的一样,还没有回舟的一半重, “小安,你是叫小安吗?姐姐抱你坐一会儿好不好?” 孩子没有反应。 简单也没有再接再厉,把孩子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桔子,递给孩子一个,然后,慢吞吞的扒开。 小安拿着桔子,翻来覆去的,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般,简单也没管,扒了桔子,一瓣一瓣的喂给他,第一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然后可能是尝到了甜味,接下来就很愉悦,甚至还主动张嘴来接着。 和回舟相处的时间不少,差不多大的孩子简单也就用一样的套路,吃,玩,总有一样他喜欢的。 喂了一个桔子,又喂了一块糖,简单就没再多喂,跟赶过来的秦义一起,把孩子抱回了家。 “你跟人家家人说了吗就这么抱走?” “放心吧嫂子,这是团长的意思,家里肯定有些混乱,他,也怕照顾不到孩子,说这孩子就麻烦嫂子了。 淮哥让我来帮你,有什么活你就支使我,我都能干,他今晚上可能回不来,等你们睡觉了我再走。” 折腾一会儿,往回走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陆续能看见有人从营区出来,大部分都往食堂去,有个别的和他们一路,往家属院来。 “这都下班了,小安,你饿了吗?” 孩子自然是没有回答,不过有秦义在,冷场肯定是不会的, “嫂子,你们想吃啥,我去食堂打回来,昨天你送的那些肉,食堂高兴坏了,说今晚上炖大肉呢,一会儿我去打回来。 就是淮哥和郑哥他们,估计要吃不着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难得的吃一次肉,林团却遇到这种事,秦清淮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就是,这边的习俗是,谁家有事,左邻右舍都来帮忙。 在这左邻右舍不说,秦清淮这个搭子肯定不能缺席的。 简单也没发表什意见,只是看着孩子一路上都沉默着,心里还是有几分惆怅的。 到家把孩子放下,他也静静的,还在认真的玩着手里的桔子,简单又想叹气, “小一,你知道这孩子喜欢吃什么吗?” “喜欢? 嫂子,我说句大实话,能吃饱就高兴,没有不喜欢的。” 这,倒也是。 把孩子领进西屋,转了一圈,给孩子拿了两块饼干,甜杆都留给了程锐哥俩和回舟,西瓜倒是拿过来了一些,现在也有点不合适拿出来。 “你看孩子吧,我做饭。” “别呀,” 秦义赶紧跟上, “嫂子,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小安很乖的,你放心就好了。” “嫂子,那食堂的肉,咱们真不去打了吗?” 秦义还是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做一次,还挺可惜的。 “你想吃肉,在家里吃就是,食堂能分几片?” 这倒是,人多,说是炖大肉,一个人能分个三五片,就都美滋滋了。 晚饭就三个人,简单也不想费事,刚才说到肉,干脆的她也翻了一块肉出来,又洗了一颗酸菜,炖了一锅。 上面热上一帘子带过来的馒头,知道他们食量大,只多不少,就算秦清淮回来,也随时能吃到。 简单的手艺很原始,清炖,没放那些调料包,酸菜炖五花肉,只不过,那大块肉比酸菜还多就是了,刚开锅,烧火的秦义就偷偷的咽口水,刚才切得时候他可看见了,那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和食堂的薄片可不一样,一点没藏,劝都下锅了。 还有那馒头,那是白馒头,他看得清楚,没掺一点粗粮和野菜,肯定是香甜香甜的,嘶! 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了? 他们也没注意,西屋门口,还有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脑袋。 等满屋子雾气的时候,外面的天也昏暗了不少,简单也掀了锅盖,一小筐馒头,一盆连肉带菜带汤,就摆上了桌。 小孩不说话,但是眼睛眨巴着,也巴巴的盯着桌子。 秦义还有点迷糊, “嫂子,这白馒头,五花肉,你就这么给我们吃了?” 简单无语, “做都做了,难不成是让你这么看着的? 说了管够,肯定让你吃好吃饱,今天先吃这个,等有时间了,让你淮哥再给你做。” “管,管够?管饱?” 第653章 “你不了解我,我虽然也是在京城长大的,但是我性子野,别人家小姑娘都喜欢漂亮首饰,漂亮衣服,喜欢唱歌跳舞,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喜欢往山上跑。 这么多年,我别的本事没有,这山上我是最熟悉的。 你淮哥说你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以后只要有机会上山,能打猎,这肉还是能接上溜的,以后馋肉了就跟你淮哥一起回来吃。” 秦义整个人都呆住了,说的啥?上山? “嫂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简单给孩子盛了碗汤,又夹了几块肉, “不信?你淮哥怎么说的我?” 秦义老老实实, “说你很厉害,他打不过,说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秦清淮的情况,他们自然是清楚的很,长处在头脑,还真就不在拳脚上,不过既然能通过参军,这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是不错的,跟高手比不了,但是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简单手一顿,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确定这是秦清淮的原话? 这话不能承认,这不明晃晃的招仇恨呢吗? “那不至于,太夸张了。 你们是正规军,我是野路子,学那些功夫也是家里老人不放心,都是为了自保,也就能跟那些动物比划比划,跟你们这正规训练的比不了。” 秦义愣愣的点头,然后就发现,这话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呢? “那那些野猪,真的都是你打的?” 简单一愣, “你淮哥这么说的?这次的倒不是我亲自动手,不过,算是跟我有关系吧?” 她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狼的猎物,她纯粹是捡现成的? 那才更惊悚好吧? “行了别想了,赶紧吃,这么多肉还能溜号?” “哎好嘞嫂子,那我可不客气啦!” 秦义性子活泼,虽然跟简单也没有多熟悉,但是会说话,会找话题,不见外,气氛一直很融洽。 小安确实很乖,简单给盛了菜,他就静静的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喷香,这孩子估计也是馋肉了,几口就把碗里的几块肉吃掉,然后就直愣愣的去看盆里的。 馋的不行,也不出声,就那么巴巴的看着。 要不是秦义机灵,观察的仔细,还真就发现不了呢。 又给他夹了几块肉,低声跟简单说到, “我在京城也见过不少孩子,不管多懂事,就是秦家的孩子,看见肉,一个个的也都兴奋的不行,这孩子这样子,看着真是不得劲儿。” “看这样子,病的还算不是太重,最起码对外界还是有知觉的,也算是好消息。 我猜,应该是当时的情况,对他一个孩子来说,无法接受,所以猜把自己封闭起来吧。” 她不也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知道的就是皮毛,对孩子的心理并没有更深的研究,也不敢说多了胡乱让人猜忌。 秦义也不懂,连吃肉的兴致都淡了一些, “嫂子,你说,这是不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沉默一会儿,简单猜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是啊,可是,他们毕竟还活着。” 秦义,...... 这话他还真无法反驳,毕竟也确实是,活着有希望。 秦清淮一时半会儿的确实没捞着空儿回来,林团长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般,守着老父亲的遗体,谁说什么没有用。 其他人也没有办法,找了秦清淮一商量,干脆,就把这后事张罗起来了,林团长在这边多年,战友们有时间的都愿意过来搭把手。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这些后事都办完处理好,秦清淮才回来,眉目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忙完了?咋累成这样? 这几天一点都没休息吗?” 早上出殡的时候,简单领着小安过去祭拜送行,毕竟是血亲,孩子现在是小,不懂,但是以后懂事了,这也是个遗憾。 “嗯,完事了,我没事。 团长那儿,有小安在,他总能想通的。” “行吧,” 简单对别人家的事,兴趣不是很大, “锅里我做好的肉粥,我给你盛点,一会儿你吃了,洗洗先好好歇歇,有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已经做好了,秦清淮也没抢,吃了一顿现成的,然后真的就听话的去睡了。 日子一天天的冷,这天秦义带着小安过来的时候,秦清淮还没回来,简单正在扫着院子里的清雪,见着孩子,直接就懵了, “这是咋了,你咋把团长家孩子领出来了?” 这孩子的遭遇,简单很同情,但是她也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也仅限于帮忙,出东西可以,再多,就不行了。 要是算起来,要是没人管的,她可能还会多几分关注,这样还有亲人的,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秦义叹气, “嫂子,这还真不是我领出来的,是我在路上捡着的。 你知道他干啥去了吗? 小不点一个,我看着的时候,自己往山上走呢! 你说说这胆子得有多大,” 简单把视线移过去,小小的人儿还是呆愣的站在那儿,小手搅在一起,低垂着小脑袋,露着个脑瓜顶。 “你确定吗?不是被人骗去的?” “不可能,咱们家属院进不来外人,而且小胡每天中午都要去给他送饭,有什么情况他也能及时发现的。” 小胡是林团的警卫员,之前就是他负责给老爷子和孩子送饭,现在剩下孩子自己,林团上班就只能把孩子自己放在家里,让警卫员借着送饭的时候,能过来看一眼。 “你是刚从山上下来的?” 秦义有些气急败坏, “我今天休假,想着上山去打点东西,结果点子背,碰上个狼群,我没带枪,差点折山里头,打了两个野鸡就赶紧往回来。 这下山就看着好像是个小黑点在动,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他,给我吓的,我也以为是有人给他带过去的,在那山上找了半天,结果这小子,就一门的要往里走,好说歹说的都不好使。 这不,我硬给提溜下来的,我现在就去找团长去,这咋看的孩子啊,跑山上再出点啥事,不得后悔死?” 平时上山的路要在家属院再往里走,可以说,这个小院是个必经之路,是离上山最近的地方,所以秦义才能下山后第一个就到了这里,在这发牢骚, “行了,嫂子,你先歇着吧,我先领孩子找团长去,一会儿回来帮你扫雪,你就别干了。” 简单摆手把人赶走, “可不用,你快去忙吧,我也没事,这点儿一会儿就扫完了。” “行嫂子,那我先领他回团部。” 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简单就觉得好像哪儿不对,走出去一段,看着孩子无意间露出来的脚脖子,才反应过来, “小一,小一,孩子,” 秦义猛的把孩子抱起来跑回来,整个人都开始防备, “嫂子,孩子在这呢,咋了,出啥事了?” 简单一把拉开木头门,伸手就去掀开孩子的裤腿...... 秦义也傻眼了,大男人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这,嫂子,这孩子咋还穿着单衣呢? 我,我没注意,我就直接给领回来了......” 说着,大手也开始在孩子身上摸,这一摸,整个人都不好了,衣服,裤子都是单的,逛逛荡荡的,单单一层,被北风一吹,那种刺骨的感觉,就是他们大男人也受不了。 脚上的鞋子也是单的,从后面看不出来,但是前面,脚尖已经被顶漏了,外面的大脚趾已经和鞋子几乎黑成一般,也难怪秦义没发现。 “嫂子,嫂子,” 秦义说到底也就是个未经世事的青年,又大部分时候都和秦清淮一起,在这世间正气最浓的地方,很多事都是心里有数却并没有机会亲眼见到的。 也许是见到这叫嫂子的,心里头有了依靠,这会儿也慌得像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棉外套脱下来,就往孩子身上裹,又把孩子生了冻疮的脚捂进怀里。 “嫂子,嫂子,他,这咋办啊?他能不能冻坏了啊?” 简单去看孩子,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裂缝,似乎这些冷暖对他而言,没有半分影响。 简单扫了一眼家属院外面,可能也是因为天冷下雪,并没有什么人, “先抱孩子进来,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大人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 简单不心疼东西,就是她在外面,屋里也烧的热乎乎的。 秦义着急忙慌的把孩子放在炕上,又颤抖着解开刚套上的外套,大手搓了搓,在孩子脑门上来回试探着,再试探自己,整个人都是慌的, “嫂子,你摸摸,他是不是发烧了?” 简单刚把姜片切了,看他着急,也不用锅,干脆的姜片红糖,倒上开水, “赶紧的,先把姜水喝了。” 秦义无措的很, “嫂子,孩子,孩子好像发烧了,” 从特别冷的室外进到温暖的室内,冷热刺激,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脸色突然发热发红的情况,之前回舟就有过这种情况。 不过简单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赶紧的给孩子灌了半杯姜水。 好在孩子听话,喂什么都不拒绝,一口一口的,比秦义都痛快。 喂完了摸着孩子身上的寒气似乎没那么重了,简单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孩子浑身都冻透了,抱出去也不合适,先让他在这暖和暖和。 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林团或者你淮哥,或者林团的警卫员也行,跟他们说一声。 孩子都上山了,肯定出来的时间不短,他们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去找他们,让他们想办法,是送卫生院,还是找大夫过来,咱们都不是专业的,别把孩子耽误了。” 秦义转身就往外跑,被简单一嗓子又给喊了回来, “穿上棉袄再去,别吵吵巴火的,好好说。 林团估计是无意中忽略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不上心,你只要把情况说了就行,剩下的让他自己决定,知道吗?” 这是秦清淮承认的自家人,简单也愿意多说几句, “你要是还生气,就去找你淮哥,让他去说。 林团最近的情绪也很不稳,心情也不好,要是知道了孩子的事,肯定也是急得不行,你就当去报个信,那是领导,你不能怠慢,知道吗?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去说一声,然后就回来,上次不是说烤的东西没吃够吗,待会儿嫂子给你做。” 说起来,简单过来也没多长时间,半个多月,秦义可是没少过来蹭饭,秦清淮承认的弟弟,秦义本身性格秉性都很好,相处起来也很轻松,简单就不跟他客气,有什么说什么, “辛苦你了,快去吧,待会回来帮我生碳。” 秦义被简单推着出了门,把心头的火气压了压,也有些无奈的弯起嘴角,生什么碳生碳,他嫂子是怕他气愤上头口无遮拦吧? 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大家族长大的,他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但是那是个才四五岁的孩子,还有个亲爹在身边,今天若不是他碰到把孩子带下来,就他身上那层布料,这个温度,连一晚上都挺不过去。 可能,孩子真的冻死在山上,他们这么多人,还一无所知。 这,让人怎么看得下去?只要想想,他就难受的厉害。 刚进了营区,迎面正碰到带着人急匆匆出来的小胡,后面跟着踉踉跄跄的林团长,秦义咧咧嘴,心口这团火终于散了些。 秦义走了,孩子估计也是累坏了,滑倒在炕上睡着了,简单也没敢大意,一会就去摸了摸,等孩子适应了室内的温度,她就干脆的拿了温度计出来,一会儿试试,一会儿试试。 果然不出所料,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温度却也在升高,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孩子睡的也并不安稳,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呓语,不时的胳膊还胡乱抓着什么,跟受惊了一般。 简单拿着湿毛巾擦了半天,效果并不明显,温度反而越来越高,手脚也开始抽搐,简单没办法,只能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边给半睡半醒的孩子喂白开水。 心里也开始着急,秦义到底有没有找到人,本来想着不掺和,这种事情还是让他家人决定,但是现在这情况发展的,她也不敢再耽误,想了想,干脆下地翻了一件旧的军大衣出来,把迷糊的孩子包在里面,就要出去。 第654章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孩子终于退烧了。 小小的一个,躺在病床上,林团长守在床边一声不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和迷茫。 匆匆赶来的秦清淮,也有几分疑惑,他就听了个大概,半清不楚的,拉着简单低声询问, “这孩子怎么会在我们家里?他跑家属院里面去了?去,找你了?” “不是,” 看着床边一脸愁苦的老父亲,简单也苦笑, “你没问小一吗? 这事还真是多亏了他,要不是他在山上多心注意了一下,这会儿这孩子没准儿都进山里了。” “小一?” 秦清淮眼神一滞,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家属院前面那个山坡吧?林家老爷子安葬的那个山坡,” 简单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孩子是,想爷爷了?” “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不然,他才几岁的孩子,没有大人领着,怎么就能那么准确的找到上山的路呢?” 简单鼻子一酸,这孩子被冻的浑身发抖,都好像是没有察觉,心里也还记挂着爷爷,这, “不知道林团长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他,之前已经有了退伍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老爷子,出事了,可能,也是察觉了他的想法,觉得是自己拖子的后腿,有些嫌弃自己了吧。” 看着林团长,秦清淮也想叹气,遇着这种情况,他也不一定马上就能找到什么两全之法,但是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时候,也不是只有退伍这一条路可走的。 但是,林团长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出身,这么多年的津贴也基本都给了家里,这大半年的也都花在了这一老一小身上,毕竟,老爷子身上有伤,孩子也需要吃药,想来现在他也是捉襟见肘的。 像他们这样有家底的毕竟是少数,像林团长这种,每一口粮食都要算计着的,恨不得一分钱分成两半花的,才是正常家庭的状态, 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这么硬生生的断了自己的药,为人父母,自然是全心为孩子考虑的,不到绝望的时候,谁愿意扔下孩子自己呢? 更别说,还有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孙子。 “那,现在怎么办?剩下孩子,林团长就能轻松了?” 刚过来的郑爱国抿嘴,摇摇头, “之前,老爷子和孩子刚过来随军的时候,团长其实是张罗着要找个人照顾他们的,那时候老爷子的腿还不能动,几乎全天不能离人。 孩子也比现在脆弱,外人一碰就大喊大叫。 那时候,也有人去,但是都没干几天。 后来这话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说啥的都有,索性老爷子的伤口恢复的还可以,团长气的也不找了,干脆的就让小胡来回跑,给他们送饭或者送东西。 只是,小胡也就去那一会儿,也做不了什么,孩子自己的时候也没少受伤,也被别的孩子欺负,老爷子这样,还不能保护孩子,团长也没有时间,这不,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那这,这总得解决啊? 就算他退伍了,家里也总归就他和孩子两个人了,他也不可能不上班,孩子一个人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那还不如就在这个熟悉的环境呢。” 这边郑爱国是熟悉的, “办法都想过了,找人照顾之后,老爷子想托人给团长介绍个对象,也不要求什么,娶回来能照顾孩子就行,是团长自己不同意。 政委,嫂子,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团长在这边这么多年,不说对我们怎么样,就说团长这名头,就能让敌人退避三舍了,要是真的因为这个退伍了,这,也是不小的损失吧?” 里面病床上的孩子也醒了,林团长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然后又用棉大衣把孩子裹着抱了起来。 秦清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你们帮小胡把林团和孩子送回家,然后就过来我家吃饭。” 郑爱国看着简单想拒绝,秦清淮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你嫂子都准备好了。” 郑爱国张嘴看了看秦清淮,又看了眼简单,最后看向秦义,没再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简单才想起来秦义说的话, “小一,你上山遇着狼了?” “昂,嫂子,是一群,不过它们应该是刚跟什么厮杀完,有的身上还带着血呢,估计是吃饱了,不惜答搭理我,不然就我这身手,两下子就被撕碎了。” 话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淮哥,我还以为我这拳脚不错,要是真遇着了厉害的,还真是啥也算不上,那狼群就在那儿,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我,真真的,他们就往前走了几步,我当时吓的,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当时我就寻思,淮哥,幸亏不是你,要是你,啧啧!” 秦义摇摇头, “哥呀,你这身体是硬伤,那你说我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吗? 战死了咋也是个烈士,你说要真的死在狼嘴里了,我都丢不起那个人。” 一时间,秦清淮也不知道要先自清的好,还是要先把这个愣子踢出去,郑爱国皱眉, “你今天在山上找着小安的,你还遇到了狼,那孩子?” “他没事,” 秦义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 “我是先遇到的狼,然后下山的时候看见的孩子,不过,” 他正了正脸色, “这样也不行啊,家属院现在孩子是不多,但是这陆续的过来,也只会越来越多,今天小安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山,明天也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孩子也往那边去,淮哥,那边能拦上吗?” 秦清淮点点头, “拦倒是没问题,只是,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孩子们无所事事,肯定是要到处摸索的,就是农村的孩子,捡柴什么的也能干,没道理到了这边就什么都不让干? 而且,这狼,” 秦清淮下意识的看了眼简单, “深山才是狼的活动范围,就是下山,也是偶尔的情况,像你说的,和其他族群厮杀报仇,这种情况出现在外围的几率很小,要说完全封山,那是不可能的,不能因噎废食。” “这倒是,那咋办?今天这是碰巧看着了,以后孩子多了,那看不着也很正常,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你怎么看?” 秦清淮歪头问简单, “今天的事你也都看在眼里,你觉得怎么解决才是最好的?” 简单也没客气,想了想, “今天小安能上去,无非也就两点,一个是他确实现在什么也不懂,是由着自己的想法在做事,其实你们也清楚,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最好是让他在某一个安全的范围内活动,如果离开,那就应该有大人陪着。 而这两点,偏偏小安都应该符合,却都没做到。 其他孩子其实还好,很多村里或多或少的都能挨着个山脚什么的,要说上山,他们也不一定陌生,平时挖野菜,打猪草,捡柴禾,几乎都能干,这样的孩子,那就堵不如疏了。 让他们自己感受到这边的山要更危险,再加上家长的管控,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 简单顿了一下, “我觉得还有一点,你们认为孩子面临危险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空闲的时间太多了,是吗?” “呃,” 秦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不大对,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嫂子,你说得对,家属院有几个孩子,几乎是从一睁眼就开始跑跳,哭喊,就是小安也没少被他们欺负,不然团长也不能把孩子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那就给他们找个地方呗,把小夹板上上。 现在家属少,孩子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们领导的孩子,等人多了,不说孩子,大人间的口角也是少不了的,如果能趁着人少的时候就把规矩定下来,让他们一来就直接约束住,如果能坚持住,也不是件坏事。” 外面传来推门声,几个人抬头看去,林团长披着棉大衣进来,显然是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弟妹,你接着说,” 简单看了看秦清淮,秦清淮抿嘴问道, “小安呢?” “没事,在家睡着呢,小胡在看着,弟妹,我刚才就听见你说的,你接着说,还有什么法子? 你说得对,其实团长那边早就说了,让弟兄们家属来随军可以,但是要把规矩政策都立好,这毕竟是军区的管辖下,该有的警惕和敬畏还是要有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要心里有数。 咱们这边和其他军区不同,靠着边境,本就敏感,这边境线,咱们日防夜防,也不敢保证肯定万无一失。 不说别的,就是那山,咱们就看不住,那半拉是人家的,咱们还能拦着人家上人家自己的山吗? 再说那山也不是啥铜墙铁壁,像是程朝那样的,从那里头穿过去也不是啥难事啊,是不是? 你说到时候被人混进来,人家有心,这边再不严谨,啥都胡咧咧,嘿,里应外合,咱们直接就被人包了饺子。 那可真就热闹了。” 其他人也点头,这情况倒也不是危言耸听,家属的素质参差不齐。 简单他们这是见到了,虽然还没多熟,但是也算打过交道,明理,大气,跟其他家属的拖后腿相比,简单简直是太省心了。 但是他们大部分兵都是农村的,家属也大部分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也不乏有那种撒泼骂街的,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在农村不感觉多打眼,但是若是同样的事情放在这家属院,就有很多不合适的。 最起码,这是军营,对有些事情就需要持严谨的态度,有些习惯性的八卦,传话,嘴上没有把门的这种松散,贪小便宜等等,若是被人利用,哪一点都有可能会酿成大错。 这规矩,是必不可少的。 想了想,简单才开口, “团长,这方面你们是行家,想的肯定专业又周到,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要说孩子,我看咱们这边孩子有大有小,都没有上学?” “弟妹,你能教孩子?对了,你是高中毕业,当个老师是绰绰有余了。”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单连忙摆手否认,她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奋斗的, “团长,我是高中毕业,但是我还真不擅长这个,对这方面也没有兴趣。 不过,如果真的有了学校,或者幼儿园,那么家属院里的孩子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去处,最起码的,这安全问题也算是解决了一大半吧?这样,咱们当家长的也能放心不少不是? 虽然现在不能考大学,但是大家都是上过战场抓过特务的,应该知道文化知识的重要性,咱们不求现在就能学到什么高深的,最起码的事理,是非黑白,总要明白吧? 而且,不是说有很多家属也很快就会来随军吗?我相信,咱们随军的家属中也肯定会有适合做老师的。” “那,你觉得这山,应该怎么防?” “这个,” 简单挠头, “团长,我觉得你问我这个有点不大合适。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性子野,要让我说实话,依着我的性子,与其严防死守,还不如把他们带到山上,教给他们防身,自救的技巧,让他们学会辨别林子的环境,危险,如何应对,或者教他们学会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辨认野兽痕迹,遇到野兽如何躲避危险,如何辨认方向,分辨天气等等等等。 老话不都说,技多不压身吗?学到手的都是本事。 他们既然是军人的后代,可以靠着父辈余荫安逸享受,承载这份荣耀,如果能够奋发图强,青出于蓝,岂不是更好? 虽然我们都希望一切顺利,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以后的路途就肯定是没有崎岖险阻的,他们就一定不会遇到危险和困难,教会了他们自保的能力,应对困难的能力,是对他们的更负责任。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不一定切实际,也不一定全面,实践起来也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你们就听一听,如果能有那么一点点用处就更好了。” 最后她掐着小指的模样,逗笑了林团长。 “还别说,程朝还真就没夸大,他就说,有事不妨问问他妹,她想问题刁钻,但是没准儿就能茅塞顿开呢?” 第655章 简单无语,他哥还真是会给她宣传, “他的原话应该是,我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不守规矩,不受条条框框约束,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是吧?” “呃,哈哈哈,果然和程朝说的一样。 挺好挺好,年轻人就是要有点年轻人的活力,不像老程似的,啥事都一板一眼的,” 简单不知道说什么,不管哪个老程,大小都是个领导,又是那岁数,不一板一眼的,难不成还能像她这么没谱? 秦清淮看了一眼简单,也轻笑, “团长,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那肯定是有大用,政委啊,明天咱们几个研究一下,然后整理出来,报送到驻军那边。 这学校既然要办,那就自然不能对付,正经事,咱们也没有必要小打小闹的,我得找那边去县里审批一下。” 按照他们的筹划,学校本来也在建设的计划中,不过并不是现在,而是在大部分基础建设都普及的几年后,现在也不过是提前几年,林团长心里也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劝动那些领导。 闻言,简单眨眨眼,嘴巴动了动,也没说话,这是军区的建设,是他们的工作,她就不方便掺和了。 等人都走了,安静下来,简单才问出心里的疑惑, “不是,你们就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我的建议?” “怎么,觉得奇怪?” “那当然了,这又不是谁家里买个菜做个衣服,这弄学校咋说也是军区的大事吧? 我一个家属,初来乍到的,只是提了个建议,也不是多出奇的法子,你们呢,就这么郑重的要开会研究,这,确实不正常啊?” “哈哈,你还挺敏感,” 秦清淮把厨房收拾好,洗了手进屋, “那你觉得,是因为啥?” 简单端着一个小竹笸箩放在炕桌上,看着里面新鲜的苹果橘子,秦清淮目光闪了闪,自然的移开视线, “你觉得,是因为二叔和小叔或者朝哥的关系?” “那不能,” 简单又不笨, “这又不是私事,军区的建设怎么能那么儿戏? 林团长是多少年的老兵,你也不是新兵蛋子,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都不用想。 不过我说的时候,你们一点都没有奇怪或者震惊的样子,只是有一点,好像是意外,那就说明,你们早就有这个打算和计划,只不过,因为什么原因,还没有实施而已,” 一边说一边思考,手指互相敲打着, “县里和驻军这边最近的基础建设已经开始了,这边没有一点动静,那应该不是第一批,不会是被排在后面了吧?” 秦清淮眼里满是赞赏,她能知道最近上面的动作他都不奇怪,她的眼界在这呢,再有程朝他们,这倒是正常,不过能这么靠推断,丝毫不差的,可是不容易。 “你就是说你提前知道,我都相信了。” 简单挠挠头, “我也算是,提前知道吧?” 毕竟,这钱还是从她手里拿出去的,建议也是她提的,要说没关系,也不对。 秦清淮还真就当真,程朝他们他也了解,不是公私不分的,能说给她的自然不是秘密,他是怎么想都没想到,最近京城军方都关注的大动作,居然跟他媳妇儿有关。 不过,说起这事,简单也懊恼的想起来一件事, “完了,真的忘到脑后去了。” “怎么了?” 简单皱着小脸,瞟了他一眼, “你,你的事忘记跟家长说了。” “家长?” 秦清淮想了想,也没想出来,干脆的坐过来, “除了程家,你还有别的家长?在,什么地方? 要不,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下?” 简单叹口气, “算了,去了他也没时间见咱们,而且这几天要是大哥或者小叔还去县里开会的话,估计他应该也知道了,但是要是不亲自跟他说,以后见面他肯定得骂我,明天能带我去打个电话吗?” “.....行,” 虽然没想明白,但是不耽误他答应的快。 一关灯,周围猛的安静下来,这气氛,就开始有些不可言说。 刚开始两天,是炕头一个炕梢一个。 秦清淮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娶了媳妇儿不能碰,那能行么? 于是第三天晚上,他就狗狗搜搜的搬着被褥凑了过去。 简单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已经结了婚,她也是奔着好好过日子去的,再做一些什么作态,也没有意义。 虽然有些生涩和不好意思,但是水到渠成。 刚开了荤的男人更是食髓知味,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总想搞些小动作,一关灯,整个人就凑了过来,清冽还带着微凉水汽的呼吸顿时就将简单罩在里面,这熟悉的气氛,简单就感觉整个人又烧了起来,呼吸也有些不稳,轻轻的推着人, “你这人,怎么,又来?” 虽然,她也挺享受过程的,但是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而且,她这小腰,也有些受罪。 男人裂着嘴笑,月光下,也隐隐能看到桃花眼中的潋滟, “媳妇儿,媳妇儿,” 简单顿时就全身都不自在,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你别,别这样,” “别哪样?” 说着,亲亲小嘴,亲亲脸颊,男人的大脑袋就开始往下作乱,气氛顿时就暧昧起来, “这样,还是这样,嗯?” 脖子,胸前,然后是继续往下探索,白皙的皮肤被种下星星点点的红梅。 这种事,男人是无师自通,简单这个小白很快就缴械投降,跟男人一起沉浸在无边的黑夜里。 席平安已经从程朝嘴里知道了简单的现状,心里还有些酸涩,觉得这小孩跟自己还是生疏了,这么大的事不说商量,都不通知自己一声。 不过接到电话的时候,顿时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人都笑开了, “我就知道你不能忘了舅舅。” 简单尴尬,其实也忘了,这不是才想起来吗? “那个,小舅舅,我刚跟过来随军,过段时间回去的时候,去县城看你。” “别折腾,” 电话线那头,席平安满脸笑意, “我给你准备了嫁妆,上次看到你之后,就已经让人给送过来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还有听我说找到了你,我家里也都给你拿了不少东西,哈哈,你等着,过几天开完会,我让你哥都给你带过去。” 简单鼻子有些发酸,为了原主,分开了这么多年,少年时几年的情谊,还能记挂着, “好,谢谢舅舅。” “那小子既然能让你小叔,你哥都点头,想来也是有点本事的,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也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用怕,你身后这么多亲人呢,知道吗?” 挂了电话,简单是轻松了,蹦蹦跶跶的往回走,秦清淮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媳妇儿,我怎么觉得现在这身后就凉飕飕的呢?我是不是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了?” 简单傲娇的一扬下巴, “那你以为呢?你要对不起我,你就等着吧!” “那不能,” 男人大长腿迈了两步,猛的凑到简单耳边, “三十年就相中这么一个,我可得放手心里,就是哭了,我都得心疼死。” 呆愣两秒,“腾”的一下,简单整张脸连着脖子都通红一片,妈的,这人才是现代过来的吧,这撩人的小嗑,一说一脸红。 “别胡说八道,这在外面呢。” 这也就是军营,要是在大街上,都有可能被红袖标带走,妥妥的伤风败俗,男女关系问题。 不管是学校还是幼儿园,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起来的,反正在家属院,简单是陆陆续续的看到新面孔了。 这事过去后,林团长实实在在的休息了几天,然后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家属帮忙看孩子,上班送去她家,下班就去接,听秦清淮回来说,这个状态暂时还可以。 也是巧了,第二天,简单就见到了小安,那家照顾孩子的家属,和她隔了两个院子,简单踩着梯子上房扫雪,正看到小安坐在院子里玩雪,安安静静的。 那家的家属是个老太太,也挺负责,屋里屋外的干活,不时的喊一声孩子。 不过在房上这半天,简单是没听到孩子发出一点声音,不过很听话,老太太出来拉着他进屋,他也乖乖的起身。 只是不经意的抬头,就跟简单的目光对了个准儿。 简单眨眨眼,小安也跟着眨眨眼,好像还笑了一下,简单也不确定,小安就被老太太拽着进屋里了。 想不明白的,她就不内耗自己,去骚扰别人。 于是秦清淮一进屋,就被简单堵在了门口, “我看到小安了,他好像还朝我笑了一下,但是我不确定,你说能不能是我眼花了?” 秦清淮...... 他也觉得是眼花。 “小安不是在陈家吗?你怎么看着的?你出去了?” “没啊,我在房顶看见的,” 说完就捂住了嘴, “嘿嘿,我就是看上面的雪有点厚,时间长了就硬了,就想着都给打下来,你放心,我加小心了的,” 秦清淮眼中闪过无奈,媳妇儿太能干,太独立,半点不依靠他,这可怎么办? “你呀,不是跟你说了,那些有危险的事不要干,家里有男人,就不能都留给你男人干吗? 我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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