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最齐的时候。 村民,知青都来了,恨不得比上工都积极。 “村长,你说,咱们咋干?” “是啊,建设,咱们累死累活的一年,也就将巴能吃饱饭,他们可怜是可怜,那咱们也不能不管自个儿家啊?” 这话,大家都是赞同的。 这时候人们是心善,淳朴,但是谁也不傻,都有自己家人再大公无私,还能把自己家人的置之度外? 他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求的就是一个全家都能吃饱饭,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饿一顿两顿的,能帮人一把,他们倒是不吝啬。 但是若是要以牺牲家人的利益为条件,不敢是谁,都要退避三舍的。 那再热心,也得根据实际情况不是,自己都穷的叮当响,想啥都白扯。 刘建设也没多说,主要是跟大家交代一下安全问题,毕竟这什么秉性谁也不知道,能从家走到这边的,体力和耐性肯定都不错,要是碰上一伙那蛮横不讲理的,这还这就不敢保证人家也讲武德。 “乡亲们,别的咱们不说,能不出去尽量就别往外走,在村里还有民兵,还有各家的叔叔大爷大哥们守着,咱们也能放心不是? 这是咱们自己和家里的安全。 要是真想走亲戚啥的,咱们也尽量等一等。 有急事过来找我,我给大家想办法。 我相信,这种情况,政府公社那边不会任由着混乱恐慌,很快就会下达响应的政策和对策,咱们啊,就先等一等,咱们这日子啊,也该咋过咋过。 总不能为了防着他们,咱们这日子还不过了,是不是? 相信我,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回去的时候,虽然还是议论纷纷,但是很明显的都多了几分急迫。 知青们落后一步,村民一走,就成了鹤立鸡群了。 刘建设也还没走,见状,直接喊住他们, “林知青,正好我要找你们,一会儿我去公社开会,你们知青还有没有要邮信或者取包裹的,这种情况,近期牛车应该也不会往公社去了。” 知青们互相看着,他们大部分都是刚去的公社,有事基本也都解决了,不过脸色都不大好,他们几乎都是在城里长大的,最大的也就二十多岁,这种场面也就从老人的嘴里听过,书上的文字,和自己亲眼见到,到底是有区别的。 刘建设点头, “行,那就好。” 倒是简单若有所思, “建设哥,村部的电话能打吗?” 第一次收山货的车回去后,林书记就给这边申请了电话,不过平时他们根本就不舍得碰,刘爱国他们谁值班,都给擦的干干净净的,然后锁在抽屉里。 简单都怀疑,这电话自打安装上到现在还没开胡呢。 现在电话费贵,她打一个电话都能顶得上村里人家好几个月的消费了,要不是现在出去一趟确实不安全,她也不想在村里打。 “......能,能能能,你去找,爱国叔,那儿,他刚进去,你去找他就行。” “行,我去打两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跟知青们交代一声,她直接就进了村部屋里。 刘爱国是个心细的,端着电话机那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简单都有些不大敢动,觉得自己这粗手粗脚的,有点配不上他这精细。 “你在这放心打,我我我,我出去,” “啊,啊不用,” 简单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要回避,不过她就打两个电话通知一声,也没有什么需要避着人的, “不用,叔,我很快就打完了。” 一个打给京城那边的方平, “姐夫,南方的情况你那也知道吧?我这边也来了不少逃荒的人,暂时情况不明,暂时这车先别过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边这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从上次回来陆续就出现了,就算拉回来,现在这情况,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我也正想跟你说,我跟你姐商量着,年前要是没有好转,年前就不给你邮东西了,这乱的,你还得特意去取。 你也别惦记着再给我们邮啥,咱们这来往的日子长着呢,也不在这一时。 有啥着急的,我就给盛知远,让往那边去的车队给你捎过去。” 相处时间长了,简单跟方平也算熟悉,还有个中间的朱艳,简单没客气, “行,姐夫,就听你的,我也是怕你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再派车过来。那就先这样,等这事过去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第二个电话直接就打给了程进,出了这事,他们忙起来是肯定的,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顺利的接通, “小叔,外面的情况我们知道了,现在村里戒严,还是很安全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儿。 我知道你们要忙起来了,要不,把孩子再送回来吧?” 那边程进显然也是忙里偷闲,应该是回头问了一下身边人, “这次让他们跟着我们吧,大小伙子,这种事,总要面对不是。” “行吧,你说了算。 我哥在吗?之前跟他说的事,让他放心,不用着急。” “行行行,我告诉他,” 程进那边也很急,声音一直很嘈杂,乱哄哄的,他说话也有些哑嗓子, “你自己注意安全,可不行往外跑啊,这事估计要忙一阵,我也不一定几天能过去,你要是缺啥少啥的,” 程进顿了一下,简单赶紧插嘴, “不用不用,我啥也不缺,啥都有,你们要是有啥不够的,” 她余光看了下,刘爱国已经出去了,屋里就她自己, “跟我哥说,他就知道了,什么东西不够,我可以想想办法。” 程进看了眼桌前站着的侄子, “行,知道了。” 放下电话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俩有啥秘密啊,什么玩意跟你说你就知道了?” 程朝掩住上扬的嘴角, “咳!那你看,我们哥俩儿的事儿,你就别问了,有代沟。” 程进气的直接把手边的书扔了出去, “滚!” 程朝一把把书接住, “行,我滚。下面的人已经出去维持秩序了,不过,你们心里也有数,靠武力,就这些孩子,又不能真的跟百姓动武器,也没有啥优势。 碰上那饿疯了的,他们都有危险。” “行行行,我不知道吗,我这也打电话催呢吗?” 程进已经焦头烂额了,看着催命似的程朝更是火大, “滚滚滚,别在这气我,我不心疼吗?这不是上面也有困难吗?” “哼!” 程朝转身就走,到了门口顿了一下又转回来, “那几个人,咋样了?” 程进刚要骂人,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 “隔离呢,你的意思是?” “没事,我就问问。” 扔下个话引子,程朝自顾自的走了,留下程进和林正德两个人抓心挠肝的满地转悠, “你说说,他是咋想的,都跟咱们说说啊,这到底啥意思啊?整的我在和心里啊,七上八下的。” 程进也摸不准程朝的心思,不过前后一联想,他也觉得这小子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行啊,咱们也别在这猜了,先整眼前这摊子吧。 一会儿不是去开会吗,我估摸着,就今年这光景,本身这公粮交的较往年就少上不少,上面的救济粮,希望不大,很可能还得是各单位发扬精神。” 林正德哀叹医生, “我就知道,咱们躲不过去。 你说说,咱们底下这些崽子,还都吃不饱呢,还得给他们分出去一些,结果,谁都吃不饱。 唉,我这心里啊,难受啊。” 程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心里还在寻思刚才简单的话,缺什么,她想办法,她有啥办法? 难道还是简家和苏家两个老爷子留下来的那些人脉? 难道这个啥都缺的年景,他们还能弄到粮食不成? 他倒没寻思去扣人孩子的秘密,毕竟这孩子自小就不是养在家里的,没吃过家里一粒粮食一口水,相认之后反倒是他们得的好处更多。 这不自觉的,他就觉着对不起孩子了,更别说没脸皮的惦记人家孩子的东西了。 他可没那个脸。 不过,他也确实佩服这孩子,上次的药品就让他说不出什么来,反正最近这几年,他们也被京城和各地的军区排挤打压,他自认是没有那么厉害的人脉。 “老程,你寻思啥呢,美成这样?” 程进面色如常的起身, “开会,我在心疼即将被送出去的粮食,不行吗?” 村里,虽然刘建设强调让大家不要恐慌,正常生活即可,但是心里哦度没有底啊,尤其有老人的家里,他们经历的年头多,大多都经历过饥荒和这种大灾难,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就是粮食。 所以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嘱咐孩子把粮食藏到地窖里,明面上的伙食也换成了土豆地瓜,和夏天晒的野菜干,就怕哪天那逃荒的真的冲进来,万一真的被抢了,家里还能留点退路。 相对于村民的‘有条不紊’,知青们就有些惶惶不安了,回到知青院都还坐立不安的, “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第612章 “那我们,能干啥?” 有几次野猪下山,跟来的时候相比,他们其实也算镇定了,但是一想到有不计其数的外来人即将闯入他们生活的地方,即便知道村口还有人守着,他们这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不过,想到村口,苏红立马就想到了简单那个小院子, “简单,要不,你也搬回来这边住吧,这边也还有空房间。 你那边离村口太近了,而且,双拳难敌众手,听说,他们都是不讲道理听不懂话的,你自己住那儿,太危险了。” 其他人也劝起来, “是啊是啊,你那离村口太近了,万一,万一真的来人,你那目标太明显了。” 凌卫东几个也劝她, “要不你先搬过来,等确定没有危险了你再回去?” 简单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的目标就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个她可是没想过,不说她怕不怕被人围攻,就是说,万一真的发生了,在知青院就能安全了? “不用不用,这两天吉祥它们也快回来了,我就把他们留下,跟我做个伴。” “可是,” “放心吧,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如果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们。” “好吧!” 简单觉得他们现在就有点大事发生之前的那种心慌得不知道干什么的那种状态,她也没有经验,不过想起刚才临走时刘爱国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让她回去把东西归拢归拢,面上不要放贵重的粮食之类的,她也大概知道村里人的心态了。 “刚才村里人都慌慌的回去,我听着都说要把粮食啥的藏起来,他们要不,你们也收拾收拾东西? 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真的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那咱们也算是留了点家底,是不是?” “我,他们不会真的冲进村里来抢劫吧?”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 “现在什么不确定,村口是有人有巡逻,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什么,逃荒的人也不是都是好人吧? 村里人毕竟比我们有经验,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那还不如就跟着村民走,就算是没有什么事,也不影响什么,不过是把粮食换了个地方存放而已,你们说呢?” ...... 这会儿都是没有主意的,听着有人出了主意,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的答应, “啊,对对对!” “行行行,那我们,我记着房间里也有地窖的来着?” 这本就是地主家的宅子,有地窖,才算正常吧? 简单没再管,慢悠悠的往回走。这事发突然,大人回去藏东西,孩子也都被家长拘着不让出来,村里一时间就安静下来了,从知青院到家门口,愣是一个人也没碰到。 就剩村口老韩带着人紧张兮兮的,盯着村外的方向,简单远远的看着都觉得眼睛疼。 “哎!这都是啥事呢,过日子都不消停!” 抱怨归抱怨,她也知道这是时代的产物,生产力低是一方面,再加上这愈演愈烈活动,运动,越来越疯狂的打压迫害,领导们也只顾得上争权夺利,下面的人更是把这最基本的农业活动都忽略了。 想到这些,简单再次庆幸她被分到的事这里,村民淳朴,又有程进他们护着,要是换一个地方,指不定现在已经乱起来了。 虽然她也不怕,但是她是最怕麻烦的,就是现在,她也已经开始担心要出现的麻烦了。 回家也把明面上的东西收了一圈,只留下一些生活必需品,外面冻着的肉,饺子,干粮之类的也都装到大缸里,万一有什么情况,她就直接收进空间,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倒也不是她舍不得,这种情况下,都是饿疯了的人,要是冷不丁的见着肉,怕是更没有理智, 想了想,还是在地窖里放了一些粗粮,万一程朝他们过来,明面上也说得过去。 村里风声鹤唳一般,程进他们凑在一起开会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各个村干部,各个单位的负责人,这会儿一个个都臊眉耷眼的,不反对,也不说什么。 这事支援是肯定的,不说上面的要求,都是贫苦百姓,他们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能帮一把他们也不会吝啬。 不过,就刚才的信息,光是从大路到达公社,这人数就不少,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走小路的,不定这会儿已经进了哪个屯的,想想,他们就心疼头疼肝疼。 “林书记,你给个章程,到底让我们咋整? 要是真有人进村了,要是一家两家的,一顿两顿的我管的起,那要是人多,整个屯子或者家族的那种,我,我给人吃啥啊?” “是啊书记,不是咱们不帮,咱们今年啥情况你也知道,那场大雨,地里的庄稼一点没收上来,要不是老刘他们整那个合作社,我们屯现在都得有饿死的了。” 这倒也不是夸张,大雨过后的庄稼,被水一泡,天气还热,三天时间足够变质了,前几年发生过,也是饿极了,把这变质的粮食吃了,结果,就出事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自然不能再犯,一年的心血就那么荒废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他们总要为现在的人命考虑。 刘建设在这些人里,算是岁数小的,他也不插嘴,坐一边静静地听着。 一边的程进身子坐的板正笔直, “你这边什么安排,需要我们部队怎么配合?” 林书记也一个头两个大,一晚上时间,一嘴的燎泡, “人来了,咱们也不能真的一点不管,公社的储备粮还有一点,报告我也打上去了,只是,今年这光景,储备粮也就一点,杯水车薪。 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 看了一圈,都是愁眉苦脸的,甚至有两个村长嘴边的燎泡比他都多。 “建设吗,你说说,你们屯是咋商量的?” 这一年多,刘家屯算是出尽了风头,林书记第一个就点上了他, “你们在村里应该也商量了,说说!” 刘建设抿抿嘴,其实他还想再听听的, “书记,我年纪小,没有经验,也是头一回处理这种事情,说的不对的,您,”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文绉绉的,说具体的,” 这都火上房了,他还在这慢悠悠的,林书记已经没有那个耐心跟他寒暄了,说话也不客气, “都不是外人,别说那没用的,你头一回,你来之前家里没给你支招吗?” 刘建设没说出口的客气话直接被堵了回去,顿了几秒,他才吐出这口气,说话也干脆利落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书记,有一个问题,他们过来是只是路过,只为了沿途讨口饭,还是,会留下来,找个生计?” “这,这个季节,就算是要留下来,又不能动土,他们能干什么?” 程进瞄了一眼,带了一丝赞同。 “可是,我们总要知道,如果要我们出粮食,要出多少,出到什么时候,是无偿的,还是暂借的?什么标准? 还有住宿问题,像您说的,这个季节不能动土,安全问题暂且不说,不光是我们村,我相信各位叔叔大爷村里,这能用的空房子应该也容不下太多人居住吧? 这个要怎么解决?” 林书记也正了脸色,这一听,就是深入研究过的, “你接着说,” 其他人也眼巴巴的把目光投过来,这也是对他们担心的问题。 现在农村大都还是传统思想,父母在不分家,大部分家庭都是三代同堂,十多口甚至二十多口人挤在一个屋檐下,有的是儿子都要当爷爷了,实在住不下了,才会考虑批一块宅基地出去单过。 现在又都信奉多子多福,可以联想到,一个屋檐下的生活会有多热闹。 就算这样那样的原因有那么两个房子,谁家都有要结婚的,谁家都有住不下的,呵呵,那还能留得住? “书记,如果他们是路过,打算开春就返乡的,这马上就过年了,今年打春晚,到开春还得一个来月呢,这是个问题吧。 如果没有返乡打算的,想在这边谋个出路的,又是个什么章程?是安排到各个村里落户,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现在这是刚开始,我估计,路上应该还有人,越往这边越冷,这可眼瞅着就进三九了,晚上那温度咱们都清楚。 路上他们是过来了,别再冻死在这边。” 呃,这话,听着残忍,倒也实在。 东北的三九天,基本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了,白天都零下二十多度,晚上零下三十多度也是常有的事,这边靠近边境,只会更低。 林书记脑袋嗡嗡响,他没想到吗?公社几个干部这一晚上也商量来着,到底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法子。 程进轻咳两声,也说到, “不错,还有一个问题。 能从南方一路走过来,我不相信都是良善之人,当然,即便是有那别有用心的,可能也只是无奈之举,这个就算我们能够理解。 但是他们能相信我们吗? 昨天进城的,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纠纷了吧? 部队的规矩是,必须按照法律法规处理,这点,我希望你们也统一标准,不要我们在这边维持着,你们在后面给我整事求情,什么这个可怜,那个看不下去的,看不下去的自己领回去。 至于流民,部队这边粮食是有规定的,拿出来的每一口都要从战士们嘴里抠出来,我们拿出来的有限,但是,符合条件的,可以参与今天新增的征兵。” “征兵?春天不是招过了吗?” 对很多穷苦人家来说,当兵是一条能吃饱饭的路子,而且,建国后,大型战争也基本没有,所以在老百姓当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对,” 程进点头, “这是破格开放的一次征兵,可以贴告示,有意的可以来报名,只要政审没问题,身体状况符合标准,大几率都是没问题的。” 程进心里不苦吗? 那自然是苦的。 但是想来想去,这样算个法子,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解决的法子,而且,几乎是一劳永逸。 乐完了就得继续想, “那男丁解决了一部分,剩余的人呢?” 林书记端起大茶缸,咕嘟咕嘟灌了半肚子水, “我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住的问题,公社后面的中学,现在空着呢,这几年也没用,但是咋的,也能挡个风不是?” “那个学校,能挤下多少人啊?” 战士们维持秩序,程进多少也了解点情况, “这两天进入公社范围的,有四五百人了吧?” 林书记没说话,但是也没否认。 这是一个公社,一个县城有多少个公社呢?就这么保守的算,得有多少人? “就是按最低标准,一人三天一斤粮食,到开春按一个月算,一个人最少也要10斤,五百人那就是5000斤,两吨半,这个粮食,谁出? 而且,五百人,保守了吧?” 林书记又叹气,他当然知道,这边没有特地说明的粮食,一般都是苞米,而且,一般都是还没有脱粒的苞米,带着核的苞米棒子。 三天一斤粮食,那也只能喝稀粥呼糊糊。 最主要是,他这公社的储备粮,都没有那么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现在的他。 “我让人去找大锅,先在学校院里支上几口,先熬点粥吧,总不能看着他们在这饿死不是?你们,” 看了一圈,希望还是落在刘建设身上,谁叫今年这刘家屯太出彩了呢。 刘建设也知道躲不过去,也没等他点名, “书记,今年我们村是比之前强了一点,但是您也知道,苦了这么多年,家家户户都有不少窟窿,去掉还债,和各家的人情往份,再加上之前的雪灾,实际上还不如往年。 多了我们也确实拿不出来,我来之前,和村里商量过了,我们村出五百斤,三百斤苞米,和二百斤地瓜。” 虽然都是粗粮,和苞米一比,地瓜就更能充饥了,就算和苞米面一起煮,那也能尝个甜味儿。 林书记暗自松了口气,比他想象的要大方,还好还好。 “你们呢?” 他看向其他人,是,都苦。 但是他也清楚,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相处了半辈子,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村里穷是真的,但是还真到他们哭穷的那个惨份上。 “你们呢?” 第613章 这边开会,丝毫不知村口已经被围了个严实。 不过,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老韩领着二十来个村民也有些无措, “这,都是逃荒过来的?” “这不是造孽吗,这才多大啊?” 没错,拦在村口的流民是一群孩子,十多个,最大的也还没有小花高,小的还被大孩子抱着,老韩他们好几个都是当了爹的,打眼一看看出来了, “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啊?” “哎呦,这个烫手啊,这,都烫这样了,咋还能让你们小孩子抱着呢? 你们家大人呢,咋能让你们一群小孩崽子出来要饭吃?” 这光景,要饭吃倒也不是啥骂人的话,实事求是而已。 闻言,前面的几个大孩子眼圈一红,腿一软,就跪到地上,眼泪也就涌了出来。 “诶?小心点啊?” 前面的老韩赶紧弯腰去把差点咕噜到雪地上的孩子捡起来, “诶,这孩子,穿的就一层单衣啊?” 顿时一群汉子这防备啥的,都抛到脑后去了, "啥?" “艾玛呀,这可真是造孽,大人呢?这么远的道,咋都是孩子呢?” 地下的几个大孩子保持着磕头的动作,和着泪水,在脸上流下一道道痕迹, “求求你们,救救她吧,她都烧了两天了,我们,我们没有水,没有药,到这边看见雪,就给喂了雪。 她,她也不醒啊,呜呜呜!” “求求你们,我们不饿,能不给她一口吃的,她是不是要死啦?” “爹娘他们把吃的都给了我们,他们,他们都饿死啦,大哥出去找吃的也没回来,小妹,小妹不能再饿死啦。” 他们当了爹的,是见不得这种情景的,一时间这气氛也不大好, “快起来,起来说话。” “你们爹娘,都,饿死了?” 大孩子眼泪又簌簌的往下落,咬着干裂的嘴唇, “....都,死了,前天晚上,就死了,让我们往北走,说北边产粮食,好心人多,让我们求求好心人,不,不求吃饱饭,给一口,给一口让小妹活下去就行,” 说着这孩子腿一软,又开始跪下磕头, “求求你们,给一口吃的吧,” 一群大老爷们都酸涩的很,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 老韩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转身就往村里走。 “孩子,你别急,他带着你小妹去找人家了,咱们在这等等,” 看后面几个孩子要冲上去抢回来的架势,其他人赶紧劝道, “放心吧,他是民兵队长,不会害了你小妹的。 对了,你跟我们说说,你们村里出来的人多吗?” 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孩子,看着比这个精神点,小脸上都是脏污,黑一道白一道,不过眼睛还算有神,说话虽然有些嘶哑,但是条理清晰多了, “我们村是个大村,今年啥也没种,家里也不让种,他们天天有人来村里闹事,夏天我们就在山上挖菜了,后来挖不到了,爷奶爹娘就哭,就跟着村里的出来了。 半道上,他们就有去找亲戚的,我们家,没有亲戚,爷奶说就往北走,北边产粮,遇着好心人,给一口吃的就能活。” 带着一点方言的口音,但是基本还算能理解, “路上遇到别的村的人,就搭伴一起走,我家孩子多,吃得少。 他们有的把丫头都扔下了,我爷奶舍不得,把吃的都给了我们。” 几个人这才仔细看,这十多个孩子里头,居然有一半都是女孩,只是穿的破烂,脸上又都造的狼狈,乍一看看不出来罢了。 “这,这咋整?” 老韩抱着小姑娘疾步往里走,村口离村里还有一段距离,老陈能比村部近上那么一半,他想的是直接抱去老陈那儿。 这边简单也是刚把大门锁上,准备去找明珠,一回头,就看见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小跑的老韩,随口就喊了一声, “韩叔,啥事这么着急啊?” 老韩急急停下脚步, “小简啊?这不是,来了一群孩子,这个身上滚烫滚烫的,我寻思去找老陈看看,再这么烧下去,人都该烧傻了。” 简单一愣,猛的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他们正往起拽地下的孩子, “叔,这不会是?” “是,”老韩点头, “就是,他们整个村子逃荒,就他们一家子往北来,结果大人舍不得吃,把粮食节省着给孩子,这不,大人都饿死了,就剩下这几个孩子,都到了村口了。” 虽然有点惊讶,但是这事心里也有底,简单就探头去看老韩怀里的孩子,小脸通红,嘴唇干的都裂开了,简单的一手靠近就能感觉到她脸上散出的热气,她也直接吓了一跳, “嚯!这么热!” 简单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是啥蛇蝎心肠的,这么点的孩子,她也不能真的就坐视不理, “就是啊,你说这不是作孽吗?这么烧,大人都不好熬过去,这么点的孩子,这是一条人命啊。” 简单也依稀想起来,历史还是小说里,确实不乏那种高烧烧坏脑子的例子, “可是,陈叔,在家吗?早上我好像看见他也在牛车上了啊?” 老韩急急的刹住脚步, “艹!我忘了,他去公社卫生所取药了,跟他那个知青女婿一起去的。” 知青女婿? 简单心里慢慢对上号,好像是那个叫李文军的吧? “这,这咋整?这孩子再烧,真得出事啊?” 简单是不想掺和这种事的,不过眼看着这孩子呼吸急促,就是昏迷着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嘴, “叔,我那儿有退烧药,不过,” 老韩就听了前半句,挺大个糙汉立马就激动了, “啥?你有药? 那,你你,你舍得给这孩子吃吗?” 现在这时候,不光粮食珍贵,那药更是,就是老陈在那卫生所求那点药,都使上撒泼打滚的劲头了。 简单转身就往家走, “这时候还有啥舍得舍不得的,这也是条人命不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我留着那几颗药,心里也难安啊。” 老韩抱着孩子跟在后面,心里满满的都是“小简知青可真是个好人啊”。 进了西屋,从暖壶里到出一杯水,又就借着帘子的遮挡,从后面架子上掏出一个纸包,从里面拿出一颗药,想了想,还是给掰成四半,才递给老韩。 这时候的安乃近据说药效还是很足的,那个孩子,看着最多三四岁,可别因为药吃多了再弄出什么后遗症,那可丢人丢到家了。 “韩叔,能喂下去吗?还是我碾成面的?” 相比简单,老韩多少也还是有点经验的,拿着勺子撬开嘴,喂了一口水,估计也是渴懵了,这孩子就开始自主吞咽,还张嘴过来够着水了,老韩趁机就把小药片扔进去,没等皱眉,下一勺水紧接着就送进去了。 就这么几勺水下去,药顺利的喂进去了。 简单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韩叔,你这一套动作,挺顺滑啊。” 喂了药,老韩也松了口气,闻言咧嘴笑, “嘿嘿,我家那两个淘小子,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喂的,哈哈,一回一个准儿。” 完事了,老韩抱着孩子出去,简单没说把孩子留在这,老韩也没张这个嘴,不过跟在他身后关上门,简单也问了一嘴, “叔,这些孩子,你们是咋打算的啊?” 老韩已经把自己的棉袄包到孩子身上了, “能咋办,也不能真的给撵出去,这几天这温度,晚上都能冻死人。 不行的话,还得都先放村部,等建设回来再商量具体的。” 对于他们的热心肠,简单是佩服的,但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宁可出点东西,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 出了门,村口那边站着两排,都眼巴巴的盯着这边,老韩就是大大的叹口气, “这不是造孽吗?这么点的孩子,这大冷天的!” 简单看了一眼,也明白大概情况,同情有,但是,她还是不想沾上麻烦,不过还是留下一句, “叔,若是需要什么东西,我这有的,到时候你们来问我就是。” 这就把老韩高兴够呛,不说别的,就说这药,人家愿意拿出来,他们就该高兴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有几个人那么舍得的? 就算是他,他也不敢说能这么干脆就拿出来。 “哎哎,知道了,叔先谢谢你。” 说着抱着孩子颠颠的又奔了村口,简单看了一眼,叹口气,转身朝村里走去。 这情景,她看着也难受,只是,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一堆吃的穿的,告诉他们,快来找我,我这啥都有。 那她是真疯了。 “啥?真来了?都是孩子?” 不光明珠,林东方也是有一些惊讶的,巡逻过几天才到他的班,他就没出去,消息就滞后了一会儿。 “是啊,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都不大,老韩抱着那个小的,也就三四岁,我估计也就刚会走,都不知道是咋抱过来的,这刚到地方,大人又都没有了,剩下那几个孩子,” 明珠和林东方对视一眼,再看看炕上打滚撒欢的胖儿子,心里有些沉重。 “这才是刚开始吧?” “是啊,刚开始,不说大人,就说孩子,都不知有多少呢,这大冬天的,背井离乡,路上,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唉!” 简单这个伪土著先叹气, “日子刚好一点,这又有事,小老百姓想好好生活也太难了。” 是啊,跟村民相比,跟这些只能靠着这土地出成生活的农民相比,他们有个家族依靠,这生活,真的已经是天上了。 一时间,这气氛就有些沉闷,林东方有些坐不住, “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你也别着急回去,就在这吃吧。”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简单拿着零食逗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倒是冲散了一些沉闷,好一会儿,明珠才开口, “你是咋想的,是不是,又心软了?” 她算是很了解简单了,平时看着嘴硬心冷,和村里人说话打交道也不热情,但是遇着事了,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典型的面冷心热。 简单跟她倒是没啥不能说的,哀叹一声,让后一趟,正好躺在小回舟腿上, “我也不知道该咋说,看着他们那样,我心里是不好受的,有时候还能想到我自己身上,其实说起来,他们还不如我,最起码我的童年时有人陪的,就是成了孤儿也就是近几年的事,该懂的事也都懂了,而且,还有家人给留下来的家底,不出意外,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成了孤儿,还是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亲人离开的那些残忍,你说,就算我们现在能救得了他们,那以后,他们要怎么生活?” 明珠皱眉, “那些孩子,都很小吗?” 简单往炕里边蹭了蹭,坐起身,直接把孩子搂进怀里, “我远远的看着,大的也就到大人的胸前,那个小的,也就三四岁,可能也是吃的不好,长的小了点,那最多也就四五岁,五六岁呗? 十二三个孩子,大的就那么两三个,都是半大的,要咋生活?就是下地赚工分,也养活不了吧?” 明珠沉默着,想到简欣,就转头去看简单, “你有啥想法?想带回去?这,可不是一个两个啊?你可想好了?” 简单差点把自己呛着,一边猛烈咳嗽,一边连连摆手, “你可忒高看我了,我这懒的,自己都快整不明白了,还养孩子? 你可饶了我吧!” 闻言,明珠才松口气, “我就说,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唉,可怜是可怜,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过你说的也是个问题,现在是刚来,能不能在村里落户还不一定,以后的事,真就数不清楚。 除非,” “除非什么?你有什么好法子?” 明珠摇摇头, “那倒也不是,就是想着,要是有个生计,让他们落下脚,他们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唉!” 两个人齐齐叹气,现在落脚就是个难事。 “也不知道公社那边开会,是什么政策?” 第614章 明珠还庆幸, “这是还有个军区在这镇着,估计事情会很快解决,别的地方,还不定什么样呢?” 军区,军区? 简单目光一动,心里好像被打通了什么,慢慢坐起身, “你的意思是,有军区在,能震慑住场面?” 明珠看她一眼, “你不知道吗?军区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早就对各方面声明,不管外面怎么闹,敢来这边闹,军区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你可能不太清楚,这边的军队编制和京城那边不同,边境驻军,是有一定的自治权的,像是舟舟他大爷爷,虽说只是团长,但是相当于其他部队的军长,师长,上面对这边的管控和其他部队也是不同的。” 这个,简单还真不知道,也是她没想过的,不光历史轨迹和前世不同,还有这么大的差异,跟前世相似的痕迹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少多了。 也许是,越来越少了。 “你的意思是,这边其实还有一些自主权的?” 明珠想了想,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算是,吧? 我记得东方说过,这边和其他地方相比,是不一样的。 建国前,这边是最穷最苦最贫瘠的,条件艰苦,需要重建不说,又是靠着边境,冬天又这么冷,很多情况和京城那些地方都不一样,就是政策上也不能一概而论,在建设和发展方面,政策还是很倾斜的。 这边,就两个重要支柱,一个是工厂,这边是国家重要的煤炭产区,县城就有煤场,省城还有一些工厂,像是钢铁厂,机械厂,纺织厂,养殖场,屠宰场。 再一个就是驻军。 离边境太近,尤其是省城,百姓和工厂都是要靠边境驻军保护安全。 可以说,在这一亩三分地,军区是能说上话的,而且,分量还是很重的。” 简单心里思索着, “要是能自治,有自主,这个范围有多大?可别到时候建设好了,上面再派下来人过来直接摘桃子?” 明珠顿了一下,就感觉她这反应不对, “你要干什么?我说的就是个大概,具体政策咱们都不清楚,你可别胡来啊?” 简单轻笑, “我就是一个下乡的小知青,我能干啥?” “你说我信吗?” 不管她信不信,反正这十多个孩子进了村,村里紧张的气氛算是缓解了不少,不过焦点也都转移到了这些孩子身上。 午饭后简单和明珠带着孩子出去的时候,就见到村部门口和院里很是热闹,快走了两步,明珠也带着一丝好奇, “这就进来了?” “应该是吧!” 走到知青院门口,正好林东方几个男生一起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去村部的,几个人就一起走,林东方顺手把儿子拎起来,放在脖子上,惹来小孩咯咯一阵笑。 大人就没有他这无忧无虑的好心情了,边走边谈论着, “也不知道有没有惹事的,这村里今年气氛挺好的,能不能过个安稳年了?” “就剩十来天就过年了,这边这才是刚开始,今天是小孩,明天呢?后天呢?” “唉!你们说不能有那种穷凶极恶的吧?我奶说过,他们那时候有外地来逃荒的,那都是见门就进,见人就抢,有那狠心的,还吃人肉呢。” 几个人一阵恶寒,脸色都不好。 “不知道公社那边有什么对策,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出入村里吗?” 简单看了眼气愤的钱程, “公社那边不清楚,但是部队已经出动去维持秩序了,有人管,应该不会拖太长时间,起码有个章程,大家伙也能放心,不然这人心惶惶的,别说过年了,我看睡觉都睡不安稳。” “是啊,还不如上工呢,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现在可好,天天没事就想着这点事,没事都把自己吓出事了。” 快走到村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阵嘈杂,掺杂着几声尖叫,小回舟小手一紧,就薅住了他爹的头发。 林东方没有防备,“嗷”的一声, “儿子,手下留情啊!” 简单也顿住脚步,迟疑的看向身边的几个人, “你们觉得,现在进去,合适吗?” 显然他们来的时间不对,没等商量出什么结果,前面的人群就被冲散了,里面冲出来几道身影,眼看着是直直的朝着这边过来了。 简单还保持着转头的姿势,有点发愣,被凌卫东一把拽到旁边。 林东方也伸手把明珠揽在怀里,一旁的钱程和袁野也蹭蹭的跳到一边,目光都看向了中间冲出来的几道人影。 简单也才看出来,前面的是一个小身影,后面跟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再后面是嚷嚷着的大人。 “咋了这是?” 要是别人简单真就不管,跑出来的是小花,简单还是喊了一声,小花停了一下,看见是她,转身就跑过来了, “简姐姐!” “这是咋了,这小脸咋都破了?咋哭了呢?” 这么一说,刚才还委屈的小孩,眼泪又出来了, “我给我爷送饭,他们,呜呜,都让他们抢了,还挠我,” 这? 刚一见面就起纠纷了? 几个知青互相看了看,又回头去看村部屋里,刚才出来的孩子一接触到目光,瞬间倒退几步,然后吓的转身就跑回去了。 简单无语,低头安慰了小花几句,把孩子打发回家,才跟着几个人进了屋子。 “小花哥俩来给刘三爷送饭,结果刘三爷刚才不在屋里,这干粮一露出来,那几个小的饿的,就跟疯了似的,抢了就往嘴里塞。 这不抢的时候,一个抢一个不让的,那几个孩子是不大,能逃荒走这么远,又是饿急眼了,小花哪能抢过他们,这不就受伤了吗?” 这边凌卫东已经把刚才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刘建设刘卫民跟几个老人也从村外面进来,直接进了办公室这屋,看见简单她们几个,也没客气,直接就喊进去了。 刘建设先把开会的情况说了一下, “咱们村出五百斤粮食,支援公社那边放粮,待会儿我跟牛车一起送去公社。 不过这些孩子,来的时间也挺寸,我去问问咋处理。 不过,都进了村了,我估计,” 他摇摇头, “我估计啊,一时半会的是送不出去。 公社那边也都是难处,今天还想让各个村里分担呢,就是送回去,他们也没有办法。” “公社那边有什么政策吗?” 刘建设摇摇头, “也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政策,这次的事不算太突然,上面早就发了通知,让各个村里都做好准备,提前防备,其实也算是预料之中吧。 只不过当时不都侥幸,这边靠北边,都盼着不要来不要来的,结果还真来了。 嗨! 你们没看见林书记那个脸色,跟那个锅底灰似的。 公社有点储备粮,不多,已经在中学院里支起大锅开始熬粥了,那些人也都安置在中学里了,下一步,看公社的安排吧!” “现在,多少人了?” 刘建设叹气, “七百多人,据说县城更多,” 几个老头皱着眉头念叨着, “造孽,真是造孽啊!”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谁也没有什么特别可行的办法。 一直这么供着,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有,这也不是这么个章程,更何况,他们还真没有,自己都吃不饱,挤出来这点东西,都心疼着呢。 几个人也有些严肃,七百多人,什么概念? 两个刘家屯。 “这是第一天,后面,” 刘建设没再说的,但是他在屋里的人都清楚,这七百多人只是一个开始,后面都是不确定的,这种时候,再乐观,心里也是沉重的。 “那村里,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刘建设又幽幽的叹口气,跟他们说了现在公社的现状, “部队和武装部在维持秩序,倒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其他单位部门负责出人手出力。 部队那边特批一次征兵,如果有愿意留下来的,也算是解决一部分人员安置问题,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简单和明珠对视一眼,这个他们倒是没听说。 “武装部那边出了点粮食,供销社,饭店,邮局,车站,都是出东西的出东西,出人的出人。 不过,现在最大的缺口还是粮食,就公社那点储备粮,两顿,最多三顿,就见底了。 加上咱们这个算是大头,最多能坚持三天,三天之后,人更多了,粮食没了,那才是最难的时候。” “那,其他屯呢?他们好意思一毛不拔?” 刘建设看着急性子的二爷, “今年秋天那场雨,一大半确实是没收上来,靠着咱们合作社这条路子,才坚持到现在,让他们出粮食,也确实是为难他们了。” 简单想说什么,看见林东方几个人都摇头,还是把心思放了下来。 听着刘建设说完,确定暂时没有他们知青的事,几个人才告辞出来,慢慢往回走。 “你刚才想说啥?打野猪?” “咳!”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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