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应。 我呢,对不起人家不说,我,我也真怕哪天我也变成了后爹的模样,那才更是对不起这孩子。” “不是,你这不想的挺明白的吗?那你还怕啥? 你就这么想,你是为了过日子,那要找,肯定也得找一个踏实认干的,到时候找个脾气性格好的,那你说,两个人一起努力,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秦清淮也劝道, “是啊,团长,我哥说得对,你这年纪,除非你以后都不找,自己过一辈子,你自己觉得,现实吗? 你想想嫂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嫂子肯定也希望小安能过吃饱穿暖,有人关心的生活,当然,如果你自己能把孩子照顾好,那就是我们杞人忧天。 但是团长,你别说我说话难听,你家大爷走了这么长时间,你看看你的生活,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咋的都行,天天吃食堂都行,没问题。 孩子呢? 你看看孩子,这衣服,好几天没洗了吧? 陈家婶子确实细心,但是,她的腿还没好,需要换药吃药。 老陈呢,还有孩子,陈嫂子是个会过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就老陈的津贴,” 秦清淮顿了一下,他也不想说别人家的是非,再说人家只是会过,节省,又不是什么矛盾多的人家。 但是说的也是实情, “人家不能顿顿都给小安单做吧?是不是? 你看孩子脸上,有肉吗?” 林团长自然清楚,但是,他不能天天带着孩子上班,这是现实。 所以对能帮忙的人,也就不敢有要求,而且,就他家小安这情况,有的家属恨不得离的远远的,就怕沾手里再担责任,他对陈家,已经是很感激了。 “团长,我是想说,孩子在哪儿都不如自己家,别人再好都不如自己的父母。 这也不是急的事,团长,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 不光是为了小安,还有你自己,想过啥样的日子。” 第673章 孩子过来这也小一年了,尤其是这两个月,养孩子的各种琐事,林团长也是深有体会,该说不说的,他自认不是秦清淮这么心思细腻的人,就算是在孩子的问题上,考虑的也总是不那么周到。 他也是有些挫败的。 这马上过年了,家属院里就算是物资紧缺,家家也都开始忙碌,从烟囱就能看出来,不是在做吃的为过年做准备,就是烧水洗衣服洗被,就他这一整天都不会家属院的人,都能感受到有些不同。 但是他家,一如既往的,冰凉,冷清。 他也发现了,在家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反应的儿子,在人家,听到别人说话,起码那眼睛,就灵动很多,是有反应的。 就像刚才,小简说要慢慢吃,说一会儿还有好吃的,他明显的看见那小孩吃鸡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还真的就放慢了动作。 这要说他听不懂,也确实,他都不大信了。 但是,确实就是这么泾渭分明。 吃完饭,碗筷一撤,简单端上来一盘西瓜,这玩意要说稀奇也不算,上次赶集,她在集上也看到有卖的,不过一看就是村民自己家种的,要小一些,不过既然这边也能种,能拿出来,她也就不那么避讳了。 “来解解腻,这是我今年种的,尝尝。” 林团长特意看着,自家儿子那眼神,果然,两眼放光的接过了小碗,小嘴紧着捣鼓。 “唉!” 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团长你看看,小安明明什么都懂,你看吃的多干净,一点都没洒,” “......你说,这孩子在家里就不说话,我说什么他也跟听不见一样,是不是因为家里太冷清了,我也没把他当个正常人,也不跟他说话,所以这孩子也不喜欢在家。” 就是秦清淮,天文地理都精通,就是没修过儿童心理学,这孩子的心理他哪儿能猜得透? 不过自家的气氛他是很喜欢的,不管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在家的平淡,还是秦义他们也在的热闹,家里一直都很温馨,大人喜欢,孩子格外喜欢,也是正常的。 林团长自觉猜出了真相,这会儿整个人都透着颓废的气息,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爹,当的是真失败啊。 人都走了,程朝才问起林团长的情况, “其实,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是,” 秦清淮拿了一床新被子放到西屋炕上, “如果幼儿园建起来了,或许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孩子白天不用担心了,但是,其实我是觉得他家里的气氛,更应该换一换了。 早上把孩子往人老太太家里一送,那老太太伤了腿,还不能下地,他家孩子大了,整天在外面跑,大小差的多,一个是玩不到一块,再一个,也不敢领出去,毕竟这是团长家的孩子,不能磕不能碰的。 所以呢,这孩子就只能整天的在屋里发呆,早上呆到晚上,中午呢,就跟人家吃一样的,现在不都是稀粥吗? 然后晚上林团长从食堂打了饭菜回去,再把孩子接回去,儿子不说话,这林团长可能就寻思自己说了孩子也听不见,这家里有人跟没人一样。 你说说,家里都这样,这孩子,” 程朝点头, “这倒是,不过,像他自己说的,就怕有了后妈,自己也成了后爹,这人选,就很重要了。” 秦清淮把炕桌放上,端过来几个小菜,又摆上小酒,一副秉烛夜谈架势, “朝哥,坐吧,咱们慢慢说。” 程朝都逗笑了, “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干啥?不让我睡觉了?” 小五被秦义带走了,就程朝一个人留下,兄妹几个人说话也方便。 “你难得过来一次,还不得好好招待么? 这回着急么,能多待几天么?” “咋了,你有事?” “没有,你别害怕,我可没事,” 简单摆手否认, “我可没事,这不是你嘛,这段时间忙的,苛待不少吧? 要是能多待几天,你想吃啥,给你改善改善。” “哎!” 程朝盘腿坐在炕里,叹了口气, “那就别说了,我都算好的,实在馋了还能出去开个小灶,底下的兄弟,他们才是苦呢,一天三顿都守着食堂,这会儿吃饱了,不到俩小时肚子就空了。” “那没有油水,吃的再饱那也不顶饿。” 这都是部队常见的情况,物资紧缺的时候总会有,可以说是很常见的,秦清淮也不奇怪, “哥,这种情况也不光是这边,京城那边虽说上面的人争权争的厉害,但是在这待遇上,还真就没有太过分,遇上这种情况,不论级别,也都是一样要喝稀粥吃咸菜的。 这物资的问题,真就不是咱们这边穷的理由。 相反的,我认为,山高皇帝远,也是我们的机会。” 程朝沉默了两秒, “你接着说!” “这是我的想法,但是其实你们已经在实施了啊,你们的重点是这边的基础建设,硬件,我说的是在这个基础上,就像我媳妇儿说的,开荒,建大棚,或者养殖,都可以大力发展,现在我们最基本的口粮需求都被握在别人手里,这是命脉。 是,这是国家政策,部队的制度。 不可否认的,现在也确实成为某些人手里的工具了。 也不可否认,被这么压制着,我们现在正在努力的自力更生,想办法自救,既然如此,我们干嘛不考虑的长远一些呢? 是不是? 你们完善硬件,这边我们打基础,都别耽误,战士们也不能就这么饿着肚子,等着这边一夜之间遍地开花,咱们这日子也得过不是? 我觉得你们那边就很好,不过,可以再大胆一点。 大棚,多建几个。 养殖,多养一些,不光猪,鸡,鸭,鹅,咱们都可以试试嘛。 地也有的事,开荒啊,这边是冷点,但也不是什么都种不了的,那一年不行就两年,玉米不行就试试黄豆,高粱,土豆,地瓜,那么多能种的,那就实呗。 退一万步,就是都种不了,那种大白菜,那个皮实,我听一些村民说,这个倒下霜再收都行呢,到时候咱们拿大白菜出去找人换东西,也不是不行啊。 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山,都说宝山宝山,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真的让它变成宝山? 其实,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有些局限了。 上面也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开荒,不能养殖,不能私自种什么,那些都是对公社和生产队的要求,国家要统一经济,统一调配物资。 但是我们这本就是部队,边境部队,是一个单位,自力更生也是允许的,甚至是提倡的。” “哎,” 程朝干巴的叹气, “是我们不想吗?你也应该听说了,前些年可不是开荒,但是,那不是没成功吗?附近的那点农家也都走了,他们种的也就是几样平时常吃的蔬菜,而且,产量极低。 这不,这才放弃了,这要是再提起来,还不知道那些老兵咋想呢?” “那就看大家伙想不想吃饱饭了?” “呵,遇上你这老狐狸,他们就算也意见,也说不过你。” 秦清淮摇摇头, “那可不是那么说的,想吃饱饭,那就要出力,就算是在村里,也是一样的,干活,得工分,在哪儿都说得通。 而且,我们也并没有打算全营区征集意见,这次让你过来,这些资料和人是一方面,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细节。 然后,发布公告,召集家属随军,到时候看政策呗。 咱们总不能亏待了他们啊。” 程朝抿了口酒, “我一个连长吗,干的都是政委的活,你好意思吗?” “哈哈,” 秦清淮抬了抬酒杯, “能者多劳嘛,这以后你不妥妥的功臣吗?” “可别给我戴高帽了,说到底你也是抓苦力,我就说小叔咋说啥都不来呢,合着都在这等我呢。 哎,也就我命苦,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欺压。” “你可够了啊,” 简单简直都看不下去, “你咋不说你是小白菜呢? 行了,你们说你们的正事,我可不跟你们掺和,我去睡觉了。 对了,你们得忙几天,哪天有时间咱们去看看二叔,他那边忙的也出不来,就我们刚过来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还没见过呢。” 程朝每次过来也都会有这个行程,所以并不陌生, “那倒不用特意找时间,二叔那儿只是不方便出来,离这也不是很远,明后天看看,哪天完事的早,咱们就去看看,反正这次我能住个几天的,也不着急。” “行吧,” 看他心里有数,简单也不管了,转身就回去睡觉了。 剩下两个大男人,你对着我我对着你。 喝到半夜,程朝到底没忍住, “你也发现了吧?” 秦清淮酒杯顿了一下,苦笑, “朝哥,我不是傻子,她几乎就没有瞒着我,上次挂了电话就说,说粮食的问题她能解决,我们都商量是要找山洞,还是要找其他的理由了,要不是突然来人,就真的要把那些粮食放出去了。” “盛知远吧?” “对,大张旗鼓的,倒也是个很好的借口,本来我就想,这事既然要做,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东西拿出去了,不求他们念个好,部队也要有个态度,这是做好事。 但是盛知远这一杠子,理由更好,这是媳妇儿自己的东西,不比起从我媳妇儿手里出来的东西,就更要真实了,这可不是拿着别人的东西当好人,这是我自己舍得的。 我也看出来了,她是确实不在乎这些东西,前几天带了二十来个人上山,结果打回来八只野猪,三只都是她动的手,那几个战士还是被她救的呢。” 程朝瞄了眼他的脸色, “你是咋想的?” “我想啥?” 反倒是秦清淮露出个奇怪的表情, “这有啥可想的?咋的,你还想让我媳妇儿改嫁啊?” “滚!” 程朝把酒杯一饮而尽,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秦清淮靠在墙上,沉默了两秒, “朝哥,我就这么跟你说,这是我媳妇儿,是我自己求来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就知道,这是我媳妇,不管咋样,我就认准她了。 朝哥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除了参军,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是第一个。” “清淮,咱们兄弟情谊归兄弟情谊,说实话,当时知道你俩的事,我是最惊讶的,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两个半点不搭噶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最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就她那个身手,那个武力,不说找一个能打得过他的,也得差不多,不都说女人喜欢比自己强的吗? 我是怎么也没想明白,你们俩,是怎么能凑到一起的,你给我说说?” “我,” 秦清淮难得的脸红了, “喜欢比自己强的,不是她,是我。” 程朝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 “那天我不是犯倔逞强吗,非得上山,中间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结果一到那边,刚出了深山,还没松口气呢,就被她给绑了,非说我是坏人。 你不是知道吗,她把小锐都派出去了,哦,还有那几只狗。 就拿之前,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头都没回,那刀分出去,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就把野猪给杀了。 还有跟那四只狗一起的那只,当时我就以为是我眼花了,后来才知道,那确实就是狼。 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就跟那从天而降的女神差不多,朝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小就是个内向的,我媳妇儿这样的性格,反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而且我们这不是正好互补嘛,我体力不行,身体不行,连自保都不如你们,这不正好,我媳妇儿保护我。” “你!” 程朝都惊呆了,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上次以为他是说笑,但是现在看,这态度,压根儿就不是玩闹的样子嘛。 “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说呢?我像开玩笑吗? 媳妇儿是我自己的,是要陪我过一辈子的,我不想委屈自己,当然要找个喜欢的了。” “那,那个呢?” 第674章 “那,那个呢?你知道多少?你,怎么个想法?” “没想法,” 秦清淮很干脆, “怎么样都是我媳妇儿,不管她有什么秘密,只要是我媳妇儿,不干背叛国家的事情,我就会尊重她,不会刨根问底。 再说,谁都有可能会有点奇遇,只不过可能她的奇遇有些大罢了。 离家这么多年,你出了这么多任务,也不是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这天南海北的,你还认为这世界纯纯的都是科学吗?就没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 “我,” 这话程朝也确实反驳不了,前些年遇到的诡异还真就不少,有的现在他自己都解释不了,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话是你自己说的,媳妇儿是你自己娶的,别的不说,自己说过的话,不要食言。 她这能耐,咱们都知道,她自己就能过得很好,不需要迎合讨好谁,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就能生活的比其他人好太多。 但是你也要清楚,她不是个事多的人,只要没有人主动招惹,她是不会惹事的,她的性子,也懒的去应付那些人情世故。 她是个心里有大义又不喜欢张扬的。 我没有经验,但是也能看出来,你不能拿普通女人的标准来要求她,要是什么洗衣做饭的她能干,要是真想像别人家,女人要把全身心都扑在男人身上,这就有点难为她了,她不是这种以男人为天的性子。 清淮,咱们是兄弟,她是我才相认几年的妹妹,他爷爷是我爷爷临终前还惦记的弟弟,能有机会相认,她现在又是孤身一人,我们全家都心疼她,希望她后半辈子能过得顺心。 程家现在是没落了,大忙也帮不上她,但是人还是有的,不说二叔小叔也在,就是我,还有小安小锐,也都是她的靠山。 既然你们能走到一起,我是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的,不说轰轰烈烈甜甜蜜蜜,互相尊重,让她自在一些,应该也能做到吧?” “哥,” 秦清淮笑了, “那你不是太小看我了吗?依你对我的了解,我是那么低劣的人吗?” 程朝摇头, “这跟品行无关,我是没有媳妇,但是这么多年,也见了不少,不是两个好人凑在一起就是合适的就一定能幸福。 你们呢,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怎么样,说到底,你们一共也没见几面,对彼此的脾气秉性也都不了解,没错吧?” 这时候盲婚哑嫁也有,只见过一次面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有不少,或者说大多数都是这种状态,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涉及到自身,总是有点不理智的。 而且,这酒一多,话也就多了, “我跟你说,我们程家就着一个小姑娘,虽然说这么多年没生活在一起,但是,但是,那也是我们程家的宝贝,知道吗? 你要是欺负她对不起她,我告诉你,以后咱们兄弟都没得做了,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秦清淮有几分无奈,一听就是醉了,这种时候他只能顺着答应,苏日安这也是他的本意,显然,这会儿说出来也是对牛弹琴。 “知道知道,我办事你放心,再说我也打不过你们,我还得我媳妇儿护着呢。” “哈哈!” 程朝脸色微红,眯着眼睛, “对对对,你说得对,你连我都打不过,我妹子,哈哈,你更打不过啦,哈哈!” 越说声越低,不一会儿大脑袋就一点一点的了。 “是是是,” 秦清淮无奈,这样子,还能说什么? 他把桌子往炕稍挪了挪,把迷迷糊糊的程朝放在被子上, “放狠话挺厉害,就这点酒量,行了,赶紧睡吧。 我媳妇儿我自己会疼,不会让你失望的。” 简单收拾一下,回东屋看了眼,简单已经睡熟了,闻闻自己的一身酒味,自己也嫌弃的很,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干脆的也去了西屋。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提高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质量,想让大家填饱肚子,要是简单刚来的时候,大家可能还真的会质疑。 但是经历了上次捐粮,和前些天的野猪事件后,不论是战士还是家属,对简单的滤镜都还在,质疑有,但是真的不多。 消息传出来没过几天,营区就正式的贴出了告示给大家解惑,明文写了欢迎家属随军,不拘级别,有心参与营区建设的都欢迎,并且承诺,只要家属服从军区规定,上工都有工分,和在村里时一样,年底工分换钱,或者换东西。 也就是说,之前大家担心的问题没有了,即便是来了军区也不是吃白食的,也能用自己的劳动换工分,就这一点,就已经打消了几乎所有人的忧虑。 都是农村人,工分就是命根子。 这命根子在家里有,现在就算离开家也有,那怎么选就很明显了,是很多老人都舍不得离开家,但是要是能和儿子孙子在一起,那就另说了,他们不肯随军,不舍得放弃家里的工分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毕竟没有哪个好人家明事理的父母,在还能动弹的时候,愿意去麻烦孩子的。 这下好了,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一时间,营区的气氛都高涨了不少。 终于得了空,哥几个才拿着东西打算去看看程卓。 路上,程朝给他们解释, “二叔不肯住进这边,说太安逸了,只愿意在一线的哨口,不过,我看着,这状态还不错,就顺着他了。” “我也听团长说了,有二叔在那儿压阵,他也放心,他就把那几个胆子小的分过去了,有二叔在,据说没多长时间,就长进不少,就是条件要比这边还要差一些。” 听着是一回事,见着又是另一回事,心里知道条件差,但是真没想到那么差,简单几乎脱口而出, “这,这不是牛棚吗?” 程朝倒是能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哨口人不多,但是毕竟也是个重要的岗位,这,也太简陋了些,和刘家屯那边的牛棚确实是差不多,四处漏风。 程卓正在跟站岗的小战士说什么,在附近指指点点,很明显在教学。 “呶,你们看,明明就很得意嘛。” “诶?你们咋来了? 小朝你啥时候过来的?” 程卓也很高兴,当初过来是心冷,干脆的就来了这里躲清静,但是见了家里孩子,这心情也是难得的好,脸上都是笑意, “这两天天冷,怎么赶这天过来? 快进来,我把炉子点上。” 三个人都是晚辈,哪能让他动手,秦清淮直接就把活接了过去,简单坐在唯一的凳子上,程朝和程卓面对面,坐在木板架起来的简易床上, “二叔,你们坐着说说话,我来吧。” “好好好,” 家长嘛,他也算是个老丈人,看女婿都是越来越顺眼,再一看眼里没活的程朝就恨铁不成钢, “小朝你瞅瞅清淮,你瞅瞅你。” 程朝一呆, “不是二叔,这咋的,有姑爷子,连侄子都不要了是吧?” “哈,是吗?那你说说,人家不比你强吗? 你们俩差不多大,人家媳妇儿都娶回来了,你呢?媳妇儿的影儿呢?” “诶?不带这样的,这怎么还变着法的逼婚呢? 咋的,你跟小叔那边是商量好了是吗?” 程卓一乐, “咋的,老三也跟你提了? 哈哈,那是我们哥俩默契了,你说说你,三十多岁了,娶媳妇儿自己都不上心,还得我们几个当老的给你操心,你好意思吗?” 程朝最近已经被这个话题磨的,已经提不起反驳的心思了,生无可恋, “哎呦,我的二叔啊,我这全部心思都放在部队,趁着年轻为国家为部队多做点贡献,这你都不支持了?” “滚!你以为这是我们打仗那时候呢,还非得就舍小家为大家? 现在是什么年代,都和平了,以后那种任务也只会越来越少,成家生子,既能完成你的家族使命,也不耽误做贡献啊。” “家,家族使命?二叔,你可别说程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啊? 这老古董的思想,可不像是你啊?” “那指着谁啊?小安还是小锐? 他们至少还得十来年,你好意思这么甩锅吗?” 简单在一边加纲, “你也真行,怎么一说到这个话题,你就跟踩了刺猬似的呢? 哥,你是不是,” 简单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看的程朝浑身都不自在了,才说到, “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不好意思说啊?” 秦清淮同情的看了眼程朝,他肯定在心里后悔今天过来了。 “哎呦,祖宗啊,你们可饶了我吧? 再让你们猜一会儿,是不是连孩子都出来了?” “诶?” 程卓来了精神, “那我还服你嘞! 虽然对人家女同志有点不公平,但是你要真有能干出来,侄媳妇儿和孩子我欢迎,你,只要抗揍就行。” “别别别,” 看着程卓杀气都出来了,程朝赶紧求饶, “假设的假设的,没有,什么都没有,要是真干出这事来,我还是男人吗? 我找,我找行了吧?” 程卓一顿, 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都金。” 往墙上一靠,程朝是服服的了, “我就纳闷了,我都单了三十多年,你们也不着急,那咋,这是单单一结婚,你们就突然想起我了?” 秦清淮已经把炉子点了起来,简单把凳子一转,就围着炉子烤火, “二叔,你们这房子,也太遭罪了,就没寻思修一修,或者重新建一下吗?这马上过年,最冷的时候了,这呼呼透风,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程卓神情淡淡, “嗨,没事,都习惯了,大老爷们火力壮,这点算什么?” 程朝一摊手,瞧吧,这可不是我不劝。 简单翻了一个白眼,看着程卓, “二叔,你现在那膝盖,骨头缝,是不是经常疼? 我估计那些战士应该也都是吧? 腿,膝盖,脚脖子..... 二叔,这都是病啊,现在不算啥,要是这么造,都等不到上年纪,过个三年五年的,要是严重的,都有可能走路都成问题。 二叔,到时候别说在这边戍边站岗,你想想,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做贡献?拄着拐,还是坐轮椅?” “.....” 程卓倒吸一口冷气,程朝和秦清淮愣了一下,都转头抿嘴乐,这还,还真挺扎心的,没看程卓都变了脸色。 “不是,单单,你,也不用这么吓唬二叔啊?” 简单轻哼, “是吓唬吗?你自己想,这寒气一天天的入侵,在外面冻透了回来也没有个缓气的时候,住的地方又这样,这成天成宿的,你们身上的还有个好吗? 不说你,就说那些战士,也不光腿疼骨头疼,冻疮也不少吧? 我就是再粗心也知道,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愿意好,还不去根儿,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说是老兵,我看那些战士也都没有多大,也就比我大点呗,有的还没成家生子吧,你不心疼吗? 等来年随军的家属多了,看见自家孩子在这受这个罪,不也得心疼死啊?” 程卓来这边也是好几年了,自然知道简单说的都是实情,实际情况甚至比她说的都要严重的多,粮食不足是一方面。 温度低是另一方面,环境恶劣,加上后勤保暖措施供应不到位,简单说的还只是表面的,冻疮也是有轻有重的,他们的小战士有的情况严重的,手脚都烂了,只要一暖和就流脓水,还痒的抓心挠肝,不敢摸不敢碰的。 甚至为了不痒,他们宁可在外面受冻,冻僵了没有知觉,就感觉不到疼痒了。 在程卓跟前儿,都是孩子一般的年纪,要说不心疼,那怎么能呢? “你这孩子,是知道咋让二叔心疼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二叔也知道,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这边的气候和环境是不能改变,就说这房子,不是不能建成好的,但是如果冻疮不好,反倒是不如现在这样合适。” 看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不忍,程卓反倒笑了, “没事,我们都习惯了,” “可是,那其他的哨口,他们也是这么对付的么?” 第675章 “可是,那其他的哨口,他们也是这么对付的么?” 程卓语塞, “那不一样。” 但是说完他自己就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都苦,那你说,这边境线至少上百个哨点,要修也是一个大工程,” 简单浅薄的历史知识,这边现在叫哨点,是对某一区域进行巡逻、监控、侦察和警戒工作的小型驻扎点,这偌大的边境线,被分割成了超过百个哨点。 现在这个时候,人员物资都紧张,哨点简陋,一个哨点也就三四个人,还远远没有发展到后世哨所的规模和坚固,但是环境和物资供应也同样简陋的情况下,遭罪的就只有人了。 程朝和秦清淮对视一眼,这边的问题,他们也考虑到了,只是修建说的简单,实践也有难度。 为了安全,这些哨点都建在不同的地势,顺着山的那一侧,还能避点风,几乎都建在山坡上,但是也不都是平坦的地方,要修建也是挺麻烦的。 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季节,本就冰冻三尺,动土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建,不建,都挺为难。 沉默半天,程朝才开口, “二叔,之前我特意来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你当时可能是气话,但是我们可当真了。 东西运回来了,也已经做了计划,这边的修建本来也在计划里,不过本来打算的是过了年化冻了再开始动工,是我们考虑的不周了。 不过,现在具备动土的条件吗?” 他们在东北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常识也还是清楚的,程卓摇头, “算了,你们能记在心上,就不差这点时间,这么多冬天都过了,也不差这一个,这天,说难熬,其实再有个把月,最冷的日子也就过去了。 开春化冻了再说吧,现在确实不合适。” 程朝突然伸手去撸程卓的袖子,两只手上明显的要肿胀不少,隐约的也能看见一道道发白的痕迹,手抖了下,程朝鼻子发堵,就有点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背过身去。 简单和秦清淮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你们不用这样,” 程卓慢悠悠的把袖子放下,顺手左右手一抄,活脱脱的一个东北汉子, “我都习惯了,而且,在这边能亲手干点实事,说实话,我心里更踏实,这点儿不算什么,除了刺挠的闹心,也没啥影响。” 外面的风从墙缝中大大方方的钻进来,程卓面色发青,也镇定的很,好像没有察觉一般, “我还能随意走动,还能进来避风取暖,他们,” 简单朝外面看去了,两个小战士端着武器认真的站岗,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就连睫毛上都沾了一层,亮晶晶的,似乎还有些重量,眨眼睛,颤颤巍巍的。 “他们都不大,却已经有了好几年的军龄,要整日整夜的这么站着,下哨的时候,那腿,胳膊,甚至脑子,都是冻僵的,一动弹,就跟针扎似的,几乎每次都要围着这边走上十来圈才能恢复正常。 每天跟他们在一起,我也真的知道了底层战士的无奈,这是和平年代,他们还是一样的吃不饱穿不暖,就更别说养家糊口了。 你们说,当兵是为了啥呢?撇家舍业的到这边来受罪? 都说保家卫国光荣,这和平年代啊!” 程卓情绪低落,一时半会儿的简单也不知道说什么。 程朝缓了缓,沉声到, “重建的事听你的,但是其他的你得听我的,房子不能就这么对付,我回去找材料,里面糊上一层,不能白天在外面吹风,晚上休息还要在里面吹风,这没日没夜的,谁也受不了。” 出门在附近的几间房都看了看,有的甚至还不如这间,里面简陋的很,有的大缝子太大了,也是拿不用的东西堵上的。 刚建国,国内千疮百孔,到处都是需要填补的窟窿,这边本就偏僻,上面就没注意到,这一圈边境线,也就有几个哨口比较坚固,不过也是战争时遗留下来的建筑,他们也是废物利用,反倒比其他兄弟要少受不少罪。 程朝在军中多年,摸爬滚打,什么环境都不惧,但是每次看着兄弟们在这一年不如一年的宿舍里受罪,他也是实在难受。 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他觉得他不能这么干等着开春化冻,总得做点什么。 秦清淮脸色也不好,跟程朝相比,他这边更近,在眼皮子底下的问题他们都没有发现,这让他有些打脸的感觉。 “你别瞎想,” 秦清淮的表情很明显,程卓叹气, “这不是你的责任,是这么多年的遗留问题。” “对,是我们的问题,” 程朝满脸的悲愤,和沉重, “这么多年,这边我来了不止是三次五次,居然也没有发觉这样有什么不对,那边条件再不好,那边的兄弟们也能睡在不透风的宿舍里的,这边,是我疏忽了。” 有了这一茬,这顿饭吃的兴致不高,几个人离开后,还远远的看了半天,正赶上换班,要下哨的战士,在战友的帮助下才慢慢的挪动开脚步,然后和程卓说的一样,蜗牛一般在附近挪动了好半天。 一直到他们离开,下哨的小战士还没有恢复正常状态。 几个人沉默了一路,到了营区附近,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转向营区,简单也默默的回了家属院,几个人都没有出声。 秦清淮和程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屋里却并没有灯光透出来,院子里也安静的很。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秦清淮使劲的揉了揉脸,让自己尽量看着正常一些,才伸手去推门, “走吧!” 进门也只是静悄悄的,两个人顿了下,秦清淮推开东屋的门,昏暗的光线下,炕上影影绰绰的躺着一个身影,秦清淮暗中吐了口气,伸手拽了被子给她盖住,随即就出来带上了门。 “怎么了?在屋里吗?” 秦清淮把外衣脱下来挂到西屋,顺手点了灯, “睡着了,先别叫她了。” 程朝幽幽的叹口气, “这人,嘴上硬的跟什么似的,结果心里头,看这个不忍看哪个不忍,估计是心里又不舒服了。” 秦清淮抿嘴没说话,是啊,是个嘴硬心软又傲娇的小家伙。 回来后,简单就有些乏,有点冷,添了火就躺下了,结果眼前一直晃动着刚才看到的景象,一会儿是满是脓血的冻疮,一会儿是满是裂口子的手,一会儿是下哨的小战士不能动弹的僵硬,一会儿是小战士躺在到处透风的宿舍里冻的瑟瑟发抖,一会儿又咧嘴笑的天真,露着满嘴白牙...... 胡思乱想着,心里也清净不下来,翻来覆去的,直到他们快回来了才睡着,本以为睡一觉就能好一些,没想到,等秦清淮做好了饭进来叫她的时候,才发现, “媳妇儿,你发烧了?” 简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呆了三秒才把目光聚在面前的人身上, “我怎么了?” 这一开口才发觉,这是她的嗓子? 跟拉风箱没有什么区别,后知后觉的才感受到嗓子针扎一般的疼痛,秦清淮也发现了,赶紧把晾好的温开水递过去,一边把人扶起来, “先喝点水,一会儿再说话。” 就着手喝了大半缸子水,简单终于精神了一点,看了眼窗外, “你回来了?都这么晚了吗?” 秦清淮起身把灯点着,又坐过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今天出去冻着了?怎么嗓子还这么严重呢?家里有药吗?我带你去卫生室看看吧,好不好?” 简单也发懵,下乡这几年连感冒都很少,没想到这次倒是严重了, “咳,不,不用,我,有药,吃药就行。” 说着就直接掏出几粒药,直接就咽了下去,秦清淮赶紧把茶缸子送到嘴边, “怎么这么急?先吃饭再吃药啊,” 灌了几口水,把药顺下去,简单才摇摇头, “没事,我不常吃药,见效很快的。” 程朝已经听见了动静,不方便进去,已经勤快的把桌子收拾好了,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两圈,不禁皱眉, “不是吃药了吗,脸怎么还这么红?” 简单翻了个白眼,秦清淮解释, “刚吃下去,药效也需要时间,来,先吃饭吧。” 秦清淮庆幸,刚才不想吵醒她,做了简单方便的疙瘩汤,不过他知道简单的口味,用西红柿炝锅,酸酸的,倒是正对了简单现在的口味。 不过到底是精神头差一些,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看着她不停的清嗓子,秦清淮眼睛闪了闪,去切了一盘西瓜端过来,往她前面一推, “呶,吃点西瓜润润嗓子。” 果然,又猜对了。 简单眼睛一亮,一口下去,满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太爽了!” 程朝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移,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他没经验,但是看着就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很温馨。 “好了,吃几块就行,一会儿肚子不舒服了,回屋躺一会吧,困了就睡。” “行,” 吃饱了,这会儿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简单也不纠结,顺势下了地, “你们俩吃吧,我没事,躺一会儿就行。” 秦清淮不放心,还是把人送回去看着她躺下, “真不用去卫生室吗?” “不用不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吃了药再发发汗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去吃饭去吧。” “行吧。” 秦清淮走的是一步三回头。 刚睡醒,不过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躺了没一会儿,简单居然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之前那些光怪陆离倒是没有再出现,不过也没有睡的安稳。 烧退了几个小时又升了起来,秦清淮更是一会儿就起身摸一摸,有时候不放心还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拿湿毛巾去擦,折腾到凌晨,这烧才算是安稳的退了,人也终于呼吸平缓。 秦清淮这才放心的眯了一会儿。 早上起来,烧是没再起来,不过嗓子却是更严重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两个大男人彻底慌了。 “这是咋回事?咋还严重了呢?不是吃药了吗?” 说实话,简单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她的身体虽然不是百病不侵,但是除了打喷嚏流鼻涕,还真就没有这么严重过呢。 想说什么,发出来的却是一阵气音,简单有些挫败,想了想,又翻出来几样消炎药,一股脑的塞进嘴里,两个人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诶,那是啥药,咋吃那么多?” “要不还是去卫生室看看吧?” 话说不出来,简单干脆的拿笔在纸上划拉, “没事,这是消炎药,对症的,不用去卫生室。” “那,行吧,不过,就等到下午,要是不见效,你就得听我的。” 简单无语,什么药见效那么快? 不过也点头,示意自己饿了。 生病了本就虚弱,这一天简单是除了吃喝和解决个人问题,就是睡觉,也没有多正式,倚着墙也能睡着,靠着人也能睡着,甚至坐着也打盹。 等两个人去开会,她就想着,那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结果正经躺枕头上,做好了睡觉的准备,反倒是没有了睡意,干脆的坐起来,掏出来一堆水果,找了一本小说开始打发时间。 在炕上过了两天吃了睡睡了吃,猪一般的生活,在秦清淮马上就要忍不住强硬的把人抱去卫生室的时候,简单终于有了好转。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话一点不假。 就是简单这个自认为素质不错的也没躲过这个魔咒。 缠绵了几天,终于被准许下地出门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这几天他们也一直在开会,对于边境那边的情况,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不可避免的,难处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现在他们很多人都知道他们驻军和县政府合作,各方面建设他们也都有参与,但是有一点,金银钱财是有的,物资该缺还是缺。 再加上有人在路上设堵,在县城以外的各个部门设立障碍,出去采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斗智斗勇,程进还开玩笑,说都赶上地道战了。 第676章 既然不能动土,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来改善生活环境。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专心养病,两个男人忙的不可开交,具体的简单没问。 不过还是在他们再一次精疲力尽的回来后,她静悄悄的放出了不少东西。 还是当着面的。 即使两个人自认为对她的神通有所了解,自认为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是见到她当着面凭空而降一堆东西,那一瞬间,他们也还是全身都绷紧了的。 程朝攥紧了拳头,秦清淮更是冲过去把人翻过来调过去的检查好几圈,这心才算放下来,两个人这才有心思去扒拉地下那堆东西。 简单的东西多,但是之前基地的存货都是分门别类的,拿出来也整齐的很,都是保暖的衣服和装备,其中就有之前给秦清淮拿出来那种保暖内衣,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确实很暖和,里面穿这个,套上棉袄棉裤,外面再给配一件军大衣,” “那可好了,就是晚上值班估计也不怕冻了。” 两个人看着这堆东西,眼里都闪着兴奋,简单静静的看着,心里也流过一丝暖流。 其实他们,还挺容易满足的,最起码她是有这个资本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冻坏了,还是病的狠了,这一病,反而是想通了,简单原来的那些纠结都没有了,脑中无比的清醒,她是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又不是长生不老,再活也不过几十年而已,想那么干什么? 比较幸运的是,遇到的这两个男人还算靠谱,不管她做的有多离奇,他们看出来了也什么都没问,也并没有满腔热血的要求她做什么,反而是想方设法的给她想借口,善后,让她连这些烦恼都没有了。 左不过她也真的是看不下去他们受苦受难,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畏畏缩缩呢? 想通了,就感觉头脑连着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通透了,虽然还是有点病恹恹的,但是精神头明显的好多了, “哥,你也找一套试试。” 程朝没客气,不过嘴上还是有些酸的挑理, “哼,刚结婚,心就都偏出去八百里,我这个哥算是彻底没有地位了。” 简单有些讨好的看向程朝, “这可不能怪我早没给你,前几年冬天没有那么冷,我也没想到这茬。” 嗓子还有些难受,声音也低低的, “嘿嘿,不过现在也不晚嘛!哥你放心,好东西我有的是,保证把一个身体健康的你交到我未来嫂子手里。” “哈哈!” 秦清淮没忍住,当即就笑出声, “媳妇儿你也太,善解人意了,你放心,这个事,我指定不吃醋,全力支持你,保证让朝哥就没有后顾之忧。” “滚!” 程朝的心思都在眼前的衣服上,也没有心思跟他斗嘴,看清里面都是什么,抽出两件先把自己武装上,怕在屋里试的不准,穿上棉袄棉裤,棉大衣都没穿,还特意出去跑了一圈,简单喊都没喊住, “诶?不至于的,真不至于,还不信我呢。” 秦清淮顺着窗户看了眼已经推门出去的程朝,叹口气, “他哪是不信你啊?他是不敢相信,这事实在是重大,不亲自感受一下,他那心是不会落地的。” 好吧,撇撇嘴,简单也不管了,这男人的心思她是猜不明白。 “那有了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又要忙了?” 男人把东西放下,回头坐在炕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放心吧,底下那么多人呢,也不用我们事事亲为。 你看朝哥那精神亢奋的,要不就让他去,我没事。” “那,这些东西够吗?” “别担心,待会朝哥回来我们商量下,如果有需要肯定跟你说,困了就睡吧。” 男人的大掌一下一下的在后背安抚着,大掌温暖,力道正好,也很舒服,本就吃了药,很快简单的困意就上来了,几乎眨眼睛,眼皮都要沉下来了, 男人抽了枕头放在脑袋下,又从旁边拽了被过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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