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越喝越多,心越来越疼,她靠在沙发背上,笑着红了眼眶。 她怎么就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明明他们那么相爱,明明他一步都不愿意离开她,她为什么非把他弄丢了! 十年前,她在街上被沈家旁支的人围殴,是傅砚寒假装报警救了她。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却是干净无比,一双眼睛亮晶晶,只一眼,她就记住了他。 “当乞丐这么干净,有人给你钱吗?”她调侃他。 他扬起下巴,不悦地回怼,“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自己的办法填饱肚子。你一个女孩子跟别人打什么架?差点被人打死! ” 她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管家带着人接走了。 再次看到他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他带着弟弟从超市出来,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沈沐柒笑了,他还真的聪明,穿的干干净净去超市试吃,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当个体面的乞丐。 她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跟了他几天,想要机会带他回家。 终于等到了他弟弟生病那天,她借着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将他和弟弟带回了家。 她枯燥的生活从此变得有趣。 他们一起长大,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她要他永远留在她身边,他拒绝了,他说只会跟爱的人在一起。 后来他们相爱了,他说要永远跟她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为了留在她身边,他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全心全意地陪着她,满足她一切要求。 可她却腻了,想要新鲜,被那个像他年少时的周云辰吸引...... 她意识到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说他不爱她了。 哪怕回到她身边,也不会再爱了。 原来被爱的人伤害是这么痛苦,那段时间,傅砚寒该有多难过! 沈沐柒闭上眼,第一次落下眼泪,猛地灌了一瓶酒,喃喃出声。 “傅砚寒,别不要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沈沐柒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心口的灼烧越发明显,她一张嘴呕出了一口鲜血。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陷入了黑暗中。 沈沐柒醒来已经三天后,她严重胃穿孔,整个腹腔都是酒精和鲜血,差点没命。 医院通过她的身份联系了国内的助理,助理匆匆赶来看她,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沈沐柒,她差点没认出来。 “沈总,您这是......” “傅砚寒不肯跟我回去。”沈沐柒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听不清。 助理反应平平,一切似乎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他没有说话,静静坐在一旁。 沈沐柒看向他,拧眉开口,“我该怎么做?” 助理受宠若惊,这是沈沐柒第一次问他,他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沈总,我说的可能您不爱听,但我跟在您身边八年,看着您和傅先生一路走过来的。” 助理特意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沈沐柒的反应,见她没有发怒,继续说道,“你们曾经爱得轰轰烈烈,经历了大风大浪,可却熬不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傅先生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可以帮您强行带他回去,将他囚禁起来。”助理垂下眸子,认真地说道,“但他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背叛。” 沈沐柒摇了摇头,“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回来。” 助理惊诧地看着她,提出建议,让沈沐柒重新追他一次,让他重新爱上她是唯一的办法。 沈沐柒突然就有了精神,她当即就办理了出院,买下了傅砚寒家另一边的别墅。 傅砚寒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沈沐柒突然冲出来将他带走。 连着三天过去,沈沐柒都没有出现,他终于可以松口,却突然发现隔壁的房子换主人了。 沈沐柒端着亲手做的巧克力出现在傅砚寒面前,冷峻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意,“小乞丐,你最喜欢的巧克力。” 傅砚寒一愣,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比起老公,阿寒,他更喜欢听她叫自己小乞丐。 只有那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最纯粹。 “我控糖,早就不吃巧克力了。”傅砚寒冷冷拒绝,转身回房间。 沈沐柒的笑僵在脸上,眉头越皱越深,直接将整个盘子丢在地上。 “小乞丐,喝苹果汁。”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钥匙扣,送给你。” “傅砚寒,小乞丐,早上好。” 那天开始,沈沐柒就不停地围在他身边,送吃的,送花,送礼物。 别墅的小院被她塞得满满的,走路都费劲。 他想过连夜逃走,离开这里。 想到沈沐柒还会找到他,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之间的事情总需要解决。 沈沐柒的纠缠让他不胜其烦,那些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再次被沈沐柒送到面前的时候,都让他感觉厌烦。 一个月过去了,傅砚寒从未给过回应,沈沐柒还在坚持。 每次傅砚寒不要的东西,沈沐柒都会直接丢掉,第二天还是会坚持送来别的。 这日,傅砚寒在屋子里拉小提琴,沈沐柒又来了。 她靠在门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她依旧是那么好看,可他再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拉小提琴。 一曲毕,沈沐柒鼓掌,仰头看着他。 “小乞丐,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我送你。有什么心愿我都帮你实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会继续坚持,直到你原谅我。” “沈沐柒,你上来吧。”傅砚寒今天的态度格外平静,他不想再拖了,想跟沈沐柒做最后的了断。 沈沐柒心中一喜,快步跑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傅砚寒的别墅,屋子不大,却布置的很温馨,让她有了一种回家的温暖。 她忽然想着,就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助理说她不能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她会用事实告诉助理,她可以。 只要跟傅砚寒在一起,什么样的生活她都愿意。 她脸上的表情柔和,眼底的阴郁渐渐被驱散,她跟着傅砚寒走到一个房间。 “沈沐柒,我想让我弟弟活过来。”傅砚寒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骨灰盒。 沈沐柒的脸白了一分。 傅砚寒转过身看着她,“我想要你从没有背叛过我。” 沈沐柒的脸又白了一分。 傅砚寒脱掉自己的外套,露出满是伤疤的后背,“我想我的后背光洁如初。” 沈沐柒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紧紧攥着拳头,悔不当初。 “我想我的膝盖不会在下雨天疼......” “够了!别说了。”沈沐柒激动打断傅砚寒的话,红了眼眶,“不要再说了!” “沈沐柒,我们结束了。伤害造成就无法弥补,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不爱你了,很早之前就不再爱你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爱你。我的愿望就是你离开我的世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不,你还爱我。我送你的小提琴,你一直带在身边!” 啪。 傅砚寒举起手中的小提琴,狠狠砸向了地面,琴弦断裂,木渣四溅...... “我只是用习惯了而已,但现在发现,它的音色变了,该换掉了。”傅砚寒冰冷无情的目光刺痛了沈沐柒的心。 她从没如此狼狈过,几乎是逃离了傅砚寒的家。 沈沐柒在街上狂奔,耳边冷风呼啸,仿佛刺穿了她的心。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车,直直朝着她撞过去。 一声巨响,沈沐柒的身子被撞飞,重重落地,口吐鲜血。 那车子停了下来,猛地又往后倒,再次从沈沐柒的身上碾过去,压断了她的双腿。 “沈总!住手!”助理及时出现,阻止那辆车第三次撞向沈沐柒,他急忙将沈沐柒送到了医院,派人去追肇事司机。 沈沐柒的情况危机,命悬一线,却一直喊着傅砚寒的名字。 助理求到了傅砚寒面前,希望他能看在十年的感情上,去看看沈沐柒,让她醒过来。 傅砚寒拒绝了,他不能继续给沈沐柒希望,能不能活下去是她自己的命数。 说他狠心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不想再跟沈沐柒有任何关系。 沈沐柒最终保住了一条命,被助理送回国内。 撞她的人是沈奶奶派来的,她一直无懈可击,唯一的软肋就是傅砚寒。 沈奶奶眼看着她越来越强大,脱离掌控,心里越来越慌。 沈奶奶想要拿回沈家的控制权,特意安排了周云辰接近沈沐柒,周云辰的一颦一笑都是她亲自调。教的,跟当年的傅砚寒如出一辙。 趁着沈沐柒全心全意都在傅砚寒身上,对她痛下杀手。 沈沐柒最终活着回去,也得知了这一切真相。 她如疯了一般出手,狠狠折磨了所有参与的人。 沈沐柒将沈奶奶送去了缅北的园区,让她当一个最低等最卑贱的奴隶,拿走她在意的权势和地位。 沈奶奶只熬了三天就自杀了。 沈沐柒无喜无悲,整颗心都空了,站在圈子的最顶端,她突然觉得厌了烦了。 她将名下的资产都转让给了傅砚寒,希望他过得无忧无虑,给了助理一笔钱,让给他提前退休。 看着熟悉的一切,再次想起了傅砚寒,想起了他后背的伤疤,想起了他的绝望和冷漠。 她意识到,她还没有受到惩罚。 她脱掉外套,拿起藤条,狠狠抽。打着自己,每一下都用了十分力气,很快就将自己打得血肉模糊。 “小乞丐,对不起。” “小乞丐,我爱你。” 她一边自我惩罚,一边跟傅砚寒道歉。 没有傅砚寒的京市她一天都待不下去。 拖着一身的伤,沈沐柒出发,重走一遍当初跟傅砚寒走过的路,一件件拾起当初的美好。 远在德国的傅砚寒成功开办了工作室,教大小朋友拉小提琴。 他的小提琴是白语替他寻来的,他用着挺顺手。 作为回礼,他去拍卖会拍下一套首饰送给白语。 他一直以为白语是个无业游民,后来发现,她竟是曾经京市白家的千金,白家当初比沈家更有实力。只是他们选择了移民,将所有的产业都移到国外。 这些都跟他无关,他只将白语当朋友。 白语也不逼他,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 日子越过越甜,他也彻底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 再次听到沈沐柒的消息,是在一个午后,他坐在院子里喝咖啡晒太阳。 沈沐柒的律师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沈总死了,她把所有的资产都给了你,这是文件。” “替我捐了吧,建立一个专门帮助儿童和妇女的基金会,愿天底下再也没有小乞丐。”傅砚寒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开口。 律师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在桌子上,“沈总给你的,她重走了你们曾经走过的路,找寻你们的回忆,她就是为了捡这本相册掉落悬崖的。” 律师叹息离开,没走出院子就看到傅砚寒将相册丢进了垃圾桶。 直到沈沐柒死,他都不愿原谅她。 傅砚寒的表情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喝完了手里的咖啡,他起身回了房间。 沈沐柒,一路走好。 愿我们来生不再相见。 第1章 “我怀孕了,你和淮西离婚吧。” 今天是夏梓木和顾淮西的结婚纪念日。 她没等来她的丈夫,却等来了她丈夫的白月光。 和白月光怀孕的消息。 多么讽刺。 结婚三年,他一次都没有碰过她,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换做以前的她,定会掀桌而起,把颜蔓扔出去,上演一场怒撕小三的戏码。 可现在的她,没这个力气,也没这个底气和颜蔓争什么了。 那张孕检单,她只扫了一眼,便还给颜蔓。 她笑:“好啊,离。” 看着眼前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颜蔓愣了几秒,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当真?” 夏梓木点头。 颜蔓一喜,“我们现在就去找淮西!” 以前她使了这么多法子,夏梓木都没有松口。 若早知假怀孕的法子这么灵,她之前就该用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 上了车,夏梓木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你知道顾淮西在哪儿?” 颜蔓回答得毫不犹豫:“兰斯酒店。” 夏梓木喃喃:“是吗……原来他在那儿啊……” 顾淮西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愿,又或是不敢告诉她,他在哪儿。 她甚至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因而,她也就没有机会告诉他,她生病的事。 上个月,她被诊断出胃癌晚期。 医生说,进行手术的话,成功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 可到底,就算做了手术,她也活不了多久,便拒绝了。 左右她也是只身一人,举目无亲,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与其泡在药罐子里吊着这条命,不如就这样结束。 她早就想从这里离开了。 顾淮西不愿陪她去的江南水乡,她一个人去便是。 只是一直没见到顾淮西,她心底始终有着一丝不甘。 她想正式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便一直等着。 她想见他最后一面。 但她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最后,她去见他,居然还是靠他的白月光带路。 没有信号灯的十字路口,视线内,突然见一辆货车从右面疾驰而来。 思绪回笼,夏梓木瞳孔微缩,想提醒颜蔓刹车。 然而,为时已晚。 尖叫声混杂重物撞击的巨响,十字路口,一阵兵荒马乱。 她意识逐渐模糊,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顾总,车里有除了颜小姐,还有一个人!” “优先救蔓蔓!” 接着,她便看到车门被撬开,有人将颜蔓从驾驶室抱出去。 那双手上,戴着和她一样的婚戒。 顾家这样的名门,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所以尽管顾淮西与她不和,这些年在外却一直装着模范夫妻,婚戒自然也是每天都戴着的。 夏梓木慢慢合上眼。 他最关心果然还是颜蔓吗…… 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夏梓木彻底停止心跳。 她没有看到,男人知道她也在车内后,那发疯似的模样。 ……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空调努力运作。 一杯冰凉的水从头顶灌下。 夏梓木打了个哆嗦。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把空了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好听的声音说着难听的话。 “清醒了吗?没清醒就去外面泳池里冷静冷静!” 夏梓木呆呆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她爱了小半辈子的男人,正满脸怒容地看着她。 她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她四下看了看。 破碎的花瓶、散落一地的水果。 沙发上的枕头也被扔在地上,浸了水。 很显然,方才有人在这里大闹了一场。 这场景和她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 那是两年前。 她弄坏了顾淮西的手表,牌子货,一块上百万。 这点钱对顾家和夏家来说都不算什么,顾淮西却冲她发了火,摔门离开,而后彻夜未归。 她打听之下得知,那手表是颜蔓送他的生日礼物。 她气他将别的女人送的礼物当珍宝,对她却不屑一顾。 那时的她年轻气盛,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从来不知何为收敛。 她冲回家找他讨说法,两人起了争执,她一怒之下,摔了不少东西。 而顾淮西,所做所言,皆和眼前一般。 夏梓木很快意识到,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她和顾淮西刚结婚一年的时候。 这时的夏家还在,她也还未被逼入绝境。 顾淮西在她对面坐下,显然气得不轻,但极力在忍耐。 顾淮西脾气不好,但现在刚和夏梓木结婚一年,他还没有变成将来那个会对夏梓木动粗的男人。 今天,面对她的胡闹,他也只是送了她一杯水。 “明天起,我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你要闹,就自己一个人闹!” 夏梓木定定地看着他,“顾淮西,你是我丈夫,却一直和颜蔓不清不楚,我不该闹吗?” 顾淮西皱眉,“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可能娶你!” 她苦笑,“是啊……如果不是为那五十亿,你怎么可能会娶我,你的心里,由始至终装的都是另一个人……” 一年前,顾淮西家里出了事。 顾淮西遍访群友,最后还差五十亿资金。 她借此机会,以五十亿的资金做筹码,逼顾淮西娶了她。 以前是她太笨,固执地以为只要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他迟早会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把自己逼上绝路,她才明白,顾淮西心里,从来都没有留给她的空白。 她已经绝望过一次,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闭上眼,声音平静。 “你不用搬出去。 “不是一直想和我离婚吗? “我同意了。” …… 顾淮西离开后,夏梓木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她事先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顾家门口等着。 她拎着行李出了房间,管家走过来,贴心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她眉眼淡淡,“谢谢。” “我应该做的。”管家陪着她下楼,“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 担心管家不理解,她又补充了一句:“回夏家。” “少爷知道吗?” “我和他说过了。” 早上谈起离婚的事,她顺便提了一嘴,说她下午就会搬回夏家。 当时顾淮西没有任何回应,也不知听进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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