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沐柒懒得跟他废话,将文件丢到地上,“傅砚寒受过的伤害,成倍地还给他。”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沈沐柒,你这是蓄意伤害,是违法的。”周云辰挣扎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碰我,你们别碰我!”周云辰情绪失控,声嘶力竭地大喊。 保镖不顾他的求饶,从冰窖取来大块的冰坨,让他不着寸缕地跪在上面。 周云辰又冷又怕,挨不到两分钟就昏了过去。 他被冷水泼醒,跪足了时间,又被带到楼梯前,足足滚下楼梯十次,才被带到大厅挨了六十下沈家家法。 周云辰已经奄奄一息,医生给他特殊处理,缓和了他的状况。 他每天都要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 沈沐柒命人拆穿了他树立的身残志坚的励志人设,找出他以前攀附富贵、坑骗捐款的证据发到网上,他成为人人唾弃的骗子。 紧接着是周云辰的家人,他们污蔑傅砚寒找人恐吓他们,沈沐柒就叫来十几个流氓,无所不用其极地恐吓他们,当即将他父亲下出了心脏病。 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找不到医护人员求助,只能默默等死。 周云辰的母亲污蔑傅砚寒将她推倒,沈沐柒就让人一遍一遍推她倒地,反反复复几十次,摔断了她的尾椎骨和双腿...... 那几个伤害过傅砚寒的人和被周云辰买通的医护人员凑在一起,沈沐柒让他们互相伤害,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活着离开。 生死攸关,没有圣母。他们彼此扭打,拳打脚踢,扇巴掌,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彼此,用最残忍的手段互相伤害...... 这场游戏不会有赢家,沈沐柒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离开。 “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沈沐柒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依旧空荡荡,他们对傅砚寒造成的伤害还了,可她还欠傅砚寒一条命,她该怎么还? 沈沐柒颓废地离开酒店,她封了酒店的宴会厅,将那几个人关在里面,他们每天都要在这里承受无尽的折磨。 直到她的傅砚寒原谅他们。 沈沐柒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重重砸在她的心头,她耳边回响起傅砚寒绝望地声音。 “柒柒,你不怕我真的死了吗?”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求求你不要碰我弟弟。” “我们已经离婚了,让我离开吧,我熬不住了......” 沈沐柒的心越来越疼,她从未想过事情会脱离她的掌控,情绪失控,她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中间,疯狂地砸方向盘。 她的突然停车险些让后车追尾,后车司机疯狂鸣笛,她恍若未闻。下来找她理论的司机,都被她森冷的目光吓走。 闻讯赶来的交警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站在一旁指挥交通,让其他车子避让。 过了许久许久,直到白雪覆盖了整个车顶,沈沐柒依旧没有反应。 她不知何时已经昏迷了。 此时的傅砚寒从俄罗斯出发,经过四次转机来到了德国,找了一处偏远的小镇住下。 跟在沈沐柒身边十年,他对她还是有些了解,她不会最先到他去过的地方寻找。 他可以在这里安静地度过一段时间。 他希望周云辰能拴住沈沐柒的心,让她不要再找他,从此天涯陌路。 傅砚寒买下了一栋小型别墅,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了新家,特意整理出一间弟弟的卧室,将他的骨灰放在里面。 他去采购生活用品,将食物塞满了冰箱,他的心情莫名大好。 以后,他就可以在这里开启新的生活了。 傅砚寒从被带进沈家,他就没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他所有的一切都依附于沈沐柒。 他的心里却很清楚,离开她的头几年,他的日子不会太容易。 那些学历和曾经的一切,都随着傅砚寒消失在曾经。 收拾好一切,他拿出小提琴轻轻摩挲着,这是他从别墅带走的唯一东西,是沈沐柒亲手为他制作的。 倒不是为了她的心意,而是他已经用习惯了。 他轻轻拉响小提琴,依旧是悲伤的曲调,令人压抑,渐渐地,曲调变得婉转轻松,到最后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仿佛是在诉说希望。 一曲终结,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啪啪啪。 一连串掌声响起,傅砚寒循声望过去,楼下的院墙外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五官精致,双眼含笑,目光里满是欣赏和陶醉。 “很好听,是我听过最有故事的曲子。”女人普通话很标准,自来熟地自我介绍,“我叫白语,住在你隔壁,很高兴认识你。” 傅砚寒淡淡一笑,疏离道,“谢谢。” 白语也不恼,依旧是满脸笑意,“是我唐突了,很抱歉打扰到你,改日再见。” 傅砚寒点点头,关上了窗户。 他暂时没有交朋友的打算,只想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国内,沈沐柒在医院醒来,刺目的白让她有一瞬恍惚,她下意识吐口而出。 “让阿寒来医院陪我。” 助理身子一抖,面色白如死人,低头颤声道,“先生已经走了。” 沈沐柒双眼瞬间清明,这几天的事情涌入脑海,她的心情再次变得烦躁无比。 傅砚寒离家出走了! 她不顾医生的阻拦坚持离开医院,让人将别墅砸了重新装修,恢复到周云辰没去过的样子。 派出去找傅砚寒的人一批又一批,全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他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 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几个亿的项目说放弃就放弃,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令公司蒸发了几百亿的数值。 沈沐柒此刻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傅砚寒离不开她,而是她不能没有傅砚寒。 她盯着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每一朵云都像极了傅砚寒的脸,她看得痴迷,看得心越来越空。 沈奶奶拿着财务报表杀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看着她对窗外发呆。 “沈沐柒!你这一个月在干什么!接手公司之前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沈奶奶愤怒地将报表甩到她身上,圆目怒瞪。 “几百亿而已,再赚就好了。”沈沐柒漫不经心道。 “混账!因为一个不值钱的男人,你要把公司搞垮?”沈奶奶气得抬手要打她,她抬眸看过去,眼底的冰冷让沈奶奶顿住了手。 沈奶奶深知自己这个孙女的脾性,她疯起来什么都不管,她现在羽翼丰满,自己这个奶奶也约束不了她了。 “奶奶,她是我的老公。”沈沐柒一脸平静,声音也很温柔,却让沈奶奶莫名感觉周身发寒。 “你们已经离婚,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一个背叛婚姻和誓言的骗子,是一个在他备受欺凌绝望求助之时冷眼旁观的外人。”沈奶奶后退一步,字字句句直戳沈沐柒心脏。 “他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回到你身边。与其在这里扮演失魂落魄的情种,不如好好做正事。傅砚寒或许只有一个,但像傅砚寒一样的男人到处都是。” “从古至今,沈家没出过一个专情的人,你也不会是。” 沈奶奶点到即止,看着沈沐柒越发阴沉的脸,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离开。 办公室恢复安静,沈沐柒呆愣地坐在原地,手指莫名收紧。 她叫上保镖匆匆离开,开车直接撞进户籍处所在大楼,车子嵌在墙里,大厅被撞得一片狼藉。 沈沐柒从车上下来,一路往办公室冲,保安过来阻拦,她当即命令保镖将他拉开。 她疯魔了一般,抓住给傅砚寒办理销户的工作人员,漆黑的眸子泛着杀意,“告诉我,傅砚寒的新身份!” “你,我,不能说。”工作人员被吓坏了,她支支吾吾,不敢违反规定。 沈沐柒没了耐心,掐住她的脖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狠厉的模样犹如地狱修罗,整个人透着冷冽的寒意,因为工作性质,她的人正常查询根本查不到傅砚寒的信息。 她等不及了,也等不了。 沈奶奶的话给她敲响了警钟,她要快点找到傅砚寒,将他带回身边。 “我说,求你别杀我。”工作人员哭了,哆哆嗦嗦打开档案给沈沐柒看。 傅生。 傅砚寒的新身份,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所有信息。 沈沐柒松开手,转身往外走,正遇到蜂拥而至的警察。 他们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她抓走,她没有任何反应,跟着他们回警局。 路上她给助理发去了傅砚寒的信息,让他调查他的下落。 沈沐柒被抓的消息不胫而走,关于她犯了什么罪的讨论热搜居高不下,有人趁机扒出很多旧事,将她的黑历史发来出来。 她用非法手段打压同行。 她非法拘禁和伤害他人身体。 她不正当的谋取利益,巧抢豪夺。 还有人爆出沈沐柒前夫傅砚寒是乞丐的事情,还造他的黄瑶。 说他专门伺候富婆,因为不满沈沐柒有了别人,他就拿着沈沐柒的把柄跑了。 一时间,全网都在热议沈沐柒的事情,沈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平息,让他们以为沈家要放弃沈沐柒。 对沈沐柒的攻击是越来越猛烈,一度导致沈氏集团股价狂跌,股东损失惨重。 沈沐柒全然不在意这些,她在看守所里静静等着助理的调查结果。 第三天的时候,助理带回了消息,傅砚寒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德国机场。 沈沐柒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按照规定走了流程,被保释离开警局。 警局门口等候的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疯狂闪烁,一个接着一个的犀利问题出口。 “沈总,听说您一直在找前夫,是因为他掌握了你的某些重要证据吗?” “沈总对这次被抓的事情有没有要解释的?作为顶级豪门,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沈氏集团会放弃你吗?” “您的前夫真的是自己离开的吗?会不会已经死了? 他的失踪跟您有关吗?” 沈沐柒突然顿住了脚步,冷冷扫过最后一个提问的记者。 那记者身子猛地一颤,寒意从脚底蔓延,赶紧退出了人群。 沈沐柒的眼神太可怕了。 沈沐柒雷霆出击,找到网上发帖的人,将他们一个个抓到了沈家老宅,又将背后怂恿他们的旁支二叔一起带来。 让他们开直播,对着镜头讲述整个污蔑她的过程。 沈沐柒坐在他们身后,手指敲击着膝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气压极低,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那些人却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直接尿湿了裤子。 至于造傅砚寒黄瑶的人,已经被割了舌头扔去了非洲,他们连澄清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网暴的事情处理好,沈沐柒又开始对趁机打压沈氏集团的人出手。 一个月的时间,接连搞垮了五六家公司。 沈氏集团趁机吞并了他们的资产和合作,拓展了业务发展。 处理好这一切,沈沐柒买了去德国的机票,她要全心全意去找傅砚寒,她相信傅砚寒是爱她的。 她一定能将傅砚寒带回来。 德国小镇。 傅砚寒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跟周围的邻居也渐渐熟络起来。 那日跟他打招呼的白语也是华国人,跟着二婚的妈妈来了这里,她还有一个混血的妹妹白晓。 白晓刚刚十岁,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她很喜欢小提琴,每次听傅砚寒拉琴都一脸陶醉。 傅砚寒开始教她拉小提琴,白语则每天都借着这个时候陪在他们身边。 白语看傅砚寒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候盯着他发呆。 每每傅砚寒发现,她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找个借口离开。 白语跟沈沐柒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浑身充满了朝气,像暖阳一样让人舒适。跟她在一起,总会感觉很放松。 不用揣摩她的喜怒哀乐,不用担心她会突然不理他,更不用小心翼翼地委屈自己。 这日教白晓练完琴,白语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傅砚寒一杯。 “傅先生,你想不想开一间小提琴工作室?镇上有一间铺子转租,我觉得很适合你。” 傅砚寒愣了一下,他带走的钱是他当初跟着沈沐柒学投资赚来的,沈沐柒给他的一亿他没动过。 虽然吃穿不愁,他还是想做点事情,随即点点头,“好。” 在白语的帮助下,傅砚寒租下了铺子。 白语兄妹每天都来帮他一起打扫装修,他们带着纸折的防尘帽,在墙上画着油漆画。 傅砚寒不小心将油漆溅到了白语的脸上,白语下意识用手擦了一下,瞬间变成了大花脸,傅砚寒和白晓笑得前仰后合。 白语后知后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扬言要给白晓也画一个大花脸。 白晓一边笑着一边躲到傅砚寒的身后,三人嬉笑打闹,很是开心。 忽然,傅砚寒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的油漆桶掉落地面,蓝色油漆四处飞溅,弄脏了他的鞋。 傅砚寒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人,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恐惧,蜷着手指,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他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沈沐柒。 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再见的开心,只有一股浓浓的恐惧和烦躁萦绕着他的心底。 沈沐柒那平静的眸子下藏着汹涌的怒意,她对着傅砚寒勾勾手指,温柔地开口,“老公,过来。” 傅砚寒没动,白语横跨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客气地开口驱赶沈沐柒,“这位女士,这是私人地方,请你离开。” 沈沐柒眼眸微眯,目光危险,上下扫视着比她高挑的白语。 “傅砚寒,我来接你回家。”她没有理会白语,跟傅砚寒说话的语气又温柔了几分。 白语闻言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傅砚寒,傅砚寒苍白着面色,努力扯了扯嘴角解释,“他是我前妻,傅砚寒是我以前的名字。” “老公,不许胡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跟你说过只是暂时的,随时可以复婚。”沈沐柒打断他的话,伸手让他过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傅砚寒从白语身后站出来,跟沈沐柒对视。 沈沐柒的心猛地一疼,他的目光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厌恶,却再也找不到一点爱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她的小乞丐不爱她了。 不,不可能。 他只是生气。 沈沐柒难得放下傲气,态度软了下来,“我们谈谈,有些事情我可以解释。” 傅砚寒看了一眼白语,白语心领神会,带着白晓走出去。 “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喊我。” 傅砚寒感激地点头。 沈沐柒脸色阴沉,不愿傅砚寒跟别的女人如此亲近。 房间里只剩下傅砚寒和沈沐柒。 “沈总要谈什么?”傅砚寒态度疏离。 沈沐柒只觉得心口烦闷,“别这么叫我,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周云辰对你做的事情,我替你报仇了。” 沈沐柒将周云辰一家人的下场告诉傅砚寒,还有那些明里暗里嘲讽过他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弟弟会死...... ”提起弟弟的时候,沈沐柒有些激动。 “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以后的日子,我的身边的只有你一个。我不爱周云辰,我只是跟他玩一玩。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傅砚寒静静地听着沈沐柒自言自语,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一切都仿佛跟他无关。 只有在听到弟弟的时候,他的心尖疼了一瞬。 “沈总,都不重要了。”傅砚寒出声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放过我。” “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可以强行带我回去,可以将我囚禁在你身边,甚至可以杀了我。但我的内心,不愿跟你在一起。” 傅砚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语气异常坚定,迎着沈沐柒的目光没有退缩。 他看着沈沐柒的目光从希望变成愤怒最后变成无助,无论她是什么反应,他都不在意了。 沈沐柒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来之前,她想过要将他强行带回去,只要将他留在身边就好。 听了傅砚寒的话,沈沐柒犹豫了,她心底竟有些不敢强迫他。 她从未有过这般不知所措的感觉。 傅砚寒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作,朝着门口走去,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被她拉住了手腕。 冰冷的触感袭来,傅砚寒皱了皱眉,“你的手太冷了,握得我的不舒服。” 沈沐柒下意识松开手,“老公,你真的不愿跟我回去?” 傅砚寒揉了揉冰凉的手腕,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他再也不想过以前的生活,再也不想成为沈沐柒的附属品。 看着傅砚寒跟白语姐妹俩远去的背影,她用力捂着胸口,那里越来越空,越来越疼。 沈沐柒在工作室站了一个小时,才转身走了出去。 她内心不断地在挣扎,在犹豫,她究竟该不该强行带走傅砚寒。 若是以往,她会选择强行带他回去,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她竟多了一丝期待,她想他跟以前一样因为爱回到她身边,她想让他快乐。 脑海中的两种想法不断地争吵,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桌子的烈酒一杯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仍旧冲不散她内心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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