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过神来,“怎么?” 她坐在木质长椅上,仰头看他,“我叫了你好几声……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顾淮西把手机收进西装口袋,“我扶你回病房。” 他扶着颜蔓往回走,脑海中全是周任之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昨晚留宿,今天还一起出现在娱乐场所…… 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方才看到那张照片,他竟生出了立刻赶去现场的冲动。 最终他按捺住了。 今早在得知喻武打算投资瑞文的项目之后,他立马阻止了喻武的行动。 喻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他想要短时间内给喻武施压,只能付出更大的代价。 从一开始的撤资到阻止喻武的行动,他做的荒唐事已经够多了。 他不该再为夏梓木失去理智。 那个女人不值得他浪费这么多精力。 …… 夏梓木离开后,蒋栖眠现身。 陆景灏看向蒋栖眠,“是你放她进来的?” 他在射击场有专属的练习场地,如果没有允许,外人根本进不去。 蒋栖眠缩了缩脖子,“今天夏小姐给唐钰打电话说投资的事,我想着让她过来,你应该会高兴……” 但他六哥好像更不开心了是怎么回事? “下次她再打电话问投资,让唐钰跟她约个时间见面,走正常流程。” 夏正国说要给夏梓木成长的机会,所以他一直没出手。 可她找上门,他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她要的,他都会给她。 蒋栖眠疑惑,“这点钱的投资,你直接点头就是,还走什么流程?你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怕夏小姐回去求她前夫……” “关五天禁闭。” “……” 他再也不多嘴了。 …… 夏梓木不死心,又给唐钰打了一次电话。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成想对方竟同意和她见面,言语中似乎对瑞文的几个项目很看好。 她立马让人准备好相关资料赴约。 路演顺利得超乎她的想象,仿佛前段时间所遭受的挫折,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唐钰伸出白净修长的手,“夏小姐,期待与贵公司的合作。” 夏梓木同他握手,“我才是,以后都要仰仗贵公司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冒昧问一句,夏家如今的困境陆总应当清楚,他为何会愿意投资?” 唐钰面不改色道:“陆总看中夏家的潜力,同其他外部因素无关。” 他答得官方,夏梓木却总觉异样。 瑞文的这几个项目虽然能盈利,但很难赚大钱。 爬到陆时衍这个位置,像瑞文的这几个小项目,是很难入他眼的。 可他偏偏就投了。 莫不是这几个项目还有她没注意到的玄机? 离开言久,已临近下班时间。 夏梓木让员工们原地解散。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夏正国,本以为夏正国会很高兴,老人家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木木,这段时间,你过得其实很不容易吧?” 有时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夏梓木独自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并不觉得苦。 夏正国这无意间的一句疼惜,却让她鼻头一酸。 “也还好,都是些小问题。”她打开食盒,“好久没给您做饭了,我今天多做了几个菜式,您快尝尝。” 她转移话题,夏正国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话题,“怎么又是些清汤寡水的食物,我都快成和尚了。” “这都是我让营养师搭配的食谱,预防三高的……” 夏梓木陪夏正国吃了晚餐,提着食盒回家。 她给陆景灏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附近哪家宠物店晚上营业。 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她没顾得上萨摩。 狗子的毛又长长了一截,再不处理,那耷拉着的毛都要把眼睛给盖住了。 那边很快回复: 她给陆景灏回着消息,没有注意看路。 拐角处不小心撞上一个人,那人端着的水杯被打翻,溅了一身的水。 夏梓木正准备道歉,对方先她一步,慌慌张张地弯腰,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那小心翼翼又迫切的语气,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 明明,那一杯水,全都泼在了对方身上。 “你是韩汐?” 正鞠躬道歉的韩汐抬起头,“夏小姐?” 韩汐今天戴着口罩,遮住了爬满疤痕的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的眼睛生得漂亮,灵动干净,带着几分怯意。 夏梓木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母亲在这家医院住院。” 这家医院是彧城最好的私人医院,诊疗费昂贵的同时,医疗技术也是最先进的。 韩汐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却把母亲送到这里进行治疗,想必是很严重的病。 夏梓木不爱打探别人的私事,没有深问,“我公寓就在这附近,你过来换身衣服吧。” 韩汐点头,和母亲打了声招呼,随夏梓木回家。 夏梓木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韩汐换上,韩汐戴上口罩,准备离开,“夏小姐,谢谢你。我还有兼职,就先走了。衣服我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好,路上小心。” 韩汐从公寓出来,刚关上门,口鼻就被一块毛巾捂住,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几个人将她抬上一辆面包车,其中一个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少,已经抓住夏小姐了。” …… “然然,这辈子都别离开我,好吗?” 梦里,男人的脸异常清晰。 他将她圈在怀里,嗓音极尽温柔,她却只觉得恐惧,如恶魔的低语。 韩汐醒来,被捆了双手扔在地上。 梦里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头顶传来的声音与梦中重合。 只是那声音不再温柔,而是让人胆寒的阴郁。 “人交给你了,随你处置。” 眼前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骨型明显的脚踝被同样是黑色的棉袜包裹,隐没在笔直的裤腿中。 她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继而慌慌张张地低下头,乌黑凌乱的长发遮住她的眼睛,身子忍不住轻微颤抖。 秦雅璐语气中有几分兴奋,“谢谢哥!我一定会好好‘款待’夏梓木的。” 蓦然听到夏梓木的名字,韩汐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秦暮天是抓错人了。 她没有出声。 秦暮天很快离开,只留秦雅璐和几个西装墨镜的打手在房里。 秦雅璐一脚踢在夏梓木身上,韩汐疼得一声闷哼,再没其他反应。 “夏梓木,上次不是挺嚣张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狼狈地躺在这儿呢?” 秦雅璐笑得张狂,揪着韩汐的头发,把人提起来。 她注意到韩汐眼睛旁边露出的疤痕,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摘下她的口罩。 看到韩汐爬满疤痕的脸,秦雅璐被吓了一跳,立马甩开她,尖叫着退到一边。 韩汐的头撞上桌角,桌上的花瓶被撞倒,在她身侧碎了一地。 她偷偷抓了一块花瓶碎片藏在手里。 “这个丑女人是谁?”秦雅璐暴怒,一巴掌扇在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脸上,“没脑子的东西,你们怎么办事的?人都能抓错!?” 男人心里憋屈,解释道:“她是从夏小姐的公寓出来的,穿的又是夏小姐的衣服……那现在要把她放了吗?” “蠢货,你想让她报警吗?先把她扔在这里,你们再把夏梓木给我弄过来!再失手我让我哥教训你们!” “是!” 第35章 “夏小姐,有人要抓你,你快从家里离开……” 夏梓木原本正在给萨摩梳毛,接到韩汐的电话,有些懵。 韩汐似乎在奔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夏梓木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她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痛苦。 再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夏梓木再打电话过去,只有冰冷的机械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韩汐可能出事了。 她匆匆披上外套,牵着萨摩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门外就传来重物敲击的声音——有人在砸门! 大门剧烈晃动着,密码锁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塌。 夏梓木尽量保持镇定,退回客厅,拨了报警电话,接着走进厨房,拿了刀具防身。 外面砸门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陌生男人的惨叫声。 夏梓木紧抓着手里的刀具,屏住呼吸。 一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是正常的敲门声。 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是我,开门。” 这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起伏,却让她微乱的心瞬间镇定下来。 她把刀扔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手心竟全是汗。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男人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 陆景灏抬手,似乎想触碰她,却又缩了回去。 他手上有血。 他柔声问她:“没事吧?” 陆景灏的呼吸还有些乱,不复往日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血腥狂野。 夏梓木摇头,“没事。” 她越过他,看向门外。 地上躺了三个男人,个个都见了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很难想象,陆景灏竟然在一分钟内制服了三个男人。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射击场时的场景。 他的枪法很好,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她先前以为他是天成的少爷,但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地上的一个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刃,朝着陆景灏身后刺去。 夏梓木一惊,连忙抓住陆景灏的肩膀,和他调换位置。 那一刀,生生地划在她肩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温热的液体涌出,染红了她雪白的睡裙。 陆景灏浑身一僵,周身的戾气瞬间升腾。 那男人一击得逞,还想刺第二刀,陆景灏一只手将夏梓木护在怀里,一手抬起,精准地擒住那人握着刀的手腕。 下一秒,细微的骨头碎裂声响起,男人大叫一声,手里的短刀应声落地。 陆景灏松开她,上前一步,一脚将人踹到墙边。 他眼底的疯狂再也藏不住,捡起男人掉落的短刀,一步步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头撞到墙角的消防箱,破开一大个红色的窟窿。 他痛得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 陆景灏充耳不闻,墨色的眸子似染猩红,走到男人身边,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刃—— 落刀前,一只手抓住了他,“够了。” 夏梓木声音微颤。 她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制止,这里极有可能会出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收回手,一言不发,沉寂且慑人。 良久,他回头看她,“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能感受到,伤口不深。” 那人用的是短刀,加上他受了伤,没多少力气,出刀又仓促,伤口并不是很深。 虽然很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蹲下身,审视着仍旧瑟瑟发抖的男人,“你们有没有抓到一个戴口罩的女人?” “没……没有……” 陆景灏垂眸看他,声音平静却可怕,“说实话。” 男人颤抖得更厉害,终究是全都招了。 夏梓木回房间拿了车钥匙,决定亲自去找韩汐。 照那个男人所说,他们原本是要抓她的,只是弄错了人。 韩汐是因为她才遭的罪。 她连累了韩汐,对方却在出逃后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小心…… 夏梓木抓紧手中的钥匙,有几分愧疚。 她上次出手救下韩汐,是有私心的。 她带着目的接近,那姑娘却真心待她…… 她快步往外走,却被陆景灏堵在门口。 “让一下,我要去找韩汐。” “她不会有事。” “什……” 他拉着她进门,“你先处理伤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他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接着找来急救箱。 萨摩趴在一旁的地上,没有叫唤。 这狗子最亲陆景灏,今天却没敢靠近,大概是被方才的场景吓到了。 陆景灏在夏梓木身边坐下,将她的针织外衣褪下,只剩一件贴身的真丝吊带。 性感又妩媚。 他手微顿,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肩上的伤口。 酒精擦在伤口上,夏梓木疼得哼了一声。 男人好看的眉拧起,“痛?” “有一点。” 其实是非常痛。 陆景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大白兔奶糖。 和他真的一点都不搭。 “你随身带糖?” “有个朋友喜欢吃。” 他剥开糖衣递给她。 夏梓木把糖吃进嘴里。 她很久没吃过这种糖了。 淡淡的奶香味在嘴里弥漫开,她忽而想起十年前那个少年。 那是她从路边捡回去的少年,脏脏的,洗干净后很俊俏。 他在夏家停留的那一年,身上也时常带着这种大白兔奶糖。 每次她不高兴了,少年都会小心翼翼地把甜甜的糖果塞进她嘴里,笨拙地哄她。 他唤她小乖,她叫他哥哥。 她的哥哥,在她13岁那年的夏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楼下传来的警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夏梓木猛然回神,站起身。 她得跟着警察去找韩汐。 陆景灏伸手,将她拉回沙发上。 夏梓木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这个男人今晚格外强势。 “我报了警,得去做笔录。” “有人会处理。” 他的话总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她坐回沙发上,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 她问:“你不是天成的少爷?”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问:“天成是哪家公司?” “就是……”夏梓木话到一半,忽然停住,有些窘迫地别过头,“没什么,你当我没问。” 他看她一眼,没有追问。 …… 夜色。 秦暮天接到下属的电话,说秦雅璐被警察带走了。 英挺的眉峰不自觉地皱起,“不是让你和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那边的人给了一套很官方的说辞,我怀疑是有第三方介入了。” “那夏梓木呢?” 他问出这个问题,坐在他对面的顾淮西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们一开始抓错人了,后来再去,就失手了……” 没等对方说完,秦暮天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神情中有几分烦躁。 顾淮西问他:“夏梓木怎么了?” 秦暮天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顾淮西,全盘托出。 “我允许你动她了!?” 第36章 顾淮西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秦暮天也没想到顾淮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以前夏梓木追在顾淮西身后跑,顾淮西对她的冷淡和厌恶,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和顾淮西关系好的人,都以为他讨厌她。 而且两人离婚后,顾淮西还刻意针对夏家。 他还以为,顾淮西是真的想置夏梓木于死地。 “你有意打压夏家,我是在帮你。” “谁让你多管闲事?”顾淮西面色阴沉,“她现在在哪儿?” 秦暮天几时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但终究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发小,他不至于动气,“在她公寓。” 顾淮西二话不说,拿起西装外套,匆匆离开。 周任之也站起身,追上去。 离开前,他警告秦暮天:“暮天,淮西对夏梓木的感情绝不仅是表面上的厌恶,你以后还是把握分寸的好。” …… 陆景灏替夏梓木处理好伤口,将急救箱放回原处。 门铃响起,夏梓木以为是警察上来了,连忙过去开门。 原先倒在门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两个人站在门口。 看清来人后,夏梓木反手就准备关门。 顾淮西预测到她的反应,先她一步进门。 周任之也准备进门,顾淮西反手就把门关上。 夏梓木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 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周任之正准备打招呼,就被顾淮西关在门外。 他特意陪顾淮西过来,他居然把他关在门外了! 人间不值得。 门内,顾淮西低头,注意到夏梓木肩上染红的纱布。 “受伤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夏梓木后退一步,“顾少,深夜上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顾淮西的手僵在空中,缓缓收回。 “我听说你出事了。” “不知你是从何处听说的?” 顾淮西读出她话里的意思,“你怀疑是我让人伤的你?” 夏梓木态度冷淡,“不无可能。” 顾淮西黑了脸。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就不该担心这个女人!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瞥见房间里走出一个男人,顿时愣住。 他又看了眼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夏梓木,眸色一暗,脱下外套盖在夏梓木身上。 夏梓木抗拒他的接触,推开他的手,再次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不好道:“你还有随地脱衣的嗜好?” 顾淮西咬牙,“谁让你不好好穿衣服?” “我在自己家,就算裸奔,那也是我的自由。” “你自己一个人爱怎么穿怎么穿,但现在还有外人!” 夏梓木以为他说的这个“外人”是他自己,“怎么,你还怕长针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保守的人?顾少,大清已经亡了。” 她怼得正起劲儿,肩上突然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 她回头,陆景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他云淡风轻地道:“夜里降温。” 他这么一说,夏梓木倒真觉得有丝丝冷意,“谢谢。” 顾淮西差点过去把那件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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