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良久,才抬腿离开。 人都走后,颜蔓从拐角处走出。 方才顾淮西对夏梓木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顾淮西已经在她和夏梓木之间做出选择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顾淮西就会彻底抛弃她,转而去追求夏梓木。 夏梓木那个狐狸精,真是阴魂不散! 颜蔓抓紧包包,努力沉住气。 今晚这么多人都看着,她绝对不能失了体面。 她走进洗手间,把奢侈品包包放在洗手台上,想把里面的化妆品拿出来,却发现拉链卡住了,怎么都拉不开。 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手颤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因为用力拉拉链,还是气的。 她尝试着拉了好一会儿,依旧打不开,最后泄愤似的地把包包砸在洗手台面前宽大透亮的镜子上。 光洁的镜面被砸出一圈圈的裂痕,包包落回台上,撞掉了台面上的洗手液和香氛,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洗手间的隔间内有人出来,撞上这个场面,连忙快步走出去。 那人的同伴就在门外等她,见她这么快出来,有些奇怪,“你怎么没洗手就出来了?” “里面有个女人在发疯呢,我哪儿敢洗啊……” “我刚刚好像只看到颜蔓进去了,你说的不会就是她吧?” “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她。” “脾气这么差,也难怪顾少要取消婚礼了……” “我刚刚在里面好像还听到顾少说想重新追求夏小姐,看来颜蔓这个小三的手段也就那样吧……” 两人的声音渐渐走远,颜蔓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两人的嘴,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努力平复了怒气,这才从洗手间走出去。 她这会儿心有些乱,想要出去透透气。 下到酒店一楼,远远的就看到门口那边有个女人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好像是要进酒店见什么大人物。 她本无心理会,看清被扔出去的人是谁之后,却是停下了脚步。 花弥自从被夏梓木起诉后,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听说主审她案件的人在这边吃饭,就想过来求求情,花点钱打点一下。 谁知那人是个铁面无私的,根本就不收她的贿赂,还让人把她赶了出来。 她被人架着扔出门外,不肯离去,想要强行进去,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进去!我要去见刚才的那位法官……” 花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大叠大叠的钞票,“这些钱都给你们,你们给我让开!” 拦着她的两个保镖不为所动,依旧像两堵肉墙一样拦住她。 其中一个保安提醒道:“这位小姐,李先生说了不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您行贿被抓的话,可是罪加一等的!” 可是不行贿,她也是要被抓的! 而且一点破局的可能都没有了! 花弥心中绝望,赤红着眼。 都怪夏梓木那个女人! 她抢了她的人生,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现在还把她害成了这样! 那个女人,她该死! 花弥此刻恨不得剥夏梓木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可偏偏,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第213章 她根本就连接触到夏梓木的机会都没有。 无处发泄的恨意和怒火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几乎要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 她要杀了夏梓木! 见到夏梓木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在此之前,她绝对不能进监狱! 两个保安见她安静下来,以为她终于放弃了。 还没松口气,结果花弥再次闹起来,情绪比刚才还要激动,反抗剧烈,两个保安差点拦不住。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李先生!我不能坐牢!我还没向夏梓木那个小贱人报仇,我绝对不能出事!”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颜蔓听着她的吼声,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加快脚步朝着花弥走过去。 她在花弥旁边停下,“花小姐。” 花弥猩红的眼睛看过来,“你要干什么?你也想帮这两个人打发我走!?” 颜蔓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酒店南门的保安亭只有一个老人看守,你小心点避开他,可以轻松进去。 末了,她补充道:“夏梓木今晚也在酒店里。” 说完,她不管花弥是什么反应,踩着细跟往回走。 花弥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甩开抓着自己的两个保安,也很快离开了。 …… 夏梓木牵着陆景灏,脚步不停地走到楼下,绕到了人迹罕至的泳池边。 冷风吹来,夏梓木才回过神,停下脚步。 方才她想离顾淮西远一些,没想太多,直接就拉着陆景灏下来了,此刻却觉得掌心的温度有些烫手。 她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突然把你拉出来。” 陆景灏视线落在夏梓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黑眸中闪着微光,轻描淡写地回:“没事。”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他问:“你刚才对顾淮西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 夏梓木背对着他,“后者。”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呼啸而过的风声覆盖。 陆景灏却将她说出的两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是吗……” 夏梓木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 她假装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缓缓流动的暧昧因子,尽量自然地走到花坛边。 悬挂式的花篮里开满了浅紫色的绣球花。 她弯腰,凑近闻了闻。 花香四溢。 陆景灏走到她身边,冷白的灯光从身后的路灯上落下,将两人的影子重叠。 他问:“喜欢花?” “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没人会讨厌。” 夏梓木直起身,回过头。 陆景灏距离她很近,她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垂眸看她,漆黑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她,铺着一层浅笑。 夏梓木差点被那笑晃花了眼。 她以前就觉得他好看。 其他人的美浮于表面,看久了就会腻味。 陆景灏除了骨相和皮囊的美,气质也是一绝。 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的程度。 男人低低的笑声在耳边散开:“在看什么?” 夏梓木回过神,后退一步,神色不见一丝慌乱,“没什么。” 她最近真是越来越肤浅了。 差点又被美色迷惑。 她后退一步,陆景灏却是上前了一步。 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凑近她耳边,嗓音沙哑暧昧,“你在看我,嗯?” 夏梓木没想到他会打直球,耳蜗有些痒,脸也发着烫。 她努力保持镇定,轻轻推开他,“外边冷,我们回去吧。” 今晚温度确实有些低,她穿得单薄,陆景灏没有过分纠缠,往后退开两步,“走吧。” 夏梓木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胡乱应了一声,就闷头往前走。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矮灌木中,潜伏着的一团黑影。 花弥隐在灌木中,怨毒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夏梓木。 被从夏家赶出去的这段时间,她有好几次尝试靠近夏梓木,想要对她进行报复,可每次都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拦下。 她满腔恨意,憋闷,却无处发泄。 今天,可算是让她找到接近夏梓木的机会了! 这个女人将她逼至绝境,她死也要拉她垫背! 花弥的视线一直盯着夏梓木,心跳随着夏梓木的靠近越来越响,像是要从胸口跳出。 她找准机会,就在夏梓木路过她藏身的矮灌木时,立即站起身,如一颗发射的炮弹,猛然朝夏梓木冲过去! 陆景灏率先注意到花弥,心下一惊,想要上前把夏梓木拉回来。 然而,为时已晚。 夏梓木余光才刚瞥见一个黑影向着自己靠近,下一秒,就被那黑影撞得倒向一边,踉跄几步,直接栽进泳池里。 落水前,她抓住了撞她的那人,拉着她一起下了水。 那人似乎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吓得尖叫一声。 她听那叫声有些耳熟,好像是花弥的。 花弥的叫声还未发音完整,就被泳池里的水淹没,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水声。 陆景灏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跳进泳池里救人。 泳池水深1.8米,不会游泳的人掉下去,有可能没命回来。 深秋的水冰冷刺骨,顷刻之间便夺取了夏梓木身体所有的温度。 她想要爬出泳池,却发现小腿抽筋,根本无法正常活动。 她的头部被水淹没,口鼻中灌入了大量冷水,难受得无法呼吸。 就在她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腰间忽然多出一条有力的手臂,托着她浮出水面。 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景灏带着她游到泳池边上,将她拉了出去。 她的毛披肩方才落在了水里,此刻身上只剩下单件的长裙。 黑色的长裙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陆景灏此刻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只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替她掩住身子,“没事吧?” 夏梓木又咳嗽了几下,摇摇头,“没事。” 话虽这么说,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却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陆景灏没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酒店里走。 第214章 夏梓木全身发冷,不停地颤抖,脑子也混混沌沌的。 她视线越过陆景灏的肩膀,看到了还在泳池里扑腾的花弥。 “陆先生,花弥还在水里……” 陆景灏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只要怀里的人安全,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推他家小乖下水的人。 花弥就是死在水里,他也不会生出半分悔意和怜悯。 夏梓木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再开口,重新缩进他怀里。 花弥害人终害己,不值得同情。 陆景灏抱着夏梓木走进酒店,立马叫服务生开了间套房,抱着夏梓木到电梯门口等电梯。 电梯门开,里面的顾淮西看到浑身湿透的两人,微微一怔。 他下楼是为了寻颜蔓的,却没想到会碰上陆景灏和夏梓木。 注意到夏梓木浑身湿透,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还不停地发抖,顾淮西眉峰紧拧,“她这是怎么了?” 陆景灏走进电梯,冷声道:“六楼。” 陆景灏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命令他做事,顾淮西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夏梓木情况不是很好,他只能暂时把之前的恩怨放到一边,按下电梯键。 电梯抵达六楼后,陆景灏没有停顿,快步走进开好的房间。 顾淮西想跟进去,然而陆景灏进门后,立马就把房门关上了。 房门差点撞到顾淮西脸上,他面色不虞,沉声朝门内喊:“陆景灏!开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 顾淮西又叫了几声,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他咬了咬牙,只得在门口等着。 陆景灏进门后,把夏梓木放在沙发上,开了空调,又进浴室放热水。 放好热水,他正准备把夏梓木抱进浴室,回头却见夏梓木已经自己进来了。 她脸色惨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陆景灏点头,走出浴室。 他拨通蒋栖眠的电话,让他送两套衣服上来。 蒋栖眠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和六嫂的衣服都要?” “嗯。” 蒋栖眠咂舌,“六哥,你不会饿虎扑食了吧?衣服都被弄坏了,你这得多猛……” 陆景灏打断他,“去办事。” 蒋栖眠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没再打趣,立马让人着手准备。 十分钟后,蒋栖眠就提着两个购物袋上楼。 走出电梯,他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房间门口的顾淮西。 蒋栖眠走过去,“哟,顾少,你现在不做跟踪狂,改做看门狗的业务了?” 他的语气和他脸上不着调的笑容一样欠揍。 顾淮西被陆景灏挡在门外,原本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了他的话,脸色更加阴郁,“蒋栖眠,你不过是陆景灏身边的一条狗,你跟我这么乱吠,就不怕我让你从彧城彻底消失?” 蒋栖眠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的态度,“得了吧,老子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压根儿不吃威胁这一套。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跟我干一架试试。” 楼下宴会厅全是圈子里的人,顾淮西最好面子,自然不可能挑在这种地方和蒋栖眠动手,只嫌恶地骂道:“粗鄙。” 蒋栖眠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您高贵,跟踪尾随样样会。” “你——” 蒋栖眠没等他话说完,就撞了下他的肩膀,把他推搡到边上,这才敲门:“六哥,我给你带衣服过来了。” 顾淮西久居高位,就没几个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他狠狠剜了蒋栖眠几眼,蒋栖眠全当看不见。 过了有半分钟,套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顾淮西就站在蒋栖眠身侧,见门开,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然而夏梓木根本就没在客厅,他看了一圈,都没见人。 顾淮西拧眉问:“夏梓木怎么样了?” 陆景灏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朝蒋栖眠伸出手,“衣服。” 蒋栖眠瞧见屋内陆景灏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呆呆地把袋子递给他,“六哥,你这是……在和六嫂浴室play?” 陆景灏接过两个袋子,不咸不淡地道:“木木被人推下水,我刚把她捞上来。” 蒋栖眠跟了陆景灏这么多年,别的没学到,就学到了护短。 一听说夏梓木被人欺负,顿时就来了气,“谁啊?居然敢欺负六嫂?我带人削他去!” “花弥。” 听到这两个字,蒋栖眠回想起些什么。 陆景灏和夏梓木进酒店后,蒋栖眠和几个兄弟就守在酒店外面。 花弥在酒店门口和保安拉扯时,蒋栖眠是看到了的。 那会儿颜蔓不知跟花弥说了什么,花弥很快就从门口离开了。 当时他以为花弥是回去了,没想到是溜进来害人来了。 “六哥,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花弥了,当时她被保安从酒店扔出去,起了争执,后来好像是颜蔓给她指路进来的。” 听了蒋栖眠的话,顾淮西的脸色一变,“你在胡说什么?蔓蔓不可能做这种事,你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蒋栖眠撇嘴,“我闲的没事给她泼脏水做什么?你自己去看酒店一楼大厅的监控,看看颜蔓到底有没有接近过花弥。” 顾淮西不愿相信他的话,“就算蔓蔓真的和花弥有互动,说的肯定也是别的事,她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针对夏梓木,这件事不可能和她有关系!” 蒋栖眠对顾淮西简直无语,送了顾淮西一句国粹:“傻逼。” 顾淮西气极,几乎要动手。 “顾少,”陆景灏不疾不徐地提醒,“注意分寸。” 顾淮西犹豫良久,攥紧的拳头放下,直接转身离去。 他走后,蒋栖眠啧啧两声,“这狗东西真是个眼瞎的,连颜蔓这种低段位的假白莲都看不出来。” 陆景灏淡声道:“去查一查,今晚这件事和颜蔓究竟有没有关系。” “收到!”蒋栖眠装模作样地行了个军礼,接着坏笑起来,“六哥,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大力把握住了。” 陆景灏一双沉沉的黑眸看过来,“还想关禁闭?” “……我先去忙了。” 蒋栖眠匆匆离开,陆景灏关上门,先是在客厅把自己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下来,接着又拎着夏梓木的衣服进了卧室。 卧室内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少许光亮从大开着的浴室内投射出。 从浴室到门边的这段距离中央,站着一个寸缕未着的女人。 四目相对,陆景灏浑身都僵住了。 第215章 夏梓木泡过澡后,体温回升,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她从浴缸中站起身,才发现陆景灏没有把浴袍拿进来。 黑色的长裙早就湿透,刚才又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穿了。 她犹豫片刻,走到浴室门边,试探性地朝外面喊:“陆景灏,你在吗?” 方才泡澡时,她听到门铃声,陆景灏似乎出去开门去了。 她拉开门,探出一个头。 卧室内空无一人。 她犹豫再三,还是从浴室走了出来,快速朝门边移动,想要去把房门反锁。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门边,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空气瞬间寂静。 落针可闻。 两人都像是被定住,动弹不得。 陆景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 那两处绵软,看起来比他梦中要澎湃得多。 夏梓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轻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乱了的心,“陆先生。” 陆景灏嗓音有些哑,“我在。” “出去。” 陆景灏顿了两秒,把提着的袋子放在门边的墙角,“衣服我放在这里,你……记得穿。” 他说完,便关上门出去。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夏梓木捂着脸,缓缓蹲下身。 没脸见人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门外,陆景灏背靠在门板上,耳边是他自己快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接一下,像是打破身体的束缚,从胸口冲出来。 他闭上眼,试图将脑海中不该存在的画面驱逐出去。 可失去视觉后,脑海中的画面却愈发清晰。 他难以控制地回忆着方才看到的景色,一股
相关推荐:
村夜
树深时见鹿
沉溺NPH
我的傻白甜老婆
乡村透视仙医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山有木兮【NP】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神秘复苏:鬼戏
弟弟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