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喊了一声:“秦少在那里!”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去。 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翻出阳台的护栏,接着极速下坠,最后摔到地面上,腿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死一般的寂静。 秦先生和顾淮西都没有加入手下人的混战,站在一边。 看到地上的人没了动静,秦先生身体摇晃两下,眼眶迅速地就红了,“暮……暮天?” 他身子有些颤抖,步履维艰地走过去。 在距离还有秦暮天还有七米远的时候,他像是终于恢复了神智,突然加快速度朝着秦暮天跑过去,把昏死过去的人抱起。 秦先生张着嘴,眼珠赤红,额头青筋凸起,痛到失声。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声线颤抖,悲鸣哀泣:“暮天……儿啊,你别吓我……” 安静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直到救护车赶过来,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把秦暮天抬走,夏梓木整个人都还有些没缓过神。 她之前确实不反对韩汐对秦暮天动手,可真的看到人从楼上落下,她多少还是受了些惊吓。 而且今天现场这么多人,她想要保住韩汐,再无可能。 何田看着秦暮天被救护车带走,六神无主,“夏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夏梓木稳住心神,道:“你先去医院那边看秦暮天情况,告诉我抢救结果。” “是。” 何田走后,夏梓木让其他人在别墅附近守着,以防秦先生或者顾淮西杀回马枪。 她则走进别墅内,去寻韩汐。 二楼楼梯间,干净透明的光线从一米多高的窗户跃进室内,投射在地面上,中间形成了一块三角形的暗区。 韩汐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隐在阴影里,抱着膝盖,表情木然。 听到脚步声,她呆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夏梓木一步步走向自己。 夏梓木在她面前蹲下,平视她,问道:“是谁把秦暮天推下去的?” 韩汐想要杀了秦暮天,却一直没动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怕连累夏梓木。 她宁愿自己和秦暮天同归于尽,也不想拉着夏梓木跟她一起坠入深渊。 夏梓木心里清楚这一点,因而她不相信韩汐会在人那么多的时候把秦暮天推下去。 这件事,肯定是别人做的。 而且刚才她在楼下时看到了,推秦暮天的那个人,衣袖是黑色的。 而韩汐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薄款羽绒服。 韩汐失焦的眼睛逐渐在夏梓木脸上聚焦,良久,她道:“就是我推他下去的。” 夏梓木审视着她,“是冯先生推的秦暮天,对吗?” 韩汐眼神闪了一下,否定道:“不是的,就是我推的秦暮天,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韩汐,”夏梓木语气严肃,“你不说实话,我很难帮你。 “在彧城,我的人脉比冯先生这个外国人要广得多。” “是我爸推的。”韩汐埋下头,“其实我刚到这里就后悔了,我不敢杀人。 “但是我没想到我爸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他和秦暮天起了争执,失手把秦暮天从三楼推了下去。” 她以为她和夏梓木瞒得很好,她父母应该是不知道她被秦暮天侮辱的事的。 却没想到,冯全珉在被救出来那天,就通过她身上的蛛丝马迹猜出了她在地下室时所遭受的一切,并暗暗下定决心,要为她报仇了。 夏梓木默了默,“冯先生人呢?” “他杀了人,状态有些不好,我让人先带他回去了。” 韩汐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木木,我是不是个灾星?我的养父因为我跳海自杀了,你也被我牵连,惹了这么多麻烦事,现在我爸也因为我成了杀人犯……” 夏梓木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安慰道:“这事不怪你,错的是施暴者。 “从三楼掉下去未必会死人,我们先等秦暮天抢救结束,确定了受伤程度,我们再联系律师,做下一步打算。” 韩汐点头,夏梓木等她情绪缓过来,便准备送她回家。 韩汐没有回家的打算,“木木,我想去医院。”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秦暮天的情况。 她不在乎他的死活,可她担心他死了,冯全珉会变成杀人犯。 夏梓木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的请求。 医院,手术室门口。 秦雅璐听说哥哥从楼上掉下来,立马就从家里赶过来,陪着秦先生和顾淮西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 她看到罪魁祸首韩汐和夏梓木一起出现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快步朝夏梓木走过去。 扬起手,双目赤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饱含恨意,“杀人犯!” 她刚才已经听秦先生说了,秦暮天是被夏梓木给关起来了。 今天推秦暮天下楼的人,就是夏梓木的人! 她扬起的手眼看就要落下,却被人稳稳抓住。 顾淮西抓着秦雅璐的手,道:“推你哥坠楼的人不是夏梓木,你别迁怒她。” 第259章 秦雅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平时她肯定是不敢对顾淮西大呼小叫的,但这会儿她根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放开我!就算不是她推的,肯定也是她指使人做的!她把我哥关起来,还虐待他,她不该打吗!?” 诚如秦雅璐所说,这件事错在夏梓木。 可…… 他到底还是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他之前说夏梓木出事了不会管她,也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会这样做,也是你哥有错在先,韩汐也被你哥关了好几天,吃了不少苦,夏梓木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秦雅璐怒道:“淮西哥,你这是在帮夏梓木说话?你明明是我哥最好的朋友,现在他出事了,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也是在为你考虑!”顾淮西被她吼,面色也阴下来,“你哥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你是想他还没出来,你就先因为闹事被警察带走吗?” 秦雅璐咬牙,最后还是收了手,最后狠狠地瞪了夏梓木一眼,“你给我等着!我哥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秦雅璐怒气冲冲地回到秦先生身边,和秦先生低声咒骂着什么。 她走后,顾淮西把视线转移到夏梓木身上,“没事吧?” 夏梓木淡然道:“要不是顾少拦着,现在有事的就是秦雅璐。” 顾淮西拧眉,“你把暮天害成这样,你还想欺负他妹妹?” “一码归一码,秦少的伤确实是我间接造成的,但秦小姐要挑事,我也奉陪。” 她从来都不是能吃亏的性子。 再者,秦暮天变成这样,她实在生不出几分怜悯。 韩汐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原本已经不打算再招惹他,是他非要凑上来,还要祸害人家第二次。 如今他变成这样,不过是咎由自取。 顾淮西被她气到,正要说些什么,手术室的门开了。 秦暮天被人从里面推出来,外面等待的几人全都凑上去。 秦先生焦急地问:“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道:“病人是腿先落地,头部的伤不是很严重,命是保住了,但是这腿……” 医生顿住,秦先生立马催道:“他腿怎么了?你说清楚!”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双腿,恐怕是保不住了。 “他以后,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闻言,秦先生的身体剧烈摇晃着,像是随时要摔倒。 秦雅璐连忙扶住他,看向医生,“我哥的腿,真的没法儿治吗?” 医生摇摇头,“就算是国内顶尖的医疗专家,也无力回天。 “病人现在已经醒了,你们先把他推回病房吧。” 秦先生点头,让人去推车。 路过夏梓木和韩汐时,还处在麻醉状态的秦暮天忽然抬了抬手,指着韩汐,情绪有些激动,“咿咿啊啊”地说着什么。 麻醉没过,其他人根本听不清他想说什么。 他浑身红肿,看着有几分吓人。 韩汐见他对自己反应这么剧烈,几天前在地下室时的记忆涌上来,吓得后退一步。 秦暮天伤成这样都还惦记着韩汐,秦先生恨铁不成钢,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人加快脚步,推他离开。 确认了秦暮天的伤势,夏梓木立刻联系了律师,咨询相关法律问题。 秦家那边暂时没起诉,夏梓木和韩汐这边处于被动状态,只能随机应变。 从律师事务所离开,夏梓木跟韩汐一起去见了冯全珉夫妇,商量接下来的对策,一直到晚上才离开。 她回到家,放了热水泡澡。 许是这一天都太累,她泡在池子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她正被人抱着,往卧室走。 她抬头,看到了陆景灏的脸,有些懵,“你怎么进来的?” “我买下了这栋楼。” 夏梓木租住的这间房,他有备用钥匙。 夏梓木刚醒,脑子转得有些慢,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直接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的?” “我给你穿了睡衣。” 也就是说,他把她看光了。 也许是因为上次在酒店她就已经对他坦诚相待过一次,这次倒没有上次那么害臊了。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低着头,“你进来都不敲门嘛……” “敲了,你没应。”走进卧室,他把人放回床上,“我进去的时候,水已经凉了,我担心你感冒,直接就把你捞出来了。” 他以为他抱她出来后,她就会醒。 谁知他都帮她穿好衣服了,她还睡得沉沉的,像只慵懒的猫儿,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顺从地任由他伺候她。 睡得这么死,想来今天确实是累坏了。 放下人后,他在床边坐下,“抱歉,我今天去了其他省市,没能及时赶过来帮你。” 夏梓木在床上挪了挪,直起上身,主动缩进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不用道歉,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关系。” 她还没有不识好歹到要求陆景灏必须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帮她。 而且今天陆景灏虽然没到,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一直都是在的。 这就已经够了。 陆景灏取来吹风机,让她在坐在羊绒地毯上,细细地帮她吹着头发。 好闻的洗发水香气夹着热风,又香又暖。 他问:“听说秦暮天摔断了腿?” “对。”夏梓木斜靠在他一条腿上,“医生说可能没法儿恢复了。” 他挽起她另一边的头发,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脖颈,掠起微微的凉意。 “韩汐推的人?” 热风习习,夏梓木又有些犯困,眼睛半阖着,“不是,是冯先生。” “后续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那天看到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秦家起诉,冯先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明天下午韩汐和冯先生准备去找秦暮天谈判,我打算一起去。” “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怕你去了,直接现场把人给弄没了。” 他之前说可以帮她做了秦暮天,她担心明天闹起来,陆景灏一个失手,真的兑现承诺。 陆景灏低笑,“我看起来像杀人魔?” 夏梓木毫不犹豫:“像。” 陆景灏放下吹风机,离开床沿,坐到地上,将人圈在怀里,惩罚性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夏梓木身子颤了一下,就听陆景灏在她耳边低声道:“杀人魔现在想吃人,不知道夏小姐同不同意?” 第260章 “不同意。”夏梓木把吹风机拿过来,塞回他手里,“吹头发。” 陆景灏视线落在她红润的耳尖上,低笑一声,专心帮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夏梓木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她这会儿困,声音也懒懒的,带着鼻音,“出去轻点,别把萨摩吵醒了。” 那狗子粘人,每次陆景灏过来,它都得跟着他出去。 她说完,没等到陆景灏回答。 迷迷瞪瞪,快睡着之际,她身后的床面突然下陷。 温热的身体贴过来,一双长而有力的手穿过她的,搂住她的腰身。 “你该回去睡觉了。” 夏梓木小小地扭了一下,以示反抗。 只不过她这会儿睡意正浓,力气有些小,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在轻蹭点火。 身后一声闷哼,吓得夏梓木立刻不敢再动。 陆景灏把人翻过来,扣进怀里,“安分点睡,我不动你。” 他说完,怀里的人便彻底安分下来。 不一会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陆景灏失笑。 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放心睡着了。 他低头,在她温润的黑发上落下一吻,“晚安。” …… 次日,夏梓木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一看手机,居然已经八点了。 她匆匆收拾了起床,走出卧室,陆景灏已经准备出门了。 夏梓木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平时生物钟很准,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睡得太安生了,这生物钟竟然少见地失灵了。 陆景灏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黑西裤,手臂上单着外套。 他待会儿还要回隔壁换衣服,就没全穿起来。 “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打扰你。” 他本来已经走到门边,这会儿又折回来,垂下眼帘看她,“下午有事随时打给我,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好。” “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好。” 陆景灏见她态度敷衍,虽然不确定,但总觉得她是在跟他撒起床气。 这姑娘在外面的时候瞧着独立自主,实际也是个爱撒娇的。 还爱耍些不过分的小脾气。 不过,她会毫无戒备地对他这样,说明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陆景灏眉眼间染上笑意,垂首在她唇上碰了碰,“下午结束了打电话,我去接你。” 夏梓木回答还是那一个字,不过态度明显软了很多,“好。” 如此,陆景灏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萨摩跟着他走到门口,被他用脚推回来,关在门内。 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夏梓木脚边摇尾巴讨吃的。 夏梓木踢了踢它肉嘟嘟的小屁股,“墙头草。” 狗子也不生气,依旧摇尾巴等投喂。 夏梓木揉揉狗头,这才起身去给它拿狗粮。 …… 夏梓木和韩汐约好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一起去秦暮天那边。 韩汐和冯全珉这两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她担心他们直接过去会出事,便提前了两个小时带律师过去,打算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抵达医院,她从车上下来,恰好看到不远处韩汐和冯全珉也从车上下来。 双方见面,皆是一愣。 显然双方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想自己先把问题给解决了,不给对方添麻烦。 结果好巧不巧,碰上了。 夏梓木带着人走过去,没有说别的,直接道:“既然来了,一起进去吧。” 父女俩应下,和她一起进医院。 秦暮天今天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身上的浮肿也消了,恢复了往日苍劲削瘦的模样。 他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耳边是秦雅璐喋喋不休的骂声。 “哥,夏梓木也太不是人了,居然把你关起来这么久!还害得你断了腿!爸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铁定能把夏梓木告死,让她付出代价! “早知道她会这么祸害你,之前就算冒着激怒陆时衍的风险,我也得把那小贱人给做了!” 顾淮西也在病房守着秦暮天,听着秦雅璐的谩骂,眉头皱起就没舒展开过。 “行了,你少说两句。医生都说了,暮天现在这个情况要静养。” 秦雅璐轻嗤一声,道:“淮西哥,你是真的为我哥的身体考虑,还是因为我骂夏梓木,你才这么烦我的? “昨天我要跟夏梓木动手也是你拦着我,我哥可是被夏梓木那个小贱人害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呢? “在你心里,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那个小贱人重要啊!?等后面打官司,你不会还要帮那个小贱人说话吧?” 秦雅璐气急,音量越来越高。 顾淮西心里本就烦躁,不知道该帮秦暮天还是夏梓木。 秦雅璐一直在旁边逼逼赖赖,更是吵得他血压飙升。 不等他呵斥,病床上一直安静着的秦暮天开了口:“别吵了,我没打算和他们打官司。” 他声音很低,有气无力的,但还是清晰地落入秦雅璐和顾淮西的耳中。 听了他的话,秦雅璐一下子就炸了,“哥!夏梓木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不打算告她!?那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秦暮天闭了闭眼,满脸疲倦,“算了吧。” 经过一场生死,他看淡了许多事。 昨天韩汐来找他,是来和他同归于尽的。 韩汐从以前开始就温润内向,不争不抢。 重逢后性子更是软弱,就算强硬,也给人一种没有攻击性的温钝感。 可昨天,他是真的从她眼里看到了坚定的杀意。 他其实不怕她杀了他。 他从把她关起来的那天起,就设想过最严重的结局。 他知道,她的身边有夏梓木,有陆景灏。 而秦家如今已经出现颓势,根本斗不过他们。 待到东窗事发,他势必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不想让韩汐离开自己。 为了留下她,他愿意失去其他一切。 当时的他甚至产生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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