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貌美是貌美,就是没礼貌,还是比不上我的侧妃。”徐州王笑着抹掉脸上的唾沫,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宋茉雪的脸上。 力道之大,差点将她掀翻在地,嘴角也溢出丝丝鲜血。 “你竟敢!!”沈熙舟目眦欲裂,额上的青筋暴起。 此时一名身穿徐州兵服的人,正在慢慢靠近徐州王。 “我都敢篡位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徐州王嗤笑,手中的利剑力道更重了几分,“你想要她活命,就现在立刻马上退出此地100里!” 宋茉雪大喊道:“沈熙舟,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早在你把我休弃,赶出北州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你现在还来假惺惺的做什么好人?” 沈熙舟心中一跳,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贱妇!哪有你说话的份?”见宋茉雪开口,徐州王反手又是一巴掌。 沈熙舟进退两难,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紧紧盯着徐州王和宋茉雪。 看着那个缓缓靠近徐州王的身影。 他突然笑出了声,开口道:“徐州王,你以为我会为了她动摇吗?她早早就被我一直休书赶回了扬州。” “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会经过徐州?” 徐州王的面色阴冷下来,突然又笑道:“这定是你们的诡计!” “她可是差点害死了我第一个孩子,要不是念着旧情,我早就想杀她了。”沈熙舟面上满是不屑,“现在为了家国大义,她也不得不死。” 宋茉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沈熙舟,你混蛋!我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州王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他将宋茉雪挡在他身前大声道。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美娇娘,你的郎君想要杀你,不如你就跟了我算了。” 宋茉雪疯狂的叫喊着,面上全是被背叛了的痛苦和想要同归于尽的决绝。 沈熙舟却笑着拉开弓,可笑意不达眼底。 “我的女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被别人沾染,你不杀,就让我来替你杀。” 一箭射出,直直的朝着宋茉雪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飞刀猛然插入徐州王的手臂,疼痛感传来,他下意识松开了宋茉雪,宋茉雪猛然向下缩去,箭直直的扎进了徐州王的肩膀上。 潜入徐州军营的宋怀萧此时一个箭步上来,利剑搭在徐州王的脖颈间将他挟持住。 徐州王痛苦地捂着伤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故。 沈熙舟面无表情,淡淡的收起弓箭,说了一句:“说你蠢货还不信。” 一州之王,功败垂成。 见徐州王被擒,徐州军失去了主力股,也纷纷投降。 战乱后的徐州城,死气沉沉。 但是没关系,快入夏了…… 徐州王地牢。 宋怀萧跟宋茉雪,缓缓步入地牢内。 徐州王如同一只落败的老狗一般,被锁链穿透锁骨,颓然的被困在十字架上。 他蓬头垢面,两眼无神,十根手指头早已鲜血淋漓。 见宋茉雪走进,他掀起眼皮,毫无波澜。 直到看见宋怀萧,徐州王死死得瞪着他。 “没想到,你竟然是北州王的人。”徐州王嗤笑出声,“你倒是在我这徐州地界隐藏得深。” 宋怀萧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不是北州王的人。” 面对徐州王的疑惑,宋怀萧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苦。 “你忘记了,当年你在扬州制造的战乱中,带回府的那位极为疼爱的侧妃吗?” 徐州王一愣,诧异的看向宋怀萧。 “你……” “那是我的母亲。”宋怀萧的黑目蒙上一层冷意,盯着徐州王汗毛直立。 徐州王顿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怀萧。 半响。 他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没想到那个贱妇的儿子还活在世上!” 徐州王摇着头,满眼都是对当初做的不够严谨而后悔。 “当初我就应该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一时疏漏,竟然造成我十年大计就此毁于一旦!” 他垂着头,全身都在颤抖着。 他突然暴起就要掐上宋怀萧的脖子。 “都怪你!都是你毁了我!” 宋茉雪用烙铁甩开徐州王的手。 双眸中带着浓浓的痛恨,她用烧红的铁烙掀开他的皮肉狠狠的烫下去。 “当初你制造战乱杀我全家还掳走我的母亲的时候,你就该料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宋茉雪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徐州王发出一声惨叫,在整个地牢里,绵延不绝。 “啊!!宋茉雪!贱妇!我可是徐州之王!就算我罪大恶极,也轮不到你来审我!” 他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却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件地牢?”宋茉雪嗤笑一声,“你还想着能走到皇帝面前?” “贱妇,我可是当今圣上的皇叔!你这是谋杀皇亲国戚!今日你将我杀了,来日必定陪我下地狱。”徐州王挣扎向前,他的双眼突出,状似疯癫。 “若是我说,徐州王抵死不从,被我就地正法了。”沈熙舟背着手缓缓走进牢房,“又或者说,徐州王心生愧疚,畏罪自杀。” “你说皇上会怪我吗?” 徐州王一见到沈熙舟,他目眦欲裂的叫喊着。 “沈熙舟!你敢!” 沈熙舟笑着拍了拍徐州王的脸:“我有什么不敢的?” “现在就好好享受一下,你最后的时光吧。” 沈熙舟径直转身离开。 宋怀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狗贼,我在此地隐忍多年,今天,就是我们姐弟二人报仇的时刻。” 地牢里,徐州王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晕倒又被泼醒,百八十种酷刑在他身上轮番施展。 直到夜幕降临,他的声息才彻底断绝。 他们的仇,终于报了。 几日后。 来福客栈。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了吗?”沈熙舟看着眼前还带着些许病气的宋茉雪,抿了抿唇。 宋茉雪笑了笑,迎着沈熙舟的目光,四目相对。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熙舟,你最了解我,你什么时候见我回过头。”宋茉雪认真的看着沈熙舟,眼中早已不含任何情绪了,“我对你,已经没有那份情在了。” “可是……”沈熙舟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说不出来话。 宋茉雪继续说道:“如今我也找到了弟弟,你也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 她看向门外风光霁月的少年,笑了笑:“经历了这些事,我如今只想守着家人,回到故乡。” “那我呢?”那我就不需要你的守护了吗? 沈熙舟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黯然,他不敢说…… “北州有需要你保护的人,也有你要守护的人。”宋茉雪笑容暖了几分,“但那个人不再是我。” “别这么说,茉雪,我……就算做不了夫妻,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不对吗?”沈熙舟十分勉强得扯出一个笑,只觉得呼吸都在心疼。 “你要是想回来,北州王府永远有你的位置。” 宋茉雪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或许我们来日还会再见面,但也请装着不认识吧。” 沈熙舟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宋怀萧的声音传来:“姐姐,马车到了,我们走吧。” 宋茉雪笑吟吟的应了一声。 双眼清明的看着沈熙舟,笑了笑:“北州王,望你日后,贤妻美妾在怀,儿女子孙绕膝,再见。” 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沈熙舟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祝福,可太恶毒了。 很符合宋茉雪的个性。 马车上,宋怀萧抱着母亲的骨灰,看着宋茉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姐姐,你真的已经放下北州王了吗?” 宋茉雪看着宋怀萧,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爱了一个人十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了就不爱了。 只是自己不愿意在沉沦下去。 曾经自己真的很爱很爱他,可现在,她早就爱不下去了。 也不会再回头多看一眼。 曾经的他们默契十足,可现在只能是形同陌路。 她和沈熙舟追求的东西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望着窗外,已是盛夏季节。 沿途的柳絮随着风飘荡着,新的季节,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 半年后。 萧柳书院。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郎朗的读书声悠扬的飘荡在江南水乡的大街小巷。 宋茉雪持着书,面色温柔的看着学堂里认认真真读书写字的稚童们。 她和宋怀萧回到故乡,在家中旧址建立了这所书院,这是书院开学的第一天。 “叩叩。”学堂门口传来敲门声。 宋怀萧冒出一颗头唤了声:“姐姐,北州来信了,是问春。”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挥舞着。 宋茉雪展开问春传来的信件。 确实截然不熟悉的字迹。 “问小姐安,冬日来临,小姐身有旧疾,切记加衣莫要劳累。” “北州王府桑阿鱼诞下一女,有名念雪,实属难听,听闻桑阿鱼近日被封王妃,问春为小姐不平。” “不过问春也有好事发生,近日觅得良婿,待我极好,问春心中欢喜,此信亦是夫婿代笔,且问小姐安。” 宋茉雪失笑得摇了摇头,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提笔回信:“问小问春安……” 窗外的雪渐渐下了起来,马上又是一年新春…… --完-- qsl32ky487c9ea 何处春江无月明 作者:春江 简介: 我妈生前留给我的金镶玉,被老婆的竹马故意送上拍卖台。 我起身,直接点天灯拍下。 老婆劝说我别追究竹马的责任。 “一块破石头而已,你别和他计较。” 可第二天,风声走漏,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此事。 一时间老婆的竹马被骂上热搜,他备受屈辱,多次试图自杀。 老婆表面上云淡风轻,没再提及此事。 直到母亲祭日当天,她邀我出席拍卖会,说给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宋宪,你不是财大气粗很爱点天灯吗,这么多张你妈的遗照,今天让你点个够!” 只见拍卖会上,我妈去世时的车祸现场被制成相册,被命名为“车轮下的血美人”,按张拍卖。 可等我再次毫不犹豫点天灯后,老婆却突然慌了。 1 我妈生前留给我的金镶玉,被老婆的竹马故意送上拍卖台。 我起身,直接点天灯拍下。 老婆劝说我别追究竹马的责任。 “一块破石头而已,你别和他计较。” 可第二天,风声走漏,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此事。 一时间老婆的竹马被骂上热搜,他备受屈辱,多次试图自杀。 老婆表面上云淡风轻,没再提及此事。 直到母亲祭日当天,她邀我出席拍卖会,说给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宋宪,你不是财大气粗很爱点天灯吗,这么多张你妈的遗照,今天让你点个够!” 只见拍卖会上,我妈去世时的车祸现场被制成相册,被命名为“车轮下的血美人”,按张拍卖。 可等我再次毫不犹豫点天灯后,老婆却突然慌了。 1 拍卖会场3D环绕的屏幕上,重复滚播我妈出车祸的照片。 那些追求视觉冲击的大亨们,看着照片开始肆无忌惮地点评。 “居然被车轮碾断手脚还没死,这个血美人看得我好兴奋好刺激啊!” “你们快看第四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哈哈哈!我收集那么多的猎奇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动的。” “听说这个血美人是宥总的婆婆,宥总大气,把这种私货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大家高喊“宥总万岁”,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耳膜像被无数只针扎,尖锐的耳鸣震得我浑身发麻。 我脸色煞白地看向宥梨琳。 那个每晚说爱我的女人,此刻却正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宥梨琳慵懒地靠在韩宇的胸膛上,手微微一抬,会场立即安静。 “血美人相册,单张一千万起拍,上不封顶。” “得标者可以去我私人的影院,观看3D车祸现场实况,沉浸式感受血美人死前的绝望与痛苦。” 会场再次爆发出癫狂的欢呼声。 宥梨琳搂着韩宇慢悠悠地走过来,唇角上扬递给我一块号码牌。 “老公,这场拍卖会可是为你特意准备的。” “小宇想再见识你点天灯的魅力,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哦。” 闻言,她身旁的韩宇一脸得意地笑。 此刻圈内的好友都纷纷围过来。 “宥总你记错了吧,你老公现在全副身家都没有小宇的零花钱多呢,点一次天灯都够呛!” “对啊,半年前你让我们去恶意举报宋氏集团酒店,都把他搞倒闭了。” 宥梨琳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哎呀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当时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宋氏集团这么不经折腾。” “真是可惜啊老公,看来血美人这本画册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 号码牌从手里滑落,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宥梨琳。 “原来那些恶意举报的人,是你安排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抵债,甚至将我妈的金镶玉都抵押出去了!” “你为什么就因为半年前我点了天灯?” 宥梨琳无视我的痛苦,冷冷开口 “当初小宇多次因为你而自杀,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说罢她便亲昵地搂着韩宇,径直饶过我。 韩宇经过我身旁时,嗤笑一声。 “宋宪先生,我等不及要看你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2 全场哄堂大笑。 “宥总,你老公好像被吓得不轻啊,要不给他施舍点?” 宥梨琳摆弄着新做的美甲,语气戏谑。 “我老公最爱面子了,尤其是在他死去的老母亲面前,我们就让他靠自己本事点天灯,成全他做一个孝顺儿子。” 有人随声附和。 “那也是,当初为了他老妈那破石头,居然直接点天灯拍下,啧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他还能为他的老母亲点几次天灯了哈哈哈。” 恰好此时拍卖钟声敲响,所有人按号落座。 人们经过我时,都投来了嘲笑的目光。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如今我手上的现金流已经不多了,而今天在座的每位都是圈内的资本大佬,只要随便喊出一个零头,都够让我望尘莫及。 宥梨琳就是算准了我没有退路可言。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我妈之所以会出车祸,全然是为了救我。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三十年来母亲独自拉扯我长大,还白手起家创立了宋氏集团。 在她本可以享清福的年纪,却为了保护我而命丧黄泉。 如今,宥梨琳还不肯让我母亲安息。 竟将我妈车祸的照片公开,莫名遭受这些人的羞辱和嘲讽。 “死得这么惨,估计生前干了不少亏事心吧。” “这母子长这么像,难怪宥总都不正眼看宋宪,看久了饭都吃不下了。” 我狠狠咬住牙关,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热泪。 在拍卖师准备宣布开时,我举手示意。 “等一下。” 宥梨琳阴沉的目光扫过来。 “宋宪,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敢耍花招,我不介意让你们母子团聚。” 我起身的动作一顿,转头直直盯着她精致的脸。 “既然我是这场戏的主角,什么时候开始我说了算。” “难道说,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也迫不及待要去陪婆婆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宥梨琳表情扭曲,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 她的几位好闺蜜立即抱打不平。 “你嘴巴给我们放干净点!琳姐,我们直接拍卖别等他,谅他也整不出什么动静来。” “就是啊,没钱就给姐们滚开,别耽误我们看你妈怎么死的。” 宥梨琳脸色越发的黑沉,冷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 3 那几个闺蜜张着口,却不敢再出声。 我没再理会她们,走出会场大门后来到车库。 只有车内安静的空间,能让我稍稍稳定情绪。 我拿出手机,查看我所有的银行账户的余额,把能用的资金全部转进银行卡里。 可这些钱,别说是点天灯,就是举牌喊价恐怕也不够。 我妈怕我受欺负,一直都没有再嫁人。 她为了我委屈了一辈子,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妈死后还要被那些人糟蹋。 想到我母亲,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泪水滴在手机上,屏幕乱跳几个界面后,停留在通讯录上。 我的视线落在那一串被顶置很多年,却没有名字的手机号码上。 烟雾吞吐,我脚下的烟头越堆越多。 终于,按下拨号键。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母亲在生意场上教会我的第一件事。 很快,我回到了拍卖现场。 一进门,就看到VIP席的宥梨琳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睁眼,正好与我的视线对撞,瞬间又恢复了往日张扬跋扈的神情。 宥梨琳的指尖轻挑韩宇的下巴,红唇深深印在他的嘴角。 “乖乖你瞧好了,那些敢让你受委屈的人,我一定要他倾家荡产连本带利地向你赔罪。” 我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坐回位子上。 “让各位久等了,现在可以开始。” 台上的拍卖师闻言,朝宥梨琳的方向看了看。 得到指示后,拍卖师的木槌重重落下,第一轮拍卖品正式开拍。 一轮有十张。 每张都是我妈血肉模糊地被碾压在车轮下,每个细节360度全面展示。 我不忍直视,微微侧头。 这时一个侍应生拿了张卡片给我。 打开一看,是宥梨琳的字迹。 “只要你跪着从韩宇的胯下爬过,然后道歉,我就帮你把这本画册全部拍下。” 我面无表情地将卡片撕了。 拍卖师宣布单张一千万起拍,举牌一次加一百万。 现场的资本大佬们纷纷举牌叫价,不到一分钟,拍卖价就被追加到八千万。 手机突然震动,我低头一看,是宥梨琳的消息。 “宋宪,你拿什么跟我玩!” 现场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都等着欣赏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惨状。 而我却缓缓举手,一字一顿朗声道。 “点天灯!” 4 全场一片安静,而后瞬间爆发巨大的嘲笑声。 “不会吧,宋大少爷是被吓傻了吗?” “自己几根毛心里没数吗?学人喊点天灯,你的银行卡都被宥总冻结了,还搁着装呢。” 闻言,我死死地盯着宥梨琳。 她眼里的毫不掩饰的嘲弄,证实了所有的说法。 韩宇搂着宥梨琳的香肩,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琳姐,宋哥是不是穷疯了啊,好可怜。” “其实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我是怕他让琳姐你下不来台,那他就更蹬鼻子上脸了。” 宥梨琳顺势倒在韩宇的怀里,舒服地眯着眼。 “小宇,你就是太善良了,总为别人着想,所以才被人欺负的。” “总之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儍,叫了价就必须要给钱,要是没钱的话” 她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倒是认识几个爱玩花活的姐妹,你现在求我,我可以考虑将你介绍给她们玩一玩。” “赚钱嘛,不寒碜。” 拍卖师板着脸向我示意。 “宋先生,按照规定,点天灯需要符合相应资产,请配合我们验资。” 我嘴巴紧抿成一条线。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我强作镇定,声音晦涩。 “好的。” 听到我说这句话,好几个人笑作一团。 “我们喊你一句宋大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你宋氏集团前几天就被宥总收购了,笑死人了还验资呢。” 全场哄然大笑。 我心头泛酸地看向宥梨琳,而她意味不明地回看我。 “怎么了?还真的想求我带你去陪人睡呀?你可真让我恶心的!” 说完,又朝众人开口。 “既然宋宪要把这场戏演下去,那我们就陪他演。” “演得卖力的朋友,我再送一块血美人的贴身之物。” 说罢,她便随意从旁边的篓子里拿出一块玉。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那是被我抵押还债的金镶玉,是我妈的遗物。 这时全场热鼓掌欢呼。 “宥总大气,今天这场拍卖行真的来太值了!” “有人愿意演小丑逗我们乐,开心都来不及呢哈哈哈!” 我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走上拍卖。 在设备上输入了身份证号码和指纹后,等待验资信息检阅。 台下的人一脸幸灾乐祸,当面对我评头论足。 “他和那个血美人除了样子像,还有一处像,就是硬。” “什么硬啊?” “他嘴硬,他妈命硬啊,在车轮碾压下也死不掉哈哈哈!” 5 这时,韩宇故作善良地打断大家。 “好啦好啦各位大佬们,你看宋哥哥都被你们说得眼眶都红了,手也在抖。” “他心里压力肯定很大,要是我早就哭出来了。” 宥梨琳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我就喜欢你的善良天真,不像某些人肮脏龌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舔一波。 “宥总好眼光,韩宇先生这一身的气质和涵养,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宥总结婚得早,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我出声打断了他们。 我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面的每一个人。 最后的目光落在韩宇那张得意的嘴脸。 “有气质?有涵养?” 我嗤笑出声。 “有手有脚不去找工作,居然给别人的老婆当小白脸包养。” 宥梨琳脸色瞬间变得阴郁。 “宋宪,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扯了扯嘴角。 她确实会言出必行。 毕竟她的小白脸丢了工作,而我只是碰巧在那场拍卖会上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却被她当做始作俑者,不惜大费周章设局羞辱我。 可我再也不是那个十八岁恋爱上头的少年了。 经过这么多事后,我对宥梨琳已经彻底寒心了。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验资的工作人员。 “验资信息应该读取好了,可以开始查看。”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刚刚还闹哄哄的会场此刻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地看着大屏幕,期待着上面会出现什么可笑的数字。 不料,显示数字的那块屏幕突然一黑。 “怎么回事啊?!” 众人烦躁不解。 而台上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桌上电脑屏幕,目光渐渐从嘲笑,变成了惊讶。 我额头微微冒汗,咽了咽口水。 “结果怎么样?” 工作人员没吱声,反而向拍卖师投去求助的目光。 拍卖师疑惑地走到电脑前,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瞪得锃亮。 随后,他跌跌撞撞跑下台去。 “宥总他他” 宥梨琳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验资失败了?” “有多少就报多少,让大家知道宋宪现在有几斤几两,以后在座的都是他爹!” 大家也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你就直说吧。” 这时大屏幕突然闪动一下,画面恢复正常了。 瞬间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就连宥梨琳也猛地站起来。 “这这绝不可能!!” 2 6 众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直滚动。 从三位数到六位数、十位数、最后的上千亿的十几位数之后,直接只变成一串乱码。 现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有几个人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第一次见到验资乱码的,是资产无效吗?” “我也从来没见过,是不是找了黑客作假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眼看场面就要压不住。 此时宥梨琳也紧皱着眉头,出声质问拍卖师。 “这是怎么回事?” 拍卖师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宥总,这是有效验资。” “乱码是表明宋宪的资产,正在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名下。”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我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环顾会场所有人。 “所以现在,我有资格点天灯了吗?”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就连刚刚那几个疯狂嘲笑我的人,都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我。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毕竟这几个人虽然也是上流阶层人士,可比起这串乱码,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的视线落停留在宥梨琳身上。 看着她一脸阴沉的神情,我轻笑出σσψ声。 “这本血美人画册,全套386张,我全都点天灯拍下。” 闻言,宥梨琳冷冷开口。 “好好好,宋宪你可真是你妈的宝贝好儿子。” 话音刚落,她愤怒地拿起桌上的金镶玉,当着我的面狠狠摔在地上。 看着一地的碎玉,我瞬间懵在原地。 我疯了似地跳下台,冲过人群蹲在地上,颤抖着手一点一点捡起来。 鲜血从指尖中滴落,我却毫无察觉。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怎么会就这样没了呢。 妈我又一次没有护好你 我眼眶酸胀,心像被剜了似的疼。 这时,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住了我的手。 我一抬头,韩宇眼底滑过一丝阴险,声音却纯真无邪。 “宋哥哥,你都有那么多家产的人了,怎么还自己亲自动手捡呀。” “不如,让我来帮帮你吧。” 他的鞋底狠狠碾踩我的手背,越用劲儿,他的神色就越发狠辣狰狞。 尖锐的碎玉深深刺入我的手心,我疼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猛地抽出手。 不料,此时的韩宇却莫名地倒向另一侧,脚还咯嘣扭了一下。 “啊!” 他跌坐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按着脚踝处。 宥梨琳见状,将我用力撞开,焦急地跑到韩宇的身边,一脸心疼地搂着他。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韩宇咬紧嘴唇,眼眶泛红。 “我只是想过来帮帮宋哥哥,谁知道他不但不领情,还暗搓搓推了我一把。” “也是,宋哥哥现在的身家几千万亿,是我高攀不起,是我没有眼力见。” “我脚上的伤,就当做是宋哥哥教我做人的教训吧。” 宥梨琳小心翼翼地扶起韩宇,温柔将他安置在座椅上。 她转身,猛地大步上前,抬起手狠狠朝我扇了一巴掌。 “宋宪,我给你脸了是吗!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动手打小宇了!” 我被扇得头歪向一侧,半边脸肿得高高的。 其实,我已经猜到宥梨琳会在站韩宇那一边。 可是当她打出一巴掌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一阵密密麻麻地疼。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的诱惑。 而此时宥梨琳身后的韩宇,正一脸小人得志地盯着我。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沉默地将地上的碎玉尽数收入袋子里。 站起身看向拍卖师,淡淡开口。 “把血美人的画册给我,还有车祸的视频。”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慢着!” 7 宥梨琳打了个手势,两三个保镖突然冲上来将我用力按跪在地。 她居高临下睥睨我。 “我允许你拿走画册了吗?” “小宇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她掐着我的下颌,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肉里,渗出一道道血痕。 “刚刚你是用哪只手推的他?” “哦,是这只手吗?” 宥梨琳一个眼神,保镖二话不说将我的五根手指依次掰断。 一下,两下直到第五下,我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宥梨琳娇笑一声,似乎对我的痛苦很满意。 我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她。 “我才是你丈夫啊,为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闻言,她瞬间收敛笑意。 反手就朝我另一侧脸又扇了一巴掌。 “你怎么还有脸说是我的丈夫的?” “当初你的竞争对手找人绑架我,我差点被人玷污的时候,你在哪里?” “如果不是韩宇及时出现,我早就死了!” “我要和你离婚!” 她声嘶力竭地冲我大吼,可我却震惊不已。 怎么会是韩宇救的她,明明是我啊! 当时为了将她救出来,我与歹徒火拼,身中数枪差点丧命。 我抱着晕死的她在郊外跑了好几公里才找到医院。 不想让她担心我的伤势,我骗她说出国谈生意,其实是去养伤了三个月。 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韩宇暧昧不清了。 原来如此。 我想开口解释,却被韩宇抢先一步。 他顾不上脚踝的伤,神色慌张地跑过来,赶紧安抚宥梨琳。 “琳姐姐别说了,我太心疼你了,以前那些痛苦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让我豁出这条命都可以!” 宥梨琳用力抱着韩宇,平复了好一会的情绪。 等她再次看向我时,已经恢复冷漠的神情。 “小宇受的伤,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归还。” “给我打断他的一条腿!” 保镖的神情有些犹豫。 “夫人,这” “怎么,我现在说的话也不顶用了是吗?” 宥梨琳阴郁地扫了一眼保镖。 “废物,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她抡起旁边的椅子,朝我腿上狠狠砸去。 此时,会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椅子一下一下重重砸落的声响。 这一下下的伤痛,不仅是落在脚上,更是刺入我的心里。 当年确实是因为竞争对手的恶意手段,才让宥梨琳身陷困境。 这条腿,就当做是我还她的。 往后此生,我们两不相欠。 直到我腿上变得血肉模糊,宥梨琳才停下了手。 我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神情冷绝地看着宥梨琳。 “我现在可以拿走画册和视频了吗?” 她似乎被我眼里的冷意吓到,神情一僵。 宥梨琳没说话,反倒是韩宇跳出来了。 他一脸不屑,上下打量着我。 “你从哪里一下子搞来这么多钱?” 见我不说话,他冷哼一声,转而向宥梨琳吹耳边风。 “琳姐姐,这些钱会不会是不干净的呀?” “如果是来历不明的钱,拍卖行还会承认这笔款吗?” 宥梨琳的神情也闪过一丝疑虑。 见状,众人也纷纷附和。 “我就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突然有这么多钱,肯定是非法集资的吧!” “对啊,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的?” “哑巴了吗?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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