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味道…有?些熟悉…我想起来了,是阿母生病前最喜的香料,它极淡极淡,又带着一丝丝甜意,如?美梦一般...可曾祖母宫中怎会?也有??” 嬴政眼?眸微闪,不动声色看向扶苏,试探道,“扶苏,可寡人似乎记得,旁的夫人宫中,也是用的此?款熏香,你怎知是你母亲喜爱之香?”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扶苏从属于?母亲气味的缅怀中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失落,“父王,您…莫非已将?赠香一事忘了?阿母先前与我说过的,云夫人她们宫中之熏香,虽同?样有?兰桂椒芝之草料,却并未加入此?款甜香,因为,这是郑国今岁送来的贡物,是您专程为她一人留下的...” 嬴政心中一凛,正待要开口,却听华阳太后“咦”了一声。 她斟酌着开口道,“扶苏,你再想想看,可是将?此?事记错了?…不过,若你母亲用的香料确跟本?宫的一样,想必是她弄混了。本?宫这些日子用的香料,皆是离夫人派人送来的…再则,若其果真是贡物,以你父王的孝心,断不会?假他人之手赠与本?宫...” 扶苏毕竟只是个孩子,眼?下,他根本?没听进华阳太后说的后半句,满脑子都是“原来,父王并没有?送给曾祖母,而是送给离夫人了,阿母当日不知情,却是那?般欢喜…” 还没等他捕捉到自己心中那?丝微不可察的酸涩,便听嬴政淡声道,“扶苏,寡人并未赠过香料给任何人,今岁郑国藩地送来的贡品之中,也并无香料,你母亲究竟是从何处得来此?香?” 扶苏听完这话,顿时有?些搞不清眼?前究竟是何状况,他一脸迷惘抬头看着父亲,眼?中满是不解道,“自然也是离夫人送来的。她还让阿母不要声张,以免后宫夫人们对父王的偏宠有?所不满..所以,阿母那?些时日万分欢喜,却又无人可说,只能悄悄告诉我了…” 华阳太后闻言,眼?中顿时凝上一层怒意,“好哇,本?宫倒不知晓,她竟是这般挑拨离间?之人!” 嬴政侧身打量着袅袅飘飘烟的香炉,若有?所思道,“蒙恬,带人将?此?物端去熄灭,再让医士来查看香料可有?不妥之处。” “喏!”,蒙恬应声后,急忙召来侍卫搬运香炉出殿。 扶苏茫然抬起头看向父王,华阳太后也有?些疑惑不解,扶着宫人的手臂起身道,“政儿,你这是..” 嬴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祖母,此?事疑点颇多,此?香料,总要命医士检查一番才?可放心。” 华阳太后听完一愣,“你是说,离姬她...” 嬴政重新抱着明赫坐下,微微蹙眉道,“一时之间?,吾还未理清头绪,不过,往后她再差人送东西来,您只管退回去。” 华阳太后轻轻点头,思索着这话中之意,二人又坐着聊了半晌家常话,华阳宫中豢养的几位医士轮番上场查看香料,最后来回禀称,炉中皆是宫中惯用的香料,并未发现有?不妥之处,嬴政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宫人端着以晶莹玉碗盛放的黑色汤药走来,恭声道,“太后,到时辰了,您该服药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将?木盘里已扇得只剩温热的汤药呈上来,华阳太后点点头,亲自伸手接了过来,用匕舀着边吹边喝,姿态优雅。 接着,又有?宫人端上一碗黄澄澄的黍米蜜水粥,华阳太后对扶苏笑?道,“扶苏,这黍米加了蜜水,蒸煮后十分香甜软口,极易消食,你来试试。” 说着,命人为扶苏端水来净手,扶苏从善如?流接过,放在身侧高桌上慢慢吃起来,他边吃边抬眼?看明赫,暗暗可惜,可惜阿弟不能食这个,哎,当小?婴儿好可怜,阿弟请快些长大罢... 明赫苦思半晌无果,又打了几个喷嚏,此?刻正苦恼地在嬴政怀中扭来扭去,嬴政只好重新起身,抱着他慢慢踱步安抚,柔声问道,“明赫可是有?些饿了?” 华阳太后放下玉匕,抬首笑?着看向明赫,打趣道,“小?九,可是本?宫喝药,让你眼?热了?傻孩子,药汁可不是好物。婴孩脏腑娇嫩,也吃不得这黍米粥。” 她扭头吩咐道,“去,给九公子热碗羊乳羹来。” “喏。” 嬴政亦看着明赫笑?道,“多谢祖母,明赫倒是极爱食用羊乳...” 哪知话音未落,只见明赫猛然扭头看向华阳太后手中的药汤,急促的心声随之响起,“我知道了,是赵国人送我来秦国的路上!我记得,有?好几回喝了他们端来的ru汁后没多久,都会?闻到这种淡淡的甜香袭来,然后我就会?很快睡着,直到后来越来越困乏,慢慢陷入昏迷状态…对,好像最后还发热了…如?果不是扶苏救了我、又遇上始皇大大愿意收留我,我恐怕早没了...” 嬴政抱着他的手微微一顿,一时心念急转,又结合先前探子传回的“赵国灾星”之事,迅速得出两个结论——明赫确实来自赵国王族!这香味果然有?问题! 扶苏闻言,手中的玉匕却哐当一声掉进碗里,双手止不住地轻轻抖动起来,原来..明赫当时不是发热,而是中了毒!怪不得,怪不得他当时的状况,跟阿母病重时那?般相似... 华阳太后忙放下药碗,关切问道,“扶苏,你这是怎的了?可是黍米未炖透?” 说着,她忙唤宫人来查看扶苏碗中的黍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扶苏早已被这真相吓得魂出天外,慢慢摇了摇头,嬴政担忧看了一眼?他,抱着明赫上前牵起他冰凉的手,对华阳太后解释道,“无妨,想来他今日穿得少,恐是有?些冷了,吾这便带他回宫。对了祖母,您宫中可还有?此?香料?吾亦甚喜此?味,想讨些回宫,祖母若不介意,便全赠与吾罢。” 华阳太后心头有?些狐疑,依政儿的性子,应是不大会?喜爱香甜之味,不过,他难得开口向她讨东西…许是讨去赠与喜爱的佳人亦未可知…若真如?此?,这孩子总算于?情感一事开窍了... 心头千思百转不过一瞬之间?,她已飞快笑?眯眯点头道,“无妨,本?宫这便让人取来。”说着便吩咐宫人去取。 明赫急得一直拿小?手扯嬴政的衣襟,心中焦急得不行,“大大,不能要这个香料啊,它肯定?有?问题,也许是有?毒的,最好把它全扔了...” 嬴政低头贴了贴他的小?脸蛋,你且放心吧,乖崽子。 坐到回宫的马车上,扶苏的情绪也很低落,他蜷缩着身子紧紧挨着嬴政身边,心 YH 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阿母根本?不是因病而亡!她一定?是被离夫人害死的... 回到章台宫用过暮食后,嬴政便让扶苏抱明赫回去休息,将?襁褓递给扶苏之时,他状似无意地在扶苏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 待孩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他便起身沉声道,“蒙恬,立刻加派人手前往宜春行宫,将?胡亥母子严加看管,无寡人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 蒙恬心中一凛,暗暗揣测王上如?今这般,想来是要严惩离夫人以香料哄骗楚夫人和?华阳太后之事,忙应下疾步出殿而去。 嬴政负手立于?殿中,他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在此?刻显得格外冷峻。 冬日的夜色很快像一张黑幕笼罩着整个大地,扶苏好不容易捱到将?明赫哄睡,连忙悄声下床更衣,待吩咐宫人好生照看明赫后,他便迈着碎步朝章台宫奔去。 他猜测父王敲的那?三下,是让自己夜深人静之时去找他,今日之事,父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他的阿母讨回公道! 他边跑边抬袖擦泪,想着母亲往日的温柔,想着她临终前殷殷的叮嘱和?不舍的眼?神,心中悲愤交织,越跑泪越多。 阿母,身为大秦的长公子,孩儿自然不能哭,可现在,我只是一个想念您的小?孩子… ...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有?人同?样在迎着寒风赶路,一辆马车正朝着咸阳方向驶来。 驾车的惊夫举着半路找农人买来的火把,一手执着两根缰绳,正在骂骂咧咧个不停,“该死的昏君,竟敢这般对待公子,真真可恶至极!活该教刺鬼把他抓去...” 刚骂完这句,一阵北风猛地刮来,险些将?火把扑灭,惊夫悚然一惊,这才?一个激灵意识到,此?刻非白日,不可对鬼神不敬! 他急忙紧了紧新买的夹袄,催马稍稍加快赶路的速度,口中念念有?词,“刺鬼大人在上,小?人方才?绝非有?意冒犯您,实在是那?韩王太可恶,对不住对不住,请大人勿要误会?...” 车厢内窗户打开,韩非抱着一块牌位,呆呆坐在软垫之上,任由北风呼啸着吹进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迷惘中清醒过来。 原来,他此?番急匆匆赶回韩国,却连新郑的城门都进不去! 守城的士卒虽敬重他同?情他,却也不敢私自放他进城,只是悄悄告诉他,韩王前些日子发布诏令,称韩非是不忠不孝之徒,不但?命人收走了他的田宅仆从,还将?他从宗族谱牒之上除了名。 韩非如?何肯信这番说辞?便带着惊夫在城门结结巴巴吵了半日,以希望有?人将?自己归韩一事告知韩王,好进宫当面解释清楚。 哪知,两人一直等到第二日清晨,迎来的却是姬槐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丢来一卷诏书:这封盖着韩王印玺的诏书,字字句句,皆与守城士卒之言一字不差! 和?诏书一同?扔到地上的,还有?他母亲的牌位! 姬槐笑?着告诉他,既然韩国再无“韩非”这位王叔,那?宗祠的偏殿之中,自然也不可能再容纳“韩非之母”的牌位,又说韩王已命人将?他母亲陪葬于?先王皇陵的尸骸挖出来,让他统统带走。 说着,姬槐又拿出一个布袋,将?遗骸躯骨抖落一地,笑?道,“韩非,莫要辜负我王这一片仁善之心呐!” 此?事,将?韩非的怒火点燃到了极点,他冲上去捡起母亲的遗骸和?牌位,失控怒斥道,“尔…尔等无耻…小?人……” 姬槐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一个话都讲不利索的低贱庶民,还有?何资格跟我威风?以为你韩非如?今还是王叔么?抱歉,韩国宗室从此?再无此?人!还不速速滚出韩国!” 正因如?此?,韩非才?带着惊夫怒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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