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你也别怕,我专门给你留了许多保镖,他们会照顾好你。” 宋暮宴冷漠看着顾春乔演戏。 顾春乔看着他这样,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慌得很。 她再次走到宋暮宴面前,不断保证。 “暮宴,就三天,虽然你以后当不了律师,可你以后就是我的丈夫,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听话,我爱你。” 顾春乔说完想在宋暮宴额上落下一个吻。 宋暮宴厌恶避开,“顾春乔,我的第三个要求就是,我房间柜子里有个文件,你交给宋时骏,若是他愿意公开里面的内容,律所就是他的,要与不要选择权在他。” 看着顾春乔一脸担忧的模样,宋暮宴又冷笑着补充,“放心,和当年那桩强奸案无关。” 顾春乔嘴唇嗫嚅,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响起。 一看是宋时骏打来的,她立马转身离开。 第二天,顾春乔特意留下的保镖,在接到一个不明电话后,也全部下了山。 宋暮宴就这样一个人被丢在山上,没吃没喝度过了两天。 这两天,因为上山前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他没办法向外界联系。 只能枯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 支撑他熬下来的,是对顾春乔和宋时骏的恨意。 就在他快要扛不下去的时候。 头顶上传来直升机螺旋桨。 带有傅家标志的直升机落地。 一个上了年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吟吟走到宋暮宴身前。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你和我们大小姐婚期已到,小姐特意派我来接你去履行婚约……” 从新闻发布会现场出来,天边已经快黑了。 顾春乔脚步匆匆,正准备上车。 后背贴上温暖的触感。 “春乔,谢谢你。” “这次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好,你愿意在媒体前为我做证,可弟弟若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更加怨恨了怎么办。” 宋时骏的拥抱,一直以来都是顾春乔从前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如今面对他的接触。 顾春乔不知为什么,有些烦躁地拧眉。 她转过身避开宋时骏,耐着性子温和道,“暮宴不会生气,因为我已经答应嫁给他。” “更何况,当年的事,你也给我看了,我知道那个女的心思不纯,和你的委托者是双方有意,却诬告对方是强奸,所以我才会把宋暮宴电脑里的视频发送出去。” “也算是别让他一错再错。” 宋时骏喉结滚动了下,脸泛红,“反正,总归,我多少也要表示一下。” “春乔,你晚上有时间吗?” 顾春乔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直接回答,“没时间,我还要去……” 去山上接宋暮宴这一句话还没说出来。 撞进宋时骏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里,她又咽了回去,只是艰难道。 “我是暮宴未婚妻,我和你若是走得太近,别人会中伤你。” “时骏,我是想保护你。” 这些借口,顾春乔也是说给自己的。 她不断告诫自己。 她心里最爱的人,是宋时骏。 毕竟当年,若不是宋夫人带着年幼的宋时骏路过,冒险把她从已经锁死快要爆炸的车里拖出来。 顾春乔现在已经不能好生生站在这里了。 宋时骏对她而言是天边明月。 既然没办法在一起,她只能护他一辈子无虞。 宋时骏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怨毒。 看着着急上车去找宋暮宴的顾春乔。 幽幽道。 “春乔,你是不是对弟弟做了什么。” “他昨天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对我放了狠话,说绝对不会放过我。” 顾春乔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时骏。 “宋暮宴下山了?” 宋时骏佯装生气瞪着顾春乔,“原来你真欺负他了,我就说为什么他回来对我这么大的火。” “只是弟弟性格过激,不知道后面还会对我做出什么事。” “左右,我的事情也跟你没关系,你先去找他吧。” 顾春乔闻言,看着宋时骏紧绷的下颌线和发红的眼眶,心底对宋暮宴的失望骤然翻涌。 她上前一步抓住宋时骏的手,带着他一起上车。 “这段时间,我先守着你。”顾春乔语调温和,眼里是熟悉的柔光,“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宋暮宴一点伤害。” 宋时骏顿时雨过天晴,高兴地搂住顾春乔的肩膀上,笑得粲然,“还好你还明事理,爸爸也相信我,不然,我弟弟脾气又霸道暴躁,我真的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 “小时候,因为我弟弟的怒火,我被欺负得险些活不下来。” “顾春乔,谢谢你。” 听着这些话,顾春乔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顾春乔特意去求证过自己专门留给宋暮宴的保镖。 他们说,在第二天,宋暮宴就以死相逼逼走了他们。 因为当时顾春乔忙着宋时骏的事,他们没有机会开口。 如今宋暮宴已经下山,却一直躲着不出现,估计也是怕她知道了生气。 可顾春乔一颗心,还是没办法安定下来。 助理看着顾春乔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道,“顾总,这宋暮宴跋扈恶毒,你反正喜欢的人是宋时骏,当初跟他告白,也是为了接近时骏少爷。” “现在为何不改变婚约……” “住嘴!”顾春乔突然心头一次,失控地把手边茶盏砸了出去。 感受到助理怪异的目光,她咬紧牙关,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完,顾春乔也不管半个小时后就要召开的股东大会。 火急火燎开车上山。 她要去查监控。 既然宋暮宴两天前就已经下山。 至少也能看到他下山之后离开的路线。 顾春乔浑身戾气和冷意。 工作人员立马麻利提供监控录像。 顾春乔才点开,手机不断振动起来。 是宋时骏的电话。 顾春乔头一次有了想挂断的冲动。 但还是耐着性子接通。 那边很快传来宋时骏压抑的低吼。 “春乔,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活了。” “你说弟弟为什么要这样恨我,他恨我没有跟他一样跌入泥端,他居然给我下药,差点把我送上一个有权有势老肥婆的床上。” “我就该死对不对?” 顾春乔一听,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立马就断了,她忍着滔天的怒意,一边安慰情绪激动的宋时骏,一边往山下赶。 恰好没听到身后几个工作人员讨论。 “顾总这样气势汹汹是来干什么。” “像是为了查2号那天下山的人去了哪里。” “那就奇怪了,从1号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下山啊?” 顾春乔赶到宋家的时候,宋时骏正情绪激动准备割腕。 顾春乔连忙把人拦下。 宋时骏却依旧心存死志,闹着要去跳楼。 拉扯之间,宋时骏已经摇摇晃晃站上了阳台边缘。 他一袭白衫,脸上挂着脆弱的泪,衣袂翻卷间像柄折断的剑。 神色脆弱又绝望。 “春乔,我没得选,对方说了如果我不娶她,就要宋家破产。” “我做不到像弟弟那样狠心,我没办法看着宋家被我连累。” 说着,他又后退了一步。 摇摇欲坠的消瘦身影看得顾春乔瞳孔紧缩,心脏几乎骤停。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开口。 “时骏,你别激动,你还有我。” “我们可以先假装结婚,她们不敢得罪顾家。” 闻言刚刚还在装脆弱的宋时骏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窃喜。 也就顺利被靠近的保镖解救下来。 顾春乔和宋时骏的形式婚姻,并不打算张扬。 她气不过宋暮宴的恶毒行为。 故意把要和宋时骏结婚的消息发给宋暮宴。 可是从始至终,宋暮宴没有一点反应。 顾春乔心烦意乱地把手机点开又熄屏。 这不像宋暮宴的做派。 难道他是生气了,决心不娶她? 这不可能。 他一个坐了牢的男人,这辈子都没办法娶好人家的女儿。 她是他最好的选择。 正犹豫要不要主动打电话。 助理俯身在顾春乔耳边低语几句。 顾春乔面色微变,立马起身步伐匆匆往外走。 才回到家。 顾春乔就听到自己母亲发了一通大火。 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宋时骏那种货色,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女婿。” “顾春乔敢嫁他,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顾春乔推开门,对上顾母愤怒的目光。 她还算是冷静,沉声道,“妈,时骏很好,你为何要这样说他。” 顾母顿时就笑了,“宋家那种小门小户,当年你铁了心要嫁宋暮宴的时候,我就不愿意。” “如今你更是要突然改嫁他哥哥,第一,我们家脸面往哪里搁,第二,宋时骏那种做派的男人我看不上。” “你若是想嫁,就跟着他一起滚出去!” 顾春乔不满蹙眉。 但想起自家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倔强的性格,也只能柔声道。 “我只是对外宣称会嫁宋时骏,让那家人歇了心思,等事情过去后,我嫁的人依旧是宋暮宴。” “我已经和他订婚,就算是他再跋扈恶毒,也不会改变。” “更何况,我也不会和时骏举办婚礼,领结婚证,只是一个噱头罢了。” 顾母闻言顿时忍不住冷笑,甩给顾春乔一张婚礼邀请函。 “是吗,那为何宋家已经着急闹得人尽皆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和宋时骏结婚。” 看着手上的婚礼邀请函,顾春乔脸色立马黑沉下来。 她咬紧后槽牙,连忙驱车去了宋家。 才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谈论声。 “爸,若是宋暮宴知道我要娶顾春乔了,又发疯要来报复我怎么办。” “别怕,不可能的,这次是他自愿说要把顾家这门婚事让给你,他估计也是想明白了,注定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是没必要强求。” 宋时骏全然没有平时的温和良善,冷笑嗤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顾春乔。” “更何况春乔明明一直爱的人是我,若不是他非要霸占着她身边的位置,这桩婚事早就是我的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传入顾春乔耳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 整个人像是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呼吸微窒,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宋暮宴怎么可能会把和她的婚事让给宋时骏。 里面的讨论还在继续。 “其实你根本无须担心,看时间,宋暮宴已经被傅家人接走了,听说傅家那位性格暴戾血腥,三年之内虐死了九个男人,刚好,宋暮宴去当第十个。” 宋时骏闻言笑得欢快。 “本来这门婚事是我的,宋暮宴为了早点出来,不惜替我去。也算他聪明,他若是继续留在狱里,迟早会被我买通的人玩死。” “不过,就算没有被傅家接走,大概率现在都饿死在山上了吧。” “毕竟春乔身边的保镖早就被我买通,宋暮宴一个人在孤山待着,没吃没喝,真想亲眼看看他痛苦绝望的表情。” 傅家山庄。 宋暮宴从被送来之后到如今婚礼结束,他都没看见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传闻里暴戾狠心变态的傅弦箐到底长什么样子。 宾客云集的华贵宴会厅。 宋暮宴的一张脸险些笑烂。 好在傅家上下佣人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为他不得傅家小姐青睐而薄视他。 整个婚礼下来。 除了没有新娘,还算是完美。 看着宋暮宴身穿一袭雪白西装在人群中穿梭。 宾客席中,传出几句刻薄讥讽的话。 “从前那九个,好歹婚礼上还跟傅小姐交换了戒指,如今这个看起来更是不得喜爱。” “不如我们打个赌,猜猜他什么时候会死傅弦箐手上。” “肯定活不过今天晚上吧,哈哈哈哈。” 嘲笑声刺耳难听。 宋暮宴脸色却未变过。 不是因为脾气好,而是心中另有打算。 既然对他不爱,那手上的钱就是筹码。 至少可以谈判着,让对方放他离开。 人群中的嘲笑声突然转化为惨叫声。 接着是一阵座椅被掀翻和野兽嘶吼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宋暮宴愕然抬起头。 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过去。 等对方停下来。 他这才看清楚,是一头身材魁梧又矫健,目光冰冷嗜血的黑豹。 而刚刚人群里嘲笑他,嘲笑得最大声的人,此时此刻被黑豹一个大爪子按在身下。 感受着野兽身上传来的骇人气息。 就算黑豹还没动手。 那人也可耻得被吓尿了。 周围的人的情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想跑又不敢动,冷汗打湿了华服,黏腻了精致的妆容。 哪里还有刚刚高高在上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大厅的佣人们却很冷静。 乖巧站在一边,等待着宋暮宴的吩咐。 正在宋暮宴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随后一缕清泠的女声滑入耳畔。 “好了,放开他吧。” 黑豹立马乖巧松开爪子,竖着尾巴,却优雅地走向宋暮宴。 宋暮宴顾不上女声的来源。 看着临近的黑豹,感受到了死亡的步步紧逼。 下意识往后退,脊背却蓦地撞上一片温软。 他回头,看到了一截玉琢般的下颌。 女人此时此刻也正在抬眸看他。 完美精致的五官组合,可以说是宋暮宴看过最好看的女人。 狭长优美的黑眸里,像是终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挺立笔尖上的一颗痣,更是给她添了几分邪性。 “你好。”女人优先开口,淡漠的薄唇,似乎微微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我叫傅弦箐,应该是你的妻子。” 宋暮宴心中惊愕,不动声色地从傅弦箐身旁后退。 但看着一边趴在地上正歪着头看他的黑豹。 还是不敢离傅弦箐太远。 他略显僵硬地立在她身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它,你养的?” 傅弦箐轻声嗯了一声。 发觉宋暮宴的恐惧,也不生气,甚至还好心地解释。 “放心,它不会伤你。” “毕竟我提前训练了它熟悉你的味道,若是有伤你的倾向,就会被我拔掉利爪和牙齿。” 傅弦箐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淡漠得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宋暮宴闻言心脏都轻颤了一下。 对眼前这个傅弦箐的狠戾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傅,傅小姐。”宋暮宴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程序已经走完了,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傅弦箐眨眨眼,接着像是想到什么。 那被寒意和戾气环绕的眉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她没有回答。 而是自顾自解释起来。 “今天我来得及赶来,是手上出了一点事,若是你觉得受了屈辱,我可以明天给你补办一场婚礼,替你找回面子。” 看着傅弦箐替自己着想,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宋暮宴心情更是复杂。 他不知道眼前女人是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 还是说,阴晴不定,情绪不稳。 目前也只是心情好。 宋暮宴索性大着胆子一把抓住傅弦箐的手腕,再次严肃一字一句重申。 “傅小姐,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想跟你私底下谈谈,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傅弦箐当即目光转移到自己手腕上男人白皙的手,鸦羽似的长睫垂下,敛住眼底的情绪。 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但还是点头答应。 “好。” 宋暮宴略松了口气,正欲松开手。 傅弦箐却主动拉住了宋暮宴,拉着他往楼上走去。 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颇为紧张地微微收紧。 当宋时骏得知顾春乔来找过他,但人打开门人却不在外面的时候。 他心里快速掠过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在大厅看见眼神阴沉,面色明显有些不对的顾春乔时,达到顶峰。 他还看到,佣人们正在忙碌。 把原本结婚要用的东西从大厅里搬出去。 “春乔。”宋时骏微微偏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嗓音温润如常:“春乔,这是做什么?” 顾春乔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柔情,语气也疏远了不少。 “我没说过要办婚礼,你和宋先生在准备的时候,就没想过来问我的意见吗?” “更何况,我希望你记住,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和你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顾春乔咬重那权宜之计四个字。 宋时骏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发出一声压抑的自嘲声,“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也能把那个老肥婆骗过去。” “春乔,我知道你是我弟妹,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但是,就算是看在从前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也不想看我被迫娶一个老肥婆,至少做戏也要做全套。” 顾春乔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盯着宋时骏。 那样的眼神,盯得宋时骏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过了几分钟,顾春乔这才开口。 但语气幽幽的,似乎还带着几分深意。 “时骏,你不是说,宋暮宴主动联系了你吗。” “他的手机在我这里,他用的什么号码联系你?” “我有急事,需要找他。” 顾春乔清晰地看到,宋时骏眼里有心虚快速闪过。 她的心顿时被失望和厌恶包裹。 她不懂,从前那个舍命把她救下来的小男孩。 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样一个虚伪又恶毒的男人。 他从前的善良无辜,居然都是装出来的。 可救命之恩,顾春乔不得不报。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再看宋时骏。 “没有就算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婚礼不可能举办,你若是觉得受委屈了,我可以给宋家一个大项目。” “你们父子俩,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 说完,顾春乔快步离开。 她着急去寻找宋暮宴的下落。 虽然宋家父女说什么宋暮宴替宋时骏去了傅家。 但顾春乔不相信。 宋暮宴说过,这辈子非她不娶。 他如此深爱她。 怎么可能愿意娶其他人。 顾春乔更宁愿相信,宋暮宴如今还被困山上,肯定还在等着她。 顾春乔上山之前,没忘记把当初那群擅自离开的保镖给抓上一起。 她让人把那群保镖打得鼻青脸肿。 看着离山顶越来越近,顾春乔心情越发激动。 似乎都能想象到等一下解开误会。 自己扑进宋暮宴怀里的模样。 顾春乔会对宋暮宴承诺。 从今往后,虽然会对宋时骏好,但是在她心里,肯定宋暮宴才是第一重要。 她如今也看清楚了。 自己心里深爱着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宋暮宴一人。 可是等顾春乔辛苦爬上山,却只看到了孤零零的轮椅。 顾春乔双手紧握成拳,心跳如鼓,仿佛每一次搏动都在胸腔里回荡,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顾不上那么多,跌跌撞撞往前跑,声音嘶哑又无助地大声叫喊着宋暮宴的名字。 但是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好几次顾春乔因为太着急险些摔倒在地。 她在山上找了一天一夜,没有找到宋暮宴,顾春乔快要疯了。 直到技术人员修复了山顶的监控。 她清清楚楚看到,宋暮宴非常顺从地跟着一群人,上了有傅家标志的直升飞机。 顾春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和不安,用另外一只还算是完好的手,徒手砸碎了面前的电脑。 助理望着眼前眸色森冷、面若寒霜的顾春乔,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顾,顾总,要给你订去魔都的机票吗?” 顾春乔咬紧牙关,“先不急,我还有件事要做。” 虽然她现在恨宋时骏恨得牙痒痒。 但她还记得宋暮宴的要求。 半个小时后,听闻顾春乔要主动见自己的宋时骏立马赶到。 “春乔,是和结婚有关的事宜要和我商量吗?” 宋时骏自顾自陷入欣喜中,丝毫没注意到顾春乔表情不对劲。 她把文件递给宋时骏,语气很冷,“你不是想要宋暮宴的律所吗,他说过,若是你能公开文件上的东西,他就愿意把律师交给你。” 宋时骏立马接过文件,还不忘对着顾春乔粲然一笑,“春乔,我知道,这是你给我争取来的,谢谢你。” 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顿时消失。 宋时骏面色也变得苍白难堪起来,“春乔,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却在出门之后,眼神阴鸷把文件撕碎,利落丢进路边垃圾桶。 殊不知碎片又被顾春乔监控他的人捡回去。 顾春乔看完文件内容后,失控地把手边的茶盏摔下去。 是一份亲子鉴定书和一些零碎的资料。 上面显示,宋时骏根本就不是宋家大少爷,更不是宋夫人的儿子。 可自己当年,是凭借救命恩人是宋夫人大儿子才找到了宋时骏。 宋暮宴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跟傅弦箐谈谈离婚的事情。 可是离婚这两个字才蹦出来。 傅弦箐却受了不小刺激。 她黑着脸,快步走出房间。 这一去,好几个小时都没回来。 宋暮宴只知道这个女人阴晴不定。 不敢多去招惹,等困了,索性就睡着了。 只是到了半夜,身边的床垫突然往下陷了陷。 宋暮宴成功被惊醒,感受到身后似乎有呼吸声,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起身。 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温软的怀抱。 女人身上酒气浓重,但又夹杂着一丝冷冽的清香。 宋暮宴借着月光看清楚她的长相。 “傅,傅小姐?”宋暮宴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紧张。 傅弦箐喝多了酒,若是突然展现暴戾的一面。 他怕是跑都来不及跑。 但傅弦箐哪怕是喝醉了。 黑眸却依旧阴沉沉的,全然没有迷茫的模样。 她伸出手,掐住了宋暮宴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头和她对视。 傅弦箐开口,嗓音冰冷,“你是第一个,主动向我提离婚的男人。” 宋暮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因为我们彼此都没有爱,更何况,你一开始想嫁的人不是我。” “傅小姐,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谈要求,杀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不如这样,我给你钱,你开个价。” 宋暮宴眼神期盼地盯着傅弦箐。 傅弦箐眼里的寒意顿时加重。 她凑近宋暮宴,看着宋暮宴那双清明漂亮的双眼。 却没做什么。 只是咬牙切齿,“若我不愿呢?” 宋暮宴眼里的光芒顿时消失,垂眸,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若傅小姐你不愿意,我也的确没什么办法。” “随意吧。” 傅弦箐险些被气笑,又凑近了一些。 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宋暮宴拆吃入腹。 “我改主意了。”傅弦箐微微眯起好看的黑眸,“你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放你离开。” 闻言,宋暮宴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连忙点头。 就算是他知道,傅弦箐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 她提出来的要求,会很过分。 很有可能会要他的命。 对宋暮宴这个几乎算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 已经无所谓了。 见宋暮宴答应得这样爽快,傅弦箐眼神越发哀怨,咬重语气,“好,我的第一个要求是,安安静静地,陪我一晚。” 说完,又朝宋暮宴怀里钻了钻,抱紧了他,傅弦箐舒服地喟叹一声。 就这样呼吸平稳地开始入睡。 绷紧神经,以为自己第一天就会被喂黑豹的宋暮宴全然没预想到这一点。 他看着乖巧待在自己怀里的傅弦箐,惘然瞪大眼。 见身边女人收敛起所有的戾气和冰冷睡得柔和。 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想自己收集到的消息。 传说傅弦箐狠辣冰冷,不喜男人接近。 那九个男人其中有一个给她下了药,成功抱了她一下。 结果第二天人就被丢海里喂鱼。 全尸都没有。 难道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是假的? 顾春乔莫名其妙突然改性了。 她派人告诉宋时骏。 经过她深思熟虑之后。 还是觉得,应该给宋时骏一个盛大的婚礼。 届时,会通知圈子里的所有好友。 宋时骏快要高兴疯了。 自从后来得知顾春乔的真实身份之后。 宋时骏做梦都想娶她。 谁能想到,当初宋暮宴那个蠢货带回家的,会是顾氏继承人呢。 所以一开始宋时骏对于顾春乔的示好显得十分冷淡。 后来再得知顾春乔的身份时。 顾春乔和宋暮宴已经订婚。 好在他能明显感受出来,顾春乔对他深藏的爱意。 利用这一点,他成功把宋暮宴送进大牢。 却没想到,顾春乔很负责任。 就算是不爱宋暮宴。 她也从未想过和宋暮宴解除婚约。 宋时骏也不敢下手过重,害怕自己在顾春乔面前破坏了形象。 索性步步为营。 如今,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顾春乔的打算是,在顾家的海岛上举办婚礼。 宋时骏因为太激动,什么东西都没带,眼巴巴赶了过去。 上了岛,看着光秃秃没有任何建筑的小岛。 宋时骏心里莫名闪过不安。 但他没想那么多,眼神期待看向身边顾家的管家。 “春乔呢?” “婚礼的场地到时候如何安排,现在找人搭建吗?” “这还是要快点动工,不然可能来不及了。” “我认识几个建筑师朋友,只不过他们收费都很高,春乔肯定不会介意吧。” 管家看着宋时骏还没结婚就迫不及待暴露嘴脸的贪心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 “宋二少爷,急什么,你既然深爱着我们家顾小姐,多等几天对你来说也不是问题。” “小姐要处理公司事务,晚点的时候,会来看你。” 宋时骏听到管家称呼自己为宋二少爷,下意识蹙眉想纠正。 一想到顾春乔,还是忍住了。 交代完之后,管家就带着一起来的保镖上船离开。 独留宋时骏一个人在岛上。 管家回到游轮上,走到顾春乔身边。 顾春乔面色阴沉看着小岛的方向,眼里杀意翻涌,“办妥了吗?” 管家点头哈腰。 “给他留了几天的食物,至少饿不死,但人在上面待半个月,怕是会被逼疯。” 顾春乔握紧了栏杆,语气里杀意更浓,“逼疯?” “若是这样了,倒还是便宜他了。” “他当初买通我手底下那几个蠢货,把腿脚不方便的暮宴一个人丢在山上时,就应该预料到,自己就会有这样一天。” “我也是一个蠢货,认错了人,为了宋时骏这个贱人,把暮宴往绝路上逼。” 管家看着顾春乔又是愤怒又是愧疚的模样,心里叹气,“小姐,还是先回家,夫人很担心你的情况。” “更何况,你身为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应该很清楚,一周之后,就是继承晚会了,大权在握,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顾春乔咬紧后槽牙,却还是目光坚定看向西边的海面。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宋暮宴。” “我已经查到了他的位置。” “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到时候,我要在我的继承晚宴上,替暮宴澄清,宣布他是我未来的丈夫。” “从前我对他的那些亏欠,我要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傅弦箐的第二个要求,还是很简单。 她让宋暮宴好好接受傅氏给他安排的医生。 宋暮宴自从被傅家救出来。 被傅家人悉心照顾,虽然能够勉强下地行走。 但走路姿势很奇怪。 医生告诉傅弦箐,可能要进行手术矫正。 不然就是一辈子的残疾。 之前宋暮宴拒绝了。 傅家,他本就不打算多待。 用着人家的医生和医疗条件。 这样欠人情的感觉,让他心里不舒服。 傅弦箐态度却很坚定。 “你目前还是我傅弦箐的丈夫,和我出席各大场合,若是被人看出你的身体情况,肯定会嘲笑我。” 虽然傅弦箐这借口听起来很牵强。 但总归不是要他的命。 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医生看了宋暮宴双腿的情况,面色有些严肃。 “宋先生身上,新伤叠旧伤,从前肯定受了不少折磨。” “检查的过程中,或许会有些疼,您需要忍着点。” 宋暮宴面无表情点头同意,“开始吧。” 不是不怕疼。 而是从前经历了太多。 疼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是一件小事。 但是当医生开始的时候。 宋暮宴发觉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忍痛能力了。 刹那间,疼痛由腿部快速蔓延至全身,牵扯着心脏也跟着疼到痉挛。 当疼痛已经到大连麻木的程度时,宋暮宴脸上血色渐失,人开始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忍受一切。 默默掐紧了手心。 却没承想傅弦箐却强制性掰开他的手。 将自己的手放进去。 语气很冷,带着几分责备。 “你是蠢的吗,疼也不知道叫出声。” 宋暮宴没回答,更多是疼得没力气回答了。 他没看到,傅弦箐平日里满是冷漠的眼里,此时此刻,心疼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她让宋暮宴抓着她的手臂。 语气柔和下来,轻声哄着,“别抓自己,抓我。” 恰好医生一个用力,宋暮宴疼得大脑几乎短路,下意识一口咬上了离得最近的傅弦箐的肩膀。 傅弦箐闷哼一声。 被咬的地方有血迹溢出,她却不生气,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宋暮宴的后背。 等医生的动作停下来,痛苦的余波在体内一层层荡开直到消失。 宋暮宴看着眼前的鲜血淋漓,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心情有些复杂,他低下头。 “对不起。”宋暮宴开口,嗓音沙哑颤抖,“我不是故意的。” 傅弦箐觉得好笑,“分明是你把我咬了,为何你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虽然是这样说。 语调却柔和得一塌糊涂。 又不自觉把人抱住眼前的人。 宋暮宴此时此刻情绪脆弱,丝毫没意识到。 傅弦箐没有再说什么,安静陪着他发泄情绪。 垂下眼眸,遮住眼里汹涌的爱意。 与此同时,顾春乔赶到傅家门外。 她这次还带来了当初宋暮宴丢进垃圾桶里的那根项链。 她为了找到这根项链,在垃圾场翻了三天三夜。 顾春乔握紧了手心中的项链。 对于挽回宋暮宴,她势在必得。 顾春乔的希望是很美好的。 却没想到,她连门都进不去。 在京城享受众星捧月习惯了的顾春乔。 看着门口态度冷漠的保安,有些不耐地再次强调。 “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是京城顾家的人。” 保安烦不胜烦,开始嗤笑起来,“顾家?” “我知道啊。” “那又如何,这里可是傅家,几百年的大家族。” “在傅家面前,顾家怕是连给人提鞋子的资格都没有吧。” “就算是顾家家主来了,都得点头哈腰的,你算什么东西。” 毫不留情的嘲讽声。 刺得顾春乔脸色发白。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傅家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但就算是这样。 心里对接回宋暮宴的信心,依旧没减少。 宋暮宴坐过牢,声名狼藉,腿脚也不好。 傅家小姐性格变态嗜血。 她嫁给宋暮宴,只不过是想折腾他。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没意思。 肯定不是她真心的。 大不了自己多给些钱。 大家都是生意人,顾春乔不相信傅弦箐不同意。 想到这点,顾春乔慢慢冷静下来,“既然我没资格进去,那我能见见傅小姐,或者宋暮宴吗?” 话音刚落,就有人利落给了顾春乔一巴掌。 “什么宋暮宴,那可是我们的少爷,你直呼我们少爷的名讳,那就是大不敬。” 顾春乔死死咬住下唇,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也只能屈辱地握紧双拳。 这个时候保安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再次看向顾春乔的时候。 破天荒挥手。 “罢了,我们大小姐刚刚说了,愿意见你,进去吧。” 顾春乔一想到宋暮宴,没时间跟这几个人计较,阴沉着脸急匆匆往里走。 有佣人专门给她带路。 却带她来到一个满是绿植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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